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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营业(近代现代)——醴泉侯

时间:2025-12-19 10:37:42  作者:醴泉侯
  叶风舒扫了眼来电名称,果然是主办方的人。
  他咧嘴笑了笑,长按开机键,把手机电源给关了。
  “你不走是吧?那行,你留下吃饭吧。”他知道余闲会再打回去,索性把手机紧握在了自己手里,不打算还给他了。“我已经给司机打电话了。我先走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去。
  去他大爷的,不伺候了,老子玩去了。
  他岂止给司机打了电话。
  刚才余闲焦头烂额打听的时候,他已经给狐朋狗友们打了一圈电话,现在连卡座都已经开好了。
 
 
第16章 人心向背
  一开始,徐行以为是叶风舒的健身教练到位了,有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才再没在健身房遇到过他。
  但很快徐行就发现叶风舒又开始了迟到早退。
  不是故态复萌,而是变本加厉。
  叶风舒的故态复萌就已经足够可怕,变本加厉那还得了,过去他多少听点廖太保的话,现在连导演的面子也不卖了。
  今天叶风舒干脆又没来开工。还好这场戏是群像,问题不大,徐行和叶风舒的文替也能拍。
  趁着廖太保和摄影组重新商量机位,徐行问姜小满:“小满姐,叶老师怎么了?”
  他知道姜小满和余闲交情不错。
  姜小满笑了:“就当叶老师在闹别扭吧。”
  徐行问:“和谁闹别扭?”
  组里好像没出什么得罪他的事。
  姜小满答道:“好像是叶老师那个对家要演《失声》。”
  徐行想起自己也看过那条新闻,但他几乎不刷社交媒体,当时并没有细思。
  他愣了片刻,又把目光垂向手里的剧本。
  这场戏台词不多,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其实没啥好看的。
  更不需要看了三分钟还不翻页。
  姜小满望着他的侧脸,她叹了口气:“啸吟,叶老师这人不算坏,但有些事儿咱们管不了,也不该管。”
  徐行把剧本合了起来,他道:“别担心,小满姐,我知道分寸的。”
  叶风舒被魇住了一样动不了。他头疼,有个木鱼锤在他太阳穴上敲,像是想要把他超度。
  横店的场子他虽看不上,但想喝酒总能找到地方。昨天他有两个老朋友来探班,叶风舒组里的熟人不多,嫌不热闹,把小邱和农野他们几个助理也带上了。
  自食其果的时候到了,小邱他们当夜就尸横遍野,现在没人伺候他了。
  木鱼锤不是在敲他的太阳穴,而是有人在敲房间的门。
  天菩萨,终于来人了。
  叶风舒此刻的心情就像个终于等来了直升机的山难者。
  他从床上挣扎了起来,踉跄着去开了门:“你们谁去给我弄点吃的……”
  然后他看见了徐行。
  大概是酒精还没从身体挥发殆尽,叶风舒现和世间万物间都隔着层薄膜,所以他并没有太惊讶。
  他觉得腿软,站不太住,把自己挂在门框一侧:“干嘛呢徐老师,可别说你来叫我锻炼的。”
  叶风舒房里乱得像被蒙古大军的投石车轰过。他还穿着昨晚的衣服,衬衣和裤子皱得像从泡菜坛子里抓出来的一日渍,头发也四面八方支棱着。
  徐行道:“……我能进来坐会儿吗?”
  叶风舒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房间坐不了吗……”但一开口,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死在嘴里了,一股干呕感也从喉咙里挠他。他顾不上徐行了:“坐吧坐吧。但坐着别说话,我头疼。”
  叶风舒冲进浴室,洗了澡,刷了牙,又在马桶上干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等他穿着浴袍出来时,发现徐行正站在房间中央,并没有坐下。
  他也没有履行承诺别说话。
  徐行道:“我给你叫了点儿粥。”
  叶风舒翻了个白眼:“这破酒店的送餐贼难吃。”
  他在沙发上瘫坐下,不顾头发还湿着,仰在了靠背上。
  窗外已经是一片橙黄,他回来时已经是黎明,那么现在只可能是傍晚。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碰他的掌心。
  徐行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了他手边。叶风舒刚才就着莲蓬头就喝了好几口水,接过来一口气喝干了。
  “下工了?今天的份儿拍完了?”他把空杯子扔在沙发坐垫上。
  “嗯,今天的戏不多。”徐行抢在杯子滚到地上前接住了,放在了茶几上。
  叶风舒索性把两条长腿也搭到了茶几上,把原本放在上面的剧本和零碎东西都蹬到了地上:“挺好,你和替身不也一样拍么?余闲还催个屁。以后就这么拍吧。”
  徐行道:“是也能拍,但不一样。我想和你面对面拍。”
  叶风舒一愣,他睁开半眯着的眼,看向徐行。
  叶风舒没开灯,漫进房间的夕阳照亮了徐行的半张脸。
  就像是油画的技法,徐行英俊轮廓的边缘和发梢像橙色的玻璃般透明发光。
  叶风舒又把眼睛闭上了:“徐老师看狗都深情,没我发挥得更好。”
  他觉得身边的沙发垫子动了动。徐行居然在另外一端坐下了:“叶哥,你才是温题竹。”
  叶风舒觉得当真可笑,他不顾脑袋还疼,翻身坐起来:“温什么题竹?温题竹怎么了?温题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破网文?你当四大名著啊?”叶风舒十分想把徐行轰出去:“你是不是听余闲说什么了?连你也想来教训我?你是不是忘了你比我还小一岁呢?”
