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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那些工作人员此时已经宛若行尸走肉,头顶扎着一根根粗壮的黑色枝条,像是木偶戏里的提线木偶。
院长也在其中,她头上的黑色枝条比别人都要更粗壮一些,因此她在夜晚也处于领导地位。
此时,他们正拎着斧子搜查一群不听话的孩子。
院长的身躯膨胀到走廊的极限,再多一厘米都装不下,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移动的速度。斧头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音刺激着主播们的小心脏。几个心理素质不好的已经哭天喊地要退出游戏了。
系统只是微笑着:【该副本不支持退出,已为玩家保存游戏进度,欢迎您的回归。】
院长适时桀桀桀笑着,“坏孩子们,你们躲在哪啊,让我猜猜……”她一斧头砍向旁边的大衣柜,没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她有些遗憾地收回斧头。
“怎么可以半夜跑出来,真是一群坏孩子,我要把你们砍成一段一段的。”院长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明天就让食堂炖排骨汤怎么样。”
闻夙玉和燕焰带着黄毛藏在床底下,黄毛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轻轻松了口气。
下一秒,“啪嗒”一声,院长的头掉落到地上,她的眼球不在眼眶里。而脚背上,一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几人。
她的嘴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脖颈处的断裂口已经氧化发黑,“找到你们了。”
“哎?不在这吗,我是不是该擦擦眼睛了,怎么老是看错。”
几个小孩闭着眼睛,预想的斧头没有砍过来。院长蹲下把头安上,去下一个房间了。
闻夙玉耸耸鼻子,自己的口鼻被一只玉白的手捂住,一股香灰的清香伴随着花的淡淡香味笼罩住他。
凛涟看着院长走了,松了一口气,松开几个鸡仔一样的小孩,刚刚躲在衣柜里的几个迅速像找母亲的小鸡一样挤在他身边,“好啦,安全了,你们怎么晚上自己跑出来了啊,母亲最讨厌有孩子跑出来了。”
“而且还是在周三这个日子,母亲可是很在乎周四的慈善晚会的。”
闻夙玉挤开一群小孩死死把住凛涟的胸口,像是护食的小狗。
“好了好了,我有办法让母亲看不见你们。宿舍今天恐怕是回不去了,你们要不要去我那住一晚上。”
一群小孩齐刷刷点头。
【我靠,什么夜晚福利。】
【老婆的卧室嘿嘿嘿,老婆你给我喝了什么,我怎么热热的。】
【热水,烫烫你的老猪皮。】
【话说老婆的睡衣会是什么款式的。】
【老婆可是很保守的,肯定穿得严严实实的,把什么耐尖、小匹都藏得严严实实的嘿嘿嘿。】
凛涟让小孩们闭上眼,闻夙玉和燕焰格外听话,因此也是第一个和第二个被凛涟触碰的。
因为闭上眼睛不知道凛涟在干什么,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后,凛涟好像把帽子摘下来了,微凉的发丝碰到闻夙玉的脸颊。
然后是不知道沾着什么水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眼皮上。
很香,不是凛涟身上染上的香火味和花香味。很像他之前尝过的味道,从那两片红艳艳的唇瓣里吮吸到的甜味。
凛涟的口水涂在了他身上。
……
空荡荡的道路上。
一个披着白色袍子的漂亮灵物飘在空中,手上提着泛着微弱光亮的花灯。衣摆轻轻飘动着,兜帽被风吹落下来,那张漂亮到晃眼的雪白小脸露了出来,缠绕发丝的皮筋被路边偷偷藏匿的小鬼解开。
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在空中散开,发尾划出漂亮的弧度,几缕稍微短一点的头发贴在凛涟的脸颊上。灵物微微瞪大眼睛,拧起眉头斥责小鬼,“不可以偷偷摸我的头发,它们会疼的。”
其实不是疼,凛涟夜晚长出来的头发就像他新延伸出来的神经,被轻轻触碰都会搞得他身子像水一样软下来。
凛涟绑头发都是用的特制的皮筋,几乎没有什么触感,他都不敢用梳子梳头,那会让他晚上无法出来跟其他生物感恩主。
他会软成一滩倒在床上,指尖时不时轻轻抽动一下。
小鬼跑掉了,凛涟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身后跟着一串小孩。有点妈妈的味道。
【妈妈让我摸摸你的头发……】
【妈妈我也是你的孩子啊!怎么把我忘在直播间里了。】
【你们都走开行不行,没见过漂亮妈妈啊,别管别人妈妈叫妈妈行不行。那明明是我的妈妈。】
院长的身影出现在凛涟面前,看见凛涟的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这是她最优秀的孩子,每次亮相都能让慈善晚会的捐款数额番个五六倍。是她的摇钱树。
“母亲,这么晚怎么还在外面。要早点休息啊。”凛涟说。
院长的表情更和蔼了,“好好好,你最孝顺了。还不是因为那些新来的坏孩子,居然在晚上跑了出来,我在找他们,想重新哄睡他们。”
【长眠吗?那很哄睡了。】
【这个老毕登装得还有模有样的,刚刚谁拿着斧头到处乱砍的。】
【笑死了,还没砍到。】
【妈妈在,怎么可能让她砍孩子。其实我觉得教父更像母亲。】
【附议。】
院长说着说着忽然脸色一变,凑到凛涟旁边嗅了嗅,“你的身上……怎么有孩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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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个,发的时候忘了……
注1:网络游戏名
第78章
“有吗?”眉眼弯弯的教父低头嗅了嗅自己,纤细的手指挑起身上的外袍,“估计是下午沾上的吧,为了给明天的晚会做准备,我还没来得及洗澡。”
“母亲是在怀疑我吗?”
