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不赔本的。”官炀侧头说:“你看料子的时候,我看老板跟人聊天了,这料子来价三十。”
施骨没成想官炀这么鸡贼,不过木材这行就是这样的,全靠炒,有时候还靠捡漏,人家五十万也真是没多收钱,这料子可以卖到七十个左右。
然而没人少花钱会不开心的:“怎么不好,哈哈,你可真厉害,说吧官导,十万想买什么,你省下来的钱,要用来奖励你。”
“奖励我?我什么都不缺。”他停顿一下:“十万够不够买个暖床的?名字叫木木那种?”
“你又没正经的。”施骨打他一下:“我身价这么低吗。”
“也不知道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市面儿上才有卖的。”
施骨意识到这都不是官炀第一次说想买他了。
他撇撇嘴:“哪儿有买家老这么得寸进尺的,上次买我就单纯的买,这次买我还想着暖床。”
“你记着呢啊。”官炀心情很好:“这不很正常嘛,消费者不同阶段有不同的需求。”
“……”他打嘴炮从来就没赢过官炀。
施骨回到家洗洗手换了衣服,就开始研究这块料子,准备画图了。
“别说,这东西真挺沉的。”官炀转了转手腕儿,自己抱上来愣是就让施骨开了个门。
施骨转头正好看见他:“官导今天也手腕子疼呀。”说完就看见官炀快步走过来一把给他抓住。
“行啊,学会打趣我了。”
“还不是你老欺负我,我看纹路研究怎么下刀呢,别挡着呀。”
官炀纹丝不动,掰正了施骨的小脑袋,拿掉施骨的眼镜:“看什么纹路,看我。”
施骨没了隐形眼镜,有框的也被摘了,眼前顿时有点失去焦距,还没等定个神儿看他,就被按住手一通亲,亲得气喘吁吁。
“怎么这么久了还气儿这么短,不知道自己呼吸的。”
施骨眼神恢复了,顿时就不服了,就带他这么欺负自己的?他把官炀往前一勾,又贴上去,亲得不得章法,却足以把官炀撩得够呛。
再恢复神智的时候,施骨都坐在放木头的桌子上了,好不容易能略微地居高临下看着官炀一次。
“我比你高啦。”他笑得挺甜,甜到官炀心坎儿里。
“嗯,”官炀眼神晦暗不清:“这桌子的高度正合适。”
施骨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流氓。”
官炀又吻他一下:“只对你。宝贝儿,我要是看破红尘坐怀不乱你才该哭呢。”
施骨有时候真是被官炀撩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不得不翻来覆去感叹:这个男人他怎么这么会啊。
他坏心眼儿道:“你要是出家,我就追庙里去,你这么喜欢好看的,说什么也得还俗。”
“那你就错了,”官炀挑着施骨的下巴:“就冲红尘俗世你这么好看的,再过十辈子我都不可能出家。”
第38章 第三十八个cp
施骨履行承诺, 带着小佐小佑吃了一顿大餐,其实他心里知道,他们哪里是想要大餐, 根本就是想要见哥哥而已。
下午的时候,施骨让他们俩先回铺子里,他得去医院一趟。
“哥, 你病了?”
“没有的事儿, 就是这眼睛的事儿拖好久了, 我想着看看能不能做个激光手术一劳永逸。”
不戴眼镜的人, 永远不会懂那种戴眼镜的痛苦,半夜起来先摸眼镜,冬天出门一哈气, 分分钟就眼前被上帝遮住了帘。
尤其是有一次——
“炀哥, 前面那个姐姐长得好好看。”
“出来就瞎看,我不好看吗?什么呀就真好看……木木,那是个男的。”
还有一次——
“炀哥,我开车进小区的时候好像看见你啦。”
“嗯?”官炀的确是下楼买了个酱油:“怎么没叫我。”
“隔得有点儿远我不确定呀, 喊错了太尴尬了,你前面是不是有个奶奶在遛狗?”
