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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方:**铃(武神脉冲)】
战场陷入死寂。
观战频道在长达三秒的空白后:
[我踏马这操作是人能打出来的?!]
[连自爆都能用环境机制破解?!]
[数据流战神!实锤!]
[容我冷静…我需要静静…]
残破的机甲缓缓收炮,乐晗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掌心微微出汗。
很久没遇到如此棋逢对手的较量了。
系统突然弹出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
【Silver:再来一局?】
乐晗凝视着那个闪耀的ID,片刻后点下“拒绝”。
虽然很想用刺客机甲与这个对手再战三百回合,但这毕竟是银柯的账号。
“有缘再见。”他轻声自语,退出了对战平台。
*
摘下眼镜,乐晗靠向轮椅。
“少爷。”
声音从身后传来,穿着黑色管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玫瑰是乐晗钟爱的花。
他记得某本古籍上写过,“玫瑰是天堂的馈赠,也是地狱的火焰。”
这矛盾感简直为病娇反派量身打造。
“哪来的花?”
“园子里新栽的。”
那束红玫瑰依偎在凌逸怀里,与黑色衣料形成色觉反差,像捧着一腔滚烫的心血。
“这些是今天第一束阳光照到的花。”
花瓣沾着晨露,仿佛随时会滴落。
这句话让乐晗起了兴趣,他见那束花被插入花瓶,“给我一支。”
凌逸手指在花丛间游移,最终选定中央那朵开得最热烈的玫瑰。
花瓣边缘已经有些糜烂的艳红,像极了昨夜乐晗沐浴后泛红的眼尾,花刺扎破雪白手套,渗出一点暗红,凌逸却恍若未觉,反而更加细致地去重复这个工作。
“拔了刺,还算玫瑰?”乐晗把玩着接过来的花朵,指尖轻抚被修剪得圆润的茎秆。
“不能伤着少爷。”
轮椅轻轻推动,落地窗外,整片玫瑰园绚烂燃烧,仅仅一夜间,风景就变了样。
旁边身影遮住了部分阳光,开窗时微风送来花香,乐晗忽然发觉,对方身上那种“助眠熏香”的味道大约是被盖过,几乎闻不到了。
薄毯展开,轻轻覆在乐晗膝上,凌逸静默地退后一步,视线不经意掠过那边。
电脑屏幕仍在闪烁,正处于胜利结算画面。
武神脉冲开启的舱门边,粒子如星河倾泻。
虚拟少女立于光之旋梯顶端,长发随炮口掀起的热浪摇曳。
日晕中,纤细腰肢不盈一握。
而那张与乐晗相似的脸倨傲地仰起,暗红泪痣点缀的右眼睫毛眨动,似乎正朝屏幕外望来。
隔着次元,视线相交。
镜片后的瞳仁猛地一滞,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微微蜷起。
界面进入最后,少女俯身一跃而下。
长靴落于钢铁巨兽摊开的掌间。
哒。
凌逸感到一阵眩晕,暗色涂装光华瞬闪,机甲外壳被那黑色靴根一踩,宛如活物般起伏、抽搐。
他呼吸陡然急促,恍惚觉得那靴跟是碾在自己身上。
少女染着玫瑰汁液的唇瓣擦过他发烫的耳尖,呼出的热气裹挟着弹火过后的硝烟味。
“凌逸?”掺杂了电子杂音的声线像浸了蜜的刀,“你手上的伤口…在偷偷享受吧?”
