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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好像对靳言都没什么用。
靳言总是一眼就能看穿江凛的心思,轻而易举就给予了他从来不曾感受过的东西。
所以就算是假的,就算别有所图,江凛似乎也没有办法放弃了。
江凛雷厉风行惯了,是很少犹豫的,所以当他为是不是要因为拒绝靳言的示好,和靳言彻底决裂而犹豫的时候,靳言就已经稳坐胜利的高台了。
或许也不能这么去判断,毕竟靳言一个冷情冷性又洞悉人心的人,接近江凛的目的就不纯粹,现在可好,爱和利用长时间浸润在一起,慢慢互相渗透……
靳言,真的还能分得那么清么?
就像现在,这两个简单的字一扔出来,靳言的瞳孔也跟着颤了两下,他重新抚上江凛的脖子,将他朝自己的方向压近,最后亲了亲他的嘴唇。
真好。
靳言想,江凛……真好。
当此温馨之时,一道绿光霎时间在他眼前闪过,666从江凛肩上一跃而下:“ddd宿主,就在刚刚,我找到更快解除蛊毒的方法啦!我厉不厉害,棒不棒?”
靳言伸手挡了一下这刺眼的绿光:“什么方法?”
666十分得意:“江凛的泪!这可是龙的眼泪,加上一点点灵力辅助的话,完全足够引出蛊虫了!”
江凛的……眼泪?
从靳言见到江凛起,最多只从那双凤眸年里看到一点点漂亮的水光,还从来没有真的看见过江凛哭出来过……
要获得眼泪,他需要做什么呢?
这么想了,靳言就这么问了:“江凛,你哭过吗?”
江凛正被他摸得背脊发软呢 ,腰都塌下去了,闻言有些不怠,咬了下嘴唇红着耳朵否认:“没有。”
靳言听出了这是嘴硬,心里的想法信马由缰,摸到腰间,手臂用力,把他拉进了被子里。
江凛慌慌张张:“……靳言你松手!我……我鞋还没脱……”
靳言捂住他的嘴,抬起另一只手帮他把两只鞋都脱了,摸人摸得越来越顺手:“嘘。”
只是摸到比平常似乎更加滑嫩细腻一点的皮肤,江凛微微敞开的衣领里似乎还有一点香甜的水汽,靳言微微一愣,很快又搂得更紧:“偷偷洗澡了……”
江凛以为后面他们可能还要做点什么,是趁靳言出去之时快速洗了一下澡没错,但现在突然被发现了这点小动作,又被直接点出来,还是觉得躁得慌。
就好像洗干净了等着被……
想到这里,江凛躁得恨不得当场把靳言咬死,奈何腰间紧紧箍着手臂,想往前挪一步都不行,只能紧紧贴着剑修的胸膛,似乎还能感受到稳健的心跳从身后传来。
“江凛……”
靳言唤他,又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肩,“你的身体好像会变色。”
狗屁。
江凛咬牙切齿,在心中暗骂,谁的身体会变色,他的身体都不会!
他极力挣扎着,试图想要证明他江凛不是那么招惹的人,靳言却贴得更近了些。
“江凛……”
他好像很喜欢喊他的名字。
“我也……”靳言顿了顿,陡然垂下眸,掩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涩,“我也喜欢你。”
江凛瞬间不再挣扎,也没了声息。
江凛幸福的时光实在少得可怜。
从出生开始细数,一天一天,每一天过去,江凛带着浑身的伤痕,躲在角落里,或者躺在不知名的地方,都在期待下一个黎明。
下一个,又下一个。
黎明是始终不会到来的。
但有靳言在的这一天,他好像等到了。
阳光洒过雕花窗棂,落在他们床前,鞋靴散乱,甚至有一根腰带缠在那里,即使什么都没做,他们也好像又亲密了许多。
靳言经常比江凛更先醒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照顾江凛,但这一次把外衣拿到江凛面前,却对上了一双早已睁开的飘忽不定的眼睛。
江凛没看到缠在鞋子上的那根红色绦带,还以为扔在床上,左翻右翻找不到,莫名有些耳热:“你……我的腰带被你扔到何处去了?”
