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木木被问住了,反应了一会才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要不你等我再活个百年看看?”
季时撇撇嘴,哪能不知道她是在揶揄自己。
楚见山又问:“木盒里的东西你看了吗?是什么?”
林木木答:“是临邑门的秘术,我大概看了一眼,应该关于傀儡人一类的。”
程渊不解:“临邑门的秘术,为什么你会知道?”
“林卫之前为了杀我父亲灭口,选择跟临邑门合作,这东西是我严刑拷打他问出来的。”
程渊歪头看她:“这么重要的东西,林卫算得上什么,他能有资格知道?”
林木木知道她在怀疑自己,对上他质问的眼神:“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我所知道的,绝无欺瞒,至于林卫为什么清楚秘术所在,你们自己去查。”
第40章 矛盾激发
“不用查了,”楚见山突然开口:“这是那个人的惯用伎俩,生怕我们找不到他头上去。”
白千帆浅笑一声:“临邑门的秘术说给就给,他还真大方。”
楚见山道:“总之这件事交给我们就好,就不劳林城主费心了。”
林木木点点头,出了门,白千帆看看楚见山,又看看程渊,也赶紧拉着季时走了出去。
季时被白千帆拽着,一头雾水:“我没说要走啊?”
此时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程渊转头看了眼楚见山,像是想说什么话,但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其实在墓室里,楚见山跟何昆对峙的时候,程渊隐约看见了莫央剑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剑光,能让莫央有反应,除非他感受到了楚清元的灵力,可当时,握着莫央的人是楚见山。
他想找楚见山问清楚,可又觉得这太过匪夷所思,万一是当时自己看错了也说不准。
看着眼前的程渊欲言又止,楚见山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他身边,轻轻问道:“手还疼吗?”
楚见山的声音让程渊瞬间回过了神,他笑着摇头,说:“早就不疼了。”
楚见山不信:“那你干嘛一直这副表情?”
程渊敷衍道:“大概是没睡好。”
楚见山坚持:“我不信,你这样子肯定是心里藏了事,除非你跟我讲清楚,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
楚见山这副审问的模样让程渊有些忍俊不禁:“那么请问楚公子,你是用什么身份来问的?”
“自然是……”楚见山话音拐了个弯:“朋友!”
程渊抬起头:“既然只是朋友,那恕我无可奉告。”
好嘛,还记仇呢。
“好,那我不问了。”
楚见山悠哉悠哉地又回到床上坐下,可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失落。
程渊一眼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慢步走到他身边,挨着床边坐下:“水城的事,不是你的错。”
楚见山微微点头:“我知道,可这些终究与我们有关,我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受我的控制了。”
他接着道:“以前,我是个很冲动的人,总想着没什么阻挡我脚步的事,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扛,拿我这条命去换就是了,可是,我开始看见了很多人为了我的冲动付出代价。”
他抬头望向程渊,哽咽着:“我从来不怕死,但我怕别人会因为我而死,我很怕我现在的这条路,又是错的。”
程渊静静听着他说话,试图通过他简单的话语,再了解过去的他多一点:“你以前,走错过什么路吗?”
楚见山点头:“我……伤了一个人的心,我现在,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程渊只问:“那你觉得,他在乎你吗?”
楚见山急忙道:“自然在乎!”
