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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照轻眨下眼，有点儿小心地觑着楚曦焕的神情，对于自己以前的事情，她在面对楚曦焕时会有种底气不足的心虚，并不是很想让她知道自己以前太多的事。
那样会更自卑。
“那些人不算。”林照踌躇着说道，至于为什么不算，她没有过多解释，总怕自己多说错多，让楚曦焕发现自己就是那么烂的一个人。
楚曦焕点点头也没有追问下去，只轻声道：“吃吧。”
“嗯！”
见她没追问，林照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重重应了声，吃在嘴里的菜粥只觉得味道更好了。
“我以后怎么称呼你？”说到这点，林照的脸诡异的有些热了。
虽然她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上赶着的情绪，但总有点儿克制不住，就很让人难为情。
楚曦焕慢吞吞喝了口粥，这倒是个问题，日后两人总不可能还是林小姐楚小姐那样生疏的称呼吧？但若是互称娘子，楚曦焕又觉得这个称呼实在是有点儿腻歪，她叫不出口。
听别人这样叫自己也奇怪。
“你直接叫我曦焕吧。”楚曦焕想了下说道，只有这个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生疏，正好适合她们现在这样的情况。
林照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但最终看着楚曦焕没什么波动的神色闭了嘴，心里有点儿沮丧失落，但又不敢说出口。
“那你叫我什么？”林照有些期艾道，“小时候我娘会叫我朝朝，朝气的朝，她说希望我能像晨起的朝阳那般充满生机、温暖。”
听到她这一串的话，楚曦焕抬眸看她，自然明白她说这么多最想要自己叫她什么，只是……
“那是你娘称呼你的乳名我怎好叫？”
“自然是直接称呼你为林照。”
称呼对方这样的小名，太怪异了。
更别提她们还没什么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照照：[心碎][心碎]
第10章
一种更为沮丧失落的情绪在心口蔓延，闷闷的，成为了呼吸的阻碍。
她知道自己或许是太着急了，两人这才正式相处的第一天没什么感情。可知道是一回事，在听到拒绝后又是另外一回事。
“哦……”
其实叫她林照也挺好的，她娘给她取了这样好听的一个名字，由楚曦焕的嘴里喊出来，只觉得更动听了。
真的挺好的。
楚曦焕心里轻叹了口气，“叫你朝朝，不知为何我会有种是你长辈的感觉，是以我才叫不出口。”
这一句解释，让林照整个人又活了过来，映着烛火的透亮眼睛看着楚曦焕，墨黑的瞳仁里装着楚曦焕的身影，她连连点头，“嗯嗯，那不应该叫这个，你是我娘子，才不是我长辈。”
楚曦焕一噎，默默看了林照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喝粥了。
这人……当真是简单到一种好懂的程度，什么都摆在脸上了。
林照不知道楚曦焕是什么心情，反正她现在已经觉得楚曦焕叫她的名字超级好！特别好！
两人吃完，林照没让楚曦焕沾手，自己将残羹收拾好拿到厨房，让跟过来想要上手的丫鬟赶紧回去休息，等收拾完一切后，她心情愉悦的回到房间，就见楚曦焕在整理她带过来的那些书籍。
见她回来，楚曦焕随口道：“明日那些人都会回到楚家，她们是不会留下来的。”
考虑到她大婚事情实在繁琐，家里才会派了些人过来帮衬她一下，但又到底是因为还在生她的气，又想让她吃吃苦头赶紧回头是岸，自然不可能再留那些人让她继续过得像楚家千金小姐的日子。
听到那些人不会留下，林照的第一反应是：“你会不会不习惯？”
想来楚曦焕在家的时候定然是有许多人伺候着，只怕过不惯什么都需要自己来操持的日子。
“或许吧，但家里人不同意我们的事，这也没办法，好生适应就是。”楚曦焕语气随意，她并不是那种被束之高阁的大家闺秀，不觉得自己没有人伺候了就会死。
林照抿唇，郑重道：“我会好生照顾你的！定然不会让你受苦受委屈！”
她模样认真，就差要指天发誓了。
楚曦焕闻言扭头看她，有些好笑，“话不要说这般早，也不要说得那样满，很快我们就要吃一段时间的苦了。”
“啊？”林照茫然地看向她，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家里没什么钱了，可不得要吃些苦了？”楚曦焕轻笑，“我可没有多少嫁妆，难道你以为我会有很多嫁妆，娶了我从此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了？”
