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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麻婆豆腐......
全都是简尤最爱吃的菜。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
他下意识地就想从顾屹臣的怀里跳下去。
可男人却将他抱得更紧了。
他抱着他走到餐桌前,然后自己先坐下,再将怀里这个不老实的小骗子放到自己的腿上,让他以一种极其羞耻的跨坐姿势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你干嘛!”
简尤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指的,是那些站在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空气的佣人和管家。
“怕什么?”
顾屹臣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恶劣弧度。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是贴着简尤那泛着红晕的耳廓,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
“我们是合法的。”
简尤:“......”
【谁他妈的跟你合法了!】
【我们连证都还没领呢!】
【呸!我想什么呢!谁要跟他领证!】
他正暗自唾弃着自己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危险思想,一块沾满了酸甜酱汁的糖醋排骨就递到了他的嘴边。
顾屹臣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简尤的心漏了一拍。
他鬼使神差地就张开了嘴,将那块色泽诱人的排骨吃了下去。
酸酸的,甜甜的,味道刚刚好。
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的眼睛更亮了。
【狗男人......厨艺好像又进步了......】
【为了抓住我的胃,他也是煞费苦心了......】
顾屹臣看着他那副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偷食的小仓鼠一样的可爱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很享受这种亲手投喂他的感觉。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小骗子是属于他的。
是真实存在的。
而不是他的一场不切实际的、遥不可及的梦。
一顿饭就在这种你一口我一口的、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的腻歪氛围中结束了。
简尤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
他像一只吃饱喝足了的慵懒猫咪,瘫在顾屹臣的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吃饱了?”
顾屹臣的声音将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唤醒。
“嗯......”
简尤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脑袋还在男人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装死。
“那......”
顾屹臣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低下头,薄唇凑到简尤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暧昧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吃了?”
简尤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因为吃饱了而变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在宕机了三秒钟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这个狗男人话里的深层含义。
他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他猛地从顾屹臣的怀里跳了下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地往楼上跑。
“我,我困了!我要去睡回笼觉了!”
他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卧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顾屹臣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可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和宠溺。
他的小骗子跑不掉了。
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他会用他所有的爱和温柔,为他筑起一座最坚固也最甜蜜的牢笼。
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
他的爱,是占有。
第41章 他的过去,藏着秘密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录制恋综时的那种充满了甜蜜和荒唐的节奏里。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虚伪的、充满了算计的演戏。
而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爱和被爱。
简尤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般的生活。
每天不是在吃,就是在睡。
要么就是在被顾屹臣以各种千奇百怪的羞耻理由“吃”的路上。
短短一个月,他就被养得珠圆玉润,脸颊上也长出了一点软乎乎的婴儿肥。
看起来比以前更可爱,也更......好欺负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
这天早上,简尤捏着自己肚子上那层薄薄的却不容忽视的软肉,一脸悲愤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要减肥!我要工作!”
他对着镜子里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然后就气冲冲地走出了卧室,准备找秦洲谈一谈自己复出的事情。
然而他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两个男人压抑的争吵声。
“......不行!我不同意!”
是秦洲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也很......愤怒。
“顾屹臣!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毁了他!”
“我没有。”
顾屹臣的声音依旧平淡又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我只是在保护他。”
秦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一声。
“你管把一个人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不让他接触任何人,不让他看任何关于外界的新闻,叫‘保护’?”
“你这叫囚禁!叫变态的占有欲!”
“他不是你的金丝雀!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自由!”
“你不能把他关在你为他打造的华丽笼子里一辈子!”
顾屹臣的回答简单又粗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偏执和强势。
“只要能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你......”
秦洲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疯子模样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屹臣!你早晚会后悔的!”
他扔下这句话,就气冲冲地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来。
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僵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的简尤。
秦洲的瞳孔骤然紧缩。
“简,简尤......”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对话居然会被正主听了个一清二楚。
简尤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书房里那个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男人。
那双总是盛满了温柔和宠溺的黑眸里,此刻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沉寂,空洞,没有一丝光亮。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孤独的雕塑。
“你听到了?”
顾屹臣缓缓地开口道。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简尤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总是带着一丝倔强和清冷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可怕。
“为什么?”
他轻声问道。
声音也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顾屹臣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死寂的黑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却又复杂难言的痛苦。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简尤的脸颊。
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偏头躲开了。
男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显得格外的狼狈和可悲。
“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他了?
说他,是因为看到了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恶毒攻击他的言论,所以才想把他藏起来、保护起来?
说他,是因为他那该死的病态疯狂的占有欲在作祟?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简尤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疯子。
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三个苍白又无力的字眼。
“我只是......太爱你了。”
简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哑。
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你管这种令人窒息的、自私的占有,叫‘爱’?”
他缓缓地抬起眼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一片冰冷的、刺骨的失望。
“顾屹臣,”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病了。”
“病得不轻。”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儿?”
顾屹臣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想也不想地就伸出手想去拉住他。
可简尤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一样,灵巧地躲开了。
“我去哪儿,不用你管。”
他的声音很冷很硬,不带一丝感情。
“从今天起,我们两个完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书房的门口。
只留下顾屹臣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决绝孤独的背影,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滴滚烫的透明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悄然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他好像......
又一次把他弄丢了。
......
简尤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他没有带任何东西。
也没有去任何地方。
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可悲木偶。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全是刚刚在书房里听到的那些让他心惊胆战的对话。
和顾屹臣那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黑色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和顾屹臣之间,好像永远都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道鸿沟里,有上一辈的爱恨情仇。
有他们之间那段禁忌错误的开始。
更有顾屹臣那该死的、令人窒息的疯狂占有欲。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温润如玉。
他看到简尤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简尤缓缓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眼前这个曾经在恋综里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时,他那双空洞毫无生气的桃花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温老师?”
“真的是你啊。”
温沐野松了口气,走上前,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也很......体贴。
像一股温暖和煦的春风,悄无声息地吹散了简尤心底的那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
简尤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安全感的男人,鬼使神差地就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
温沐野的回答简单又直接。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
简尤有些不解。
他和温沐野并不熟。
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他为什么要担心自己?
“我知道你跟顾屹臣在一起了。”
温沐野缓缓地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我也知道他很爱你。”
“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爱太沉重,也太......偏执了。”
“跟他在一起,你会很累。”
“甚至会窒息。”
简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居然会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
“你......到底是谁?”
简尤警惕地看着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温沐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一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哑。
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他缓缓地抬起手,摘下了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的眼镜。
当他那双总是被镜片遮挡住的狭长深邃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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