体型是凛涟三四倍的怪物院长肥腻丑陋的脸上居然闪过几丝恐惧,“怎么会呢,你是母亲的好孩子。是母亲的好孩子。”这样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不像是说给凛涟听,更像是说给他旁边的、真正让院长恐惧的人听。
闻夙玉听见凛涟轻嗤了一声。他没再管忽然变得神经质的院长、重新拎起花灯,漆黑的夜把外袍飘逸的拖尾拉得更长。几缕乌黑的发丝在脸颊边来回游荡。过分娇艳的脸蛋没什么表情,眼底只余下淡漠。
一夜平安。
凛涟赶在院长叫孩子们起床之前把他们送回去了,自己又回去洗了个泡满花瓣的香香澡。
头发已经恢复原来的长度,虚虚搭在白净的脖颈上,额前的头发被一双艺术品一样的手拢到发顶,光滑洁净的额头裸.露了出来。
嫩生生的教父泡在水里,水没过了大半张脸,淡蓝色的眼睛静静盯着衣架上熨烫好的换洗衣服。
在他进入浴缸的第五分钟,脏衣篓里的袍子凭空消失。第六分钟,一套熨烫好的新衣服被安安稳稳放置在衣架上。
这就是他今晚应该穿的衣服。按照以往的经验,晚会的主位上坐着的“人”会穿一身跟他完美搭配到一起的装束。
凛涟从能感受到身边那道湿淋淋的目光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被这样的目光盯上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突如其来的雨点打湿、打透。从头到脚都被粘.腻的水附着上来。
几片艳丽的花瓣“啪嗒”几下轻轻落在凛涟的发顶。
“哗啦”一声,凛涟从水里起身,水面没有倒映出凛涟的影子,反而有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静静倒挂在房顶上。他手上拿着一个装花瓣的篮子,男人看见凛涟看过来,他弯起眼睛、纯白色的睫毛向下垂着。他又抓了一把花瓣撒下来。
凛涟再一眨眼,男人已经消失不见,身上的花瓣却证明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觉。
男人没有露出脸,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遮盖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白金色的眼眸定定望着他。
被人戏耍的滋味并不好受,凛涟把衣服一把拽进了水里,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凛涟的睫毛,漆黑的睫毛一缕一缕的黏在一起,看起来格外委屈。
凛涟抿起嘴唇,银制的十字架被紧紧抓在手心,手心被烙出一个浅浅的黑色痕迹。下一秒,猫受伤的爪子陷入一个湿润的、冰凉的容器里。凛涟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哼。”还是要哄的意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而且凛涟之前找了他好久都不出来,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现在又屁颠颠跑过来跟他嬉皮笑脸,他是想站在凛涟头上吗!
坚决不可以!凛涟才是唯一的尊贵猫猫大王!
温热的舌尖扫过凛涟的手心,男人半跪在地上,仰着头伸出舌头细细舔舐凛涟的手心。白生生嫩生生的手心肉被嘬弄来嘬弄去,很快就搞得绯红一片。还有点刺痛的感觉。
凛涟拧起眉头,“你恶不恶心啊,舌头上怎么长倒刺,你是没开化的动物吗。”
长得不乖让人看着心痒痒的小男生本人也不是很乖,他像玩狗一样抓住男人的舌尖,用指腹狠狠揉搓带着倒刺的舌尖。男人安静地跪在凛涟身.下,任凭对方蹂.躏自己的舌头,偶尔力道大了才发出几声细碎的痛哼。
代价是凛涟不耐烦地甩了他一巴掌。
这些年凛涟的身体被他明里暗里养得已经很好了,力气比小时候大了不知道多少,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的细碎的光亮全是对欺负人满满的快.感。
“怎么长成这样了啊,明明是圣母像蕴养出来的小漂亮,脾气怎么这样坏。”男人闷笑一声。
凛涟扯了扯他的舌头,“还不是你搞的,我是神像的灵不假,可是我不识字啊,你知道天天捧着一堆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的鬼画符胡说八道有多难吗!”
