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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营业(近代现代)——醴泉侯

时间:2025-12-19 10:37:42  作者:醴泉侯
  亮片落在他的和脸颊上。落进衣领里,粘在胸膛上。落进身后轻柔的音乐。落在榻榻米上。
  亮片落在徐行的手背上。
  把徐行推进酒醉里的力量或许用不了一根手指那么大,只要一片飘落的亮片就够了。
  他重重砸落,在胸口那片岩层里激起了银色的浪。
  徐行的心脏绞了绞。
  傻不傻?你来做什么?
  叶风舒哪里知道徐行在想什么,他嫌弃地扫了眼桌子:“不是,你还真和简致掏心掏肺的啊?你们三个人喝了这么多?”徐行没回答,他又问:“你刚才是不是要水?我帮你叫服务员?”
  见叶风舒一副气势汹汹来找人打架的样子,店员其实就一路跟在他后面,现在看样子打不起来,他安心倒茶去了。
  “简致就打算请我们吃这么便宜的饭?”也不管服务员有没有走远,叶风舒已经挑剔起装修了。
  “但味道还挺好的。”徐行勉强笑道。
  叶风舒又盯了会儿榻榻米,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脱了鞋,坐了上来:“是吗?我也有点饿了,什么好吃?”他道:“这家店能挂账吗?我不管,今天就是喝杯白水也得让简致买单!”
  这家店的异想天开的菜单对叶风舒不大友好。他挑来拣去,只点了几串无论如何也不会出错的烧鸟和两壶酒。
  酒菜暂且未上,他从徐行面前的半壶残酒里倒出一杯:“都怪简致!”
  徐行觉得得替简致辩护两句:“简老师人挺好的……”
  叶风舒坐了个打住的手势:“他也配你叫老师?我想把他脑袋摘下来上上弦!”叶风舒喝了口酒:“……他嘴里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我不知道你真的会来。”
  他捏着酒杯。
  徐行看着他捏着酒杯。叶风舒当真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徐行试探道:“……那下次我来约吧?”
  再捏那只杯子就要碎了,过了一会儿,叶风舒方才道:“啊?好啊。简致最爱凑热闹了,一叫跑飞快。”
  下次也还要叫上简致吗?
  但这次的期望并不大,所以凝固成的失望也不大,只是一根铁针,只是一点刺痛。
  叶风舒问:“……你现在和简致这个商务是在替姜小满还债?”
  徐行道:“不能叫替谁还债吧,都是公司的事情。”
  叶风舒喝干了杯里的酒:“这是不是都算完了?”
  徐行道:“嗯,和这公司捆绑太深了没好处,不会再签别的约了。”他见叶风舒再去抓酒壶,往旁边挪了挪:“叶哥,吃点东西再喝酒吧。”
  俩人的手撞在了一起。叶风舒缩了回去:“我不是说这个商务,我是问你烦心的事儿都完了吗?”
  他道:“上次我可没想偷听啊。但你和姜小满叨叨了那么久,好像不止这件事儿吧?”
  徐行一怔,他好像已经给叶风舒带来够多烦恼了。
  叶风舒悻悻盯着他:“徐行,都到这份上了,我们还有啥说不开的啊?要不这样吧,你就当我恨你,把你的倒霉事儿说出来让我快活快活。”
  徐行忍不住笑了,他认真道:“叶哥。我今晚喝醉了。”
  因为喝醉了,今晚他不想再撒谎了。
  况且叶风舒刚才点的烧鸟鲨鲨也点过,只有巴掌大一盘。
  如果什么也不说,等这点东西吃完,这顿饭就要这么散了。
 
 
第58章 凉风有约
  徐行的糟心事儿并不罕见。
  徐行出生在个南方小城,父亲是公职人员,母亲在文工团上班,勉强算得上县城婆罗门。平静又懵懂的生活终结在小学时父母离婚。
  和许多单亲家庭的家长一样,徐行他爹认为老婆跑了,那么儿子可万万不能跑。
  他爹对他严格到严苛。
  网上传的徐行考国影落榜纯属倒果为因,胡说八道。因为前妻的缘故,徐行他爹对演艺这一行深恶痛绝,压根不会让儿子接触。徐行走的是最循规蹈矩的寒窗苦读求学路,最后挤过了独木桥,去了所虽然自己不喜欢、但让老师家长都满意的好大学。
  大二那年,《回南天》剧组给徐行的人生轨迹扳了闸。
  再接下的故事倒是大差不差。
  徐行和甘知霖交恶,本就恨儿子逃出了五指山的父亲立即跳出来火上浇油。“翅膀长硬了”是何其可恨的事情,他一定得折了它。
  然而想把徐行从这个圈子里赶出去的人太多了,徐行他爹有心无力,还排不上号。
  但他爹很快琢磨出了别的折腾徐行的办法。
  既然这一行来钱如此之快,不如问他要点不义之财。
  “你说你爹问你要钱在干嘛?”叶风舒咬着提灯,眼睛瞪大了。
  “他在老家修祠堂。”徐行又重复了一次,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应该是从我高中开始吧,他就特别沉迷‘国学’。现在有钱实践了。”
  “什么祠堂啊修这么多年?你前前后后给了他也不少吧?”
