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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之内(玄幻灵异)——千十九

时间:2025-12-19 11:20:18  作者:千十九
  张乔站在帐门口,摆摆手,“没事没事,一个小家伙闯进了新朋友的帐篷。”他打趣道,已经习以为常,“这地方呀,连兔子都讲磁场。”他嘿嘿笑两声,又看向围在旁边的几个年轻人,“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再不休息,明早可起不来。”
  众人散了,帐篷口安静下来。
  帐篷里只剩下邵亦聪和文毓,像谁突然在空气中摁了一下静音键。
  文毓抱着刚才那本《森林守则》,坐在床边沿,看起来还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其他考察组的成员明早才回来,今晚这里只有我和你。你今晚可以先睡里面,我睡外面。”邵亦聪淡淡说。
  文毓看向他说的“里面”,那不就是邵亦聪自己的睡铺位置吗?
  他反应过来,邵亦聪在为他考虑。他笑了一下,摇头,“谢谢您!没事,我可以的。”
  邵亦聪不再说什么。
  两人各自沉默地展开床铺。
  “邵组长,我关灯了。”
  “好。”
  文毓关上灯,身体躺平,目光却仍睁着。
  一团软软的东西刚刚撞进他怀里的触感还在,他抓了个话头,在黑暗中开口,“邵组长,……您在林子里待多久了?”
  “四年。”
  “您为什么来这儿?”
  “……专业使然,我学的是森林生态学。”
  “那……那只团雀,也像松兔一样,被磁场吸引来的吗?”
  “比起‘被吸引’,我更倾向用‘选择靠近’这样的表达。”邵亦聪的声音没有起伏。
  文毓“哦”了一声,小心打探,“我来回息林当志愿者,家里人挺担心的,您长期在这儿,家人肯定更加担心吧?”
  隔了一会儿,邵亦聪轻声说,“该休息了。”
  于是他们都不再说话。
  文毓识趣地转了个身,闭上眼。
  只有远处林子里响起虫子的鸣叫。
 
 
第4章 
  第二天,清晨微亮,整个营地便动了起来。
  志愿者们分组试穿装备,由张乔带人分发鞋靴、背带、磁频记录器、微型感应仪器等野外常用装置。邵亦聪站在工作台旁,依次为每人检查装备状态。
  他动作干脆,眼神锐利,哪怕一个绑带偏离了标准位置一点点,他都能第一时间指出。
  “鞋带系得太松,林地湿滑,容易扭伤。”
  “记录仪角度别歪,感应不到心跳。”
  检查轮到文毓时,他原本想主动跟邵亦聪寒暄两句,但话刚到嘴边,就被邵亦聪一句“别动”打断。
  他低头,对方正帮他调整腰部背带的方向。
  “太高,会影响你下腰动作。”
  “哦……”
  两秒后,“好了。”
  就在此时,突然尖锐的“滴——滴——滴!”从营地的监测设备传来。
  是入侵警报。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白钧远面色微变,快步走向终端装置,确认数据后立即掏出终端机拨号。
  “是非法入侵者。”他说。
  大家面面相觑。
  白钧远与电话那头简短而快速地通话,“请求支援……是,坐标我已发出……请尽快赶到。”
  他挂断电话,看向众人,尤其是新来的志愿者们,“别慌,有人从林边非法潜入,估计是想偷带磁感应生物或者采样。驻守在小镇上的警卫队伍会出动处理。”
  张乔在一旁补充,“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林子里的东西值钱,但林子自己也会动手。”
  有人忍不住问,“那些入侵者……会怎么样?”
  张乔直接回应,“能不能活着出来看林子怎么想。别看军方现在能进,那是几十年磨出来的默契。你拿把刀就冲进去试试,藤蔓能勒断你的喉咙。”
  志愿者们全都安静下来。
  白钧远借势说,“你们要记住,回息林从来不欢迎贪心的人。除了少量研究样本,我们什么都不带离林子。”
  他看了张乔一眼,后者便开始发新鲜出炉的药包。“止痛、消毒、镇静、驱虫、缓磁……都标好了,”张乔边发边说,“大家得按照说明使用,特别是缓磁片。”
  “为什么?”有人问。
  “上次有人多吃两颗,结果反而大哭了一小时,差点把自己从感应层哭进寄生层。”
  笑声在压抑中冒出一点,众人神色终于松弛。
  因为这个突发情况,三位组长聚头商量了几分钟,决定推迟正式入林任务到明天。
  入夜后,营地归于寂静。
  文毓手里握着那本《森林守则》,却一句也看不进去。他索性走出帐篷。
  帐篷前方有一块天然的大石头,形似石台,邵亦聪正坐在边上,查看一张星象图,他的姿态安静、笔直,仿佛整个人也融进夜色之中。
  他的身旁,那只团雀静静蹲在石台角落的边沿。它缩着羽毛,像一小团柔软的云,不动不响,只有那对小圆眼睛在夜光下反着一点微弱的亮意。
  它正仰着头,盯着邵亦聪。
  邵亦聪指尖在纸上滑动,像在标记轨迹。
  团雀没有打扰,只是把自己安放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邵亦聪停下笔,侧头看了它一眼,指腹轻轻落在它圆润的脑袋上。
  “晚了,回去休息,嗯?”
