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他手里的剑就已经出鞘了三分。
“哎等等!”楚见山后退两步伸手挡住他们。
“我想着我也就是当初打上了临邑门这一件得罪你们的事,如今我也没了灵力,算是两清了,怎么追到这里也得杀我灭口啊?”
何昆抬眸看他,按理说人的眼睛是最会说话的,楚见山也习惯于看别人的眼神来猜测他的下一步意图,可他却看不出来眼前这人的情绪,但不知为何,这种神情楚见山总觉得像在哪里见到过。
对了,楚见山瞬间回忆起来,芙蓉镇的唐宜,当时她被狐妖控制,说话做事毫无破绽,可也是这种神情,毫无人的灵性,只剩木然。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是否也被控制了?堂堂临邑门的掌门,能被谁控制,这件事的背后,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了。
何昆开口道:“你若就此收手,我们本也可以放你一命,可你非要查下去,那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楚见山低声笑道:“我命向来不好。”
而后他后提两步,抬起头大喊一声:“白千帆!”
白千帆闻声瞬间抽出方岚剑插在地上,金色光芒如流水般顺着剑刃流向地面,又沿着地板的缝隙急速汇聚到那群人脚下。
白千帆别的不行,但是这阵法他向来是数一数二的,困住他们半个时辰都不成问题。
只是阵法走得太慢,让何昆和小部分黑衣人逃了出来。
这下好了,没得谈了。
何昆拿起剑就向楚见山冲了过来,楚见山侧身躲过,又借着白千帆的身子挡了几下。
他知道白千帆定然要在心里骂他,但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白千帆你行不行!”楚见山又在激他。
“废话,你打一群人试试!”白千帆一边挡住四面袭来的刀剑,一面还得护住楚见山,还得分神跟他互呛两句,实在是忙。
楚见山也帮不上他,只能躲开点,但那何昆却只盯着他,要不是他动作灵活,恐怕身上早已经一百个窟窿了。
但幸运只是一时的,不幸才是常态,楚见山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石子让他滑了一下,虽说不至于摔倒,但是也躲不过何昆的这一招了。
一道剑光袭来,替他挡住了何昆的进攻,楚见山刚要抬头感谢白千帆,却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脸。
第24章 再相遇
“楚见山,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楚见山先是惊喜,而后就是一阵难掩的心虚。
程渊一脚将何昆踢开,把楚见山拉到身后防止他被误伤,然后就自觉地过去帮白千帆。
那边打的激烈,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季时跟鬼似的慢慢移到楚见山旁边,幽幽开口道:“楚见山,想不到你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什么?”楚见山心跳都被吓停了,这两人难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谁告诉他们的?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青遥城的?
楚见山紧闭双眼不敢说话,心里默念言多必失。
但程渊那边他还是担心,何昆的实力他清楚,不是他们两个人就能对付得过来的,如果实在不行,他只能自暴身份全力一战了。
可他越看越不对劲,这何昆哪里像修为高强的样子,一招一式都显得很吃力,没过半柱香,他就抵挡不住,被程渊一剑架在了脖子上。
???
怎么回事?刚才的打斗他一直看着,何昆并没有故意留手,如果不是程渊在短时间内修为飞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人的实力本就不强。
但明明七年前的何昆修为是如今的十倍不止,是什么让他短短七年修为掉了这么多?
或者大胆猜测,在临邑门的那一战里,楚清元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他,有人借用了他的身份。
而这个人应该才是临邑门背后真正的掌权者。
眼看打斗结束,楚见山慢慢走向他们,对着程渊小心翼翼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程渊不回话,也不看他,只一脚踢向了那何昆的膝窝处,让他跪了下来。
楚见山摸摸鼻尖,这样沉默的气氛让他有些尴尬,好在这时季时跑了过来,解释道:“谁让你不告诉我们你的身份的,你这根本不是把我们当朋友嘛!”
“身份……什么身份?”
楚见山转头看向白千帆,咬着牙从嘴里跳出来这几个字,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道:“不如你来说说,我什么身份?”
