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要拍到中午,只能现在,晚点太忙怕顾不上你,不能不吃早饭,乖。”
施骨听完感觉耳朵都烧起来了:“我又不是小朋友。”乖什么乖。
“大朋友也要吃饭啊,等我,十分钟。”
“喔。”施骨挂了电话,觉得耳朵还是很烫,真是,官炀这人,怎么越来越奇奇怪怪的。
王阿姨没想到这小伙子今天来这么早,还没来得及帮他装起来:“今天这么早?”
“嗯,您麻烦这会儿多做点儿吧,等会儿我们剧组过来吃,人有点多。”他发了个定位给生活制片还有助理群,王阿姨家今儿个估计得爆满。
“剧组?你们是来拍电视剧还是电影啊?我就说我们这儿没见过第二个长成你这样的男孩子,原来是大明星啊。”
官炀倒出奇有耐心地解释了一句:“阿姨,我不是明星,我是导演。”
官炀又交代了几句都算他账上晚点一起结账,人可能有点多,忙不过来的话让他们到旁边街上别的店吃。官炀走了王阿姨还愣神儿呢,现在当导演都得长这样,她小闺女天天说的那什么娱乐圈儿要求这么高了?也是她不关注这些,没听说过有这么好看的导演,她看着反正觉得比她闺女喜欢的那个什么祁什么的明星还好看。
今天是工作日,来旅游的人不多,早上很清静。施骨直到吃到包子的时候才觉得缓过神儿来,他真是好饿。
官炀每天来,他也就按时吃了两个多月的早饭,街坊瞧见都说他胖了点儿好像更水灵了。
施骨抱着包子和粥,看着官炀十分娴熟地用他的茶具泡茶,觉得场景有点魔幻。这人就跟温水煮青蛙式入侵了他的生活一样,还嵌入得很好。
他才发现,不得不说,官炀皮相长得真好,肤色偏白但健康,鼻子挺,睫毛长,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温柔。温柔?
“看什么呢。”官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就看见施骨咬着一口包子,金色的眼镜链儿一晃一晃的,脸颊鼓鼓,像个小松鼠一样盯着他看。
施骨猛地回神:“没什么,”他有点不自然地看向门外,“他们还不来吗。”
官炀拿起电话:“喂,把我东西拿过来,嗯,不说了吗是五街五号,还有通知全组,不想饿着拍一上午想吃饭就麻溜儿的。”
施骨觉得自己刚才出了点幻觉,他怎么觉得官炀刚才打电话好严肃好凶,明明平时不是这样子的,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是导演要有威严,意外意外。
殊不知官炀平时就这样,他才是最大的意外。
官炀看施骨又在看他,今天怎么了小朋友怎么老是盯着他看?今天他格外好看?冲着施骨笑了笑的官导丝毫没觉得自己刚才人设崩塌。老婆跟那些人能一样吗,逻辑上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又过了二十分钟,开始有人来了,官炀出去和他们确认了一下,指了指早饭的地方,灯光组已经在店门口开始调试位置了。
施骨也不是没见过拍戏的,但拍到自己家门口也是头一回,吸引了一些起得早的街坊远远地看。为啥不过来?一大早看人围着棺材铺拍大家也没太有这种爱好。
官炀起身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这边我来看着,你去楼上继续睡?”他看小朋友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不用,不用。”施骨端着茶壶站起来,脚下一个没注意,直接往前一个踉跄,剩下不多的茶水撒了官炀一身——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施骨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惊得醒了三分。
官炀丝毫不生气:“得,一大早衣服报废了。”
要说他平日穿黑色更多,今天是浅米色,看上去还挺明显,最主要的是,这衣服不能水洗,所以报废是真的报废了。
“你跟我去楼上,我给你找一件换上?”