  叶风舒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儿,他倾身朝向徐行:“啊对对对,徐老师当然有资格教训我,你可是电影咖,我都差点忘了,徐老师还去过金棕榈走红毯呢。”
  周年庆他不告而辞,毫无悬念地引发了粉圈大战。
  当晚“叶风舒  提前退场”混在一众歌舞升平、自吹自擂的词条里上了热搜,成了路人唯一愿意点进去看的那个。
  他的粉丝、白鹭汀的粉丝、还有也被卷了进来的后辈团的粉丝,六国大封相,打了足足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白鹭汀的粉丝占领了绝对的上风。
  因为白鹭汀参演《失声》的料放出来了。
  白鹭汀的粉此刻扬眉吐气如红军攻克了柏林。像在国会大厦上插红旗一样,她们在每一条吵架的评论区都铺上了同样的大字报:
  “有人北上《失声》,有人横店耽改。是谁我不说,各自安天命。”
  让叶风舒想多喝点酒的就是这个。但无论是他本人还是粉丝,居然都没有办法反驳。
  徐行没有回避叶风舒恼怒的眼神,反而望了回来:“叶哥,你就这么瞧不起咱们这个戏吗?”
  叶风舒体内酒精的余沥在燃烧,这几天连余闲都躲着他,没想到居然是徐行来触霉头,他冷笑道:“你就瞧得上吗,徐老师?要是你能选,吕振绮的电影和破耽改你演哪个啊?你要不是出了这么多事,你会来下海?”
  徐行并没有被激怒。
  这些问题他在太多地方、太多人那里听到过太多次了。
  你猜徐啸吟为什么会演?是因为喜欢原著吗?
  想不到徐行还是个二刺猿捏。
  真的没有选择了吗,笑笑?
  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痛心疾首。
  为什么?徐啸吟?
  他调整了下呼吸,平静地回答:“叶哥,你看过《看谁挟剑赴长桥》吗?这本书挺有意思的。桥段有点老,但每个副本都写得挺精彩,角色也很抢眼。咱们的剧本改的也挺好,规避了不少原著的问题,节奏掌握得很好,情感也处理得不错。只要好好演,大家会喜欢的。”
  叶风舒觉得徐行的装和白鹭汀的装一不一样。徐行装得绵绵用力、久久为功,如果每时每刻都能装,好像也和真的没区别了。
  但他想不到徐行这刻还能演,今天他非撕下他的皮来不可。
  叶风舒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大笑起来:“得了吧!这剧的观众喜欢什么你还不清楚?你和我现在立刻去找个代拍多的地方亲个嘴,比你演再好都强。”
  徐行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叶风舒很高兴徐行终于不高兴了。
  徐行弯腰去捡被叶风舒蹬到地上的剧本:“叶哥,没谁是傻子,观众能看出来。”
  叶风舒弯下身子,追着他的脸,继续趁胜追击:“那你之前那些戏好好演了吗?观众看出来个什么了?你自己说,他们喜欢你了吗?”
  徐行捏紧了手里的剧本。
  过了好一会,他才坦然回答:“没错,每个戏我都好好演了,我尽力而为了。叶风舒,你呢?”
  叶风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叫尽力而为?
  为什么要尽力而为?
  叶风舒用不着尽力。
  世界是悬在叶家果树上熟透的果子,他只要抬抬手就能摘下来。
  叶风舒也不敢尽力。
  什么都有的人比普通人更加害怕失望。
  他妒忌白鹭汀吗?
  废话。
  但他有那么想演电影吗?
