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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丸向大和守安定露出一个笑脸:“谢谢大和守安定的关心,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大和守安定闻言松了口气,顺势收回手。他猜测到萤丸可能被审神者派出来作为新生刀剑男士的迎接人,便直接开口向萤丸询问审神者的相关讯息。
在得知萤丸就是审神者本人后,大和守安定的脸上顿时染上了和其他三位同僚同出一辙的同款震惊,然后光速走了个流程。
大和守安定的改口很快:“主人,初次见面,我是大和守安定。不好上手但我想是把好剑。”
这短短一天内经历了四遍的萤丸逐渐习惯。他打开终端找到了加州清光的位置,然后将其告知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安定心领神会,意识到自己的主人调整好了心情,便轻快离开。
在送走大和守安定没多久,狐之助叼着一大堆加速符气喘吁吁地赶来。
“萤丸大人,您忘了带加速符啦!”
这时,萤丸才注意到自己那会走得太匆忙,连最重要的加速符都忘了带。
那自己这么久傻乎乎的等着是为了什么?
萤丸石化,当场裂开。
他模仿着某位热爱身披脏被单装鸵鸟的同僚,用自己的小披风把头给蒙住,然后蹲在墙角。
“我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审神者。”
萤丸自闭。
狐之助看着萤丸从干劲满满瞬间变得萎靡不振,顿时急得团团转。
它嗷的一声咬住自己的尾巴,含糊不清地说道:“萤丸大人就是萤丸大人,每个审神者都是不一样的,萤丸大人不要把他人的标准强加在自己身上”
“真的吗?”萤丸哭唧唧。
“真的!”狐之助超大声地保证。
为了节约本丸内有限的资源,萤丸用最节约的锻刀公式接连锻出了打刀和泉守兼定;胁差骨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太刀烛台切光忠。
在麻木的重复了几遍流程后,时间已经临近黄昏。
萤丸便带领几位刀剑男士一起来到庭院正中悬挂刀铃。
刀铃是每一位刀剑男士在诞生之初的伴生物,通过摇晃刀铃可以使对应的刀剑男士迅速感应,因此在开会和集合的时候常常用到它们。
在现有的全部刀剑男士都悬挂完刀铃后,悬挂处看起来依旧空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但是狐之助却坚定的相信,总有一天,这里会挂满刀铃,萤丸大人一定会成为一名被所有人所信任的,优秀的审神者。
这顿晚餐无论是规格还是数量都过于正式了。除此以外,这个本丸的全部刀剑男士都集中到了一起,就像是在个开一个不太标准的集体会议。
其他八位刀剑男士都默契地让萤丸坐在上首,没有一个人提前动筷,目光全部集中在萤丸一人身上。
被吓得正襟危坐不知道该说些啥的萤丸:“!”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眼下的情况萤丸也不好光明正大的掏出审神者终端临时搜索演讲文稿。他低下头,突然觉得有点惶恐。
同为刀剑男士的自己真的可以承担起同伴们的期待吗?这个问题的答案萤丸并不清楚。
在此之前从未有过刀剑付丧神担任审神者的先例,就连萤丸自己也只是一振刚刚显形不到一天的刀剑而已。
他有些茫然,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这时,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
是爱染国俊。
同为来派刀剑的爱染国俊在就座时颇有小心机地占据了萤丸身边的位置。
萤丸抬起头,他看见爱染国俊带着一贯的阳光笑容面对自己,似乎在用眼神告诉他,爱染国俊会永远无条件的相信萤丸。
在家人的支持下,萤丸平静下来,他认真的注视着每一位刀剑男士的眼睛。
爱染国俊、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药研藤四郎、骨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和泉守兼定、烛台切光忠……
萤丸在心里默默把所有刀剑男士的名字都念了一遍。
现在已经不容后退,无论如何,唤醒所有刀剑男士的是自己。他们心底的不安也许并不比自己少,所以自己必须要来说些什么。
身为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萤丸有义务作为所有人的领袖。
“欢迎各位同僚来到这个本丸……”萤丸憋了半天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语罢,他突然被畏手畏脚的自己逗的发笑。
“同为……刀剑男士,我并不清楚自己能否做好一名审神者,也并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资格成为你们的主人……”萤丸的话语渐渐越来越流畅,“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学习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审神者。”
“或许在平日里,我还存在许多不足。但我不会放弃自己的责任。谢谢你们愿意选择我成为你们的审神者。”
萤丸忽视剧烈跳动的心跳,认真的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
第一次拥有人形的萤丸从不知道,胸腔中跳动着的心脏声音可以那么响。
所有刀剑男士在听完萤丸的发言后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热烈的掌声就是对萤丸最大的认可,远胜于千言万语。
原本紧绷着的气氛一下子松懈下来。在萤丸的默认中,端坐着的刀剑男士们开始轻松交谈,不再把目光时时刻刻放在萤丸身上。
萤丸总算是松了口气,小声嘟囔着:“我刚才真的好紧张。”
爱染国俊见此伸手勾上萤丸的肩头,灿烂一笑:“阿萤不用担心,刀剑男士做审神者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
萤丸好奇:“有什么说法吗?”
