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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审神者灵力枯竭的憔悴模样深深留在他们心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审神者完全蒙受无妄之灾。最初的实验耗材其实并不是刀剑男士,而是从其他时空中抓来的人类。
所有人都知道,过于强大的力量在失去管束后会变得非常可怕。于是,每一次通过时空转换器穿越时空,都会受到时政的监察。
然而,蛀虫却出现在了时政的高层,贪婪的人类暗中掩盖了几次跨越时空的记录。就这样,他们以肮脏的手段得到了倏忽的血肉,试图谋求力量与长生。
越是地位高的人类越是惜命,他们并不会在一开始就将未知的存在作用于自身。
就这样,他们开始用看实验耗材的目光看着其他世界的普通人类。在绝对强大的力量之下,凡人哪里有办法打破时空壁垒?无论他们是否愿意,都被无情带走。
或许是实验的参与者太少了,实验进程不容乐观。为了找到更多的“帮手”,蛀虫们拉取了一份名单,上面标注了很多近年来工作能力优秀但是社会联系薄弱的新人。
审神者的代号赫然在内。
某一天,审神者去时政总部进行述职汇报。在汇报结束的时候,时政高层的秘书以升职为借口,留下了同审神者在内的其他几位同事。
审神者只以为是自己受到了赏识,完全没有怀疑的就去了。
这是一切不幸的开始。
当审神者和她的同事们进入办公室的瞬间,时政高层的式神封锁了大门。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审神者不禁脸色苍白。
但是身为孤儿和平民,他们无权无势。发现根本逃不出去后,几位新人审神者被迫选择静观其变。
然后,高层问他们,要不要参与他们的实验。
不管审神者他们愿不愿意。下一秒,关于“建木果实”为核心制定的长生计划通通灌输进了他们的脑子。
这群人简直是疯了!
正直的审神者哪里愿意,她恨不得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只可惜,时光无法倒流,知道了这个秘密的审神者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选择屈服的同事沦为帮凶和替罪羊,选择反抗的审神者遇到了“意外”。她的工作不再顺利,所有奖项与她无关,甚至看似简单的工作中蕴含杀机。
终于有一天,蛀虫们认为人类已经无法满足他们实验的需求了。那份令人胆寒的目光投向了忠心耿耿的刀剑男士。
身为少数知道秘密的审神者,她的本丸被盯上了。
当时,为了不让自己的刀沦为他人的实验耗材,审神者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本丸,带领全部刀剑男士逃离。
在她看来,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将不是家人胜似家人的刀剑男士推入深渊。
由于时政那部分人的肮脏盘算上不得台面,所以这场暗中的浩劫未曾公开。于是,审神者手中的时空转换器依旧能够正常使用。
只可惜,审神者上任的时间不到三年,她自身的能力与那些在时政就职已久的蛀虫们相比还是太弱小了。
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用尽全部力量抵抗,但效果无济于事。
这时,实验的参与者又假惺惺得问审神者要不要加入他们的计划。作为回报,她可以活下去,但是自己的刀剑需要有几位作为实验体留下。
首当其冲的便是稀有程度四花以上的刀剑。
在这一刻,审神者明白,自己的服软只会让事情走向更加糟糕的境地,她舍不得用家人的性命换取自己的苟活。
善良的审神者在反抗前夕询问了自己的刀剑男士,若是他们想,审神者自会拼尽全力送他们前往未知的时空避难。
不过,没有一振刀选择退缩。
审神者虽然在任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的人格魅力得到了全部刀剑男士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所有刀剑男士都愿意和审神者共进退。
在争取了全部刀剑男士的同意后,审神者带着自己的刀在时空与时空中躲藏,只求得到片刻的宁静。
但是,他们还是失败了,阴影追上了他们。
那段时间,受伤是家常便饭,审神者重复手入步骤重复到麻木。可是她不敢停下来,停下来便只有死路一条。
审神者可能一个人独立生活太久了,刀剑男士的存在填补了她内心的空洞,她舍不得看着自己的刀剑男士受苦。缺少“家人”的审神者在守护家人这件事上格外偏执。好几次审神者快撑不住了,最后却咬着牙抗了过来。
然而,再有天赋的人类终究只是人类,审神者的灵力虽然强大,但是也是有限度的。
日复一日的逃离让审神者格外疲惫,身心憔悴。
那一天,追兵近在眼前。审神者意识到,他们的旅程已然走到了终点。
这一刻,审神者下定了决心。既然实验需要拥有人身的刀剑男士,那么她就把他们封印起来,让他们回到本体,做着一个无法醒来的美梦。
梦中有本丸,有一切,再也没有漫长的战斗和失血的冰冷。
