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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既然不怨他,那聪明的狐狸就只能得寸进尺,一步步占领谢珩的世界,直到他的每一寸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滴眼泪,甚至于还有那条瘸了的腿,都属于自己。
这样……自然就公平了。
秦意用手臂钳制住谢珩的身体,一点一点吻掉他的泪水,就像曾经舔掉那些鲜血一样,眼里闪烁着近乎璀璨的贪婪光亮:“道长,你应该知道吧……”
“我爱你。”
短暂的震动过后,谢珩垂下眸,靠在他怀里,低低应着:“……嗯。”
秦意瞥见他发红的耳朵,轻轻挑弄两下,颜色瞬间更加粉嫩了。
到头来,乱了你道心,还是我……
秦意漫不经心地想。
这样才绝对公平啊,我的好道长。
他掐住谢珩的下巴,吻咬着他的薄唇,犹嫌不够,又侵入唇齿,逗弄着小舌头,肆意攻城略地。
谢珩这个时候几乎予取予求,修长的手指本来守在腰间,也慢慢探进了谢珩的衣摆里。
尽管如此,秦意的目光却没有一刻从谢珩身上移开过,他的余光还始终盯着,眼看着赤红的眼尾越来越鲜艳,他恶劣的心思含混着不断蔓延的占有欲,让那双桃花眼又染上了几分恶意。
谢珩明显已经开始双腿发软,秦意却没有帮他扶着腰,若即若离的姿态,让谢珩更加不安。
但谢珩没有丝毫抗拒,只是一反常态地抱住秦意的脖颈,任由他撷取,仿佛只要稍微松懈一点力道,就会再度失去。
这是尽在秦意掌控中的事。
直至谢珩闷哼一声,声音沙哑地唤他:“秦意……”
“秦意……”
“秦意……”
衬衣袖子顺着手臂滑落下来,有人的双臂只会攀得更紧。
“小狐狸,再抱紧点……”
他才收紧腰上的力道,低下头,如同奖励一般,吻了下谢珩银白色的发顶。
第34章 予求
秦澜是开着一艘小游艇来接他哥的。
看见谢珩躺在男人怀中, 眼角还有明显的泪痕,她对着男人连连摇头,又连连叹了三声, 眼里明晃晃地闪过四个大字:真是禽兽。
秦意抱着谢珩上了船, 欲言又止:“……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澜却只用一个字就终结了对话:“啧。”
秦意:……
看来在秦澜心中,他略显变态的形象,已经无法扭转过来了。
其实之前对自己的一些评价, 谢珩并没有妄自菲薄,他的这具身体比他修无情道时不知脆弱多少,又接连给秦意放了七天血,很容易累。
方才的亲密还称不上是什么长时间的情.事, 谢珩抱着男人脖颈的手臂滑落下来许多次,只是很快又紧紧抱了回去, 加上情绪大起大落, 依旧很快就会累得陷入沉睡。
回航的一路上谢珩都没有醒,却无形黏人许多,秦意只要不在他身边,或是没有牵着他的手,他的眉心便会蹙起来, 像做了噩梦一样,冷汗涔涔。
可他明明不曾苏醒。
秦意只好一直陪在他身边, 又成功收获了自家妹妹略显复杂的眼神。
到家休息半日, 秦意去警局做了笔录,出来时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旁,双手交握在一起,脸色略显灰败。
谢安然也坐在他身旁,眼睛不安地左瞧右瞧, 嘴唇嗫嚅几下,还是没有说什么。
经历这样荒唐的一场戏,他们两个倒是还在一起。
其实以司寒云的能力和光环,就算控告他买凶杀人,说不定最后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惩罚,毕竟秦意到底没死,不是吗?
