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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热度还在不断往上涨,高二沈明舒和陈望郅名字很出名,但同时出现还是头一次,更别提还是扛伞吃饭这个事。
沈明舒点开,没看几分钟就希望自己离开美丽世界。
[1楼]:乐死我了,认领一下这是我们班的。
[2楼]:白色衣服小哥哥好帅。
[3楼]:支持楼上,白色衣服的是沈明舒,黑色衣服的是陈望郅,两个人都超级帅。
[4楼]:!!!学霸原来也会搞这些!!!
[5楼]:看戏/jpg/
[6楼]:怎么没人提那个寸头男生,侧脸也很帅啊。
[7楼]:回复楼上[6楼]:那是秦应许,本来染的红毛,红,白 ,黑,这三个经常在一起。
[8楼]:重点难道不是他们扛伞跑啊,谁懂我的笑点啊,四个人跟人机一样,哈哈哈哈哈,出发,向目标接收区进发。
[9楼]:谁说这帐篷侠不好,这可太好了。
[10楼:]:亲身体验了一把,我蹭了一下他们的帐篷。/拖脸/jpg
沈明舒关了手机,打算找人关了论坛,却发现已经被置顶了。
屋漏偏逢雨,他摆烂了。
想想这热度应该也不会持续很久,他还不想从校草变笑星。
“噔噔。”教导主任在他们班后门玻璃敲了两下,露出了八颗牙齿,而后面无表情。
“你们本事大了啊。”李刚摸了摸自己头发,看一眼这几个学生都觉得呼吸急促。
两个竞赛生,一个破校记录的体育生,还有一个校前十,四个人哪个拿不出手。
现在真的拿不出手了。
“下雨非要撑伞吗。”
李刚自己也觉得尴尬,又摸了摸头发,“罢了,你们下课把帐篷放回原地。”
“不要影响到别人 。”
四个人点了点头,转头回班,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校长下楼撞在栏杆上,额头起了好大一个包。
“体委,我来学校可是听到校长还大喊一句谁干的。”
“哈哈哈哈,这你们谁出的馊主意。”
“就是,论坛现在还没下去。”
班上本来学习氛围很紧张,他们搞了这出,倒是让班级注入一些活力。
女生们回头瞅沈明舒和陈望郅,踌躇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明舒乐了,凑过去笑得眉眼弯弯,“团团这是有话说?”
团团是他们班文艺委员,大名叫许聃被这么叫是因为她总喜欢把东西团起来,口头禅也是团巴团巴,班上学生觉得有意思,也就这样叫她了。
许聃近距离直面了一下沈明舒的脸蛋,她涨红脸,有点害羞,但还是清了清嗓子“班上要出个节目,招不够人,你们参加吗。”
沈明舒回头看了眼陈望郅,“算啦,我俩有事。”
“下次再说。”
“啊,那好吧,可惜了。”许聃点点头,然后继续和女生们商量了。
沈明舒回到自己座位,正打算偏头靠一下陈望郅,脑袋刚挨上就被推开了。
“我靠一下怎么了嘛。”他贫贫嘴。
陈望郅没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到沈明舒对其他人微笑,心里就会开始不适,这是朋友的占有欲在作祟吗。
他不免感觉有些好笑,都多大人了还要因为这个生气,真是越活越小孩儿。
“这周末有空吗。”陈望郅放下笔。
“要干啥?”
“去一趟岷山。”
第7章 岷山
周末久违的下起了小雨,沈明舒挣扎着从睡梦中脱身,他梦到了医院,那压抑悲伤的氛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他拿冷水拍了拍脸,缓了缓被梦冲击到的思绪,又摁了摁眉心。
手机此时亮屏。
群里一刻不停的刷屏。
无一例外都是问他和陈望郅干嘛去了。
[超人庄]:我们也要去!
[z]:下次。
陈望郅敲了敲门,撑着一把黑伞在门外等着他。
“庄桥会哭吧?”
“嗯,你哄。”
沈明舒顿时笑了起来,“这样说他很像咱俩的崽。”
明明这样的玩笑,陈望郅一般都不会理会。
唯独这次,他也淡笑了一声,“那我可以换个崽吗。”
沈明舒愣住,心上又一次传来异样,这下他就是迟钝也该意识到了。
我好像...