都不希望她嫁给林照，怎么可能会给她大笔的嫁妆来贴补这个家，她们估计很快就要捉襟见肘了。
林照听到这话都快急红了眼，手足无措的急急解释道：“没有！我才没有那样想！”
她思想还停留在自己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上，是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自己或许是已经习以为常的事，对楚曦焕就真可能是苦日子了。
林照那一副几乎要急哭的模样让楚曦焕有些好笑，这人私底下哪还能看到一点儿混子的模样，反倒乖顺得让人觉得好欺负。
“好好，知道你没有那样想，所以对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林照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儿闷闷的说，心里又有点儿委屈，觉得楚曦焕把她跟那些惦记侵吞妻子私产的渣滓男放在一起而难受。
自己以前虽然混不吝了一点，但也从来没想过找个妻子啃妻子啊？
楚曦焕没哄她，反倒拿出一本书道：“你就从三字经开始识字吧。”
好在楚曦焕将自己的那些书都带过来了，不然教起来还真没那般方便。
林照瞥了眼那本书，心里有点儿气，闷声说：“你不是还说让我今日去找工做的吗？我到底是要做工还是要识字？”
短短一天时间，林照觉得自己被安排得都不知道往哪走好。
“这两件事很冲突吗？”楚曦焕疑惑看向林照，“你可以出去找活干，活干完回来不就可以接着学字了？”
林照目瞪口呆。
楚曦焕一点不觉得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对，甚至很合理。
看着楚曦焕一脸笃定的模样，林照有些心虚忐忑了，“那，那我万一找不到工，又学不好怎么办？”
她找工的问题她自己知道会有些难，同时她读书识字也是一个问题。
她双亲在她六岁时离世的，虽说对此之前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但她还是隐约记得母亲是有将她送去过学堂。
好似……效果并不理想。
林照更心虚了，她母亲好似没少被老师叫去训话。
楚曦焕沉默了。
“人总不好连一件事都做不好吗？”楚曦焕用一种略带费解的语气询问，这没一件事能做好，不是废人是什么？
林照沉默了。
看她那样，楚曦焕轻叹一声，明白这人基础太差，许是要好生管教，便说：“你别想那般多，先去做。”
“天亮后你出去找活干，我在家处理婚宴后续的事情，顺带规划下如何教你识字。”
以林照现在这个年纪，再将她丢去学堂已经不可能了，更别提她们如今的钱要算着花，怎可能花那样一笔钱在这个事情上。
“哦……”林照应着，本来这个时间点还能再睡个觉的，但她已经被楚曦焕的话吓得完全没了睡意，只剩下焦虑。
万一自己真一件事都没做好怎么办？
“我能去赌场吗？”林照小心翼翼地询问，现在家里实在太缺钱的话，她去赌场弄一点儿回来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吧？
然而林照话音刚落，楚曦焕的面色就冷了下去，她冷冷看向林照，“你觉着呢？”
哪怕是之前第一次被她抓住在赌场出千，楚曦焕的脸色都不曾这样过，林照被她冰冷的神色冻住，就连想要认错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这样的楚曦焕……太让她紧张了。
“我不喜欢赌徒，哪怕你说你没有真的上瘾，但我依旧不喜欢。”楚曦焕冷淡道，“你若是再踏入赌场一步，我们和离。”
楚曦焕见多了那些赌徒变得面目全非的模样，她不希望林照也变成那样，更别提她还出千，被赌场抓到她还有命？
林照心重重一跳，慌得不成样。
“不会！我不会再踏进赌场，也不会再说那样的话，我们不要和离……”
林照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
她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不介意她过往愿意跟她过日子的人……
听到她这样保证，楚曦焕的面色才缓和了一些，“你没有触及到我底线，我自然不会说和离的话。”
林照吸了吸鼻子，“嗯，我不会的。”
又重新乖得像面团子了。
楚曦焕看着她这样，都担心她哪天被人欺负了去，但在跟她成婚之前，她看着又明明是欺负别人的人。
楚曦焕将三字经拿在手里，示意林照在自己对面坐下，“你基础如何，曾经有上过学吗。”