“那就没问题了,”程渊接上:“他在乎你,就不会因为你的冲动去责怪你,他只会觉得,为什么自己代替不了你做这些事。”
楚见山嗓子有些发紧,看着程渊笑问道:“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
楚见山回过头去,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已经记住程渊的这句话了,像是握住了什么筹码,好让自己丑陋的谎言被揭穿那天,还能留有一丝机会。
在刚遇见程渊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过会跟他一起走这么多路,所以他想,就没必要告诉自己的身份了吧,后来,他接受了程渊,习惯了他待在自己身边,可慢慢的,楚见山发现自己好像变得胆小了。
他不敢说了,他害怕程渊会怪自己骗了他这么长时间,他害怕哪怕是朋友身份,他都不愿意再陪着自己,从今以后,他又要只要一个人。
在程渊跟他表明心意的那天,也许他自己都没发现那藏于内心深处的窃喜,他好像……也是喜欢程渊的。
但只有喜欢没用,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师徒的身份在,师徒□□,这说出去比话本都精彩,他倒是无所谓,可程渊还要做人的,他是长锦山最优秀的弟子,不该担上这些骂名。
他在脑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想尽了每一种方法,可没有一种,是有好结果的。
程渊不明白他在苦恼什么,只看见他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于是伸出惯用的左手握住了他,楚见山下意识想抽出手,可又怕拉扯到了他的伤口,没敢再乱动。
肌肤一旦触碰,心里难免也会激起涟漪,程渊喉结上下滚了滚,问道:“关于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心里有结果了吗?”
楚见山装傻:“什……什么事,我记不清了。”
程渊拆穿他:“别装傻,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楚见山沉下心:“结果……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他一提,程渊就想起来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两个冷漠无情的字眼,他用没受伤的拇指轻轻蹭着楚见山的手背:“楚见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一提到这个,楚见山就瞬间僵直了后背,被程渊抓着的手也开始无意识抓紧:“没有,我能瞒你什么事,谢寅的事,白千帆不也告诉你了吗?”
程渊只盯着他不说话,想透过他的眼睛猜透他心里的想法似的:“不是他的事,我是说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楚见山深吸两口气,他知道如果不下个决断,程渊是不会放弃的,于是他狠了狠心,郑重其事道:“我没有苦衷,程渊,我就是对你没有感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气氛便开始微妙了起来,他不敢再看程渊,只低头等着程渊的回答。
程渊看着他,而后轻笑一声:“你越是回答的这样干脆,我越是不信。”
“你!”楚见山没想到他的这一番话竟然还起了反作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在他的印象里,程渊从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在他跟自己表明心意的时候,楚见山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而如今,他都说了这样的狠话了,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不应该立马甩脸子走人吗?
程渊没有辩解,只是又抓紧了他的手:“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我总是在逼你做出选择,我就是觉得……不应该这样错过你。”
楚见山紧闭双眼,决心不能再这样让程渊沉溺下去了,要不等以后真相大白就一切都晚了。
楚见山猛地把手抽回去,程渊的伤口受到拉扯,嘶了一声。
楚见山心下一惊,想去看看他的手,但又逼着自己不去动作。
程渊开玩笑道:“什么意思,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楚见山表情严肃,没有要笑的意思:“程渊,你我都清楚,我们不可能的,别再自欺欺人了。”
程渊愣了一瞬,收回玩笑的模样,轻轻问:“为什么?”
楚见山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为什么,就像枯树开不了花,我们注定不可能。”
程渊这次没有再说话,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清楚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我可以进来了吗?”
沉默的氛围被季时打破,他在门口露着一个脑袋往里瞧,不明白这两个人又在闹什么别扭。
“白师兄说药得趁热喝,”季时边端着碗往里走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两人:“等凉了怕影响药性,楚见山你赶紧喝了。”
他把药碗放在床头的矮柜上,但两人谁都默契的没有搭话,季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兔子似的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程渊沉默了半晌,败下阵来,端起了药碗,劝道:“先喝药吧。”
楚见山不动,也不说话。
于是程渊拿起了汤匙,舀了一勺又替他吹了吹,送到他嘴边:“真的不烫。”
楚见山扭头避开了他的动作,程渊以为他是怕苦,又哄着:“这次没来得及买蜜饯,等你先喝完这碗,我立马去买好不好?”
楚见山终于开了口:“我不喝,你也不用买。”
程渊放下了药碗,看着楚见山:“你别闹了,你我之间的事先放放,身体才是大事。”
楚见山也不甘示弱:“我没有闹,我一字一句都是认真的,程渊,我不喜欢你,你也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亏欠你。”
程渊苦笑着:“所以你就要把每一件事都分得这么清楚吗?”
