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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许砚彻底化身大型挂件，黏林溪黏得令人发指。
几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许砚的手臂就没从林溪身后离开过，不是搭在沙发背上虚环着，就是直接搂着他的腰。林溪稍微往旁边挪一点想保持距离，他立刻就能察觉，手臂一收，把人又捞回原位。
赵明宇看不下去了，啧啧两声：“许砚，你至于吗？林溪又跑不了，你搂这么紧干嘛？”
许砚挑眉，坦然道：“至于。”说完，还故意侧头在林溪额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林溪：“！！！”
在朋友们“哇——”的起哄声中，林溪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羞愤地用手肘狠狠拐了许砚一下。许砚吃痛地闷哼一声，却笑得更加灿烂，手臂收得更紧。
佣人端上水果，许砚极其自然地拿起一颗草莓，递到林溪嘴边：“尝尝，甜不甜？”
林溪看着朋友们看好戏的眼神，紧闭着嘴不肯吃，用眼神警告许砚。许砚却固执地举着，眼神带着点戏谑和期待。僵持了几秒，在林溪羞愤欲死的目光中，周堇带头起哄：“吃一个！吃一个！”
林溪迫于压力，只能飞快地张嘴咬住那颗草莓，囫囵吞下，味道都没尝出来，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许砚满意地看着他咀嚼的样子，手指还“顺手”替他擦了下并不存在的嘴角，换来林溪更羞恼的瞪视。
聊起小时候的糗事，赵昕故意问林溪：“溪溪，你还记不记得许砚初中那会儿，为了给你出头，跟隔壁班那几个小子打架，回来被他爸揍得……”
“赵昕！”许砚难得露出一丝窘迫，出声打断。
林溪却抿着嘴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小声说：“记得。”那时候许砚挡在他面前的样子，他记了很久。
许砚看着林溪嘴角那抹清浅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不再阻止赵昕爆料，反而将林溪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听着朋友们翻他那些“为林溪痴为林溪狂”的陈年旧账，一脸坦然，甚至隐隐有些骄傲。
周堇看着许砚那副“我有老婆我自豪”的德行，摇头晃脑地对赵明宇说：“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闷骚变明骚，老房子着火，没救了。”
赵明宇深以为然：“何止是着火，简直是火山喷发。我以前还以为他这辈子就这德性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夕阳的余晖将客厅染成温暖的橙色。朋友们笑闹着告辞，临走时还不忘调侃许砚“好好对溪溪”，以及对着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林溪投去“我们都懂”的暧昧眼神。
送走吵吵嚷嚷的发小们，公寓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溪长长吁出一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仗，浑身乏力。他刚想从许砚怀里挣脱出来去倒杯水，就被许砚从背后紧紧抱住。
“别动，”许砚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像只吃饱喝足的大型犬，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让我抱会儿。”
林溪被他蹭得痒，心里那点羞窘却渐渐被一种温软的甜意取代。他放松身体，靠在许砚怀里，轻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许砚低笑，转过他的身体，捧住他的脸，目光灼灼，“高兴。”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林溪依旧泛着淡粉的脸颊，眼神温柔而专注：“以前是傻，看不清，也……不敢。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溪的，呼吸交融。
“溪溪，”他唤着这个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叫的小名，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后，我会一直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最宝贝的人。”
林溪看着近在咫尺的、盛满了爱意和坚定的眸子，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漫过，柔软得一塌糊涂。他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主动迎上了许砚落下的唇。
窗外，华灯初上，夜幕温柔。
第27章 约个会
周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调皮地跳跃在许砚眼皮上。他比林溪先醒，侧卧着，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在林溪腰间，目光像是带着温度，一寸寸描摹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林溪睡得还很沉，呼吸清浅，长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许砚看着看着，心里那点隐秘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并且迅速生根发芽。他轻轻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动作极缓地起身，没有惊动林溪。
等林溪被生物钟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就看见许砚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亮得有些不正常。
“醒了？”许砚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早安吻，语气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兴奋，“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
林溪还没完全清醒，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去哪？”
“约会。”许砚言简意赅，伸手将他从被窝里捞起来，“先去买衣服。”
“买衣服？”林溪被他推进浴室洗漱，还有些懵，“我衣服够穿……”
“不够。”许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刷牙，语气笃定，“缺情侣装。”
林溪刷牙的动作一顿，差点被牙膏沫呛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透过镜子瞪了许砚一眼，含混道：“……谁要跟你穿那个……”
许砚挑眉，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的林溪，低笑：“我要。我想穿。”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林溪拿他这副样子最没办法，心跳漏了一拍，含着一嘴泡沫，含混地“唔”了一声，算是默许。
市中心最高档的购物中心里，人流如织。许砚牵着林溪的手，目标明确地直奔几家他常去的奢侈品牌店。他显然提前做过功课，或者干脆是直接让品牌送了册子过来，进店后无视了导购热情的介绍，径直走向特定区域。
“这件，”他拿起一件版型很好的深蓝色羊绒衫，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又拿起旁边那件同款不同码、颜色更浅一些的，递给林溪，“试试。”
林溪看着那两件明显是情侣款的毛衣，脸颊微热，在导购小姐了然又艳羡的目光中，被许砚半推着进了试衣间。
等他换好出来，许砚也已经换上了那件深蓝色的。两人站在试衣镜前，镜子里映出穿着同款不同色毛衣的他们，身高差恰到好处，一个冷峻挺拔，一个清俊温润，站在一起异常和谐养眼。
许砚看着镜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他手臂一伸，揽住林溪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对着镜子端详，嘴角上扬：“不错。”
林溪看着镜子里紧贴的两人，和自己身上这件明显价格不菲的毛衣，有些不自在，低声道：“会不会……太显眼了？”
“要的就是显眼。”许砚低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
他又接连挑了几套，从休闲卫衣到稍微正式一点的衬衫，无一例外都是情侣款。林溪试衣服试得脸颊一直红扑扑的，许砚却乐此不疲，每换上一套，都要揽着他在镜子前看好久，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小孩子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
