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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之内(玄幻灵异)——千十九

时间:2025-12-19 11:20:18  作者:千十九
  时间回到昨天傍晚。
  志愿者们收拾好行李、对营地各个功能区有了大致了解后,集会开始。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圈折叠椅,志愿者们和工作人员陆续入座。
  营地的总负责人白钧远教授站在临时工作台旁,手里拿着资料夹。他穿着风衣式外套、戴无框眼镜,四十岁上下,面容温和,眉眼沉稳。
  “各位志愿者,恭喜你们顺利通过筛选,加入本期回息林田野考察项目。作为营地的总负责人,我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我们营地目前有三位常驻研究人员,分别是我,”白钧远指了指自己,“后勤组的组长,张乔,”张乔站起来,他身材稍矮、面带胡茬,皮肤偏黑,肩膀上搭着条毛巾,气质像是野外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还有考察组组长,邵亦聪。他正在从森林回来营地的路上,应该快到了。”白钧远继续介绍,“其他工作人员均为每半年流动更替一次。”
  接着,营地里的流动研究人员也一一自我介绍。
  “我们营地结构大致分为四个核心职能组。”白钧远翻开资料夹。
  “项目组,负责整体协调和对接科研指令。主要由我负责。”
  “考察组,由邵亦聪组长带队,执行森林实地采样、生态观察与磁场共振记录。”
  “后勤组,由张乔组长负责,确保营地设备正常、人员安全、食宿与紧急调配。”
  “数据组,目前由技术员轮班驻守,负责林子内回传信息的清洗和备份。”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视线从资料夹上抬起。
  “各位应该清楚,回息林能感知人类的磁场,某些时候还能与人互动,所以请各位入林时遵守工作细则,毕竟这是实地项目,任何疏忽都有可能引起生态反应。”
  白钧远翻过一页资料,继续道,“接下来是任务安排。”
  话音刚落,还未展开说明,会议圈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抱歉,我回来晚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提着样本箱站在他们身后。
  他看向志愿者们,轻轻颔首,继而朝白钧远简短汇报,“第三批样本回收完了,数据仪电池还有两格。”
  “辛苦了。”白钧远语气中透出默认的信任,他身旁的助理接过箱子。
  “其他组员要守夜,明早回来。”
  白钧远点点头,转向志愿者们介绍,“这位就是考察组组长,邵亦聪。”
  邵亦聪在白钧远旁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一同参会。
  张乔侧身看向志愿者们,“咱们邵组长跟这片地方已经打得很熟,”张乔调笑一句,“你们要是看到林子突然安静下来,大概率是他在附近。”
  这句话活跃了气氛,大家跟着轻笑,表情都有些好奇。
  文毓听见旁边的轻声讨论,“听说邵组长是业内少有的专门研究‘植物情绪与人类频率互动’的研究者,去年还发了重量级论文。”
  邵亦聪对张乔的调侃只轻轻挑了挑眉,没有被冒犯,也没有附和。
  “好了。”白钧远回到任务安排上,他的眼神划过在场的志愿者,“除了一位特殊安排外,其他志愿者将采取轮岗制度,在项目组、考察组和后勤组三个组别内定期轮换。这里特别说明一下,各位在考察组轮岗期间,会跟随指导员入林,参与林中动植物记录、设备调试与日常巡检,这是我们志愿者项目中的核心环节之一。”
  “而文毓同学,”白钧远的目光落到文毓身上,“除非有临时或特殊安排,你将常驻考察组,由邵组长指导。”
  大家对这个安排早有预料,毕竟98.6%的数值说明了一切。
  邵亦聪准确地朝文毓投去视线,仿佛早就知道他是谁。那一眼干脆,停顿极短,却像无声地翻过一页纸,没有留下批注,也没有折角。
  文毓从小跟着父亲在宴席之间察言观色,见惯了场面上的面孔切换,但此刻,他也无法解出这道目光里的含义。
  或许,那真的只是单纯一眼。
  也正因为这份模糊,文毓反而对这位邵亦聪组长产生了一点兴趣。
  不好套近乎就对了,太好说话的人不值得花力气。
  “其余人员轮岗时间与具体分组我已发至你们终端,今晚可以按任务单预备装备,有任何问题可以向我们三位组长报告。”
  白钧远说完最后一句,合上资料夹,向大家点头致意,“自由活动,九点熄灯。”
  散会后,文毓见邵亦聪站起,主动走过去打招呼,“邵组长您好!我是文毓,能加入考察组是我的荣幸,接下来我会认真学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您尽管吩咐。”
  邵亦聪看向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折成小块的A4纸,递给文毓,“这是额外补充的入林注意事项,你好好看一下,我们明天入林。”
  文毓握住纸条,指尖擦到对方的指节。
  骨节分明,温度偏凉。
  他微笑,“收到,谢谢您!”
