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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疯了。
是她决定作为诱饵,将虏兵吸引到最后一波火力面前。
瘦猴还有火铳队们都在对面的路口等着。
她骑上马不断穿梭在各个道口,吸引虏兵纷纷放弃追缴其他人,朝她涌来。
姜宝意面对不断射过来的冷箭,不断用剑打开,但没法全部打掉,两只箭已经插到她的肩膀。
眼看虏兵发现她没带鸟铳,开始肆无忌惮对她进行追剿。
当姜宝意惊险穿过路口,那些追红眼的虏兵彻底落入火铳队的陷阱,安排的炸药包和大量搜集的瓦瓷装载的药包,炸得碎片,瞬间重创了虏兵三百人。
吓得后续追击的虏兵再不敢上前,看着地上捂着眼睛哀嚎的兄弟,开始害怕地往后撤。
姜宝意下马喘口气,瘦猴和文书等人见此心疼不已:“将军不如让我等冒充你诱敌入腹吧!”
姜宝意都没敢拔掉弓箭,而是折断箭矢,提醒他们:“还有两波,我继续去其他地方引人过来,你们好好准备!”
“要是顺利起码可以重创上千人!”
这样她1vs1000值了!
很快她再度骑马冲出去,不过这次拿着盾牌。
果然对面开始放冷枪了。
好在都打在她盾牌上,十分惊险。
于是第二波诱敌上钩再度成功。
炸药包掺杂在有钱人家搜刮的瓷碗碟做的□□,可以扩大伤害范围。
第三波,仍旧毫无惊险的诱敌成功。
同样数百虏人失去战斗力。虽然没有全死,可地上躺着一堆活着的虏人哀嚎,使得周围宛如人间烈狱一样,给后面的虏兵带来不小的精神冲击。
原本他们还像不要命一样冲过来。
大不了一死。
可现在别说死了。
他们活着还不如生不如死。
人都是一样的不怕死,但是怕痛!
更怕自己是疼死的!
于是大量的虏兵开始后撤。
索源亲自督军,让他们继续冲。
这些虏兵继续冲,只是干劲已经没之前那么莽撞,开始左顾右盼,生怕附近的堆积物会爆炸。
于是这样畏手畏脚下,被不少还义军士兵用长枪捅死。
虏兵同样在大量死亡。
索源耳边不停听见:“三营全军覆没。”
“七营,全军覆没。”
“九营失去战斗力。”
“十营被冲散了。”
索源听得青筋暴露,尤其听见姜宝意以身犯险,吸引大批虏兵走入炸药陷阱导致上千人失去战斗力。
他决定亲自出场。
可前脚刚进城,后脚左右将军已经杀到东城。
他们并不像姜宝意那么顺利通过各城池。很多人还排斥他们。
左右将军每每攻进一个不配合的城池都不禁在内心配合姜宝意,竟然将这群负隅顽抗的人说服过。
这难道就是帅才的魅力!
路上甚至碰到许家姐弟。
要不是许家姐弟在每个城池保证,他们还冲不到东城。
可在东城他们还陷入了苦战。
章茂和上官琅越发佩服姜宝意,居然能打进敌人深腹。
他们光是在外围就死伤无数,寸步难行了!
甚至还有老百姓在帮忙运东西。
东城到底是高州兵多,看见自己高州百姓都在帮还义军,纷纷没了对抗的心思,于是花费三个时辰东城终于缴械投降。
陆长风也趁机打出来要支援姜宝意。
上官琅却拉着他要逃,被陆长风臭骂一顿,才开始组兵再攻高城。
与此同时。
已经晚上了。
索源进城没见到姜宝意,反而因为晚上不能再次进攻。
但他深知姜宝意必会通过夜袭来滋扰他们。
于是索源下来警戒。
然后高城外围又被包围了。
索源下令封门,抵抗还义军,显然是要拉着姜宝意一起死。
陆长风包围高城后,反而有点束手束脚。
左右将军劝陆长风攻破城与姜宝意里应外合。
陆长风决定与索源拼了。
“老夫这把骨头要是能硬啃下索源,也能跟那孩子有交待了!”