说不定司寒云这种精于算计的商人,还会反咬他一口,搞个两败俱伤。
但很奇怪的是,看司寒云的神情,似乎并没有这种计划。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关秦意的事了。
他没打算跟他们搭话,只是多扫了几眼就准备走出去,经过他们身边时,司寒云却突然喊住了他。
很奇怪,司寒云还是喊得很亲近,没有任何责怪或者怨恨他的意思,只是道:“阿意,我有话要跟你说。”
秦意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他们两个走到这种地步,他也没心思再继续跟他斡旋:“司总,你认为杀人凶手和被害人之间,还有什么交谈的必要吗?”
司寒云却道:“……你不想知道谢珩的母亲在哪儿吗?”
将要走出门的男人目光微顿,终于转过身,唇边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的寒意:“还是司总最会拿捏人心,说吧,我洗耳恭听。”
不知为何,谢安然似乎从疯狂地想要得到他,变成了有点害怕他,看到他的目光,瑟瑟缩缩躲在司寒云身后,像只见到猫的小老鼠。
不得不说,这样看上去,似乎比之前疯狂执拗的样子要顺眼多了。
司寒云似乎也被男人的目光给刺痛,上前几步,突然自嘲般笑了笑:“阿意,如果我说,我最羡慕的人是你,你会相信我吗?”
幽冷的灯光洒下,秦意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有什么意义。
从司寒云把主意打到谢珩身上开始,他们两个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就更不用谈及这些羡慕嫉妒乱七八糟的情绪。
但为了有关谢珩母亲的那一部分,他还是接着听了下去。
只是接下来的话,听上去有点好笑。
因为这位小说当中无人能及的暗夜霸总主角攻,竟然像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一样,谈及了从前自己的心路历程。
他说:“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你都做得比我好。”
“成绩比我更优秀,人气比我更高,甚至对理想的坚持都比我更加决绝。”
“我们两个曾经都同属于医学院,毕业时我放弃了继续攻读的计划,接替父亲在商界奔波,你却还是那么执着,继续着你的医学梦想。”
“我那个时候想,你太天真了,家族事业放在眼前不去继承,竟然拱手把一切都让给了你妹妹,这太蠢了,我一定会做得比你更好,最后却还是有求于你。”
“事业上这样也就算了,到现在,你宠爱的玩物愿意为了你去死,我喜欢的人,却一步步把你当做真爱,你说,这公平吗?”
秦意心道,这世界的确不公平,只是这话由司寒云这位主角攻说出来,就显得有几分可笑了。
他无意和他争辩,因为每个人做出每一个选择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只是想到了结局凄惨的原主,还是代表一个没有光环的普通角色道:“……司寒云,其实你已经比这个任何一个人都更幸运了。但如果你永远都只羡慕我拥有的,甚至认为是我夺走了你的幸福,那无论走到多高,你永远都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以及,我得告诉你,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没有把一切拱手相让,我走我的路,那些东西都是秦澜应得的,作为我的亲生妹妹,她以后将会支撑起整个秦家,她不是我的敌人,也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闻言,司寒云似乎还有什么诉衷肠谈人生理想的话要说,但秦意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不耐。
他微笑着看向司寒云,主动截断对话,每一分笑意都不达眼底,“好了,我想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关于谢珩母亲的事,可以告诉我了吧?”