竟像是还有一丝委屈似的。
靳言为他整理衣袍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头扫了几眼,从鞋子底下抽出被压着的那一根,系在了江凛腰间。
这么一看,江凛的腰似乎更细了,袍子看着宽大,腰肢却似乎堪堪盈盈一握,比普通男子细得多。
靳言为他穿衣的动作一顿,发觉不该用这种系法,可惜衣服已经整理好了,再拆了重穿江凛恐怕真要生气的。
靳言还想为他穿鞋,被江凛躲了过去,非要自己穿上,剑修的目光淡淡盯着他,趁江凛刚穿好一只鞋还没站稳,拿走了他另一只靴子。
江凛不明所以:“你拿那么远做什么?”
靳言没有回答,竟然径直走向门口,把靴子扔到了门外。
不等江凛,靳言很快又走了回来,他搂着江凛的腰,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够亲密,直接坐下来,把江凛抱到了自己腿上,还不知足地咬了咬他的耳朵尖:“……别去了。”
明明是为了遮掩身份,这幅打扮,却实在招人得很……
但这话不能这么说,靳言便缠他:“这般遮掩,他们不知道……”
温冷的嗓音压在耳边,江凛心里痒痒:“不知道什么?”
靳言道:“不知道……你是我的。”
“谁是你的了,”江凛微微挑起眉头,咬咬牙,虚张声势,“我不过暂时还打不过你而已,怎么就成你的了?”
靳言照旧不回答,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似乎哪里都不好留下印记,只能作怪地似的研磨了两下雪白的脖颈,牙齿叼着嫩.肉,留下几个粉红印子,江凛蹙了蹙眉头,到底没多说什么。
江凛只道:“把靴子拿回来。”
靳言还有些不尽意,摇了摇头,还想继续纠缠。
江凛:……
又缠了几分钟,最终,江凛忍无可忍,一掌拍开剑修,自己走到门口,把鞋子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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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76094401的5瓶营养液,感谢茶荻的5瓶营养液,感谢真的吗(^v^)的1瓶营养液,感谢[抱抱]
怎么没有日更也没有人骂我,快来鞭策我,让这个女人勤奋更新[眼镜]
第61章 一见如故
不夜墟的拍卖会, 进入之前都要提前验资,验资完之后才会发放请柬,所幸有万能的系统在, 虽然无法对大的剧情进行什么干扰, 但是伪造两份请柬这样小小的任务,还是没问题的。
进去之后倒是不用再遮掩,虽说要验资, 但大家进去到底也是各凭本事,未必就有那么严格。
此处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乌泱泱挤在一起,只能看见高矮胖瘦不一的人头, 就算刚刚可能还看见熟人,眨眼间就会淹没在人.流之中。
这倒是个好理由, 靳言可以嵌进江凛的指缝间, 紧紧扣着江凛的手,江凛推拒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只能由他去了。
就是像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耳朵上的颜色一直没消下去。
狄绍跟在他们身后,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装作没看见。
系统办事难得贴心,竟然还给他们安置了三楼的包厢, 被人引着往上走, 但就在隔壁包厢门口,走廊上却有几个人推推搡揉,要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往外赶。
那老妇人目光炯炯,精神倒是很好,就是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布袋子,看上去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她脸上的皱纹并不重,只是不可避免的多长了些斑,花白的头发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扯得散乱,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大喊起来:“我是……我是来找我女儿的,你们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能上楼的都是贵客,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也十分为难,再让她继续这样大吵大闹下去,惊扰了楼上的客人谁都担待不起。
为首的侍卫只好心一横,厉色道:“别再跟这不要脸的老婆子掰扯了,一个泼皮无赖还想留在这里,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侍卫们也早就不耐烦了,眼看就要真刀真枪地往这老妇人的腿上招呼,却听一道饱含灵力的温冷声音突然传来,阻止了他们的暴行:“等等。”
靳言走到他们面前:“我认识她,她跟我们一起。”
那老妇人也是一脸惊异,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帮她,但还是慢吞吞从地上站起来,准备欢欢喜喜跟着他们走了。
靳言不至于有善心到这种程度,这本就是属于江凛机缘的一部分,场景和时间有所变化,但是纠纷大差不差,尤其是这老妇坚持说自己是来找她女儿的,她这位女儿大概率就是……
正这般想着,便听身后一声冷嗤:“嘁,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这么个脏兮兮的老乞丐也往回捡,也不怕沾了什么脏东西,反倒被害死!”