好像喜欢陈望郅。
秋岚女士在他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他。
“当你的心脏像被风轻拂,你的爱就落在了实处。”
他年纪小可能不懂,但他始终记着这句话。
一切都要感同身受才能体验,但他妈妈说的不太完全,不止像微风轻拂,还像细细的春雨,石子落入水中泛起的涟漪,一点又一点往他心里充填。
但暖意只是暂时,他又很难以启齿,关系的转变需要时间,更何况同性恋本就不被大多数人认同。
他一个人尚且恣意,可他总不能为了一点心意把陈望郅也拖下水。
可感情感情还没开始...
就要无疾而终吗...
他摇了摇头,抬头冲陈望郅扬起一个笑脸。
“怎么会找我爬山啊?”
陈望郅睫毛轻颤,握着伞柄的手有些用力,他放平语气,不叫沈明舒察觉到异样“岷山有座寺庙,听说很有灵性,我们去看看。”
庙里长着一棵挂着无数红绳的祈愿树,上面迎风翻面的红色小牌,用万千字符写下人们内心最虔诚的愿望。
沈明舒一贯是不信这些的,但看陈望郅做的认真,他不由也有了心思,他随着自己本来的心意,将自己的所有愿望都送给最爱自己的人。
小牌上写着只有一行字“椿萱并茂,棠棣同馨。”
而他和陈望郅的关系,则是交给自己,爱是最不可控的事物了。
好一点,他有一份可以珍藏的爱,差一点,也只是拥有一份回忆,心酸和难过他也都认了。
陈望郅点点头,又突然凑近他,从口袋拿出一根缀着珠子的红绳系在他脖颈。
“刚刚求的,保你平安。”
沈明舒低头看向珠子,感觉它和陈望郅那双深褐却闪耀的眼眸很像,他摸了摸,脸颊陷出一个酒窝“谢谢,也保佑你。”
二人随着人群退出,寺庙里泛着氤氲的白雾,僧人从中走来,看了看他们,却也只是叹了口气,又敲着木鱼离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唉?曼姨呢?”沈明舒和陈望郅回家并没有看到叶曼,正要打电话,陈望郅晃了晃手机。
“我妈去找朋友了,这两天我给你做饭。”
他净了手,熟练的穿好围裙,走进厨房翻开叶曼自己写下的菜谱,红色标记的是他爱吃的,蓝色是沈明舒,粉色则是他的父母。
以前他或许觉得多此一举,但现在可不,爱人也是一种能力,他太不懂,但也明白爱意的重要。
有人爱你是馈赠,而要学会爱人,却是需要反复发掘的奥秘。
“可以点餐吗?陈大厨。”沈明舒撑着下巴,探头看向厨房里忙活的人。
“辛辣别想。”
“香菇油菜和鱼香肉丝?”
“可以做个甜品吗。”
“我想喝奶煲。”
“主食想吃米饭。”
陈望郅点点头,“奶煲吃完饭做好吗?”
“全听大厨的。”沈明舒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低头回着消息,本来裴柘周末要约他们出去,也只好推到下个礼拜,群里清一色抵制着陈望郅这先斩后奏的行为。
[超人庄]:全票打飞。
[小秦真帅]:附议
[裴柘]:满哥真的太过分了!
[康意依]:+1
[Ms]:哎嘿,你们几个都欺负我小满哥没人罩着啊?
[超人庄]:小满哥~
[小秦真帅]:小满哥~
[Ms]:你俩得了啊。
沈明舒泛着笑,没再回群里这两个人的打趣,注意力落在叶曼摆在客厅的百合上,心思却又回到陈望郅身上。
听到一些事,明明不相关,但总能在心里拐几个弯的想到你*。
沈明舒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句话,当时只当是一句话情话,也没会在实际真的用到。
他好像真的会在看到任何事物,他觉得美好的事物上,明明和陈望郅没有关系,但最后终点都会到达他。
在他眼里,他是所有美好事物的体现。
这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陈望郅怎么样都很帅气,打小就是酷哥,现在也不例外。
“过来,吃饭。”陈望郅端着饭出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去洗手。
“来啦来啦。”
大概是雨过天晴的缘故,沈明舒这次吃的都比平时多,米饭添了两碗,结果就是肚子圆滚滚的很鼓。
“好像吃撑了。”沈明舒嘿嘿一笑,看着陈望郅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都有点泛红。
陈望郅有些泛凉的手探进他的衣服里,顺时针揉他的腹部,语气淡淡“又没人和你抢,你是笨蛋。”
沈明舒哼哼唧唧的享受服务,但嘴上还要指挥陈望郅的行动。
“闭嘴。”陈望郅闲着的手捂住他的嘴。
沈明舒不挣扎了,眨巴着眼睛看着陈望郅,很多次,他都这样注视着陈望郅,小时候到现在,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可以阻隔的东西。
可戳破窗户纸真的合适吗。
陈望郅不会接受吧。
他阖上双眼,敛去眼底的失落,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感受到怀里人均匀的呼吸,陈望郅又揉了几分钟,抽出手,把他衣服给他掖好,又伸手轻轻点了点他额头,动作温柔,带着陈望郅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珍视。
“你怎么不叫我啊?”沈明舒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黯淡,只有零星悬挂在夜空。
床头柜上被主人贴心的放了一杯温水,刚好中和他喉间的干燥。
陈望郅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把手中的书夹好标签合上,闻言冷冷的回道“你没发现自己发烧吗?”