官炀挑了挑眉,施骨连忙道:“嗨呀是我不好,衣服肯定赔给你。”
官炀可没在想让他赔衣服什么的,他在想着能去看看施骨的小空间可是非常令人兴奋的事情啊。
“赔什么赔,走吧。”
施骨带官炀上楼,指了指沙发——“你坐着等一下。”
官炀坐下四处打量着,跟楼下一样契合的古典风,不同的是,二层的空气里飘着他多次在施骨身上闻到的味道,是一种类似果香和松木混合又带着清甜,极其浅淡又不能忽略的香气。他肯定没有香水是这种气息,这是施骨独有的味道。
官炀有些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我的衣服,你穿可能有点小。”官炀显然要比他大两个号的样子:“这件我穿的话大概是oversize,应该你穿上刚好,我还没有穿过。”施骨剪了吊牌拿给他。
官炀看了一眼,浅得略泛白的蓝色扎染圆领卫衣,很显然,这是施骨喜欢的颜色,衣服的样子还算符合自己的审美。他心道:干嘛给件没穿过的,我就是想要一件穿过的。但面上不显,点点头就抓住湿了的衣服下摆脱掉。
施骨实在没能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去。
身后是官炀带笑的声音:“都是男的,我又不怕看,随便看。”巴不得你再看两眼。
施骨无意瞄到那么一眼,身材很惊艳,比自己要好不少。真是,他唾弃了自己一下,这都想什么呢。
“好了,我要去忙了,这里隔音还不错,你睡吧,有事我来叫你,下面的东西我会看好他们不要乱碰。”
“其实我不……”官炀按住他肩膀打断他:“熬夜了吧,你需要休息,乖。”不容置疑和反驳的口气,又是乖?这个字今天出现频率也太高了吧?施骨懵懵地点点头。
官炀笑了笑,关上门转身下楼,施骨脑子里某根神经想着,这人穿这种风格的衣服竟然意外地没有违和感,还是很好看。
官炀又一次翻看了今天的拍摄计划,吸口气,准备开工了。果然,小朋友不在他才能沉寂下来安心工作。
“我擦。”祁晟吃完助理买的早饭走过来,感觉被亮瞎了:“官炀,我没记错的话,您六岁之后就没穿过这种衣服了!”
就你眼尖?不得不说官炀今天可太想让人看出来了,正好有人递了个话茬儿:“嗯,不是我的。”
就说肯定不是他的。祁晟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那你是疯了啊屈尊穿这个,啧,还怪好看的。”
“共享衣橱,你这种单身的人不懂。”
“?!”他是被嘲讽了吗?哦对他想起来了:“你说的今天给我看你对象呢?”
“晚点给你见。”现在他家小朋友要睡觉。官炀捧起施骨给灌好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各部门就位,开工了。”
施骨醒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官炀看他还睡着,午饭也没叫他,跟小佐说了给他热饭。
也是奇了怪了,有外人在他铺子里鼓鼓捣捣他还睡这么香,暗暗说自己不争气,睡得昏天黑地真是让人抬走卖了都不知道。
祁晟看官炀中午的时候态度熟稔地跟一个相貌清秀的小男生说了什么,炀狗很显然不是头一回来这儿。那个小男生是他对象?不可能,官炀这种人只是清秀程度的长相在他眼里顶多叫“不是灾难”,要说动心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难为祁晟一边拍戏一边侦察敌情。这一上午了也没见着可疑人员啊,炀狗框他呢吧?
倒是官炀今天的打扮吸引了不少女性同胞的注意,官导真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啊!这么普通一件也能被我官导穿出时装周气质啊,主要这个风格咱跟了好几部戏了都完全没见过啊!这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妈妈我又恋爱了!更有甚者觉得官导今日如此反常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大招。并不是他们小人之心,属实是官导经常性地处处有惊喜。
“都是专业的演员能不能敬业一点儿?大下午的全困懵了是吗?”卡了三次之后官炀实在是受不了了,不光是他,大家都看出来他今天已经很努力在忍了,骂人声音都没往常大,咱也不知道为啥,咱也不敢说话。
“对不起官导,”景盈赶紧道歉:“这掌柜的我有点儿出戏……跟原先剧本儿上长相出入有点儿大,不自觉老想着剧本儿。”剧本上棺材铺这一幕有些诡异氛围渲染,掌柜的没露脸,只有声音,所以用了群演。景盈说出戏的原因其实对专业演员来讲其实不是问题,但这一幕官炀确实让编剧修改过:原来那一版,掌柜的是漏了大半张脸,那半张脸写得天花乱坠,好看到天上有地下无,非常蛊惑人心,但是选角实在是没有达到官炀要求的长相,这才退而求其次。
“再走一遍。”官炀皱了皱眉:“群演下,你独立虚拟表演吧。”站个人效果不好还不如直接撤了。
各部门准备好,刚要喊action,楼上楼梯拐角出现了一双白色的鞋,嗒嗒下楼梯的步子,打破了开拍前的寂静。
众人不自觉的往楼梯上看,全部的身影慢慢显现。
乍一看以为是静止画面的施骨打破僵局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吗?”
继续没声音。施骨看向官炀一个带着不解和探究的眼神。
还是景盈先反应过来了:“官导,让这小哥哥给我搭戏成吗!我一条过!”
【作者有话要说】
官导:你过你妹你过[白眼]
第9章 第九口棺材
太激动了,这不就是掌柜的本柜吗!
咱混演艺圈儿的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但这么好看的实在少见啊!关键,还是在这种地方,这里是终南山上活死人墓吗,不禁想要土了吧唧问一句这样的颜值真实存在吗?