“……宝贝儿,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前面是个奶奶领着一小孩儿。”
就这种乌龙, 比比皆是, 眼神儿不好真的太伤了。
听说没毛病俩人也就放心了。
官炀今天正好在苏城要见个朋友, 施骨没开车, 打了个车去医院。
“喂, 炀哥, 我去医院问问看近视的事儿, 晚点回家。”
“今天去?成吧, 注意安全啊宝贝儿,医院人多也杂乱,你靠边儿站着别磕了碰了,完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要是这边先结束就早点去找你。”
“炀哥,你不是忙着呢吗。”
“乖啊,没有比你重要的事儿。”
“嗯,知道啦。”施骨声音软软的,官炀可真是一个特别会谈恋爱的人了,真是时刻都想着他,把他当小宝贝护着。
施骨到市医院下车,今天是工作日,他还以为人会相对少一点,然而如官炀所说,根本就不少,这医院就跟不要钱似的,到处乱哄哄的。
好歹算是挂上号了,他拿着票号在外面的长廊上候诊。
他不怎么喜欢看医生,但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在,戴着耳机听音乐找新书的灵感,时不时看一眼无声的叫号屏幕。
“大哥哥。”
一个小女孩儿的手拿着一块糖出现在施骨眼前:“给你一个。”
施骨摘下耳机看她,“为什么要给我呀。”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三岁的样子,梳着娃娃头,奶声奶气的,穿了条灯芯绒的背带小黄裙子。
小姑娘指指走廊上的一排:“不是只有你的哥哥,我都给啦,没有毒,肯定可以吃。”
施骨弯着眼睛笑起来:“谢谢你,我会吃的。你为什么要给大家发糖呀。”
“哥哥,跟你说哦,你看我的眼睛,”小女孩儿凑得很近很近:“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是不是,其实我两个眼睛都不太能看清东西,医生叔叔说是天生的,不过可以治好。”她笑了笑:“就是每天都要跟妈妈做好久好久的视觉训练,还总要来医院复查,我一直都坚持的哦。”
“你好棒。”施骨真心实意地夸她。
“妈妈说,别的人很多没有我这么幸运的,是治不好的,而且来医院,大家心情都很不好。”她亮出手里的一把糖果:“所以每次我都会带糖果,妈妈说吃颗甜甜的糖心情好,病也会好得很快,我希望大家都能快快好起来。”
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施骨摸摸她的头:“会的。”
“晶晶,过来,到我们了,我们要敲门才可以进去。”是她妈妈在喊她,长相不是非常突出,但看得出来是一位很有修养的女士,跟施骨的眼神对上,两人都笑着点点头。
小姑娘跑过去又跑回来,跟施骨说:“妈妈说吃糖虽然会很开心,但是不能多吃哦,会蛀牙,哥哥记得不能多吃糖,要好好刷牙。”
施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谢谢你,我知道了,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小姑娘扬起笑容,学着大人的样子:“借你吉言啦!”真是让施骨没憋住笑出来了。
小姑娘走后,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了一点灵感。
成为温暖的人,带给别人善意和幸福,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小姑娘是的,炀哥也是。施骨戴上耳机,音乐还在耳机里继续流淌着,他有点想官炀了。
施骨进去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不去一趟医院你永远不知道,世界上每天到底有多少人在生病。
“坐吧,什么症状?”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蛮慈祥的女医生。
“大夫,我眼睛近视比较严重,想说能不能做个激光手术。”
“需要看看你具体情况,我给你开一下单子检查,你们年轻人呀,就是不好好保护眼睛。”
施骨被训得没话说,谁让他确实眼神儿不好呢。
拿着单子回来,医生看了看情况指标:“情况还不算非常严重,但是你平时学习工作忙吗?做完了要恢复个两三天才能到可以正常工作学习的水平,完全恢复得半年到一年这样。”
“我最近刚好有空。”
“那行,我给你约一个后天吧,让家属跟着来最好哈。”一边写单子一边说道:“你们现在的孩子们呀,没法儿说,做完之后可千万要保持良好用眼习惯知道吗。”
“知道的,谢谢医生。”
“嗯,还是学生吧。”
“嗯,工作了几年又回去读研的。”
“平时用眼多,你这一看就是。”
“是,我写文经常得对着电脑一坐就是半天,还做雕刻,也是费眼睛的活儿。”
“以后得注意了,”老医生非常健谈:“上学好,还是上学轻松些,反倒是我们当老师的累,又是改论文又是批作业,我可算是退休了,这不,还是闲不住,来给你们看病。”
“您是医学院的老师?”