  邵亦聪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数据组的工作区域去。
  文毓展开纸。
  字迹极整齐,每个字都像经过测量后才落笔。注意事项的内容包括了睡前心率调整、饮水频率、呼吸节奏控制、避蚊剂配比等细节。
  甚至还备注了:如前夜入睡不稳,请主动向组长报备。
  逻辑清晰,措辞克制,却透露出一种低温中的可靠。
  文毓看着那张纸,轻轻抿了下嘴角。
  典型的面冷心热。这种人,一旦攻破他的心防,他一定会成为你最忠实的同伴。
  “有意思。”他低声道,把纸条小心折好,收进笔记本内侧,嘴角悄悄翘起一点角度。
 
 
第3章 
  因为今天入林时间短暂,文毓很快就填完入林记录。
  他离开工位,走出营棚。
  风从林子深处吹来,不凉,反而带着一点温黏的气息,像刚刚泡过雨水的叶子与落果,拂过鼻尖,像混合成的一种潮湿而浓密的绿色味道。
  有虫鸣从地表传来,是那种间断、节奏极慢的响动;偶尔远处有鸟轻轻划过,翅膀划开空气的声音被树冠吞没,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这里是他未来六个星期要适应的环境。在短暂地体验入林后,他心头泛起了兴趣,期待接下来的经历。
  当然,他更感兴趣的,是那位邵组长。
  小伙伴们私下说,他是帝都人,除此之外,无法找到关于他个人的任何信息。
  帝都分为五区,自旧沿袭至今。
  最中心的是乾央区,皇族与权贵世家聚居之地,街道安静,红瓦金顶、连树木修剪都有固定曲度。
  其外是璟山区,议会大楼、政府大楼所在地,普通贵族多聚居于此;现在由于贵族衰落,这里的住宅也开放给商贾购买,文毓一家的新家就在这里。
  再远的分别是明溪区、集稷区和槐下区,以前这三区是老百姓的聚集地,现在商业气息浓厚,楼宇林立,外来的年轻人居多。
  时代在变,造浪者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A国根深蒂固的贵族体制。那些曾高坐权力顶端、只需身份便可调动资源的贵族,如今也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身份再古老,若没有资本支撑,终究只是旧世界的浮雕。
  时至今日,大部分贵族已经走向衰落。昔日王公大臣的府邸变成了酒店、展览馆,甚至是办公楼。皇族依旧存在,却被架空在权力边缘,岌岌可危。真正左右时代方向的,是那些自泥水里爬上来的新兴商人阶层。
  他们带着账本、项目书与一屋子的投资人,从城市最底层一路挤进权力核心。他们渴望一个身份,而贵族则需要他们的金库。于是,矛盾与联姻同时发生:贵族嫌商人粗俗,商人恨贵族傲慢,但宴席之下,嫁娶与合作从未停止。
  血脉与资本、旧姓与新钱,在这个时代碰撞交缠,组成了一种全新的上层结构。它不稳定,却真实;不光鲜,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赤裸地映照出“生存”的样貌。
  文毓曾祖父贩茶出身,靠时运与自身拼搏积下第一桶金;祖父接盘后把茶行拓展成连锁,硬桥硬马稳扎稳打;父亲搭上新兴媒体的快车,多线拓展业务。而文毓,则是他们全家的“政治方向”。
  他们这一家,从下城区搬到上层住宅区,用了三代人的努力。
  文毓很清楚,自己的每一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分数。
  他来这里,是为了获得一份资本。他想竞选学生会主席,为自己将来进入议会做铺垫。而回息林,是他这份资本的切入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敢、都能够靠近这片林子,就像不是所有人都敢、都能上战场立军功。
  而邵亦聪,这位他接下来六周的指导者、“直属上司”,他的认可无疑能助力他竞选学生会主席。
  晚饭后,营地的灯光亮起,黄白的光在帐篷之间明晃晃。大家三三两两靠近工作台,有人整理设备,有人坐在地上翻看资料。
  文毓坐在小折椅上,膝头摊开《森林守则》。
  他们来回息林之前,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培训。《森林守则》是培训时发的资料。内容是六十年来考察队逐步汇编而成的经验摘录。第一页就用粗体字写着:“敬畏自然”。
  再往下,是那段他到达之前就看过好几遍的介绍:
  回息林位于A国西南部山区,于六十年前由一支气候测绘队偶然发现。至今仅开发不到四分之一。
  林地生态极度复杂,存在植物主动行为、磁场感应共振、部分生物对人类情绪产生反应等未解现象。已证实该区域不适合长期居住,仅开放科研进入。
  每一位进入林区者,须随身携带频率记录器,遵守主动定期汇报机制,不可擅自进入尚未勘察区域……
  他翻过一页,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志愿者小伙伴低声惊呼了一句,“哎?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工作台边坐着的邵亦聪头顶上,不知何时盘旋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鸟——团雀。
  它不过手掌大小,羽毛灰白中泛着微粉,圆头圆身,两只短短的翅膀像团绒球扑扇了几下,落在邵亦聪肩上。
  “哇,它一直都这样吗?”小伙伴惊问。
  张乔笑了笑,一边搬工具箱一边说,“见怪不怪了。那只团雀只亲近他,别人靠近,它就飞了。”
  “可以喂点吃的吗?”