林照乖乖坐下，轻咳一声，目光都不敢看向楚曦焕。
“上过一年……”
“哦？”楚曦焕眼睛微微亮，那还是有点儿基础的，这样教起来也好教。
“但相当于没上过。”林照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
楚曦焕：“？”
她不解看向林照。
林照瘪嘴，弱声弱气道：“当时比较调皮，不曾真的静下心听课。”
当时她双亲都在，又极是疼她，性子也就被养得调皮了点，总觉得反正不管出什么事了都有娘亲他们帮忙解决。
楚曦焕：“……”
她长叹一声，认命道：“算了，那么久之前的事了，哪怕你认真听了也不一定还记得住。”
林照轻哼一声，撇过脸觉得楚曦焕看轻了自己，毕竟她也没有认真听，她认真听过之后谁说得定就会是楚曦焕说的那样？
“睡吧，多养点精神，明早好出去找活干。”楚曦焕睨了眼林照，眼底浮现些许笑意，这不服都快写到脸上来了。
林照：“哦……”
林照也有点儿隐晦的焦虑。
按照楚曦焕平日里的生活水准，定然不可能让她饿了就一碗白粥杂粮粥凑活，可要精细吃食的话……
林照天都快塌了。
她到底要找多少份工才能养得起啊！
躺在床上林照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大概就是跟千金小姐成婚的坏处了吧！
林照已经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当混子了，导致如今娘子都养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照照：大哭！
第11章
枕边人翻来覆去的，一旁的楚曦焕自然也被影响得难以入睡。
她转过身，面向林照，林照也被她突兀的动作惊得身体僵在原样，结结巴巴道：“我，我吵到你睡觉了吗？”
“睡不着？还是在烦什么？”楚曦焕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反问。
说来两人如今这相处，倒不像是刚刚新婚的时候，反倒似在一起生活了好些年，相互间已经很了解了的老妇老妻。
听她这样问林照慢慢放松了下来，然而也不愿承认自己在焦虑养不起两人的事情，轻咳道：“先前睡饱了，现在有点儿难入睡。”
楚曦焕沉默片刻，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不会是我与你成婚让你压力太大了吧？”
想来也是，自己没与林照成婚前她一个人生活自在得很，每日只需要顾好自己便是，哪还需要考虑另外的人。
“没有！绝对没有！”林照赶忙否认，哪怕是真觉得有压力也不可能真的跟楚曦焕说，万一她觉得自己没用干脆和离了怎么办？
楚曦焕安静片刻，只最后说：“你也不用那么焦心，家里虽没给我多少嫁妆，但我这些年攒下来钱还是带过来了的。”
楚曦焕以前都有月银，只不过她的花销也大，平日里还需要母亲时常贴补，其实也没攒下多少钱来。不过如今这点儿钱，对这个家来说也算是还能安稳度过一段时间的。
林照歘的一下翻身面向楚曦焕半撑起身体，很严肃道：“我会好好找活干的，你的能不用就不要用！”
要楚曦焕拿着自己的钱来贴补，林照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楚曦焕忍不住笑了，她放松地仰躺回去，声音里带了些许叹息道：“我嫁给你，难不成你把自己当男子了？认为你养家天经地义，用妻子的钱就是丢脸？”
林照眼睛一点点瞪大，不可思议般看向楚曦焕，“当然不是！”
她怎会把自己当做男子？她是她，她是林照，她生来就是女子。
“我只是……”林照的神色黯然，声音有些轻道：“我只是不想你觉得我太无用。”
楚曦焕扭头看她，“心思这般细腻敏感？”
林照：“……”
“想太多，老得快。”
林照：“……”
她脸一点点涨红，“我们既然要在一起过日子的，难道这些不该是要想的吗？”
她在此之前虽然没成过亲，但也知道想要长久就需要考虑很多问题吧！
楚曦焕低笑出声，不得不承认虽说自己嫁给林照很大程度上是有赌气的成分在的，但林照实在是个宝藏。
“既如此你想吧，但你不要频繁翻身了，我要睡了。”楚曦焕很冷酷的说道，这张床都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稍微有点儿动作都能听到吱呀作响的声音，尤其是在这寂静的夜晚，那声音也就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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