“嗯,京大医学院的,退休了就回本市了。”
“我是京大史学院的。”
“史学院?豁,没想到这儿还有京大的学生呢,不错不错,你瞧着可不像是搞历史的。”
施骨微笑:“我的老师们也是这么说,谢谢您了。”
“记着保持好习惯啊,万一要取消的话打医院眼科电话。”
“哎,知道啦。”
施骨出了门儿给官炀打电话:“炀哥,我约了后天的手术,大夫说这个不是很影响,休息几天就行啦。”
“嗯,在市医院?”
“是的,你这边结束了吗?”
“刚完事儿,我在路上了,站门口别动,注意车,我去找你,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吧。”
施骨站在医院前面的广场上,飞来飞去的小胖鸽子一个个精神头都极好,看着就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施骨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和树,缓解一下视疲劳。
他看到了那个穿黄裙子的小姑娘,正迈着小短腿在喂鸽子。
突然一个女人冲出来,拉住了小姑娘,拽着就走。
小姑娘眯着眼睛仔细看她:“你别动我!你不是我妈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怎么就不是你妈妈了!一天到晚总是说谎!”
周围的人看着,并不稀奇的表情,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难管了。
施骨皱了眉头,擦擦眼镜重新戴上,他刚才见到他妈妈了,这女人不是小姑娘的妈妈。
不对,这女人,搞不好是人贩子!
施骨赶紧快步往过走,一把拉住那个人:“你是谁,你可别认错孩子啊。”满满地全是警告成分。
“这是我女儿我还能认错,你不要多管闲事好吧?”
小姑娘开始哭:“哥哥,她不是我妈妈!她是坏人!”
施骨不能让她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女人见情况不好,使了个眼色,不知道从哪里又跑来一个男人,五大三粗,赶上施骨身板儿的两个。
“快点不要闹了,跟爸爸妈妈回家。”男人夹起小女孩儿就走,女人也跟着快速离场。
施骨一秒的迟疑都没有,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喊:“人贩子!拦住他!”
施骨也顾不上看有没有人跟着追了,反正他自己跑得飞快。
官炀开车到医院门口,正到处瞧着他们家木木宝贝儿在哪儿,眼看着有两个人从车窗掠过,风一样的速度,紧跟其后还有一个人,就是他们家木木。
这一幕实在是似曾相识,但这次彻底掉了个个儿,上次被人追,这次木木在追人?
官炀利落地翻身下车,一把拽住施骨:“怎么了?”
“炀哥!是人贩子,快追!”
施骨神情焦急,这也不是问的时候,官炀即刻便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这里广场区不能停车,但势必人贩子的车不会很远,方便他们逃跑。
官炀拐进一条小巷,后面是施骨和一帮苏城的热心群众。
施骨冲着大家喊:“各位大哥,他们进小巷了,你们从这边堵,我和刚才那个人去追他们!”于是兵分两路。
官炀追上的时候发现,这是一群人,至少七八个,团伙作案,远不止他看到的两个。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哭,人贩子嫌她烦想把她打晕,官炀路边抄起一块石头正中那人的手肘,一时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不能让人贩子伤到孩子,必须得上了,那两个人就要跑到车旁边了,一群拿着甩棍管制刀具的人在等待接应他们。
“炀哥,不能让他们走!”
施骨跑过来,只见官炀飞起一脚正中那男人的后背心,他人一个踉跄为了自保不磕在电线杆上不得不撒了手,小姑娘眼看就要撞上了,施骨扑过去把她接住抱在怀里,顾不上腿上搓破了的伤口赶紧往后撤。
女人见势不好,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子准备向官炀动手。
“炀哥,小心!”
官炀反应奇快,一脚踢在女人手腕上,刀子应声而落:“我不打女人,但你这种不是人的不算。”
女人一张刻薄嘴脸,神情愤恨,她招呼着团伙的人赶紧走。
“想跑?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大家不能让他们跑了!”周围有个维修铺的大哥上手就拿着尖锥子给那辆破金杯扎漏了气。
“走不了了老大,跟他们拼了!”他们身上有武器,一时间大家也都不敢近前。
永远不要试图感化恶人,事到如今他们依旧是不知悔改。
33/77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