  徐行摇头:“我不知道,我一次也没回去看过。但村里有个和我关系不错的亲戚姐姐,现在在当村官,她让我劝劝我爸,说他修得跟游戏里的奇观似的。”
  叶风舒忿忿不平:“他要你就给?凭什么!徐行,你也太好欺负了吧!”
  徐行道:“要是让他不满意,他会再去找媒体,还会去公司找小满姐。最终还是得花公关费,给他倒还省点儿。花钱买个清静吧。”
  叶风舒面前的杯子空了,徐行替他添上一点,顺道给自己也满了一杯:“我其实已经快三年没和他联系过了。但今年挺艰难,上半年我实在拿不出钱来,他闹得够呛。但现在没事儿了,这个月他拿到钱就消停了,不会影响《剑赴长桥》的。”
  叶风舒他爹也不同意他进娱乐圈。
  但他爹也就是给了他几个月的黑脸,最后和他约法三章。连霸总小说里常见的停卡情节都没出现过。
  彼时叶风舒已是委屈得不行,觉得自己倍受父权压迫。
  他想象不出徐行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忍不问:“……那你妈呢?”
  徐行一窒。
  他喝干了酒,也盘了会儿那只小酒杯:“我不知道。初中妈妈还来看过我几次,高中过后就再没联系了。”他父母离婚得极不愉快:“听我外婆那边的亲戚,我妈妈现在在法国。”
  他爹反复告诉他,你妈贪慕虚荣,攀高枝去了。
  但小城里的闲话从不避人,他多少能拼凑出个真相。如果不放弃抚养权,他爹不会同意离婚。母亲毫无疑问爱他,但和他爹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每一天都是折磨。
  权衡利弊后,他被母亲放弃了。
  这个结论让徐行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沉重的轻松。
  还好母亲放弃了他,他没有成为她脖子上的磨盘。
  知道这些事儿的人并不多。
  这些事儿也没什么好说。
  这些旧事庸常无趣,甚至不够耸人听闻。不是凄艳地吐在白雪上的血,而是绷带上的脓,连他自己都犯恶心。
  他向叶风舒看去。
  叶风舒虽然在嚼着鸡肉,但心不在焉,眉尾耷拉着,还在替徐行伤脑筋。
  放在几小时前,徐行只会觉得自己卑劣。
  但此刻他和叶风舒在喝今天的第三轮酒。
  酒意麻痹了他的唇舌和脸颊,似乎也麻痹了他的道德感。
  此刻他觉得给别人添麻烦也没那么不可饶恕。
  如何得与凉风约,不共尘沙一起来。
  痛苦和沙尘分明也是他。他摘不出一个不沾一丝腌臜的自己。
  他道:“叶哥……我有没和你说过我为什么想演戏?”
  叶风舒道:“你说,我听着呢。”
  徐行道:“大概是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吧。有个剧组来我们那儿取景,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片,就是市里电视台的自制剧。组里需要点群演,就到我妈妈他们文工团去找人。那时候正好是暑假,我妈带着我去上班。导演选上了我妈妈和我,还给了我一句台词。”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妈妈问他:“笑笑,怕不怕?”
  他紧张地摇摇头,妈妈牵着他的手走向灯光下。
  剧组的灯光有种魔力。灯光之下,阳光更艳,蓝天更蓝,人们的衣服鲜亮得像游乐场的玩偶,连本来就极其美丽的母亲也变得更加美丽。
  等进了《回南天》,他才发现摄像机并不似他记忆里那么巨大。但八岁那年,轨道上的摄像机仿佛是列向他驶来的火车,隆隆鸣笛,要带他去个奇妙的世界。
  他只用一次就完成了导演要他做的事情,大人们颇惊叹地为他鼓掌。
  导演拍拍他的头,对妈妈说:“这小子可以啊,一点不怯场。长大了来当演员吧。”
  长大了想当什么呀?