审神者用最后的灵力释放了封印。
这是审神者最后一次任性,她的速度太快了,来不及阻拦的刀剑男士被迫一个接一个回到了自己的本体。
等追兵前来的时候,审神者已经失去了呼吸。她依靠在一棵枯树旁,脸上的表情格外安宁,仿佛就像睡着了一样。风卷动了审神者身旁的枯叶,沙沙作响,似一曲若有若无的挽歌。
在审神者的身边,是一振又一振锋利的刀剑。他们无声地簇拥着中央的审神者,始终不离不弃。
大概是场面过于震撼了,追兵也开始沉默。他们悄悄做了工作以外的事,为审神者立了一个简单的墓碑,让她得到安眠。
为了交差,审神者的刀剑被带了回去。可能是命运的嘲弄,审神者遗弃的本丸竟然成了实验基地。
刀剑男士们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回到了自己的家,他们被放在这个本丸的储藏室中,久久无人问津。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印的力量开始减弱。随着自己同位体的哀嚎,沉睡的刀剑男士在某一天从梦中苏醒。
虚假的美梦在接触到现实的那一刹那,和气泡一样一碰就碎。
再然后,他们被巡逻的卫兵发现,成为了新的实验体。
为了让稀有的刀剑坚持得更久,他们的家人成为了要挟。身为四花刀剑,萤丸自然首当其冲。讽刺的是,萤丸苏醒的没有那么早,明石国行作为备选首先进行融合实验。
有的事情被明石国行省略了没有细说。
接下来的重点放在了明石国行为何被植入傀儡丝一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某一章,他们会和活着的审神者再度重逢。我是作者,我说的,在存稿箱里。
第50章 战前会议
从某种角度来说, 实验以另一种奇妙的方式成功了。不知为何,审神者麾下的刀剑男士拥有比其他刀剑更强的抗性。
这种特性能够让他们在魔阴身的侵蚀下保持清醒,甚至就连外形都没怎么变化。
研究人员发现, 只要封住这几振刀剑的记忆,然后进行重锻,就能让他们的外观回到初始状态。
失忆的刀剑男士与寻常无异, 不过一旦受到刺激, 就会濒临失控。
那些蛀虫妄想寻求长生, 又不愿让自己的外貌发生剧变。新的实验结果对他们而言更是意外之喜。
于是, 为了测试这种方式的稳定性。他们控制了这些刀剑的某一位家人……
后来,明石国行等刀剑男士趁着结界维护的时候逃了出来。再然后,他们本能跟随着自己在乎的家人, 在暗中守护他们。
然而, 好景不长,侵蚀随着时间的流逝与日俱增。
在他们意志最为脆弱的时候,被植入的傀儡丝再度发作……
明石国行的讲述停止了,哪怕省略了很多细节, 萤丸也能体会到他们的不易。他简直不敢想象明石国行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说出“下次见面,杀了我。”, 若不是绝望到极点, 他怎么会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现在, 来自三方视角的线索全部整合完毕, 复仇的火焰在萤丸心中熊熊燃起。
以[萤丸]为例子, 萤丸意识到历史的进程可以被改变。只要影响了某个关键时间节点, 后续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实, 关于时间溯行军的秘密, 时政一直将其隐藏得很好。查询着部分资料需要极高的权限。
不过, 时政建立了这么久,有的秘密如果想要去探知到,总会有办法。
关于时间溯行军,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这样的。
时间溯行军的诞生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战争中亡者的怨气,另一种却无从得知。但结合已知的信息萤丸展开了合理联想,很容易猜测到暗堕的刀剑男士就是未来的时间溯行军。
当刀剑男士受到了极度不合理的对待,或者意外失去主人,巨大的精神波动会让高洁的神明失控。当他们随着情绪逐渐偏执,暗堕就会出现,并且会在特定的群体中扩散。
当原有的世界观被打破,许多事情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失去理智,改变历史。
根据明石国行的体验,他发现在暗堕后情绪化极为严重,同时伴随着轻微的自毁倾向。在恨意的驱使下,他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加之魔阴身的侵蚀,让这段时间加速了无数倍。
有时,他清醒的时候会莫名出现在战场上,握紧本体的手上全是粘稠滑腻的暗红污垢。原本与之敌对的时间溯行军见到明石国行不会发动攻击,完全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同类。
明石国行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开始暗堕,现在的他无需时空转换器,就能自由穿梭不同的时空。
或许当某天完全失去理智的时候,明石国行会回到最初的本丸,他会跟随自己的本能守护尚且一无所知的家人。