  “不行。”邵亦聪没抬头,语气却稳稳落下,“林子里的生物除了水之外不能喂食。它们本来就对人类磁场有感应,如果还被食物引诱,就会混淆自然反应,形成依赖。”
  有人还想问,却见他继续翻阅资料,沉默自然而然生出,几个志愿者识趣地散开。
  文毓坐在原地,视线不动声色地追着那只小鸟。
  团雀从邵亦聪肩上跳到桌边,歪着脑袋,轻轻跳了一小步,又一小步,在靠近他的杯子。
  它看看他,又看看杯子;再看看他,又看看杯子。
  邵亦聪抬头和它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杯子往左推了两公分。
  团雀立刻跳上杯沿,低头猛地啄水,小翅膀激动得扑棱棱地抖了两下。
  喝完水,它满意地蹬蹬蹬跳上他的肩膀,又轻盈地落到他头顶,翅膀扑扑地扫乱他原本利落的头发。
  “……好了。”邵亦聪开口。
  团雀顿时停下,乖巧地“啾啾啾”两声,像在告别,然后振翅飞走。
  文毓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无声地举起那本《森林守则》,遮住下半张脸,肩膀却轻轻颤。
  帐篷外的风吹过,像笑意被带进了夜色里。
  回到帐篷时,营地已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昆鸣,远远地响着。
  营地用的帐篷都是特制的,大而宽敞。文毓所在的帐篷是考察组成员专用,因为人手调动,刚好空出一个位置。
  帐篷顶上挂着柔光灯条,中央铺了防潮布,两侧各排着三张低矮行军床。入林守夜用的睡袋整齐地卷着挂起,有的床铺堆满小型装备,有的床铺散落笔记本,还有两个便携电源风扇不知道通不通电。
  文毓的睡铺在最外面一侧,而最里面的是邵亦聪的睡铺。
  那个睡铺,非常能体现邵亦聪的性格特征。
  非常干净,几乎没有多余物品。被子和枕头叠得平整,一旁用黑色压纹防水布垫着三只收纳方盒子,每只都贴着标签。再靠近些是一张可折叠便携桌,桌面空得出奇。
  物品不多,却每一样都正对角度、恰到好处地停留在“该在的地方”。
  极致冷淡的收拾方式。
  文毓收回目光,准备将文件塞进床边的行李包,忽然间,背包鼓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一惊,动作顿住,手一点一点地将文件捏成一卷,准备应对。
  下一秒,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猛地从背包口蹿了出来!
  文毓本能地倒退一步,还没来得及挥书,那团东西就笔直地扑进他怀里。
  “啊!”他惊叫一声。
  它扑在他胸口,小小的爪子抓住他的衣襟,身子微微发热,一双圆眼睛抬头和他对视。
  兔耳朵,松鼠尾巴,全身灰软毛绒,眼睛黑漆漆地像能滴出水。
  文毓还没反应过来,帐篷门帘就被人掀开。
  邵亦聪第一个进来,随后是张乔。
  “怎么了?”
  “……松兔。”邵亦聪扫了一眼,语气平静。
  张乔笑出声来,“哎哟,不愧是高共频者啊,刚来一天就被欢迎了。”
  文毓低头看着怀里这团小东西,它正动着鼻子嗅他,耳朵一抖一抖的,尾巴轻轻摆动,蹭着他的手臂。
  “放心,”邵亦聪说,“它无害,只亲近磁场相合的人。”
  文毓还没说话,松兔便从他怀里跳下,在他脚边绕了两圈,又跑开了。
  松兔蹿出帐篷,钻入营地边的树影里,尾巴一闪,就没了踪影。
  外头几个工作人员听见动静围了过来,有人探头张望,有人低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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