这声音十分陌生,靳言转过头,便见一男子身着靛蓝外袍,腰上配着镶着一圈金边的宝剑,若是丢到五大三粗的军营里,或许能称得上一句俊朗,可惜很明显胸无点墨,只让人觉得气质嚣张。
更重要的是,靳言乍一眼看过去,总觉得这眉眼之间,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人见他不说话,他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所惊,更加得意洋洋,他上前一步,开始大肆嘲笑:“哟,这不是被剑尊逐出师门的大师兄吗?”
说到一半,他似乎陡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哦,我忘了,既然都已经逐出师门了,也就担不起我这声大师兄了哈哈哈哈哈——”
身后几人也是新面孔,靳言从未在无妄天见过,大约能看出来是这人的狗腿子,话音落下,他们明显是以为自己踩着了靳言的痛处,一群人大声哄笑起来。
实际上靳言并没有丝毫被嘲笑到的感觉,他沉默几秒,发出会心一击:“……你是?”
世界上最大的侮辱,就是你以为你可以拿着对方过去的经历嘲笑他,但其实对方根本就不认识你。
蓝袍男子果真恼怒至极,刚想又生气,似乎又想起什么,阴笑了几声,还想挽尊:“我告诉你,我叫吴观,是剑尊新收的养子,与剑尊一见如故,以后还会继承你的位置,成为宗门里的大师兄。”
靳言淡淡看着他,纵使是平日里情绪淡漠惯了,听到这句话,眼眸中的嘲讽或者是同情也不由一闪而过:“……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一见如故。
的确是一见如故。
靳言终于想起了为什么这人乍一看去会有几分眼熟。
原来是在某一个瞬间里,这人竟与江凛有三分相像。
不,或许更准确的说,大概是与福玄那位白月光,陈颂今,有几分相像。
靳言不曾见过这位传闻中的白月光,但既然是在江凛满脸血污的情况下也能看出几分相像的人,加上原文中的描述,大概也能描摹出一个意气风发、一心匡扶正义的少年形象。
世间之人谁能不爱这般少年,福玄为此动心也实属正常,但在人死多年之后还有这般执念,自我感动般寻找着一个又一个替身,利用自己的威望,施舍一点好,享受着这些人对他的拳拳真心或者感激涕零,也不过是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已。
这样的人,最爱的也根本不是记忆当中的陈颂今,而是他自己吧。
因为这种姿态太过理所当然,所以即使靳言自认为已经是自私之人,也本能地产生了几分厌恶。
这个所谓养子的悲剧结局已经注定,靳言不想同他争辩,更不想要劝解,他侧过头,拦住凤眸深沉的身边人:“……江凛,我们走吧。”
江凛身上的魔气丝丝缠绕,已经隐隐有跃动攻击的趋势,靳言并不想他为一个注定痛苦悲惨之人而伤神,或是在这复杂的地域里惹上什么麻烦,因此安抚地摸了摸江凛黑茸茸的脑袋。
江凛那双凤眸里也隐隐跳动着几分幽暗的火焰,同他身上的魔气一样,这人敢这般羞辱靳言,他恨不得把对方狠狠鞭笞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所以温冷的触感会落到头顶,是江凛始料未及的,他蹙着眉头斜睨靳言一眼,烟里的余焰还未消散,很快就被靳言捕捉到,总觉得眼中一烫,心上也跟着烫了一下。
不过是几句轻飘飘的咒骂之语而已,江凛竟然会生气到这种程度。
果真是这种生动的性子……
靳言淡淡垂眸,看着他,总感觉想做些什么的欲.望似乎愈加强烈起来。
真漂亮。
连生气发怒之时都这么漂亮。
若真哭起来,会不会更加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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