白千帆向来不靠谱,但是暴露他楚清元的身份应该还不至于,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给他重新编造了一个好行事的新身份,而程渊他们能赶过来估计也是他放出的消息。
白千帆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装作语重心长道:“楚兄啊,事到如今就别瞒着了呗。”
“我瞒你……”
脏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楚见山紧急咽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认命了,低头说道:“我认错,我不该瞒着大家。”
“这就对了嘛!”季时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解释道:“要不是白师兄给我们带了消息,我们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我知道你是不想连累我们,但是谢师伯这么大的事情,说到底是长锦山的事,我们不能不管。”
“谢寅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楚见山疑惑问道。
季时点点头,说道:“白师兄都在信里跟我们解释清楚了,谢师伯当年的死有蹊跷,你既然是白师兄的朋友,帮他查案也是无可厚非,可你竟然不愿意对我们透露一点,枉我们对你这么信任!”
楚见山真的是有苦说不出,看着旁边幸灾乐祸的白千帆,恨不得直接一剑过去给他来个对穿,但此时面对程渊和季时,却只能乖乖认错。
季时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看样子是不打算与他计较了。
楚见山看向跪在地上的何昆,有些疑惑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不开口,但看着他一副被人控制的样子,楚见山有些明白了,并非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背后的人不让他开口,这场戏,楚见山想演下去,那幕后之人也想看下去。
白千帆道:“如今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放了。”楚见山淡淡说道。
“什么?”白千帆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他,连盘问都不盘问,就这么给放了?”
楚见山点点头,说道:“这人就是个傀儡,若是他主人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饶是我们怎么问都是没用的,倒不如把他放了,看看这幕后黑手到底想做什么。”
白千帆冷笑一声,说道:“一个堂堂掌门都能沦为别人的傀儡,我真是越来越好奇这幕后之人是谁了,不图权也不要势,只屈居幕后操纵着一切,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见山道:“不管他想干什么,总之是盯上我们了,小心防范为好。”
“程渊,把他放了吧。”
流音剑听令收回鞘中,那何昆便转身就逃。
楚见山刚把心放回肚子里,却又看见何昆突然转过来,将袖中一匕首猛地扔向了程渊。
“阿渊小心!”
程渊是背对着何昆的,自然没有看见他的动作,好在楚见山眼疾手快,冲过去抓着他转了个圈,匕首堪堪从他小臂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白千帆气得差点想把何昆重新抓回来杀了得了,但谁知他身形一闪后就没了身影。
“楚见山你没事吧?”程渊筑抓起他的胳膊将伤口送到自己眼前,看着不停往外冒血的伤口,眼底有些阴翳。
“我没事,你别担心。”楚见山收回了手,不想让他看见伤口。
“让你非要放他回去,这下好了,临走了还得在你胳膊上留个记号。”
听着白千帆的阴阳怪气楚见山也不恼,只是笑着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白千帆道:“好在你是没事,要有事我非扒了那人的皮不可。”
“行了,先走吧。”楚见山劝道。
众人转身回了屋子,半道上程渊却突然叫住了楚见山。
“等等!”
“怎么了?”楚见山疑惑的回头看他。
“再给我看一眼你的伤口。”
听闻程渊又要看他的伤,楚见山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身后,轻轻拒绝道:“方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真的没事的。”
程渊不听他的狡辩,直接把他的手扯了出来,借着烛火的光,看见了伤口上冒出的黑血,刚才的那匕首上应该是淬了毒。
程渊抬眸看着楚见山,眼中的怒气越积越多,半晌才低声说道:“要是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又要打算把这件事也瞒下来?”