靴跟突然施力,装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凌逸呼吸下沉,仿佛真有一把尖刀抵住他的心脏。
“少爷永远不会知道…”那些耳畔的吐息冰冷,话语却灼热得令他战栗,“你把他用过的东西都藏在哪里…也不会知道…”
靴跟恶意地碾过机甲掌心,金属凹陷的轻喘与他加速的心跳共振。
“昨晚你又想少爷了,对吧?那种表情…就像现在一样哦。”
机甲外装甲在他眼前扭曲变形,渐渐浮现出一张沉溺在欲.望里的脸。
少女的声音突然与乐晗的声线重叠。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些玫瑰都是用什么养的…你…很久以前就这样了,真是…屡教不改。”
整个画面开始渗出鲜血,机甲手掌变成他收藏那些东西的暗格,少女的身体也即将被吞噬进去。
低语突然温柔似蜜,漂亮的嘴唇几乎含住他耳垂。
“没关系的…就算你这样的变态…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哦~”
最后一句化为无数玫瑰刺扎进耳膜,“毕竟你连幻想时…都不敢让少爷的脸…在你手中,完全露出来呢。”
“真可怜…”
金属呻吟着凹陷,宛如真实皮肉被刀尖搅动。
凌逸喉结滚动,仿佛能感受到血管痉挛的痛楚,温热血液正从看不见的伤口缓缓漫出……
顷刻就染红那双眼。
第6章 窝边草
除了最初那场,乐晗这几天匹配到的都是初级段位选手,赢得毫无压力,但也有所收敛。
毕竟这阶段主要为收集数据,为开服躺赚打基础,锋芒毕露过早引来“麻烦”,对发展不利。
内测后期副本通道关闭,只能接些普通任务打怪升级,除了熟悉操作机制外,乐晗把主要时间花在研究战斗视频上,自然也找到那个ID叫Silver的主播。
大号内测总积分第二,天梯赛第五,专精战士型机甲,风格凌厉霸道,擅长用压倒性伤害终结比赛,粉丝管这叫“S式碾压”,是个狠角色。
从操作看,大概是哪来的职业选手,乐晗对进军职业没兴趣,但复盘习惯改不了。
最初与Silver那场对决中,他故意打碎稳定器,除了取胜,更是想验证一个猜想。
这些机甲,并非虚有其表。
官网宣传的“千级独立触点”不是幌子,每台机甲的建模数据都足以支撑这点,格斗时甚至会根据受力点不同,产生真实物理反馈。
这不是简单数值对抗,而是将复杂战术动作,通过终端操作台转化为战斗艺术。
这家新锐游戏公司的技术实力,比他以为的还要超前,研发团队显然深谙“硬核”真谛,对操作体验的追求,堪称一股清流。
*
签约日定在周一,也是乐晗给自己预设完成“撒旦”设计稿的时间。
在银行开通保密账户时,他选了纯生物特征验证,与姓名身份无关,以后这就是独属于自己的金库。
签约现场,二十台机甲建模当场交接,撒旦的参赛作品【逆神】概念机也一并演示。
暗黑机甲展开六对金属羽翼,每片翼刃都镌刻有火焰纹章,动态燃烧,关节暗芒流转,从骨架到推进系统,精益求精。
而是那个名为“血色玫瑰”的终极技能,当蓄力达到顶峰,漫天花雨从机甲核心迸发。
极致的杀戮美学后,“逆神”进入更加危险的觉醒形态。
乐晗在交接卡上签下电子署名,听到会议室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虽然还要等待进一步评估,但我个人认为,这很可能是本届最佳设计。”运营经理送他出门时表情难掩激动。
七位数到账通知抵达手机,乐晗看着那个数字,忍不住翘起唇角。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生第一桶金,不得奖励一下自己?
“看看我们小少爷,就是豁得出去!”
戈林私房菜门口,乐晗斜睨着故意堵在那的三五好友。
“你们知道什么?就豁得出去?”
“现在外面可都传开了…”
“传开我请客吗?行啊,谁再提晦气事——”
“得得,”损友笑着围拢他,“今天只管给咱们摇钱树浇水施肥,不提那些。”
“少爷,”凌逸适时挡住向乐晗靠来的人,在这阵喧闹里,声音平稳却不容忽视,“您腿伤未愈,医生叮嘱过,切忌饮酒。”
乐晗刚想开口,还没出声,有人已经笑着拍了拍凌逸肩膀,“放心吧大管家!我们这么多双眼睛帮你盯着他,保证一滴都不让他沾!”
说完几人七手八脚推着轮椅,热热闹闹涌入包厢。
“……”
凌逸所有未竟的话都止于唇边,他不露声色收回手,沉默地退至包厢外。
那些畅怀谈笑尽数被隔绝,一门之隔,划开两个世界。
季希是这群人中和乐晗关系最近的,这时端着香槟坐到他旁边。
乐晗正展开菜单,皱起眉,视线在那个沽清标识上一顿,“没有松鼠鳜鱼?早知道不来这家了。”
“就你嘴刁,”季希撞了下他肩膀,压低声音,“对了,我最近认识个钢琴家…”
“打住。”
乐晗兴致缺缺,随手把菜单丢开,一眼看中季希手里的酒杯。
伸手刚要去够酒瓶,旁边就传来一声咳嗽,刻意加重。
乐晗偏头,对上季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那人先是飞快瞄了一眼包厢门口,继而夸张地冲他挤眉弄眼。
“手!手收回去!忘了你管家怎么说的了?腿不想要了?”
