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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味上仍是偏淡。
锅底是用新鲜筒骨煮的汤，不需要添加多余的材料，本身就很鲜美，再撒上一把鲜菇和枸杞。
窗外的夜色渐渐落下，姜黎住在市区，听不到过年的鞭炮声，远处却能看到升腾起的烟花。
和星际繁复、梦幻的表演比不得，却是最为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姜黎拉开窗帘，和煤球边欣赏外边的夜景，边吃火锅。
这应该算是他自父母过世后，过的最为温馨的一个年了，放在一边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眼前的画面。
吃过晚饭，除夕夜各大商场都开设有活动，姜黎问煤球，“要不要出去玩？”
黑猫视线扫过人类脸上兴致的表情，跳上他的肩膀。
没办法，年龄小的人类就是需要陪伴。
姜黎笑了笑，未免惊到旁人，让煤球钻进他的衣服里。
他特意买的一件外套，里面有一个大口袋，正适合煤球躺在里面，既舒适又温暖，还不会影响视野。
他开着车，路上显得有些冷清。可等达到室外燃放场所，密密麻麻全部停满了车。
按理小猫会惧怕烟花爆竹的炸响，但煤球显然不是。不过姜黎也没有去玩特别吵闹的烟花，从小贩那里买了点仙女棒和几种小烟花。
靠近停车场的地方都有人，姜黎走远了些，挑了一块没人的地方，边玩边给煤球拍照。
小猫能怎么办呢？当然是一脸无奈地接受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女生看着他许久，终于走上前，“请问，这是小猫吗？”
煤球不愿动脚，姜黎就让它一直待在衣服内，人多眼杂，他也担心煤球会跟丢。
姜黎诧异了下，“是。”
女生道，“抱歉，不是故意打扰你，只是想过来提醒一下，小猫不能听烟花，容易应激。”
姜黎对好心的路人态度温和，“谢谢，不过我的猫跟其他猫不太一样，它不怕这些。”
“真的吗？”女生看着黑暗中对方怀中黑乎乎的一团影子，仿佛打开某种开关，“我的猫就不行，稍微有点动静就一惊一乍，平时只能把他关在家里，还得做好隔音。”
煤球是一只黑猫，一开始女生只是感觉，没办法看清。直到姜黎举着手机开始给煤球拍照，这才确定那确实是一只猫，不是其他什么动物或者玩偶。
姜黎安静聆听。
好一会，煤球开始不满，姜黎按住他。
女生见状赧然道，“不好意思，不小心多说了点，它好可爱，能摸吗？”
姜黎歉意道，“抱歉，它不喜欢别人碰。”
“没事没事，”女生摆手，显然很喜欢猫，羡慕道，“能跟自己的小猫过年真的是太好了。”
女生跟着父母一起过来，转头看到爸妈都在看着这边，赶紧道，“我先回去了，希望你跟你的小猫玩得愉快。”
姜黎，“会的。”
之后没再有人过来，也可能是煤球太黑，不注意实在不会有人看到有一只猫也在这里。女生能注意到，全凭她养猫爱猫的经验。
时间差不多，场地这边的人陆陆续续开始转移，有的准备回家，有的自有其他去处。
姜黎提前用手机查过动向，知道市中心广场会举行0点倒数仪式，带上煤球去凑热闹。
他带着猫，手虚虚放在身前护着，没有往人群挤。
外围还有不少卖小物件的小贩，过年也没有打消他们的赚钱热情。姜黎看到一个卖气球的摊位，走过去给煤球买了个最简单的红色气球，松松系在它手臂上。
手机电筒、屏幕光四处摇晃，人群的声音随着倒计时响起，姜黎轻声道，“……2、1，新年快乐，煤球。”
黑猫爪垫拍上人类的手背。
新年快乐，人类。
感知到手背的触感，姜黎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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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睡得晚，姜黎难得睡了个舒服的懒觉，直到中午才起来准备午饭。
一上午的时间，煤球竟然没有催他。
是会体贴爸爸的崽了。
他只敢在心里这么想一想，当着煤球的面喊出来，煤球保管生气。
初一是个大晴天，惯例不上门做客，外头的人便显得格外多。
过于热闹的场合不适合带煤球出门玩，温度也低，干脆抱着煤球在窗前懒洋洋晒太阳。
或许是习惯了姜黎经常将它藏在衣服里，煤球被抱住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跑开。
