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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取了根雪糕，放入口中。
勉强冲淡了嘴里的味道。
一扭头，煤球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尾巴拍拍冰箱门。
煤球会开冰箱，不管它是怎么打开的，姜黎亲眼见过。
自从他给煤球喂过一次雪糕，煤球每天都要蹲守在冰箱边，直到他给它取出来。
姜黎说过，雪糕不能多吃，最近天气还不算凉，往后冷起来，就不能给了。
想给也给不了，一共才那么些。
为了减少煤球的零食，他每天自己也会吃上一根。
今天还没来得及。
一天给上半根，里头还剩下昨天吃的半根，姜黎拆开放在猫食盆中。
他把酸奶卖了，惹来煤球好大一顿气，他用雪糕才给哄好。
姜黎一直尽量克制与院内的猫猫狗狗产生情感连接，可煤球是他发现的，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同。
他没想过将煤球送出去。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那么一个熟悉的生命陪伴，是一件值得心慰的事。
虽然煤球至今不让他摸，但猫猫嘛，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脾气。
高冷的小猫同样可爱，尤其煤球长得格外漂亮，做什么都值得被原谅。
第16章
猫薄荷只准备了小份，装在一个镂空的玩具球内。
他来到前院，随手一扔，猫猫们闻风而动，陶醉地躺了一地。狗狗们不明所以，看看姜黎，又看看躺着的猫猫，时不时甩动尾巴。
姜黎举起手中的皮球，扔出去，深知其举动的大半狗狗追了出去。
一只黑犬突围而出，将皮球交到姜黎手中，不住摇着尾巴。
又陪着玩了大半个小时，姜黎手中，看着院中的狗狗们追逐打闹起来。
回到屋内，黑猫懒洋洋趴在一个垫子上，目光睿智，看着外头的场景仿若智障。
姜黎：……
手中是一个更为精致的小球，他知道煤球不能以寻常宠物对待，走到它面前蹲下来，将东西放下。
姜黎，“给你准备的，喜不喜欢？”
黑猫知道这就是让那群原始种痴迷的来源，不为所动，然而那阵气息却往鼻腔钻，身体飘然。
它对此物不算陌生，极易消磨心智，放下戒心，一向敬而远之。
姜黎，“不喜欢？”
没想到煤球对猫薄荷不感冒。
这不奇怪，不是所有猫猫都会对猫薄荷产生反应，这样的情况放在煤球身上，一点不突兀，反而让姜黎觉得本该如此。
他没把玩具球拿回去，只打开取出一部分猫薄荷，留下极微的少量，不到一天就能失去效用。
其他猫猫有的，煤球不能没有。姜黎看不懂煤球的情绪，要是它因此闹脾气，他不就是自讨苦吃？
他趁机抬起手，煤球凝视的目光落下来，姜黎镇定自若收回手，一副没有要做什么的模样。
起身去了厨房。
菜地里的小苗需要浇水了。
Z628星没有太阳，这么多天也未曾下过雨，是个少雨的星球。他种的菜不怎么需要阳光，不然姜黎得苦恼如何获得新鲜的蔬菜了。
不是没想过通过收养人找到新的渠道，与之相比，他更不愿意暴露可能得信息，就此作罢。
姜黎离开后，黑猫兀自静卧，好一会，它耳朵轻轻动了下，抬起爪尖轻轻拨弄了下眼前的球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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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一只狗狗有些腹泻，姜黎给它喂了点药。
他是挺想体验下星际的医疗服务，可惜直接将之带出去过于引人注目，他也没有多余的星币购买治疗仪器。
仓库内的药物都有常备，还是用老办法吧。
姜黎考过兽医证，对常见病处理手法熟稔，观察一天，见没有出现其他状况，放对方离开医疗室。
他治疗的时候，黑猫全程在场，看着姜黎手上的不明白色药片露出思索神色。
剩下的半片药片放在一边，黑猫无声靠近，低头嗅了嗅。
姜黎一转头，就见到这一幕，来不及多想，直接将黑猫禁锢在怀里，收起药片。
姜黎，“这是药，不是零食，乱吃容易出问题。”
回过神，才反应过来煤球居然没有躲开他 ，赶紧默不作声顺过手下的皮毛。
丝缎般的触感，手感比任何一只猫猫狗狗都要来的好。
随即怀中一空，黑猫已然跃上桌面，对他龇了龇牙，表达不满。
姜黎忍不住笑了下。
为表歉意，他将黑猫感兴趣的药物挨个简单介绍了遍。
能不能听懂不重要，重要的是让煤球能感觉到他真诚的认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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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没关注星网，姜黎登录直播后台，跳出来密密麻麻的信息。