爱染国俊低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刀剑能够成为付丧神吗?”
萤丸接话道:“因为漫长的时间和人类强烈的情感寄托?”
爱染国俊肯定地说:“不错,正是时间。人类是个复杂的群体,他们的生命短暂,却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创造无限可能。只可惜,就算对于我们这些末位神明来说,人类的生命还是太短了。”
“所以,你并不不知道,在发现审神者同为刀剑男士后,我心里有多高兴!”大和守安定忍不住插话。
“不错。”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
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对兄弟的话表示百分百支持。
萤丸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一股陌生的情感在胸腔中翻涌。
“吃饭吃饭!就当是庆祝这个本丸的第一个天!”和泉守兼定笑着说。
“好!”萤丸重重点头。
在轻松的氛围中,这个本丸的第一个不正式的宴会落下了帷幕。
感谢烛台切大厨的辛勤付出,今日的晚餐非常美味。
除了烛台切光忠的所有刀剑男士都由衷地感叹道。
晚上,萤丸浑身不自在地躺在属于审神者的天守阁内。
比起刀剑男士的部屋,审神者的居所还是过于华丽了。萤丸只觉得晚上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他搂着被子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
QAQ,还是好紧张啊。
果然就不该拒绝让加州清光住在近侍房间里面!
第3章 远征小队跑丢了!
渐渐的,在这个本丸内的生活也成功步入正轨。
萤丸又陆陆续续锻造出了几位刀剑男士,至此这个本丸的内番和出阵队伍都有了安排。
在每天处理时政公文的闲暇时间,萤丸最喜欢的就是趴在窗口眺望自己的本丸。比如看着冲田组组在畑当番时嘻嘻哈哈的打闹,人口数量日益增加的粟田口刀派部屋越发热闹,还有爱喝茶的老刀安静地坐在廊下赏景……
等等,莺丸是不是又逃番了?
萤丸扶额。通过查询审神者终端见本丸内莺丸负责的区域并无大碍,也就随他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萤丸总觉得未来喝茶大军/逃番组的规模还会增加,不出意外的话全都是平安老刀!
若是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瞬该多好。
然而,随着本丸内刀剑男士的数量增加,基础资源的消耗也开始加大,新的危机再度出现。
萤丸在打开自家的资源仓库后望着稀稀拉拉的耗材沉默不语。
没错,这个本丸快要破产了!
现在正担任近侍的博多藤四郎对金钱格外敏感,他一把接过统计的工作开始计算。只是……博多藤四郎越算越崩溃,他看着快要见底的资源和小判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博多带着哭腔抱住萤丸的腿:“主人,本丸快要破产了。”
萤丸绝望的接受了现实。虽然本丸内部的日常生活还能够自给自足,但是出阵和日课得到的资源对于一个新生本丸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为了满足本丸发展的需求,萤丸在经过多方考虑后下定决心派遣出了一支远征小队。
该部队的组成是练度最高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和泉守兼定以及堀川国广。虽然没有达到一队六振满编,但是也在兼顾侦查的同时拥有一定战斗力。其中加州清光担任队长。
萤丸站在庭院中,把全本丸唯一的御守交给他们,然后目送身着出阵服的远征小队离去。
理论上来说,远征小队和本丸的时间流速存在一定差异。本文内的三个小时可能对应不同时空的几天甚至几个月。
然而,在回归时间过去半个小时后,萤丸还是没有看见远征小队回来的身影。
事情显然不对劲。
萤丸迅速用审神者终端连接罗盘,只见罗盘的运行代码全部变成了乱码。
狐之助本来叼着心爱的油豆腐在庭院中晒太阳,看见这种情况只觉得天都塌了。萤丸还没等狐之助反应过来,就一把拽着它前往天守阁联系时政。
在焦急的等待后,萤丸收到了时政的回复。或许是事态紧急,他甚至接到了语音通话。