姜黎轻轻抚了把它背上的毛，心满意足。
他很清闲，因此得知实验室人员到齐，正进行着新年赶工，过去查看情况，劝他们过完年再来。
没见过过年主动加班的。
几人却不应，铆足了劲表示，一定要在元宵之前将产品做出来。
新年新产品，这不就是现成的流量？研究员们也不是什么都不关注。销量高，他们的奖金也高，心甘情愿。
实验室食堂放假，没有人做饭，这些人都是回家吃了饭赶过来，或者直接叫外卖。姜黎看得都无奈，定了几天的餐，至少让他们在生活上没有后顾之忧。
新年各大餐厅十分忙碌，他还是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愿意接单的商家。
新年的席需要提前预定，他这么横插一杠，还得是口味不错的餐馆，对方能接单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百忙之余。
小院每天分不同人值班，六个人轮下来，新年也就过去了。员工可以主动要求接班，新年工资很高，也可以与其他员工协调，姜黎一概不管。
他去的时候正好是一位新招来的员工值班，对方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怕他，全程低着头说话。他本身话不多，问了几句关键信息，没待多久，简单看两眼就回去了。
他上次跟李思思提过意见后，小院又接收来不少猫狗。一些站点几乎是迫不及待，若非容量有限，怕是都塞不下。也有更负责的选择观望，担心黑心站点将这些动物卖了换钱。
这都是距离较远的站点，对小院不熟悉，至少附近几个常来往的站点，都愿意把猫狗往这边送。
站点经营全靠捐助和自费，大家条件都困难，能有人帮忙解决问题，何乐不为？
场地空出来，往后看到生活困难的小猫小狗，也不用再无奈放弃。
送过来之前他们见过送养出去的猫猫狗狗，视频中的布置不属于惯常见的装修，但显然条件很好，猫猫用品俱全，一只只小猫小狗都毫无防备吃得肚子鼓胀。
他们该担心的不是收养人虐待，而是吃太多过于肥胖、需要减肥的问题。
流浪动物救助站经营模式各不相同，像是姜黎这边完全靠他自费，这笔钱他承担得起。后来各大视频网站崛起，李思思想着能省点钱，紧赶热点，才自发搞起新媒体。
说起来，小院能拉拔起来，李思思绝对占据首功。
小院账号属于随机营业，粉丝不多，却也为他们带来了一些捐款和收养人。
不过有几个站点的视频直播还挺火，他们有自己的明星猫明星狗，基本属于站点的打工猫打工狗，轻易不会送养出去。
没了这几只，不一定还有下一只能带来这么多流量，舍不得放弃。
为此，有想要博取流量的博主专门设立流浪猫流浪狗救助点，发布相关的视频直播。
不是说这些人就做的不好，只是有认真对待救助动物的，也有不管不顾、只为流量行事，小猫小狗不一定过得好。
一时间乱象频出，之后稳定下来，才算是结束了这一场争议。
姜黎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因为那一段时间，他们小院就接手过不少关闭站点送过来的流浪猫流浪狗。
有点心的直接送过来，更多是见赚钱无望，直接解散丢弃。是附近的居民通知他们说周围突然多出很多流浪动物，他们得知消息，赶过去带回来。
第61章
年初五，蒋晨从老家坐车过来，跟姜黎和陈路元聚餐。
姜黎带上煤球，前往预定好的餐厅。
蒋晨拿着菜单很是高兴，“我也是吃上兄弟软饭的人了。”
作为新任老板及东道主，姜黎请客。
差不多有一年没见，三人有不少话说。以前姜黎都是听的多，不过今天有些不同，他一直给煤球准备食物，显得格外忙碌。
身边的谈话声不知不觉消失，姜黎疑惑抬头，见两人看他，奇怪道，“怎么？”
蒋晨“啧啧”两声，“你这架势，以后肯定是一个好爸爸。”
姜黎无言以对。
蒋晨说出了跟所有见到煤球的人一样的话，“给抱不？”
他家没养猫，但养了条狗，平时爸妈负责遛，他偶尔撸两把。
姜黎，“它不喜欢别人碰它。”
蒋晨没见过煤球的威力，道，“那要是看病打针呢？总不能也你来？”
姜黎顿了下，“它没生过病。”
蒋晨没在意，“那挺好，健健康康。”
其实姜黎遇到煤球不过几个月，有些小猫几年都不生一次病。有品种基因关系，也跟身体素质有关。
吃过饭，一行人转道酒店。
蒋晨还要在这边待两天，住的酒店。他们约好了，一起去姜黎的工厂参观，顺便顺手牵羊带上几套清洁机器人回去。
他一点没客气，兄弟的东西怎么能算是白拿？
姜黎所在的城市非旅游城市，过年打工的人回去过年，倒有些空荡荡，不如从前的热闹。
路上都不堵车了。