凛涟越说越气,用指甲狠狠刮了下手上的舌头,舌头应该是被刮出了血,狠狠打了个颤。“要是被母亲们知道我是个骗子,我肯定会被扒了衣服关进笼子里卖出去的!”
凛涟是从小就被福利院当成福星抚养的,在他一岁的时候就有个神棍过来给他算了一卦,说他是圣母转世,将来必定是顺遂一生、福泽周围人的好命格。
现在这个神棍正抱着他的腿把脸埋进缝隙里,冰凉的嘴唇不停地轻轻蹭着。凛涟连发尾都被男人勾了出来,此时根本碰不得人的发尾被捏在手心,刚刚凛涟磋磨别人舌尖的手段被分毫不差地还了回来。
“松,松开啊……”凛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过分的快、感从头发末梢往上传,直到让凛涟身体都发起抖才被轻轻放开。
男人额角上显露出几枚鳞片。纯白发金的蛇鳞跟凛涟的腿贴着,很凉,凛涟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还没缩到五厘米,凛涟的脚踝就被一条粗壮的蛇尾圈住,蛇尾顺着他的脚踝一点点往上盘,直到凛涟动弹不得。
“跑什么啊妈妈。”
凛涟用手指扒拉着他的头,“别乱叫,谁是你妈妈。还有你怎么又受伤了,总要我给你疗伤我也很累的好不好。”
“教父妈妈不是有很多孩子吗?他们可是都很喜欢你的。而且妈妈是哪里累到了,是批吗。也是,流水真是很累的一项活动啊。”红艳艳的蛇信子从缝隙一扫而过。
“那些蠢小孩知道他们的妈妈其实是个不识字的笨蛋文盲吗。其实自己什么也不会。就是一个漂亮的灵物,而且还是鬼转灵体……”
蛇妖抬起脸,嘴边一片湿漉漉的痕迹,“妖鬼吃了那么多的血肉需要念多久的圣经才能被你的主原谅啊。”
“把这些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我之前能吃掉你一次,我现在还能吃你第二次。”凛涟冷着脸抬起蛇妖的下巴,把下巴尖捏到红肿后才甩开他的脸,“敢打乱我的计划就把你开膛破肚。”
“遵命。”蛇妖吃饱喝足后从门缝里溜走了。
凛涟重新盘好头发,把被作弄到暂时还收不回去的长发藏在漆黑的头纱里。
衣服很合身,把凛涟的曲线勾勒得刚刚好,又完美得包裹住每一寸皮肤,让人看着心痒痒。
胸前佩戴着几条层层叠叠的金色链子,上身的布料是黑色的,腰间多了一块浅色束腰,把底下的袍子弄得都微微鼓起,看起来更像是小公主的蓬蓬裙子了。
腰间的十字架链条长度近至脚面,在两腿中间垂着,很有份量。跟凛涟之前的袍子风格都不一样,这身说不出哪里魅,但是凛涟穿着它只是慢慢走路都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肩膀处额外多了一个小披风,也是金色链条和薄纱拼接而成的,雪白的皮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凛涟照了照镜子,拿出梳妆匣里做妖鬼时候最喜欢涂的一盒口脂,他用指尖的温度把口脂润开,抹在唇上。镜子里的小男生水润润又微微泛着粉的唇瓣显得他特别天真无辜。
他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沾染上淡淡的愁思味道,让人忍不住想抱抱他,最好能把鼻子埋进他软软的发丝里,细嗅他发丝上的香味。
在凛涟的仓库里透过门缝偷窥了很长时间的闻夙玉活动了下自己发麻的腿,终于想起来凛涟今晚打扮后眉宇间的味道在哪里品过了。
颇有之前守寡时候的味道。
老婆一身孝,比什么都俏。
凛涟拿着他一个字也不认识的书走了,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闻夙玉像鬼一样尾随在他身后,前方踩着带跟小皮鞋咔哒咔哒的小男生在一个拐弯后忽然消失了。
闻夙玉皱眉,在他消失的地方仔细寻找着。丝毫没发现在他的身后,一只跟凛涟穿着同一家私人订制衣服的手拢着他正在寻找的、已经陷入昏迷的漂亮教父的腰肢。
被衣服裹得紧紧的细腰倒是方便了他,宴会的主人带着凛涟从正门进入宴会,院长和其他工作人员看着凛涟昏迷不醒丝毫不影响脸上挂着的夸张的、谄媚的笑容。
在场的客人都穿着符合本次宴会主题的服装,只有凛涟和抱着他的男人跟在场的人格格不入,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欢迎大家来到这里,我们的教父身体不适今天就没有感恩环节了,直接进入我们的拍卖环节。我会捐献本次拍卖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用于福利院的建设。”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凛涟耳边响起,“以教父的名义。感恩主。”
“感恩主!”底下的人跟着附和。
“感恩主!!!”院长激动得跟着撕心裂肺得喊,她昨天抓孩子都没有这么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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