在夹杂着怒骂的背景音中,萤丸大致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由于刀剑付丧神担任审神者这件事没有任何先例,时之罗盘新增的运行程序未曾经过测试就投放使用。迫于审神者就业率一路走低的压力,前不久刚试点开放了一批本丸,萤丸的本丸正是其中之一。
不幸的是,这组糟糕的运行程序代码和未被收录的时空乱流相撞当场紊乱。让有来有去的双向通道丢失本丸坐标变成了单向。
这样一来,让远征小队再也无法定位到本丸,彻底迷失在未知的时空中。
一天,两天,萤丸等时政的处理方案等的嘴上都起了个燎泡。
终于,在第三天,时政的回音姗姗来迟。
忽略一大堆走形式主义的废话,当前唯一的解决方案是以刀剑男士审神者的刀铃为锚点,审神者本人为坐标,然后根据刀帐上的位置亲自跨越时空把迷失的远征小队带回。
事不宜迟,萤丸前往庭院中央晃动刀铃召集全部刀剑男士开会。
正常情况下,审神者很少集中传唤,所有刀剑男士在感应到召唤后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在简单整理好着装后来到庭院。
毕竟刀剑男士不是人类,仅仅十多分钟,大家都站在萤丸面前,或是担忧,或是焦急地看着他们的审神者。
顺便一提,为了迁就萤丸的身高,现在开会改成了坐着的方式。
萤丸看着同僚们的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时政的唯一处理方案告诉大家。
此话一出,便遭到了大部分刀剑男士的反对,尤其是主控派之一压切长谷部。
本来坐姿稍显松弛的压切长谷部在听闻审神者萤丸决定独自一人前往混乱时空后,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原本悬挂本体的位置,若不是现在身着内番服无法携带本体刀,这会怕是已经拔出本体把时之罗盘给“压切”。
他咬紧牙关,态度坚决地看着萤丸说道:“我反对主人独自一人前往时空,万一主人在时空中迷失了该怎么办?我不能不顾主人的安危看着主人走上一条充满风险的不归路。”
周围有有低低的啜泣声响起,也许是某振小短刀:“要是有一天可能失去主人,我……我……不要再经历一遍。”
一时间,庭院内的气氛极度低迷。
意外的是,连和萤丸关系最好的爱染国俊此时都没有松口支持。
很明显,刀剑们在挽留他们的主人。
身为武器,他们的宿命就是为自己的主人献上荣光。就算有一天在战场上被折断,也是他们的宿命。比起束之高阁任人观赏,或是隐匿于江湖生锈凋零,他们更愿意堂堂正正的为了主人在必要的地方献出生命。
战场从来不是没有风险的游乐园,每一振刀剑在出阵之前都会做好可能再也回不来的准备。
萤丸在担任审神者之前同样也是一位刀剑男士。在他最初的记忆中,自己便是武将阿苏惟澄的爱刀,随着主人一路征战。他也曾卷刃,也曾险些被折断,当时的他又是什么心情呢?
萤丸觉得,自己唯独没有后悔过吧。
然而,现在的萤丸不仅仅只是一位刀剑男士,更是一位统领着他们的审神者。
作为下属,刀剑拥有为主人义无反顾牺牲的觉悟,同样也拥有向主人抱怨的权利,他们把自己的全部荣誉和寄托都系在审神者一人身上。
因此,作为领导者,审神者必须考虑的更多,他必须肩负起应有的责任。
但是,见鬼的责任!萤丸罕见的任性了一回。对他而言,失踪的四位刀剑男士不仅仅是自己的同僚、下属,更是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无论如何,他都想把自己的同伴带回来!
萤丸把内心的想法告诉众人,众人纷纷沉默,低头不语。
许久,山姥切国广第一个向萤丸表示支持。
萤丸对此感到非常意外。在印象之中,山姥切国广一直是低调又自卑的存在,总是把“仿品”、“伪作”一词挂在嘴边,很少主动在公开场合发表意见。
今天对萤丸的支持似乎用尽了他积攒至今的全部勇气。
山姥切国广在说完后拉低兜帽,用脏兮兮的白被单把自己裹起来。萤丸毫不怀疑,若是故意掀开,一定会看见山姥切国广藏在金色发丝下通红的耳尖。
“可是……”依旧有刀剑男士迟疑。
这时最早来到本丸的药研藤四郎打断了他。
“我知道,诸位都不愿让大将一个人去冒险,但是在反对的同时我无法忽略大将本身坚定的意志。若是大将已经下定决心,我认为,自己必须支持他。就算……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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