但也不是没有地方玩，这两天，姜黎就陪着蒋晨一块在周边逛逛，陪玩。
陈路元放心不下实验室，只有吃饭的时候出来。见面机会多的是，但这种学习的机会仅有一次，他不愿错过。
这就突出甩手掌柜的好处来。
钱给够，什么都不用管。
充足的两天过去，三人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送蒋晨前往机场。
临近返岗，火车动车站人潮汹涌，姜黎给蒋晨定了张机票，好歹不用挤火车。礼物特产等等物品，提前邮寄回去，两手空空上了飞机。
三人聚在一起，又让姜黎仿佛回到了以前读书的时候，难免怀念。
员工重新返岗，姜黎又去了趟小院，确定离开时间。
他会带上这一批猫猫狗狗前往星际。
店铺开业，都是已经合作过的商家，他加了几人的联系方式，多付了车前，让帮忙送到仓库，他会按时等待开门。
过年期间的工厂也没有停下来，公司给了好几倍的加班费，还是有人愿意留下来，特别是家就在附近的工人。反正平时放假也能回，赚钱的机会不多。
姜黎打开公司账面，上面累积了一批资金。他说过另有用处，代理人就没有动。
工厂提前看过，姜黎带上律师和另一位专业人员，跟王代理确认合同，买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工厂。
机器都是现成的，工人也可以重新返聘或者招聘，唯独一点，厂长人选不好定。
原本的厂长已经退休，何况姜黎不了解对方的品性，不会轻易担任。
临近离开的时间，他先从实验室那边选了个人过来顶着。不需要负责日常事务，只掌控大方向即可。
重要岗位等后面慢慢招聘。
一切准备就绪，清洁机器人正式投入全面生产。而新年赶工的新产品，已然有了个雏形，只等确定外观，便可发布新品展示。
不同于上一次新品发售的门可罗雀，直播间刚开，就有不少清洁机器人的忠诚顾客点进来，想要见识见识他们对外吹嘘得十分过分的新品“手环”。
功能手机，称作手环。
据说这一款新产品在外观上进行全面改造，人们再不用困于携带手机的烦恼，只需扣上手腕，轻松完成携带。
——电话手表？
——所以宣传了这么久就是一个智能儿童手环吗？
——说得那么科幻，这么大点屏幕，看个视频都不过瘾
——承让承让，我来看个笑话
——我承认清洁机器人很好用，但星科不会出这么一款产品就飘了吧？以为所有产品都很好卖？从家居到智能，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清洁机器人不是智能？
——做手机的都能跨行生产汽车，做清洁机器人的生产个手机怎么了？
——指不定以后老板也要生产汽车的，大家话别说太过，省的打脸
新产品外观大致分两款，男款和女款，分别有六种颜色，选择丰富。
这么分不是为着男女差异，而是男款外观更粗犷，女款精致，非限定性别购买。
外观留有设计余地，不过为了提前上市，暂时只定为一代。
二代三代会跟清洁机器人一样，设计更多款式。
现在市面上售卖的智能产品大多是类似操作，不会第一时间拿出最好的，而是选择一点点更新改进，韭菜才能一茬接着一茬。
为保持神秘，公司没有提前公布产品外形，直播间争议颇多。
这一次的售卖会地点定在公司内部，考虑的也是产品上市可能面临的哄抢。
一旁的产品研发看着台上的东西，神情激动。
这东西一经面世，压根不需要任何广告代言，看到的都能明白其中蕴含的跨时代的意义。
那可是全息啊！在一款全息游戏都没有产生的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一款产品，绝对具有全球影响力。
不仅是主创人员，现场所有员工都在期待这一次的直播。
老板已经表明，成功发售后给所有员工送一款新手机，需求调查已经送上去，只等产品面世。
现场邀请的多家知名媒体，看着神情激荡的员工一头雾水。
他们同样看到了放在展示台上的物品，跟直播间观众一样，以为星科是生产出了一款全新的电话手表，兴致缺缺。
若非清洁机器人在前，他们公司不一定会派人来。就是现场参与的几个，大多也是入职不久的新员工以及实习工作人员。
显然都对此次的发布会不甚在意。
星科本就是新兴品牌，影响力不够深远。
主持人没让观众等太久，稍稍平复情绪走上台。
他先进行产品的外观以及基础功能介绍，千篇一律的台词听得人昏昏欲睡，直播间观众渐渐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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