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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耳廓的绯色蔓延到脸颊,屡次想阻止,抓住了男人的手:“你不用这样,我自己会穿的!”
男人就把他的手推开,低声说了一句:“溪溪听话。”
然后又捏着另一条小腿,换上另一只鞋。
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最后男人还是成功给少年换好鞋袜了。
米色的休闲鞋和到脚踝上方的袜子把少年的腿衬得很长,搭配得恰到好处。
但那洁白光滑的小腿上也多了几道被捏出来的指印。
……
被顾川舟这么一吓,撇到账单上惊人数字的瑜溪都没有精力再说些什么了。
除了小时候妈妈给他穿过鞋子,小朋友们见到他鞋带散了会抢着蹲下给他系,长大了就再也没有谁会像顾川舟为他这么做了。
他知道顾川舟对自己好,也没有想到还能好到这个地步。
当时握着他小腿的手力气怎么那么大?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瑜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顾川舟的手。
提了不少袋子,有打包的甜点零食,还有印着时装品牌logo的礼袋——里面是他换下的旧衣。
堆叠的袋子像是展开的扇子,瑜溪要用两只手的数量顾川舟一只手就足够,感觉手指都要比他的长上一截。
他小猫似的观察被顾川舟发现,产生了一点误会。
“还想吃什么?”
“没有……”
瑜溪想说自己已经饱了,身后传来一道语调惊喜的声音。
“顾少,好巧!你也在这边逛街啊?”
转过头,是一对穿着珠光宝气的年轻男女。
顾川舟侧目一眼,冷淡地颔首,就当作已经打过招呼,随后就牵着瑜溪进了另一家店:“再给你挑一顶新帽子。”
这完全不熟的反应让瑜溪也没有多在意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捏着脑袋上的鹅黄色渔夫帽,问:“你不是已经给了我一顶吗?”
“衣服换了,就需要一顶更能搭配的。”
“啊?也不用那么讲究吧。”
两人已经投入到了挑选帽子的事情中,并没有注意刚刚的男女还在注视他们。
“可真稀奇啊,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他。”
女生在举止亲昵的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不是说顾家这位继承人私底下很少和别人交际吗?怎么看起来和那个男生关系很亲密的样子,也没什么印象。”
男生掏出手机:“拍一张发群里问问不就得了。”
“你胆子真大!被顾川舟知道你就完了。”
“怕什么,这可是大新闻,不得分享出去?”
于是,一张照片在两人不知情下发到小圈子的群聊中,又很快被转发到各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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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东西,又一起吃了饭看过电影,一直到日落时分顾川舟才把瑜溪送回去。
瑜溪提着大包小包进了门,刚刚下班不久的裴乐心见了就夸赞:“哎呀,我们小溪穿的这一身真好看!”
瑜溪被夸得不好意思,抿着嘴唇笑:“是川舟哥给我买的。”
裴乐心满意地点头:“咱们小溪长得漂亮,就该穿好衣服,过几天阿姨也带你出去买。”
“不用了裴姨,我不缺东西的……”瑜溪说着,注意到餐桌边坐着的裴望,想了想还是主动打了一声招呼,“我回来了。”
总是没个好脸色的男生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倒是玩得开心了,完全忘了早上说还要教我做作业的事了吧?”
瑜溪:“……”
“明明就是你不要我教的。”
瑜溪视线落在别处,没忍住还是小声抱怨了出来。
然后又赶在裴望更加生气之前,把某个袋子递过去,“我买了好吃的给你。”
实际上并不是,是顾川舟看他喜欢吃就多买了一份。
值得庆幸的是裴望看到之后就哑了火,没再呛声了,还很别扭地跟他道了句谢。
瑜溪心中暗喜:原来给裴望送甜的就能哄好啊。
多亏了这份东西,今晚晚餐的氛围比起前一天要好很多。
瑜溪总算踏踏实实地吃了一顿饭。
吃饱喝足后带着大包小包上楼,整理完发现自己漏了一样。
他拿起手机,给顾川舟发去消息。
【川舟哥,我那袋换下来的衣服好像忘记拿了(对手指)】
顾川舟的回复姗姗来迟。
【嗯,等我洗好明天还你。】
坐在沙发上的瑜溪晃着腿,跟顾川舟说起刚刚给裴望送了甜食的事。
【真没想到!他会喜欢甜的。】
【川舟哥,你说我多送他几次,他会更喜欢我一点吗?】
顾川舟:【没人会不喜欢溪溪。】
【但某些人不值得溪溪这么费心思。】
瑜溪注意力在前一句上,一板一眼地戳着键盘。
【川舟哥,世界上没有人会被所有人喜欢的,你有点太哄着我了。】
这句话传送到另一部手机上,在男人手中发出轻微的振动。
顾川舟单手拿着手机,拇指蹭过这条气泡框,从鼻腔里发出一道很轻的笑声。
他回复:【怎么会呢?】
怎么会呢,溪溪。
所有人见到你,都会逐渐被你吸引,一点点为你着迷,沉沦不已……简直就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没有危机感是十分危险的事,对自身的诱惑力没有丝毫自知之明,就会招来越来越多的野兽。等再反应过来已经是群狼环伺,一切都晚了。
顾川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溪溪身边只剩下他一个?