  声音低缓,在夜色中透出一丝难得的温柔。
  团雀似乎听懂了,抖了抖羽毛,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他身边盘旋了两圈,才轻巧地掠过帐篷上方,飞进林中夜色。
  文毓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心口像被什么碰了一下,升起一点点温热。
  文毓走过去,小声道,“邵组长。”
  邵亦聪转头看他。文毓继续说,“我对明天入林有点……忐忑。”
  他这样说,大概是想让这位总是冷静到几乎无情绪的组长,能稍微同情一下他的“新人不安”。
  邵亦聪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回帐篷,弯腰在床铺下方的篮子里拿出一个拉链布袋。
  袋子不大,灰色的帆布面已经有些旧了,拉开后,里面有一个粉色毛绒磁频热敷眼罩、一管应急情绪稳定喷雾、一小盒拼图以及一本小册子——《冷笑话大全》。
  文毓愣了几秒。
  邵亦聪解释,“这是之前的志愿者亲测有效的缓解入林焦虑的物品,你可以拿去试试。”
  文毓拿出《冷笑话大全》。
  邵亦聪语气依然平静,“这个,得笑点低的才有用。”
  文毓抬头看邵亦聪,忍不住轻轻笑出声,“邵组长,您看,我的笑点适合吗?”
  其实文毓想问的是,您是不是读过?
  邵亦聪把整个袋子递给文毓,“以防万一,这个你留着,用完再还我。”
  文毓接过,“谢谢您,为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到。”
  这个袋子估计邵亦聪用不上,他保存着,很明显是给别人用的。
  邵亦聪顿了一下,只淡淡回应,“不用谢,我也是为了入林任务能顺利进行。”
  说完,他回原地继续安静做事。
  文毓长得漂亮。这是从小到大所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
  眼窝深,眼尾长,睫毛密,笑起来时眼角会微微挑起。
  他很擅长笑。从懂事开始,他就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对谁摆出什么表情。
  所以他很受大家欢迎。
  但这个邵组长,似乎不太买账的样子呢。
 
 
第5章 
  第二天一早,他们正式入林。
  太阳已悬于林梢之上,金色的光线穿透雾气与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草木香气,鸟鸣虫鸣相间传来。文毓坐在树下,低头整理刚采集的植物样本,细致记录观察结果。文毓合上笔帽,刚抬起头,就看到几步之外的邵亦聪正半蹲在不远处,低头记录数据,身旁立着一个便携式采频仪。
  文毓没有开口打扰,而是安静地观察。
  邵亦聪眉眼垂下时带着天生的冷意,又因专注而显得沉静。不说话的时候,总让人觉得距离感很重,好像哪怕只是一声招呼,也需要穿越一层浓密林雾才能抵达他。
  文毓忽然有些好奇,这样的人,笑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邵亦聪注意到文毓的视线,侧头看他,“你那边记录好了?”
  “是的。”文毓点点头。
  他缓缓站起身,“那我们继续往前吧。”
  邵亦聪在前面引路,“这条路线是感应层的外围边线。今天我们把主要标志性植物的位置和状态记录下来,明天开始才进入系统化的观测。”
  文毓点点头,紧跟上他的步伐。
  邵亦聪一路讲解,文毓一路作记录,两人偶尔停下来读取各种数据。
  邵亦聪提醒,“感官变化也算变量,风、光线、气味,能记录的都要写。”
  “明白!”文毓边写边闻,边看边记。偶尔风一吹,他要用一只手摁住记录页,另一只手继续写,背脊绷着,像认真答题的学生。
  邵亦聪站在旁边,沉默不语,只低头扫了一眼手腕上的磁频干扰测量仪。
  这是与文毓身上的感应装置联通的设备。
  数值波动小,说明此刻的文毓,心思单纯、情绪稳定,至少暂时没有复杂动机或强烈干扰。
  文毓对此一无所觉,仍埋头在本子上比划笔迹,嘴里小声复述着叶片纹理和空气湿度,满脑子都是数据、词汇,以及各种各样有关“林子变化”的描述。
  他们巡查路线的终点是一片月留花田。
  脚下的林间小道拐了个弯,藤蔓和枝叶突然收束,像为来者让出一条通路。
  下一秒,文毓的视野猛然开阔。
  一整片淡紫色的花田,如从天上倾泻下来,漫山遍野地铺展在眼前的坡地上。
  月留花很小,瓣薄如蝉翼,泛着淡淡的银紫辉光,一朵连着一朵,微仰在地表,风拂过时,千万花瓣晃出涟漪般的律动,起伏之间泛出一层又一层的银白光纹。
  文毓站在原地,眼底映出整片花海,喃喃道,“真漂亮!”