  好像也不。
  叶风舒只是受不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他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
  这太恐怖了,就像物理学家发现物理学不存在了一样。
  可是成年之后,这种灰暗的时刻总会或大或小、三五不时来敲他的门。
  叶风舒大发雷霆、叶风舒挥金如土、叶风舒烂醉如泥。
  他把能做的都做了。
  叶风舒还是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你这点鸡汤能说服我,那我爹妈都要来喊你声老师。”叶风舒突然觉得有点意兴阑珊了。
  “我也没想说服你。”徐行把手里的剧本轻轻放回桌子上:“但有句话你说得挺对的。要是咱们这部剧爆了,什么仇都报了。”
  他突然露出了个罕见的轻佻笑容:“叶哥,你说《失声》什么时候能上?明年?后年?如果正好和《剑赴长桥》撞一个暑假了呢?你也知道观众爱看什么,会有多少人去电影院看白鹭汀?有多少人会在手机上看我们?这个夏天谁会赢?”
  现在徐行终于用叶风舒习惯的方式说话了。
  但叶风舒觉得自己此刻比过去更分不清他的真假。
  他用嗤笑掩盖着小小的心虚:“可不止咱们一部耽改在拍,你就那么有信心?”
  徐行道“我当然有。”
  叶风舒平日里觉得自己超人一等,但现在徐行却似乎占了上风。
  天色已经昏黑了下来,徐行去门边打开了灯。
  等灯光亮起来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诚恳和温和:“叶哥,你围读的时候有事没来,要不我们一起再过过本子?接下来挺多感情戏的。”
  怎么还是得落到上班上来?
  叶风舒认命地叹了口气:“过吧,等我吃点东西就过。”
  他发现自己现在还穿着浴袍:“你先出去呗,我裤子还没穿呢。”
 
 
第17章 莫问前程
  有一点叶风舒不可否认,徐行的确是他遇到过的最认真的搭档。
  似乎徐行也是唯一真心喜欢拍戏的搭档。
  叶风舒之前拍的都是些偶像剧。合作对象的专业水平和他工力悉敌,敬业态度也旗鼓相当,顶多是戏外的跋扈逊他三分。有部戏他和女主角共同在组的时间甚至不超过十天,大部分对手戏是俩人分别和文替、甚至文替和文替完成的。
  现在《剑赴长桥》的花絮都能比这长。
  叶风舒也几乎从不去围读。
  道理很简单,演得了就演,演不了就现场飞页改,如果现场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围读更解决不了。叶风舒觉得围读和武训都是该有人管管的形式主义,他可太讨厌在会议室里坐着了。
  团队在酒店里找了个小会议室。
  为了不那么显得像是徐行在给叶风舒一对一补课,除了表演林老师外,现场还有个组里相对没那么忙的编剧。
  叶风舒盯着徐行在桌上逐一排开剧本、平板电脑、触控笔,最后又拿出了两张A4纸。
  “你干嘛呢?”叶风舒皱了皱眉,他还打算先发个言不成?
  “小传啊,叶哥。”徐行道。
  小传对叶风舒而言就像爱情,理论上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但从来没有尝试过。
  他伸手把徐行的小传拿了过来。
  大家都在等着他,叶风舒忍着晕字,读了一小半,然后把A4纸撂下了。
  他提出一个问题:“等会儿,我捋一捋,越清臣到底喜欢不喜欢温题竹?”
  徐行万万想不到,一部讲谈恋爱的剧,已经拍了快一半,主角之一居然在问他们相爱不相爱。
  他无力地回答:“怎么能不喜欢呢?”
  叶风舒问:“你自己写的啊,这么多个‘恨意’啊‘嫉妒’的。”
  徐行不知该怎么解释:“叶哥,你觉得怎么才算喜欢一个人?”
  叶风舒道:“嗯?我把副卡给她刷?”
  徐行道:“要是人家不想要卡呢?”
  叶风舒乐了:“不图财总图色吧,我长这样,我把自己都给她了,她还不满足?”
  徐行头疼:“……那就当她是个盲人吧,看不见你的脸。你喜欢一个人,但你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她,你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不离开你……”
  叶风舒还是嬉皮笑脸:“为什么会离开我?怎么了?有老公了?没事儿,结婚了也能离啊。我倒要看看什么老公能比我强。”
  那个被拉来陪席的编剧强忍着不要笑出来,喝了口咖啡掩饰,差点没呛着。
  叶风舒瞥见了她的表情,但叶风舒不以为忤,他觉得自己可真幽默。
  徐行看向叶风舒的表演老师,而林老师气定神闲翻着剧本。
  徐行只好道:“叶哥,就当你还是个小孩吧,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但是大人不愿意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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