  大人们最喜欢问这个问题。
  徐行拿腔拿调地回答:我想当老师。当警察。当宇航员。当科学家。我想帮助别的小朋友。我想建设祖国最美好的明天。我想当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但只有这天他那么雀跃,他像一只气球,只要他愿意,他就能飘向天外。
  我想当个演员。他想。什么也不为。我想当个演员!
  那天他收到了人生的第一笔片酬。
  妈妈让他自己留着。
  那天他没能做完作业,回家的时候天色也晚了。父亲对妈妈大发雷霆,说她自己卖弄姿色不要脸就罢了,还要带着孩子不务正业。
  父亲让他把那两张纸钞拿出来,撕碎了,冲进了厕所。
  “叶哥,你知道我这辈子第一句台词是什么吗?”徐行眯起了眼睛。
  不等叶风舒首肯,他自己表演了起来:“妈妈妈妈。”他指向门口,惊诧道:“你快看,那个叔叔怎么不穿裤子啊?”
  叶风舒一愣,然后他俩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徐行终于觉得轻松了。
  轻盈的轻松。
  他看向叶风舒的眼睛,叶风舒也看着他。
  叶风舒的睫毛上也沾着亮片。
  他挠了挠头,叹道:“徐行,我日子是过得太好了,有些事儿认识你前我从来没想过。”他苦笑:“这些天我想得头都大了。我觉得我想明白了,但可能没有想得像你那么明白。不过我是有些看不起这行了。”
  叶风舒心里酸胀,但酸得并不难受。他道:“以前那是我们还不认识,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别一个人扛着了。我别的本事没有,本子总能帮你找两个吧?”
  徐行道:“叶哥,我……我们……”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向来能控制住自己,但今晚不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壶又一壶酒,今天他只能把自己交给叶风舒去控制。
  叶风舒想一出是一出,出出都不靠谱。
  但无论今晚叶风舒想到了哪一出,他都愿意奉陪。
  叶风舒道:“……我们以后再二搭吧。真的,和你一起演过戏,我看谁都不顺眼。你等着,下回我一定不会让你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了。”
  徐行道:“好啊。等廖导的新剧开拍了,咱们一起去缠着他试镜。”
  叶风舒笑了:“就逮着一只羊薅啊?廖太保得愁死。”
  徐行又问:“叶哥,游戏还打吗?我练得不错了。”
  叶风舒道:“不打了,觉得没意思了,我把号送给朋友了。”徐行看起来有点失望,他忙又补充:“但我现在在玩别的,你要是有空……”
  徐行抢道:“好啊,你再带带我吧。”
  好像话前后脚赶得太急,撞在一起跌倒了,他俩又都沉默了下去。
  此刻他俩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但他俩也说不出口。
  像在玩往水杯里投硬币的游戏,水面已经凸出了杯沿,再投一枚,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溢出来。
  现在已经够好,现在还不够好。
  但要铤而走险,会不会连现在也失去?
  叶风舒眨了眨眼,睫毛上的亮片落了下来。
  “徐行,你真的是个好演员,连张诗逸这种东西都能混下去,你一定能红的。”他诚恳道:“你就去干你想干的事情吧。别那么操心多,你累不累啊。”
  叶风舒把那枚硬币握回了掌心,贴身藏好。
  “走吧,也不早了,叫服务员来算算多少钱,我问简致要回来。”
  《剑赴长桥》的热闹必不止一波,不然哪里对得起今夏的架势。
  新的风暴很快就又来到。
  #剑赴长桥 欠薪#
  昨天喝得也不多吧?叶风舒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
  上什么黑热搜他都不意外,但他《剑赴长桥》还能和缺钱挂上钩。
 
 
第59章 因果报应
  三方在互联网上罗圈扯皮。
  爆料人说我是打工人,辛辛苦苦分币未得,《剑赴长桥》还钱。
  剧组说我履行合同了。
  团队负责人说你还欠我钱呢,咱俩谁问谁要钱?
  爆料人说我不管,《剑赴长桥》还钱。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网友。
  干律师的、干工地的、干保险的、干劳动仲裁的,都在热搜里各抒己见。
  叶风舒什么也不在乎,他眼里只有两个字。
  “威亚”。
  若非当时徐行占了他太多内存,叶风舒决不能善了。只可惜等他腾出手来时,团队已卷包袱滚蛋了。
  “@#¥#¥!”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手机弹了弹,滚到地毯上:“多大的脸啊敢出来反咬一口?老子差点被他们送走了!”他冲余闲嚷嚷:“这不是杀人未遂吗?报警,我要报警!”
  余闲把他手机捡回来:“报不了吧……我问过汪总那边了,我们站得住脚,现在舆情也没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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