“瞧你那点出息,”乐晗嘴一撇,却还是悻悻收回手,“他这会儿又不在。”
“那也不行!”季希压低声音,“就凌逸那双眼睛,跟装了雷达似的,信不信你酒刚下肚,他下一秒就能进来给你递上腿伤注意事项清单,顺便再把你送去医院再做个全面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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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道理。
想象那幅画面,乐晗不情不愿把酒瓶往远处推了推。
“你也离我远点。”
季希无辜凑近,“别啊,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我可不想因为你贪一杯,回头被你家那位用‘温和关切’的眼神凌迟。”
乐晗手里被塞进一杯果汁。
“以此代酒,情谊更久,行了吧?”
乐晗看着那杯明显出自某人授意的橙汁,又瞥了眼季希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骂,“德行。”
“哎,刚才的话题,”季希惦记着钢琴家,眼带促狭,“真不试试?人很不错,我还觉得多半能得你青眼呢,要不先看看照片?”
乐晗抿着果汁,眼皮都没抬,只轻哼一声。
“你说你…”季希表情惋惜,却又无可奈何。
乐晗当然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无非是觉得他该“正常”谈个恋爱,找个“真”男朋友,而不是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人身上。
在旁人眼里,乐暥毕竟是他兄长,那些念头,终归还是隐秘的。
但季希和他从小交好,比旁人敏锐。
这些年,他不知疲倦地试图“纠正”他,仿佛只要介绍足够多的人,就能让他“走回正轨”。
在这个世界,同性婚姻早已稀松平常,豪门联姻更是不拘性别,只谈利益。
乐秉国和唐声晚对两个儿子的要求简单明了,第一必须完成门当户对的婚姻,无论早晚,第二必须留下优质基因,无论途径,像完商业指标,公事公办。
说来乐晗第一任还是唐声晚亲自介绍的,在确认他的性取向后。
那个同样接受精英教育的圈内人,约会都要提前一周预约。
一个月后,乐晗结束这段关系,从此开始“集邮”生涯。
那些来来往往的“假男伴”,无一例外、或多或少都带着乐暥的影子,有时是眉眼,有时是气质,其中最长维持两个月,最短没撑过一顿饭。
这种做法确实犯贱,但当时的乐晗控制不住。
每当看到乐暥的目光因他换人而产生细微波动,就让他欲罢不能。
奇怪的是,虽然分手都是他提,但他口碑却极好。
圈内甚至流传着“能被乐小少爷甩也是一种荣幸”的说法。
这也让他在养父母眼皮底下难得肆意的行为得以持续,毕竟符合他们对“优质亲密关系”的定义。
比起大儿子的生人勿近,小儿子的风流多情显然更具价值潜力。
“不想找正经的,来场艳遇总行吧?”
乐晗终于抬眼,正对上季希满脸焦灼。
这断腿事件,明显让他对他的“执迷不悟”更加忧心忡忡。
季希拿酒杯掩饰,“要让人知道,前男友能组足球队的乐小少爷…其实连初吻都还在,我这当发小的,脸都要丢光了!”
“你脸皮薄,关我什么事?”
确实,那些所谓“恋情”,多半都终结在对方不满足于有名无实,试图更进一步时。
“听哥句劝,”季希竖起食指,轻叩桌面,“科学研究表明,治疗情伤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适度发泄。”
乐晗不咸不淡勾唇,也伸出食指,点点自己打着石膏的腿,“鄙人现在是博物馆藏品,谢绝触摸,小心易碎。”
“是啊…都这样了,还为他守身如玉呢?”
乐晗猛地一搓胳膊,“别恶心我,眼光高不行?”
虽然对乐暥已然无感,但客观来说,作为原书主角的硬件条件确实无可挑剔。
服务员进来上菜,季希朝她吩咐几句,目光顺势瞥向门外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咂舌。
“也是,你眼光确实该高,身边放着这么个极品大帅哥,再加上那位…咳,审美都被拉到天花板了。”
乐晗顺着他视线望去。
磨砂玻璃外,一道修长身影静立在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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