一开始是往日常见的私信，后来则在关心他为什么不直播了，是不是以后都不播了。还有的弹幕直接在直播间互相谴责，将主播骂跑了。
光脑恰时弹出一条信息，是之前加过联络方式的佣兵，说他要的东西找回来了，让他找个时间去佣兵工会取。
经过佣兵工会的任务，任务品可暂存，不必相互约定时间，方便快捷。
正好有空，姜黎直接叫了辆悬浮车，将东西取回来。
冰箱内的鸡胸肉还剩下一些，平时可以煮点鸡丝粥，他对肉类的需求不算急迫。若不然，在佣兵工会挂任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近来煤球对一成不变的食物有了点意见，他得琢磨下新的菜式。
种子没有经过细致的处理，夹杂着不少碎叶，不过量很多。
姜黎简单处理浸种，准备找个时间育苗栽入花盆。
他担心这个世界的植物会有什么影响，没有直接种在小院内。
明天需要进行新的直播，他还没有选定下一个领养对象。
需要做的事情好像总是结束的时候，之前好歹有员工帮忙，现在所有事都得他一个人处理。
姜黎苦中作乐想，有事干总比闲的发霉强。
以前空闲的时候他会找个地方钓鱼，放空大脑，如果能碰上几只小猫，连同钓上来的鱼一块解决。
这个世界貌似没有可食用的鱼类。
猫猫们最爱的食物之一，姜黎本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两条，给煤球加餐。
那些水中生活的生物姑且算不算称之为鱼，能不能吃，个头一个个简直比地球的小型鲸鱼大。
恐怕不是那么好获得。
Z628星存在水域，可从没有佣兵会妄想捕获那些水中的生物。
除非特殊任务，不然没人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研究表明，水中的生物变异值远比陆地的生物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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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黎躺在床上思索明天直播该选猫还是狗，严文雯的消息准时抵达，比三餐还要规律。
早饭后一条，中饭时一条，晚饭后又是一条。
已经过了七天的时限，她保持着一天三条的频率，俨然将姜黎的光脑通讯号当成了一个分享平台。
姜黎看着视频中的小猫，总觉得胖了一点。
姜黎：注意控制饮食，猫咪体重超过标准，容易影响健康
严文雯认真表态，一定谨遵医嘱，虽然目前有点难，猫猫一同她撒娇，她就忍不住想要多给点。
她自认与姜黎有了点交情，对于三天没有直播后的第一次直播，忍不住好奇：我有点好奇，明天打算播什么？
姜黎：正在考虑
严文雯：你好像一直都是固定一个直播背景，要不要考虑下拟态？
姜黎：没试过
不需要姜黎查资料，严文雯那边发过来一长串的解释说明。
拟态是一种直播模式，可以将直播背景设定成特定的环境。地方不用太大，不影响直播效果，只是范围会局限直播时的活动空间。
姜黎越看眼睛越亮，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惹来黑猫一个注意的眼神。
他安抚地看它一眼，低头回复：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严文雯：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她对明天的直播更期待了。
虽然不知道姜黎为什么一直不换直播背景，可能是不在意，看的观众同样不在意，也就没有提过。
但直播时间长了，总有视觉疲劳的一天，还是要做点改变。
姜黎再次打开直播平台，如同开始调查记录时一般认真地观看各个直播间。
曾经他以为那些背景恢弘广袤的直播是主播们敬业，现下看来，是他对这个世界的高科技了解的太少。
随便用关键词一搜，就能发现问题。
他烦恼的问题能解决了。
用狗狗作为主体直播时，他总是碍于空间过于狭窄，无法直观展示狗狗们的优势，如果能直接用拟态，他的院子能派上用场了。
他决定了，明天就直播大型犬。
直播背景有可供挑选的模板，也可以自主构建生成。简单浏览过后，姜黎做了个最简单的草坪。
直播地点就选在后院，空间足够，也不会有其他猫猫狗狗入境。
他以为今晚能早点睡，一不留神就过了入睡的点，过程中完全没有感觉到睡意。
早上倒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按时醒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有点想睡个回笼觉。然而对上一旁黑猫监督的视线，还是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先给祖宗准备早饭吧。
猫砂狗厕所需要定时清理，才不容易产生异味。
他好像没怎么见过煤球上厕所？
或者从来没有？
探究的视线落在安静待在某个角落的黑猫上。
难道是特意躲开他？
