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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宵脸上的笑一僵，但他什么也没说，顺从的上了电梯。
沈宴瑾大概能猜到沈眠要让他干什么。
来来回回不就那几招吗？
这回还挺好，还知道给他留点颜面。
沈宴瑾默默看着季清宵出了电梯，操纵着轮椅回了房间，关上门。
看着沈眠走过来，沈宴瑾弯腰，双手撑地……
没等他做下一个动作，他听到沈眠惊讶的声音：“你干吗？”
沈宴瑾身体一僵。
第147章 另类的信任
片刻停顿后，沈宴瑾也没起身，顺着爬下去到沈眠腿边，才抬起头：“怎么，主人之前说过的话，自己都忘了？”
沈眠：“？”
他说过什么？
算了不管了。
沈眠俯下身，揪着沈宴瑾的领带，迫使他抬头，紧接着在他耳边低声问：“管住嘴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事让你不许告诉我？”
他果然听见了。
这个距离，刺眼的红痕就在沈宴瑾眼下，他紧紧盯着那一片，直到视线里出现一个个小光晕，有了晕眩感，他才猛地闭了下眼。
他抬起眼，声音暧昧：“你们都这个关系了，直接问他比问我要快。”
他的表情让沈眠本能感觉不适，所以沈眠反手一巴掌，复又抓住他的衣领，沈宴瑾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他顿了一下，才转回来。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沈眠微眯起眼。
“什么恼羞成怒，你说中什么了？我和小舅的关系不是有目共睹的吗？只是比起你们，要更亲些。”
也正是因为亲密，沈眠才不敢去问。
他害怕。
他害怕任何一件事，都可能让他期待许久，好不容易得到的亲情，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但即使害怕，他还是想知道真相。
沈宴瑾懵了好一会。
如果他们发生了什么，自己话里的意思沈眠不可能听不出来，但现在他还只是往亲情方向靠拢，是不是说明……
心脏砰砰直跳，沈宴瑾猛地膝行了几步，双手抓住沈眠的腰，抬起头……
苦涩，是药味！
明知这里是季家，明知季清宵肯定在暗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沈宴瑾却不想松手。
他的手像黏住了一样，甚至还想继续。
沈宴瑾的动作如电光火石，沈眠一时怔住，半晌没反应过来。
“嘭！”
房门被重重拍上，几个黑衣壮汉从门口鱼贯而入，其中一人上前，一把扯起了沈宴瑾！
沈眠这才回过神。
卧槽！
说他狗东西他还真学狗啊！
脖子上的触感让沈眠头皮发麻，他撩起衣角擦了擦自己的脖子，看着沈宴瑾的眼神满是嫌恶。
季清宵操纵着轮椅到沈眠旁边，按下他撩起的衣角，拿了块手帕递过去。
季清宵声音平和：“还有话要问他吗？”
沈眠犹豫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算了，我先去洗澡！”
等他的身影消失，季清宵眼珠一转，保镖立刻压着沈宴瑾，跪在他面前。
沈宴瑾身体绷紧——
刚才是他冲动了，但他不后悔。
想到刚才，他舌尖微转。
季清宵额间青筋暴涨，手卡着沈宴瑾的脖子，力气越来越大，等沈宴瑾几乎窒息，他才松开手。
“咳咳咳……”
沈宴瑾蜷缩着身，咳得天昏地暗，还咳出了几点血沫。
季清宵沉着眼：“之前是我小看你了，你胆子真挺大啊。”
在自己身边看着的宝物，自己还没舍得尝上一口，就被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染指了，季清宵弄死沈宴瑾的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沈宴瑾沉默着没说话。
“你的命和前途我看你是一样也不在意，那我就成全你。”
沈宴瑾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至于沈宴瑾背后的沈家，哪怕他把尸体摆在沈家门口，沈家也不会追究他，反而会为他善后。
听懂他的意思，保镖立刻押着沈宴瑾往后面拖，沈宴瑾痛苦地皱眉，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我的……我的邮箱写了真相……设了定时，你要是杀了我，他立刻就会知道……”
正拿手帕擦拭手指的季清宵动作一顿。
他招了招手，保镖又把沈宴瑾拖过来。
沈宴瑾不敢和他对视，低垂着眼。
季清宵嗤笑一声：“怪我。”