在楼梯上讲话也不是个事儿啊,施骨走下来站定:“搭戏?”他指指自己,有点错愕:“我?”
景盈没等其他人说话,冲着助理疯狂招手,助理了然,把之前一版的剧本递给景盈,她拿着凑上前:“是啊小哥哥!你看这个,这一段华丽的彩虹……华丽的外貌描写,简直就是你本人!”
施骨凑过去,看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我没有这个写得这么好看的。”
景盈被他小模样击中了心脏,抑制住了捧心的动作,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啊小哥哥身上也好香,她吸了口气,努力维持女神形象,有些无奈道:“你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
施骨突然不知道接什么,下意识求助看着官炀。
官炀刚才并没有说话,看到施骨朝自己看过来,他招招手:“过来。”然后说:“各部门休息十五分钟。”
平时说了休息就该上厕所上厕所,该喝茶喝茶去了,今天出奇地都没几个人走,官炀也没搭理这事儿,拍拍旁边的椅子示意施骨坐下:“睡好了吗。”
“嗯,昨晚上太晚了,今天身体有点受不了。”
祁晟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绿了,你俩这是说啥呢?!看见施骨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一准儿是炀狗说的人。
施骨感觉到旁边的目光太过炽烈,转头看向祁晟:“这位是?哦我知道您,您和官澜姐姐一起上过采访!您是祁……祁……”
“祁晟。”官炀适时解围。
“嗯对,祁晟,您的片子很棒。”
祁晟倒是没端着影帝的架子:“炀……哥,这就是你说的老……”
“老板。”官炀刚要感叹算他脑子灵光没喊什么乱七八糟的,果然还是对他期望值太高了。
“嗯?您听说过我?”施骨像是没想到官炀会把他介绍给别人。
“听说过,”他暧昧地看官炀一眼:“那哪儿能没听说过啊,”正色看向施骨,还真有点影帝哥哥的味道:“官导成天回来吹他那道具你做得多好多好,又会画图又懂历史,人也长得好看。”
施骨有点被说得害羞了,官炀都是这么跟别人说他的?看向官炀,对方居然,点头了。
他更不好意思了。
祁晟伸出手:“你好,认识一下,祁晟,你可以喊我晟哥。”官炀不着痕迹瞪他一眼,还晟哥,你是想占谁便宜呢。1
施骨礼貌地回握:“晟哥好,我是施骨,因为起了字是楠木,大家都喊我木木。”不用说祁晟也知道,官炀很显然老大不乐意地别人喊他木木,呵呵,他偏要喊。
祁晟的小心思被满足了瞬间开心爆棚,既然是官炀这个老铁树喜欢的人,他也没拿人当外人:“木木啊,搭戏的事儿你考虑一下,你也不用讲话,没有要讲话的镜头,后期会有专业的声优配音,你就化个妆,站在那儿扫几个镜头就行。”
景盈旁观了半天,脑子里现在五颜六色的,听到正经话题赶紧塞了个果汁给施骨:“是呀木木!这条我都卡了好多次了,我要是再不过官导真要吃人了!”官炀轻咳了一声,景盈对好看的人总是自来熟:“嗨呀忘了介绍一下,我是景盈,这部戏女一。你可以叫我盈盈。”她哪儿有那么大胆子敢让官导的人喊姐姐。
施骨笑笑点头说了你好,又看了看一旁表情淡淡的官炀:“哪有这么可怕的。”
景盈就差两眼含泪看着施骨,还是用了相同的句式:“你对官导的可怕一无所知。”
是吗?施骨略带狐疑,官炀很可怕?他挺好的呀。就听着景盈又说:“总之,拜托拜托了木木,而且就算冲你这个颜值这个电影也能爆!”
施骨觉得他夸张了,哪有人看电影只是为了看一个镜头的,但看着景盈哀求的神情,他点点头。
官炀向来是不惯着演员以各种理由卡戏这种臭毛病的,但他也觉得施骨很合适,只能说今天景盈撞了大运。理智和专业上他知道没有人比施骨更贴合这个角色了,改掉的时候他也肉疼了很久,但感性上,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施骨。看着小朋友答应下来,他也只好点头。
“服化老师,来给木木上个妆,换个场次,等下先拍下一场。”
官炀看着施骨,声音柔和:“别紧张,就是几个镜头。主要就是给景盈搭一下。”
“嗯,没事的,我不紧张。”
景盈完全能想象到木木不在的时候官导会说什么——都是专业演员了让全组陪你跟这儿浪费胶卷儿呢是吗?呵,男人,双标不要太明显,就跟谁看不出来你跟木木那点儿事儿似的。然而景盈以及剧组一众人员,突然意识到,施骨可能是个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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