“我……”楚见山说不出话来,他刚才确实是想把这件事瞒下来的,却没想到程渊发现的这么快。
之前他觉得程渊矫情,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不喜向别人诉苦,不喜别人担心他,总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懦弱,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喜欢自己扛着。
可是他却忘了,这样也会伤了至亲之人的心。
“怎么了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季时他们听见动静又转头回来,看着程渊跟楚见山面面相觑却又谁都不说话。
白千帆看了一眼楚见山的伤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拿过他的手替他把了把脉后,微微蹙眉,叹了口气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楚见山一看他皱眉就知道准没好事了,他向来运气不好,不如先听个好消息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于是开口选择道:“前者吧。”
白千帆道:“好消息就是,你现在还不会死。”
楚见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小心问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七天之后会死。”
“……”
楚见山的评价是不如不说,这不就是早死晚死的事吗!哪里有好消息?!
这时一旁的程渊开口了,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问道:“那解毒的办法呢?”
白千帆道:“这种毒我没见过,只能试试,若是七天内研制不出来解药,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了。”
“什么?”
“青遥城的城主历代都会相传一种丹药,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但是据说能解天下剧毒。”
“传说而已。”楚见山否定道:“到底有没有还不一定呢,再说了,就算有也不一定能解的了我的毒,别白费力气了。”
“什么叫白费力气?”程渊看向楚见山,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在你心里你的命就这么不重要是吗?”
眼看程渊又要生气,楚见山赶忙识趣地低下头闭上了嘴。
楚见山这般吃瘪的模样白千帆还是第一次见,能被徒弟训成这样估计他也是千古第一人了,不禁让白千帆觉得有些好笑。
“你别管有没有用,既然有希望就得试一试,程渊说的也没错,你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总归是有人在乎你的。”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有我们呢,放心,不会让你轻易死的。”
第25章 解开心结
几人回了房间后,白千帆又偷偷找到了楚见山,在他的床前坐下,欲言又止。
楚见山看出了他的意思,先开口问道:“我这毒不好解?”
白千帆点点头,说道:“要是能有半个月时间我还有些把握,但七天……希望实在是渺茫。”
普通人听到白千帆的这番话应该满是绝望了,但楚见山却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他将枕头堆高,靠上去能舒服些,淡淡开口道:“其实也不见得,我觉得我不会死。”
白千帆听他这话都有些感动了,眼含热泪说道:“你竟然这么信任我。”
“哦,那倒不是。”
楚见山及时打碎了他不合时宜的幻想,说道:“我是信这幕后之人。”
白千帆问道:“什么意思?”
楚见山道:“今日之事我越想越奇怪,如果他们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想杀人灭口,那么只靠这些人怕是不够,如果不想杀我只是想来探探我们的底,又何故在临走之前再给我下毒?
“而这毒的时间又这么巧,恰好让你没有足够的时间配置解药,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别的办法,更巧上加巧的是,这青遥城恰恰就有能解天下之毒的解药。”
楚见山抬眸看向白千帆,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被别人钓着走?”
白千帆低头思考了一番楚见山的话,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也不清楚,但无论是不是被别人钓着走,这青遥城他们总是要去的,绝不能看着楚见山死。
看着白千帆面上的表情还是凝重,楚见山只能安慰他道:“放心好了,这出戏他既然还想看下去,就不会让我这么轻易的死。”
“行了,中毒了话还这么多。”白千帆起身,收拾好情绪道:“你先好好休息吧,解药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楚见山点点头,待白千帆出去,他才能长呼一口气,伤口开始越来越疼,额头上也渗出了一些薄汗。
他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然后又开始转醒,反复入睡失败以后他只能起身,外裳都没穿就走了出去。
他在青遥城人生地不熟,究竟走到了哪里自己也不清楚,只见到了一条不窄的河流,湍急的水流声在静谧的黑夜里更加明显,刺骨的寒风不断吹打着他单薄的身子,让他略微有些站不住了,后悔没带衣物出来。
但他还是不想回去,吹吹冷风起码能让脑子清醒些。不知站了多久,楚见山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披了件衣物,阻挡住了疯狂入侵的寒意,他转头一看,正是程渊。
楚见山下意识的想对程渊笑,只是他的嘴唇苍白,面无血色,显得笑比哭还难看。
17/84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