这样的念头环绕在顾川舟脑中,在十二年前萌发,至今已是深深扎根,成为无法自拔的执念。
他没有一日不在想着,如何让瑜溪只属于自己。
要保持耐心,要循序渐进,一点点把无知无觉的兔子骗进早就设好的陷阱……然后一击即中。
这所有的前提是要忍耐。
顾川舟流出热汗,手指收紧,重重从胸腔中喘出一口气,将体内的不堪欲念尽数发泄出去。
室内缓慢地蔓延开一股古怪的味道。
顾川舟松开手中紧抓的衣物。
白色T恤皱得不像话,湿透一片。除了少年的清香,已经被浸上了另一种浓重的雄性气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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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举报有变态偷偷奖励自己[愤怒]
第9章 姐妹
自从与顾川舟重逢之后,瑜溪就常跟他见面。
两人待在一起做的事情很稀松平常,就和普通朋友一样出门吃吃喝喝逛逛,不想出门就待在家里,看书看电视。
原本瑜溪担心过自己会适应不了富人圈子的娱乐方式,那些高端场所他没有能力去,也消费不起。
经济基础跟不上,如果一味地让顾川舟付出他会深感压力,幸而除了第一次出门去了商场,之后顾川舟带他去的都是对消费没有太高要求的场所,也逛了不少免费开发但漂亮的景点或公园。
逐渐地,瑜溪也对这个繁华城市有了一点归属感,不至于像开始那样陌生,走在街上看着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都莫名彷徨。
与此同时瑜溪待在顾川舟身边比刚开始要从容放松很多,不至于因为对方一点亲近的动作就紧张得浑身僵硬。
现在,他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坐在顾家客厅的地毯上,折腾着摆放在茶几上的各种雕刻工具。
每回正好感觉渴了,旁边就会递来插着吸管的果汁,给他喂上一口。
瑜溪真的很佩服顾川舟,怎么会有人能一边处理工作邮件,又一边时刻注意他的状态及时满足他的需求?
之前他担心自己待在旁边会影响到顾川舟的正事,顾川舟却不让他走,说:“有你在我工作会更轻松一点。”
瑜溪不是很明白自己是怎么发挥的作用,但在听完之后选择乖乖留下,尽量在顾川舟忙的时候安静做自己的事。
……
手里的木雕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只需要再细化调整,很快就能完工了。
木雕算是瑜溪的一个小爱好,起初他和父母短暂地住在某个镇上时,发现邻居的老爷爷有这门手艺。
当时没有别的娱乐活动的他就整日都趴在邻居的窗户上偷看,好奇地瞧着柜子上的木雕作品还有挂了满墙的工具。
老爷爷心地好,不仅不赶他,还送他木雕小人。
在旁边看多了,瑜溪不知不觉地记住了老爷爷的手法,回家就偷偷用小刀在捡来的废料木块上刻着玩,但他笨手笨脚的,不止被木刺扎了手,还被刀划伤了。
他疼得掉眼泪,自己哭了一小场,又不敢让妈妈知道,怕她心疼,只好去敲邻居爷爷的门,求他帮忙。
邻居爷爷一边叹着气给他处理伤口,一边严肃地告诉他木雕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必须要带好防割手套,不能随意用刀。
之后,邻居爷爷就时不时教他一点木雕的技术。
那段时间瑜溪过得很开心,他终于不是一个人在昏暗的小屋子里,等去打工的妈妈从天亮等到天黑,唯一能做的只有看书和写作业了。
可惜好景不长,那些可怕的人追上门来,他们一家子又迫不得已换了一个藏身地。
在他离开的时候,邻居爷爷送给了他一套入门的雕刻工具。
靠着这份礼物,瑜溪多年来一直维持着这份兴趣,只是高三学业繁忙,他已经不雕很久了,有点手生,所以手上这个花了不少时间。
弄得差不多,他把成品摆在桌子上,反复对比图纸。
他挑的是不太复杂的图,雕刻难度不高,做出来还原度不错。
“完成了?”