怪他小看了沈宴瑾，让沈宴瑾抓了这么个活命的把柄，用来威胁他，也怪他小看了沈宴瑾的野心。
听出他声音里的松动，沈宴瑾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季清宵羞辱般在他脸上轻拍了几下：“我留你一条命，但你放心，不会太久。”
他转过身，不再看沈宴瑾，声音低沉着吩咐：“打断他几根骨头，丢回沈家去。”
……
浴室里水声渐停，沈眠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刚好和季清宵对视。
沈眠先挪开了视线：“他走了？”
季清宵嗯了一声，伸出手：“过来。”
沈眠走过去，季清宵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意思是要帮他擦？
沈眠微微挑眉，背过身半蹲下。
毛巾温柔的覆盖在头顶，季清宵擦得十分细致，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眠想，如果没有之后这一出，沈宴瑾没做奇怪的举动，无论自己有没有从沈宴瑾嘴里问出话，也都算了。
可刚刚那一出，季清宵明摆着一直在看着他们。
所以沈眠装被恶心到不行的模样，想赶紧洗澡，实则暗中观察着。
他看着季清宵对沈宴瑾汹涌的杀意，在沈宴瑾说出他死了自己就会知道后，被季清宵强行压制了回去。
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才会让季清宵如此？
他究竟待自己，是不是真心？
沈眠鼻尖酸涩。
不知过了多久，沈眠才听见季清宵的声音：“晚饭想吃什么？”
“我胃口不太好，也困得厉害，晚上不想吃了。”
沈眠撑着床沿站起来，从他手里拿过毛巾。
季清宵轻叹了一声：“不吃饭怎么行，如果你还对今天的事耿耿于怀，你想问什么，小舅都告诉你好不好？”
抓着毛巾的手一紧，沈眠又松开，转身看着他：“我问什么你都会说，还说的是真话？”
季清宵没有犹豫：“是。”
沈眠狐疑的看着他：“你进房间之后，是不是在房间里看着我们说话？”
季清宵：“是。”
沈眠：“这个屋子里有很多监控，包括我的房间？”
季清宵：“是有很多监控，但你这里没有。”
季清宵看着沈眠眼神纠结半晌，最后转为信任。
他终于露出了愉悦的笑。
真话假话又怎么考证呢？
如果他说出的话，眠眠都相信是真话，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信任呢？
第148章 等他在依赖自己多一点
“站那么远怎么测谎，”季清宵轻笑着：“过来些。”
“我没有要测，”沈眠平静的看着他，声音认真：“至少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但如果之后我发现你说了谎……”
他没有说完，但季清宵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垂头低笑。
如果是其他人，知道了一切，哪怕是自己一直在利用他们，他们都会忍气吞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敢说出如果自己撒谎，就和自己割席的眠眠，独一份了。
明明自己也算在威胁，对方却莫名笑了起来，显得很没有气势。
沈眠瞪他一眼。
季清宵举起手：“我错了，今晚给你做芒果蛋糕好不好？”
“不要岔开话题，我还没问完，”沈眠想了想，走到季清宵面前，双手搭在轮椅两边：“你和沈宴瑾瞒着的，究竟是什么事？”
两人鼻尖间距很近，视线交织，季清宵眼底清晰的印着他的身影。
沈眠温热的呼吸拂在季清宵脸颊上，季清宵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从容的，随便说出一个理由来敷衍过去，可看着沈眠的眼睛，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
指腹无意识蜷缩，季清宵先挪开了视线，他嘴唇微动，一开始没发出声音，片刻后，他才轻蹙了一下眉，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至少，要等他在依赖自己多一点……
沈眠缓缓站直身。
好歹没骗他。
沈眠接受了这个说辞，但他不会一直等。
他要自己查。
……
沈宴瑾醒的时候身上已经包扎好了，细细麻麻的痛感让他不过片刻，额上就满是汗珠。
沈裴修坐在床边：“过去送个东西而已，怎么成了这样？”
沈宴瑾知道他不是关心，只是想问他是不是得罪了季清宵而已。
“和季家无关。”
沈裴修扯了扯嘴角：“你当我是傻的？把你扔下来那几个人的脸我都见过。”