最后，许砚穿着新买的那件深蓝色情侣羊绒衫，林溪穿着浅蓝色的，手牵手走出了店铺。导购小姐笑容满面地将几个硕大的购物袋交给跟在后面的保镖（许砚出门习惯性带的），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里还在冒粉红泡泡。
从商场出来，许砚又拉着林溪去了一家IMAX影院。他没选那些沉闷的文艺片或者烧脑的悬疑片，而是挑了一部评分不错的轻松爱情喜剧。
取票，买爆米花和可乐，许砚全程没让林溪动手。他抱着巨大的爆米花桶和两杯可乐，让林溪只拿着票，然后再次无比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走进昏暗的影厅。
找到位置坐下，是情侣座。许砚将爆米花放在中间，手臂却依旧搭在林溪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亲密的半包围圈。
电影开场，灯光暗下。荧幕上光影变幻，故事情节轻松有趣。林溪渐渐被剧情吸引，放松下来，偶尔会被逗笑，伸手去拿爆米花。
他的手刚伸过去，就碰到了另一只温热的手。
是许砚。他也没在看电影，目光一直落在林溪侧脸上，看他被荧幕光映亮的眉眼和微微弯起的嘴角。林溪的手指碰到他，他非但没缩回，反而顺势握住了，指尖轻轻挠了挠林溪的掌心。
林溪心跳一乱，想抽回手，却被许砚紧紧握住，十指相扣，放在了自己腿上。
“好好看电影。”林溪小声抗议，耳根在黑暗中悄悄变红。
“在看。”许砚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依旧黏在他脸上，“比电影好看。”
林溪：“……”
他彻底没了脾气，只能任由许砚握着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伤。一整场电影下来，剧情讲了什么他有点模糊，只记得身边人灼热的视线，紧扣的十指，和那桶因为两人时不时伸手去拿而逐渐见底的、甜腻的爆米花。
从电影院出来，已是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粉色。
许砚开车带着林溪，来到了市郊著名的摩天轮公园。巨大的摩天轮在暮色中缓缓旋转，轿厢外壁亮起璀璨的灯光，像夜空中的宝石。
买票，排队。周围大多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侣，气氛甜蜜。林溪看着那些亲密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紧紧握着他手的许砚，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轮到他们，工作人员打开轿厢的门。许砚护着林溪先上去，自己随后跟上，轿厢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声音隔绝。
摩天轮开始缓缓上升。
轿厢空间不大，两人面对面坐着。随着高度攀升，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逐渐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海洋。
“好看吗？”许砚看着窗外，轻声问。
林溪点点头，目光也被这壮丽的景色吸引：“嗯。”
许砚转过头，不再看风景，而是专注地看着林溪被窗外灯火映亮的侧脸。轿厢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当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许砚忽然开口：“溪溪。”
林溪下意识地回头看他。
许砚倾身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目光深邃如同窗外的夜空，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林溪有些愕然的样子。
“听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
说完，不等林溪反应，他便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他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亲吻，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和承诺。许砚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小心翼翼地含吮着他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品。
林溪怔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他看着许砚近在咫尺的、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柔触感，窗外是璀璨无垠的万家灯火，脚下是缓缓流转的城市光河。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感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缓缓闭上眼睛，抬起手，轻轻环住了许砚的腰，生涩而认真地回应了这个吻。
摩天轮在最高点短暂停留，轿厢微微晃动。
在这个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他们交换了一个誓言般的吻。
许久，许砚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林溪的，呼吸有些乱，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看着林溪泛着水光的唇瓣和染上红霞的脸颊，低声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林溪心跳依旧很快，他看着许砚眼中那片只为他一人亮起的星辰大海，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哑：“……嗯。”
摩天轮开始缓缓下降。
轿厢里依旧安静，两人相拥着，看着窗外逐渐拉近的城市风景，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一种无声的、更加紧密的联结，已经在那个至高的吻里，悄然生成。
回程的车上，林溪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许砚调高了空调温度，将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等红灯的间隙，他侧头看着林溪安静的睡颜，看着他身上那件和自己同款的浅蓝色羊绒衫，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堇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许大总裁的第一次正式约会，还顺利吗？」
许砚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了过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嘚瑟和满足：
「我的溪溪，全世界最好。」
发送成功，他将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握紧了方向盘。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汇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身边这个呼吸平稳、让他心尖发软的人。
这一天，像是将他过去十几年缺失的、所有关于“恋爱”的想象，都一次性补齐了。并且，比他所能想象的任何美好，都要好上千百倍。
第28章 准备比赛
全国绘画比赛的通知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林溪心里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机会难得，含金量极高，是他一直渴望能够证明自己的舞台。但准备时间只有两个月，主题宏大，需要投入全部的心力和时间。
他将比赛的通知和初步构思告诉许砚时，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
许砚认真听完，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只是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想参加？”
林溪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许砚许久未见的、属于少年时期对梦想纯粹的热忱。
“那就去。”许砚的回答简洁而有力，没有任何犹豫，“需要什么，跟我说。”
他的支持毫不犹豫，但行动上却立刻做出了调整。
从那天起，许砚那间顶层公寓仿佛被划出了一片无形的“创作禁区”。画室的门多数时间紧闭着，里面堆满了草图、颜料和各类参考资料。林溪像是着了魔，常常一扎进去就是十几个小时，废寝忘食。眼底下的乌青渐渐明显，人也肉眼可见地清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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