  他转头问邵亦聪,“我能走进去看看吗?”
  邵亦聪点头。
  文毓立马迈出一步。一只脚刚踏进花田,脚下的触感就变了,好像踩进了浅浅的水面。
  他放慢步伐,鞋尖拨开一簇簇月留花,那些细小的花瓣顺着脚边稍稍倾斜,像被湖水轻轻推开的涟漪,安静柔顺地散让出一条小径。
  花香缠绕在他身侧,像一串串温柔的气泡,在他周围一圈圈破开又聚拢。
  文毓低头看那些掠过脚背的花,轻声笑了,“你们好呀。”他与它们打招呼。
  下一瞬,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花间猛然蹿出,像一团突兀跃起的毛绒球,耳朵扑棱,两颗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文毓。
  是松兔!
  它在花海里一蹦一跳,毛绒绒的尾巴在身后欢快地甩来甩去,前爪抬得高高的,每次落地都带起几片紫色花瓣,像踩在柔软的风上。
  文毓还来不及反应,那团绒毛已一个助跑飞跃,直接跳进他怀里,把他扑倒在花田中央。
  “哎、哎哟……”他倒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坐起,松兔已经蜷在他胸口上,两只前爪扒住他的衣襟,鼻尖飞快地嗅着他,像是确认身份,又像是兴奋地表达思念。
  文毓看着它,它的头顶还粘着一朵月留花,歪歪地扣在毛乎乎的额头上,显得格外可爱。
  他干脆放弃挣扎,整个人摊开,懒洋洋地躺倒在花海里,任由身上的松兔在他胸口卷来卷去。
  这里没有树荫遮蔽,天空高远而明净,蓝得像被雨水洗过。花香轻柔,风也恰到好处地拂过发梢。文毓眯起眼,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舒服得像下一秒就要打个呵欠,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一阵脚步声让他清醒。他睁开眼,就见邵亦聪朝这边走来,逆着光,身影被拉得很长。
  文毓急忙坐起身,怀里的松兔也跟着弹了弹耳朵,“是要走了吗?”
  邵亦聪没有立刻回答,只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怀里那只正扭头、水润润地用圆眼睛盯着自己看的松兔。
  它贴在文毓胸口,长耳朵顺着他的下巴垂下,一动不动地伏着,好像在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
  邵亦聪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语气平静,“……还有一点时间。”
  文毓眼睛一亮,试探地问,“那我可以再躺一会儿不?”
  松兔感受到他的小雀跃,蹭了蹭他的下颌,耳朵贴在他脸颊上,软乎乎的一片,痒痒的,暖暖的。
  邵亦聪垂眼,神情没什么波动,“躺归躺,别睡着了。”
  “是!”文毓答得干脆,声音轻快,带着点讨好的笑意,“您也坐下来休息一下?毕竟走了这么久。”
  邵亦聪没有回话,但在花海里缓缓坐下。
  文毓见状,更开心了,重新躺了下去,把松兔抱进臂弯里。
  松兔缩起后腿,下巴搁在他手腕上,满足地呼了口气,像在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它的尾巴一甩一甩地轻轻拍打着文毓的肚侧,那副窝得妥帖又安心的小模样,好像它是文毓的主人。
  文毓不在意,他感受着松兔贴在胸前的体温,眯了眯眼看天。
  “我小时候也常在茶园里这么躺着,”他忽然开口,像随口说着一个不重要的小故事,“我哥总笑我,说我像一条懒狗,哪里有阳光就往哪儿晒。”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但我其实最喜欢的,是采完新茶以后躺在小土坡上,手里抓一把刚翻晒的嫩叶,一边嗅一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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