沈宴瑾脸色变了一下。
“你究竟做了什么得罪了季清宵？说不清楚，沈家可留不了你，你自己决定。”
现在正是沈家的关键时候，亲弟弟他都能送出去，一个假弟弟，沈裴修更不在乎了。
沈宴瑾闭着眼，久到沈裴修以为他不会开口，正要起身出去时，才听到他虚弱的声音：“我、我有季清宵的把柄。”
沈裴修两眼顿时泛起了光：“展开说。”
沈宴瑾气声笑了一下：“怎么可能说，说出来，我不就没命了吗？”
季清宵现在是忌惮他那份定时邮件，忌惮沈眠看见。
他要是到处散布，那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沈裴修怔了一下，双臂环胸靠后，眼神紧盯着他。
“你可想清楚了，你如果不说，我就只能替他动这个手，来做投名状了。”
沈宴瑾从鼻腔发出一声哼笑：“动手啊，你看最后季清宵是夸你，还是怪你。”
“他都只敢打断我几根骨头，也不敢杀我，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沉默片刻后，沈裴修突然笑了：“没想到，他打断你骨头的同时，倒是把你的任督二脉也打通了，没那么蠢了。”
“那哥就不耽搁你养伤了，好好修养吧，弟弟——”
“等等，”沈宴瑾突然出声：“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干了什么，如果你加入，我们的胜算会更高一层。”
沈裴修已经站起，闻言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了吧，虽说风险与机遇并存，但也要对等。”
“怎么不对等，季清宵一个瘫痪的废人，活不了多久，稍微刺激几下……”
“停，停”沈裴修无语的看着他。
就算季清宵是个瘫痪，有他的钱吊着，也足够他续命到正常人的寿命，甚至可能还要更高。
用寿命论来降低风险，他看沈宴瑾是蠢病又犯了。
“我看好你们。”
沈裴修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沈宴瑾下意识要翻身，胸前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
比赛当天，消失许久的虞晋终于回到了俱乐部。
他面容憔悴，眼底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看来还是起了作用。
RT心里这么想，美滋滋凑上前：“哥，你终于回来了，网上舆论别往心里去，打好比赛就好了——对了，嫂子还好吗？”
周围竖起耳朵听着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真敢问啊！
出乎意料的，虞晋脸上没有几分怒意，甚至还笑了一下，笑容堪称温和：“是啊，打好比赛就行了，也祝你今天能发挥超常。”
RT怔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虞晋的背影。
这不对。
还没等他想明白虞晋为什么是这么个反应，辅助已经举着手机朝他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HOT·Z：关于最近一些风波的回应，证据如下，@HOT·RT律师已经准备好了……】
RT瞳孔骤缩！
他死都没想到虞晋竟然会在比赛当天回应，甚至还用得职业选手的官博！
他一张张点开图片，每看完一张，脸色就煞白一层。
再看到下面的转发和评论数，RT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晕厥！
可他不但不能晕，还要在教练和队友的催促下前往比赛现场！
辅助担忧的看着RT——手里的手机。
他是真怕RT怒急攻心摔手机，因为那是他的。
好在他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RT把手机还给他，和他一起上了车。
车内气氛怪异，之前没时间看手机的几人，因为辅助之前的喊声，在车上刚吃完瓜。
但比起其他的，他们现在更担心——RT心态不会崩了吧，不会又要上演一场梦游打比赛吧？
正这么想着，虞晋突然出声：“今天可是你最关乎职业生涯的一局，它决定着你出来后，还会不会有战队要你，好好打。”
阴阳怪气拉满，RT的脸都有一瞬的扭曲。
但他不得不承认虞晋说的没错，网上的那些证据只能证明他塌房，他本人也没有到犯罪的程度，还有机会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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