……
在这件事上,司寒云判得并不算重,杀人未遂,以及有些罪名并不成立,比如对谢珩和谢安然的伤害。
经检查,他们两个的手环都是普通的电子手环,并不存在所谓的炸弹,只有秦意那只手环的针管里有残余的毒素,的确致命,可以作为证据之一。
秦意没想到司寒云最后说的似乎是真心话,局面走到最后的时候,司寒云想对付的人,就只有秦意一个了。
作为一个没怎么被命运优待过的狐狸,他不是很懂这种主角的脑回路,就像他同样不懂另一位万人迷主角的脑回路一样。
毕竟他不知道他之前做了什么就成了谢安然心中的真爱,但听说,自从这次事情过后,谢安然正常了很多,也神奇地回归到原本的人生道路上,开始重新倒追司寒云了。
只不过,这些秦意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没了谢安然对他的过度关注,司寒云迟早有一天也会慢慢淡忘他这个人的。
而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按照原主原本应该拥有的美好人生,继续坚定不移地在医药学这条路上走下去。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完成。
和平科技的研究基地附近,有一片极为偏僻的墓园,因为很久或许才会有人记起去打扫一次,早就已经杂草丛生。
但是今天,它迎来了两位它的客人。
秦意带着谢珩下了车,又给他披上外套,才牵着他的手,往墓园里走去。
谢珩最近总是嗜睡,一整天除了做.爱似乎就总是在睡觉,一天最长能睡二十个小时,秦意难免有些担心,怕是上次放血真的伤到了身体,因此格外小心翼翼。
那天回家之后,他就已经把有关母亲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谢珩,虽然谢珩已经恢复了全部记忆,但系统的投身总是类似于轮回转世,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个世界里,012就是谢珩。
当年的事说简单也简单,只不过是各有难处罢了。
谢珩的母亲是人类,也是和平科技的一名研究员,她年轻聪明又性格温善,是最早一批着手人鱼研究项目的人员之一。
在研究的过程当中,她发现人鱼其实也是很有智慧的生物,并渐渐与其中一位雄性人鱼相爱。
但那个时候的科技还不够发达,思想也十分落后,连同性恋都未必能接受,更别提这种情况——
研究员与人鱼被认为是跨种族的相爱,显然是大忌,于是谢珩的母亲被调出国内,不允许再从事这类项目的研究,他们也被迫分开。
可人鱼是及其忠心的种族,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更极其依恋和需要他们的伴侣,在发现自己的爱人再也不会回到这个狭窄的实验室之后,那名雄性人鱼咬死了看守他的工作人员,找到尖锐的手术刀,自杀而亡。
谢珩的母亲过了很久才从国外听说这个消息,她那个时候其实已经生下谢珩,便辞职带着谢珩立即赶回,看到的只有一具被解剖研究的冰冷尸体,心中顿时涌起剧烈的悲痛和愤怒。
那天夜里,她亲手燃起一场大火,烧毁了整座实验室,也烧掉了有关于人鱼的所有资料,和那名雄性人鱼的尸体一起,葬身火海。
这个项目被迫停止,由于这个项目在后期由于不够人道其实不被国家所支持,除了实验室并没有其他备份,于是所有有关于人鱼的研究也被迫倒退回原点。
在葬身火海之前,其实也就是那个下午,他的母亲听说京城有名的谢家将会到济宁福利院收养孩子,把谢珩抱到了福利院门口,并把人鱼的吊坠挂在了小小谢珩的脖子上。
她其实并没有到绝望的地步,也并非不爱谢珩,但比起死亡和孩子,复仇的心更加强烈。
烧毁实验室,避免以后会有更多的人鱼惨遭捕杀,是她看到人鱼的尸体之后,就下定决心必须要做的事。
后来,是谢珩母亲的挚友顶着风头,悄悄为她立下了这样一座碑。
谢珩其实不怪她。
在瑟瑟冷风中,他脱下披在身上的外套,亲手为面前这座孤坟擦净灰尘,端端正正放上了一个漂亮的海星标本,边框上镶满了亮晶晶的宝石,是人鱼最爱用的定情之物。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墓碑前静默了很久,然后道:“……我过得很好。”
似乎就再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了。
隐隐的闷痛持续得太久,他的眼光似乎也被风吹得有点发涩,他转过头,避开风,对秦意说:“……我……我想回去。”
秦意点点头,又对着墓碑道:“伯母,你放心,我很喜欢他,不管他之前经历了什么,以后,我都会照顾好他的。”
他们十指紧扣,安静地走出这里,秦意在车里开了放松的轻音乐,又一起回到了家中。
只是刚下车门,谢珩却突然开始剧烈的腹痛。
他紧紧蹙着眉头,咬着嘴唇,脸色一下变得很苍白,手按在下腹的位置,后背冷汗涔涔。
秦意赶紧扶住他:“……怎么了?”
谢珩依偎在他肩上,很快疼得神志不清,过了许久才轻声道:·“这里……疼……”
第35章 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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