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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合着硫磺、某种奇异香料和淡淡腐朽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异域的、生机勃勃的感觉。
泽尔率先走下火车，然后转过身，再次向汤姆伸出手，姿态如同一位引导者。
汤姆看着车门外那个陌生的、暗红与深紫交织的世界，又看了看泽尔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可靠的背影和那只等待他的手。
他抿了抿唇，依旧没有去握那只手。
泽尔收回了手，依旧不强求。
汤姆跟在他身后，眼睛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忽然的，他伸出手，不是去牵泽尔，而是猛地抓住了泽尔垂在身侧的手腕。
在泽尔惊讶回头的瞬间，汤姆俯下身，带着一种庄重，在那只曾经签署过无数契约、操控着时间权柄、也无数次抚过他身体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灼热的吻。
如同野兽确认所有权，又如同信徒亲吻圣物，矛盾而扭曲。
“我不需要你的邀请，泽尔。”他抬起头，猩红的瞳孔在地狱晦暗的光线下，亮得惊心，“我自己会走。”
泽尔愣住了，随即，他反手紧紧握住了汤姆的手。
他的灰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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