一片热意贴到后肩,是顾川舟靠了过来,说话间的吐息弄得瑜溪的耳朵有点发痒。
瑜溪揉了两下,没有躲,把木雕给顾川舟看:“你看。”
顾川舟接过来,将木雕翻来覆去地观察。
这些日子他亲眼看着东西一点点在瑜溪手里成型,也很期待完成的这一刻。
是比巴掌大一些的高达模型,比起其他模型,高达外型都是直线条的几何模块组成,想打造出拼接感,要雕刻的凹糟就格外深一些,需要费不少精力。
顾川舟并不了解高达之类,但由衷地夸赞:“很帅气。”
总之在他眼里,不论瑜溪雕出什么,都是最好的。
瑜溪笑了:“那就好。”
“溪溪的手艺很好,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
瑜溪听着顾川舟真诚的语气,耳廓发红:“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我的技术还不到家呢,只能算作一个带着心意的小礼物。”
“希望裴望收到了会高兴。”
在瑜溪这最后一句话出来之前,顾川舟脸上的神情始终柔和,听完后笑意直接凝结在转瞬晦暗的眼睛里。
“送给裴望?”
瑜溪并未注意顾川舟的表情变化,收拾着桌面上的木屑:“嗯,他好像很喜欢高达,我想把这个当作他的生日礼物送给他,毕竟他生日那天裴姨缺席和我家里有关。”
顾川舟:“……”
一股冷意跟随着男人的沉默从身后蔓延,瑜溪像是一只机警的兔子,绷直脊背转过头。
“怎么了?”顾川舟神情温和地看着他。
“没什么……”瑜溪当作是自己的错觉,继续收拾木屑。
还没收拾完,手被顾川舟轻轻抓住,牵过去用湿纸巾擦拭。手上沾染的木屑被一点点清理干净,指甲和指缝也被细心照顾到,动作轻柔缓慢,一路擦到柔软的掌心。
这似乎不过是朋友之间的互相照顾,但很奇怪,瑜溪觉得不自在。
湿巾在皮肤上留下的凉意迅速蒸发,又泛起一层灼热,并且整个手心被揉得痒痒的。
顾川舟每次给他清理什么都擦得太细致了,明明他自己去卫生间用清水更快更方便。
但若是他提出来,对方又会露出一副沮丧的表情:“是我太多此一举了。”
说得这样可怜,瑜溪还怎么忍心拒绝?
他只好抿紧嘴唇纵容,乖巧地任由顾川舟擦拭。
顾川舟低头道:“你还是这么喜欢送别人礼物,小时候你给某个人送了一个草编蚂蚱,其他人都争着要,你就一个个做,一个个送,做了两天两夜,自己的手都被草划出血了。”
瑜溪微微一怔,也跟着很快想起来。
某个人,说的是张星阔,草编蚂蚱第一个送的人就是他。
“大家喜欢我的东西我觉得高兴,一起开开心心的,多好啊。”瑜溪想到过去朋友们收到他送的礼物欣喜若狂的样子,眼里不由染上怀念之色,却没有留意到顾川舟眼中的笑没有了温度。
这时,安静的别墅里响起了门铃声。
两人都顿了下,在这些年里,随着顾川舟在顾家掌控的权力越来越大,顾川舟的父亲和祖父也就逐渐退位,家庭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各自分居了。
上一辈的搬回老宅,顾川舟因为工作繁忙,常年住在距离公司最近的新房中,这栋别墅也就闲置在这此。
一般人都知道顾川舟早已不住在这里,顾家人也不用按门铃,来的人大概率是裴家的。
“应该是婉姨来找我有事。”瑜溪先一步站起来,出去开门。
外面的庭院门开着,来人直接到了入户门,门铃声略显急促,瑜溪动作也就快了点。
“婉姨”两个字到了嘴边,在看清来人后没能喊出口。
“咦?”
戴着鸭舌帽的短发少女将帽檐一挑,在看到瑜溪的一瞬间一双猫眼唰地亮起兴奋的光彩,赶紧推推站在自己身后的长发女生。
相比起来矮了一头的长发女生低着头,视线黏在水墨屏读书器上,眼睛都舍不得抬一下,还以为是被催了,抬起脚就往屋里走,被拉住后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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