煤球连趴过的地方都不愿意其他猫猫狗狗靠近，会愿意用其他猫猫用过的猫砂？
脑中想着这件事，上午大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又得准备午饭。
看来他多招几个员工没有错，这么多猫猫狗狗的生活打理起来，是一项大工程。
感慨归感慨，事情还是要干。
选出来的狗狗单独留在后院，姜黎安抚地给了点零食，让它稍等。
直播设备已经准备好，他再一次确认背景没有问题，打开直播。
弹幕出乎意料的热闹，像是把前三天的内容一起压缩过来。
——终于开播了，以为主播跑路了
——哇，背景变了
——有点单调，不过看着好像还可以
——如果我也有这么一只大狗狗，我也觉得很可以
镜头仍对准今天的主角，一只带有部分狼青血统的田园犬，肩高超过半米，毛色棕灰相间，带点铁青色。
它的体型过大，对于流浪过的大型犬，收养人总是顾虑良多。毛色略显驳杂，在收养对象中不怎么受欢迎。
但姜黎清楚，墨兰性格温驯，对院内的幼猫幼犬一向宽容，不介意它们追着它的尾巴咬。
是的，墨兰是一只母犬，今年6岁零2个月，院中本来有它生下的一窝小犬，已经悉数被领养。
第17章
狗狗进食的速度不快不慢，没有小猫的可爱，然而放在星际，任何毛茸茸的动物都能被称之为萌。
酸奶和肉骨头告罄，姜黎拿了一块宠物饼干喂它，简单做了几个指令，讲述训犬的技巧。
虽说视频中的背景为青草地，但在姜黎眼中，这就是一个熟悉的后院。想要达到直播间的效果，需要另行购置设备。
他把玩具球扔出去，墨兰飞奔而出，半空跃起，叼着求回到姜黎身边，尾巴不停甩动。
姜黎摸摸他的脑袋，给了它一个奖励的零食。
这些简单的技巧在人均体质等级上升，异兽强悍的星际中，不值得称道，但做出这些动作的是一只柔软粘人的小宠物诶，少不得夸奖一二。
在地球需要警惕的大型犬，放到星际完成构不成威胁，跟姜黎看到过的异兽图片一比，简直是个小可爱。
墨兰出乎意料地受欢迎。
姜黎没有立刻做决定，又直播了两天，才给墨兰定下收养人。
仍然是相同的运送渠道，全程监控。
这一次的收养人距离较远，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抵达，一路上，姜黎时不时会打开视频查看情况，以免墨兰在路上水土不服。
星际的医疗水平确实出众，中间墨兰似乎有些不适，只在那台所谓医疗舱的仪器内躺了几分钟，再出来已然完全消除。
除了空间狭小，不比在小院过的差。
收养人特意准备了一个大院子，供墨兰往后玩耍奔跑，姜黎对其很满意。
大型犬的精力旺盛，主任没有时间带它出去时，也有地方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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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走在大厅内，经过某个位置时，措不及防一转头。
姜黎无辜从它身后经过，忙忙碌碌的样子。
黑猫觉得这个人类这两天不太对劲，时不时跟着他，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他感知敏锐，身后有什么动静都能察觉到，那点拙劣的跟踪技巧可以说是尽收眼底。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类有什么目的。
黑猫能察觉到人类对他没有恶意，单纯探寻的眼神，像是某种疑惑。
小半天试探下来，总在他经过某个地方时格外反常。
黑猫左右四顾，正好看到一只猫从另一个方向走进某个空间，他神情微凝。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第一天姜黎就带他来过。
任何生物在排泄时都属于脆弱的危险时刻，黑猫当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什么。
都是趁着姜黎睡着时，外出解决。
这个人类盯着这个地方做什么？
就像他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类会去主动收集动物的粪便。
嗯……他没见过姜黎怎么处理，想当然以为是要拿去做什么，毕竟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某些自称为科研者的人类总是对此乐此不疲。
黑猫故意往那个方向走去，果然见到人类徒然亮起来的眼睛。
转瞬扭头走开。
姜黎面露失望。
晚上出乎意料地吃了一顿大餐，在他做清理时，人类拖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语重心长道，“煤球，你不会便秘了吧？”
姜黎跟了一天一夜，没见煤球往猫厕所的方向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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