现在的这个时空非常特殊,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所有悲剧的源头。若是阻止敌人将倏忽的血肉带走,未来的一切悲剧都将不再出现。
可是,改变历史并非全无代价,他们的身上依旧背负了诸多限制。
萤丸明白,如果自己的目标得以实现,自己将会付出何等代价。遗憾的是,身处完全陌生的时空,他无法和自己的同伴们好好的告别。
悲伤的意味让萤丸心头发堵。
事到如今,萤丸背弃了自己的使命。要是自己的牺牲可以换来所有人的未来,他愿意舍弃。
萤丸低头,只见一枚小小的御守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那是全本丸刀剑男士赠与他的礼物,哪怕在出差的时候都随时带在身边。萤丸的手微微将其攥紧,原本动摇的内心越发坚定。
在萤丸的身边,明石国行和[萤丸]无声地表示支持。
有的时候,一无所知真的非常幸福。知道的越多,越是痛苦。
【来自某个时空的对白】
有一振刀突然发出惊呼:“我突然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他似乎非常悲伤,异常强烈的情绪哪怕相隔不同的时空,也能被我感知到。”
有一振刀的脸上很少显露情绪,他保持着自己终年不变的面瘫脸回道:“我最近成功入侵了时政内网,说不定能找到好消息。”
有一振刀的脸上略带疲惫,但是意识到僵局里存在转机,他的眼中一亮:“我们都会协助你们,身为审神者之前我也是刀剑男士。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但是我的预感告诉我,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你说是吗?膝丸?”
他难得一字不差地说对了弟弟的名字。
有一振刀站在他的身侧不发一言,对于自己兄长的任何想法都无条件支持。
有一振刀外表华美,半眯着的眼中隐隐现出一轮弯月:“等成功定位坐标了,我去劫狱,其他的刀剑男士审神者也该知道真相。”
他们在萤丸消失的时间段中悄然结为同盟,怀揣着微小的希望,向着无法预计的未来前进。
越来越多知道真相的刀剑男士自发聚在一起,这股力量在未来的某一天足以扭转乾坤。
次日,萤丸带着[萤丸]和明石国行准时出现在神策府门口。守门的云骑军还认得他们的脸,在确认一番后放他们进去。
今天的神策府内格外热闹,除了景元、彦卿、白露等人以外,还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彦卿顺势担任了介绍的角色。
他首先将符玄介绍给了萤丸:“萤丸先生,这位是符玄符太卜,职责便是为仙舟的未来预卜吉凶、规避祸事。”
萤丸抬眼看去,眼前那位粉色长发的少女略微向他点了点头,额上的法眼在刘海的间隙中熠熠生辉。她神情高傲,年纪轻轻就从卜者晋升为太卜司首座天才。
而在符玄身后,是青雀。事关重大,原本喜欢摸鱼的她在开会的时候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倒是引得符玄意外地看了自己的下属两眼。
再然后,彦卿开始介绍角落里那位怀抱长枪的年轻人。
“他名唤丹恒,是来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近期受邀前来仙舟过年,所以滞留此地。在了解到仙舟遇到困难时,选择出手相助。”
青年的外表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是眉眼间尚存一股压抑不住的锐气。他现在的站姿看似松弛,一旦遇到突发状况,在短时间内可以瞬间调动力量进行反制。
萤丸只觉得,丹恒身上的某种气质与白露意外的相似,说不定在冥冥之中,他们存在某种联系。
来自十王司的判官姐妹雪衣和寒鸦同样在内。至此,罗浮仙舟中的最有代表性的中坚力量尽数集结。
与众人简单寒暄过后,萤丸、[萤丸]和明石国行一同落座。
原本明石国行不可轻易外出,但是身为事件的亲历者,他的情报中存在不小的价值。所以在萤丸的强硬要求下,明石国行也一同前来参加会议。
很快,会议切入正题。
首先发言的是景元。也不知道神策将军从何处得来的情报,等萤丸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边已然摆放好了一份纸质资料。
萤丸利用审神者终端成功扫描了仙舟文字并翻译,之前遇到的文字不通的问题迎刃而解。同时,萤丸把翻译结果与自己的同伴共享。
情报中说,在元宵节当天,药王秘传会借着花灯的掩护将“建木果实”藏身其中。在元宵灯节,造型各异的花灯是一大特色。身为仙舟罗浮的传统节日之一,花灯的造型和用途每年都在创新。
萤丸稍稍想象了一下,以污染物奇特的造型,只要稍稍装饰便可瞒天过海。
通常情况下,一切人员和物资一旦进出或离开仙舟罗浮,必将受到严密的检查。所以在偷渡这一块,药王秘传残党想出了别出心裁的方式——伪装成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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