他接着道:“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这件事会影响你的心情,你不喜欢那就放着,放到……放到我也放下为止。”
楚见山径自说道:“可是已经影响我了。”
“什么?”
楚见山又重复一遍:“你的喜欢已经影响到我的心情了,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程渊握着碗的手慢慢用力,差点捏爆了手里的东西,可是面对着楚见山,他还是退了一步,转移话题:“先喝药好不好?”说着,他又把药碗往楚见山嘴边送。
哐啷一声。
药碗被打碎在地上,黑乎乎的药流了一地。
程渊再也忍不住,质问着楚见山:“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楚见山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嘴硬道:“是,我讨厌你,我不希望有人来分担我的事情,你最好回你的长锦山去,你依然还是那个令人艳羡的南序仙尊的关门弟子。”
第41章 一个吻
程渊呆滞了许久,没再说话,只默默收拾好了地上的药碗碎片,走了出去。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楚见山缓缓抓紧了手里的被子,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但他是师尊,徒弟胡闹他不能也跟着一起胡闹,就让这见不得光的感情就此熄灭吧。
太阳落得很快,不多时天就已经黑了,这一整天,楚见山都没再见过程渊。
这是好事,楚见山在心里想着,起码程渊听进去自己的话了,生气也好伤心也好,只要能放下了,都是好事。
可为什么会睡不着呢,楚见山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今天程渊离开时看他的眼神,他有些搞不懂自己了,满腹的情绪逼得他辗转反侧,坐起来又躺下去,直至快天明,他才小睡了一会,梦见的还都是程渊小时候一口一个叫他师尊时的样子。
“楚见山!楚见山你快醒醒!”
又是季时的声音,楚见山刚睡没多久就被他吵起来实在是有些生气,刚想骂他就看见他兴奋地跑进房里。
“楚见山!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楚见山透过门缝往外看去,草木和地面都被白色覆盖着,厨房门口,被火烘烤的水汽化成白雾不停往外冒,杂音都被柔软的雪吸收,只有偶尔被雪压断的枯枝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除此之外天地间万籁俱寂,显得宁静而又温馨。
楚见山呢喃着:“这么快,一眨眼就到年关了。”
季时的兴奋劲头还没过,一手拉着楚见山就要去打雪仗,被半路赶来的林木木堵了回去。
“疯了吧你,雪下的正紧,你自己犯傻别拉着病人。”
季时的热情被浇灭,低头哦了一声,转头要走。
“等等。”
林木木接着道:“早饭好了,先去吃饭吧,等雪停了再说。”
“行!”
季时又开心起来,拉着楚见山去饭堂。
众人围坐在饭桌上,屋里的碳火很足,烘烤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楚见山本来就有些没睡醒,如今又这么暖和,不禁让他有些犯懒,连拿筷子的手都不想动。
白千帆咬了一口包子,看着楚见山这满脸疲惫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这是,昨晚跟谁打架了?”
楚见山困难地抬起眼皮,听清他的话后只摇了摇头,没作解释。
白千帆笑着不语,就算楚见山不说他也心里门清。
而季时只顾着吃,嘴里都快塞不下了还挑剔着:“今天的包子一般啊,你们府里换新厨子了?”
今天的包子不一样,他第一口就吃出来了。
因为当楚见山他们在水城经历九死一生的时候,季时其实在林府过得还不错,除了每天被林木木欺负外,就是吃和睡,因此他早就把林府的口味摸得一清二楚。
可谁知林木木听见他说包子一般后,竟把筷子猛地一拍,把整盘直接端了过来:“不好吃别吃了!”
“唔!别啊!”季时忙着去抢包子:“我只是说一般,没说不好吃!”
哄了大城主半天,林木木才顺了气,又把包子还给了他:“既然好吃就都吃完了。”
季时狂点头,楚见山忍俊不禁,四处看了一圈却没发现程渊的影子,于是问道:“程渊呢?他怎么没来吃早饭?”
白千帆挑眉:“这不是该问你吗?”
楚见山心虚:“我……我干什么了?”
29/84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