“给你喂了药,下次不要身体不舒服就去陪别人玩。”
“你不是别人啊。”沈明舒这才感觉身体软软的,原来早上的眩晕是预兆。
“......”
“沈明舒,我不是很重要的人,什么事情都没你自己重要。”陈望郅顿了一下,他还是不太习惯接受沈明舒热烈直白的语言。
“不对,你很重要,我也很重要。”沈明舒来了脾气,先是反驳陈望郅,圆眼瞪着陈望郅,像是被气到炸毛的小猫。
陈望郅拍拍他背,缓解他咳嗽,心里头回感到歉意,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哄着沈明舒,顺好毛。
“你再这样,我真的和你生气了。”
“不要说这些话嗷。”
沈明舒瘪了瘪嘴,语气带着失落,小太阳被蒙上了一点雾气。
“不会了,我的错。”陈望郅试探揉了揉沈明舒的头,软了语气。
“哼。”沈明舒承认又被哄到一点点,他摘下陈望郅的手,用力拉着他,与他平视。
“陈望郅,不要踩我的底线,不要骗我,我很好哄,但如果你真的把我弄丢,我就躲起来,再也不叫你找到。”他眼里满是认真。
陈望郅恍惚了一下,眼睛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心却也渐渐变凉。
如果沈明舒知道他母亲的事情,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结果是未知的,但陈望郅可以肯定,两人回不到从前。
他握了握沈明舒冰凉的手,听见自己低低说了句。
第8章 小王子
周末回来的这一周就是考试周,期中考占了两天时间,庄桥一脸菜色的去,生无可恋的回。
“考的不好?不至于吧?”秦应许搬着桌子来到教室后方,他拍了拍前面同学肩膀,示意他让开。
“不知道,未知才更恐惧。”
“许虎恐怖如斯,卷子一看就知道是熟悉的味道。”庄桥扛起桌子把秦应许的桌子顶到里面,他整个人萎靡到桌子上,浑身精气神活像抽干了一样。
沈明舒则是裹着衣服,看着陈望郅收拾忙活,安心等待他摆好桌子,捧着热水喝了一口。
“我靠啊,你这么悠闲。”秦应许被堵在座位出不去,回头就看见沈明舒一脸享受样儿。
“你难道要杀了我吗?”庄桥回头看一眼都夭寿。
沈明舒不说话,只是弯着眉眼,手里捧着小丑鱼水杯,咕咚咕咚喝水。
“行了。”陈望郅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力道很轻,伸手探了探额头,感觉到不怎么发烫,但还是给他冲了杯药剂。
“不要不要。”沈明舒躲开,他也是没料到感冒会持续三四天,考试都是强撑着精神过的,好在陈望郅每天都督促他喝药穿衣,要不然不知道还要拖多久才好。
陈望郅不惯着他这脾气,把水放在桌子上,冷冷的看着他。
沈明舒被这一眼看的一僵,自己拿起药喝完了,脸皱在一起。
“笑死,就和老鼠撞到猫一样。”
“也就满哥能治他。”
“滚。”沈明舒比了个中指给他们,把下巴收进衣服里打算睡一觉。
许虎本来进教室找他要忙竞赛的事情,但看他这几天都恹恹的,倒也没把他叫醒,她拍了拍陈望郅轻声说“下午让他找我一趟,让他睡吧,别叫醒他了。”
沈明舒这觉睡的沉,做的梦却不算好,黑色盒子吞噬了他梦境里所有的明媚,接连不断的雨水冲刷着他,尖锐的哭声刺痛他耳膜,他想看清,却被一阵惊雷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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