他提起的人自然是晏长翎。
很快在陆长风的领导下凝聚士气,攻破了高城。
他们紧张在四处搜寻姜宝意的军队。
然而姜宝意和军队完全消失一样。
就连高城的百姓也不见了。
直到城西有个胆大的乞丐告诉还义军,百姓都被姜宝意赶到城西,那边尚未被战争波及。
而姜宝意本人就在城东。
有了这名乞丐的报信。
陆长风亲自率领军队奔往城东。
而误去城西的其他还义军见到完好无损的百姓,心中震撼无比。
这就是他们的姜将军保护下的无辜。
与此同时。
姜宝意清点还剩下七个炸药堆,全都在他们附近最后能维持的战线。
她的人被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三百人跟她在城东的县衙附近驻守。
姜宝意靠坐在官椅上,任由军医给自己拔箭和包扎伤口。
好在都止住血,但她人已经非常疲惫了。
只是凭着意志力强撑着。
瘦猴也被包成木乃伊似的。
文书两人则是安然无恙,但他们却因为自己身上没伤而感到羞愧,为什么呢?因为姜宝意自始至终都保护着他们。
说他们是读书人,军队里的头脑。
万一她不在,他们还能帮忙想办法组织剩下的人反攻。
“将军,您不能再冲了。”田文书不忍道。
赵文书悄悄擦着眼泪。大家的心都不好过。
姜宝意看着衙门上下的三百人,轻叹口气:“只剩下这些人了。”
“待会他们要是敢过来,都引爆吧。”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身后绑着的药包。
渐渐衙门附近开始有一伙人的脚步声。
虏兵终究是打到这里来了。
姜宝意站起来拔起剑就要出去。
却听见门口有规规矩矩的敲门声。
姜宝意感觉不对,要看火铳手要开枪,她立即提醒:“等等,开门看看。”
士兵小心翼翼打开门,发现外面举着火把的居然是一群平民。
而且看服饰尊卑都有,全部站在一起,甚至还有妇孺推着板车在后面。
“你们是谁?”士兵惊讶道。
带头的男子抱拳道:“我乃六曲镇的镖头,承蒙姜将军的仁慈在城内活下来,家眷也没被战争波及,所以我们是来报恩的。”
“这里有煮好的饭,您们吃点吧。”
士兵看着板车好几个热气腾腾的桶,忍不住咽口水,拒绝道:“我们将军不会接受的,你们赶快逃命吧!”
“索源快来了。”
此话一出周围有些不安,可还是没人主动离开。
刚好惊动姜宝意,她亲自走出去,只是其他士兵怕她被偷袭始终拿着盾牌挡在她周围。
姜宝意就只能露个眼说:“承蒙好意,你们快走吧。”
“饭可以留下。”
那镖头听到姜宝意的声音,顿时激动不已,往前一迈,跪在地上:“姜将军,您千万不能死!”
“如今高城已破,索源迟早会被陆老将军剿灭,您只要藏起来就能活下去。”
“俗话说的好,留取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完全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姜宝意叹口气:“你们能在包围下来到衙门,还给我们送饭。”
“也很了不起。”
“但抱歉,我不能走。”
因为此战很重要。只要索源一死,西南和西北的两名大将一死,就相当于重创了伪朝两大主力。
伪朝打着二十万精锐的旗号。实际像索源这样的兵种才是精锐中的精锐,往后再没有比他们强的虏兵了。
因为神器营的首领和大半火铳手基本被她灭了。
人才断层,就凭伪朝那效率想重新建立神器营估计得十几年。
可她不同,她已经在自己的神枪营建立了设计课程。里面就包括研发枪支的设计图,和改良药包的办法。
只要梁人不停试验,不出五年,可以装备神枪营。
甚至比虏人还强大。
“将军,您千万不能死!您在,大家才有信心打败虏人!”镖头见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劝阻的人,没有改变一丝念头。
他急了。
其余人都在劝。
姜宝意让人拿走饭桶,便派两个人将护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诸位,后会有期。”尽管如此她还是跟这些好心人做了最后的道别。
直到瘦猴问他们:“你们从哪来的?怎么躲过虏人的封锁?”
镖头因为没法阻止姜宝意垂头丧气说:“从地窖。”
“附近的票号与镖局还有官府之间是通地道的,平常是官府拿来运输银子的线路,我们知道您在县衙才敢冒险过来,没想到...”
此话一出。
姜宝意顿时计上心头:“等等,你们说地道通着的,那附近有什么票号可以穿过衙门?”
“只有汝南票号了。”镖头不解道。
姜宝意眼睛一亮:“能否带我们通过汝南票号。”
“可以是可以,但将军您是想和我们一起撤了吗?”镖头重新燃起希望。
但姜宝意却道:“我要前后包抄索源。”
她都没想到最后关头还有一线生机可以扭转。
只要她能找到办法,哪怕一丝,她都不会放弃。
姜宝意如今已经穷尽手段。
她选择跟着镖头抄路去汝南票号,下了地道,一路出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
然而当姜宝意出来时,这里正好虏兵源源不断将附近包围。
瘦猴还以为镖头是敌人派来的,当即拔刀。
镖头吓住了。
姜宝意却觉得应该不怪他,这条路确实能出去,但没想到索源将这里都包围了。
“好了,镖头你们都原路返回,别再冒险了。”姜宝意丢下这句话她爬出地道。
其余三百人纷纷从地道出来。
这让镖头非常自责,还以为能帮上姜将军,没想到反而将她带到更危险的地方。
当即他毫不犹豫回头。
姜宝意等人静悄悄在汝南票号潜伏着,大约半个时辰,衙门方向传来爆炸声。
她就知道火铳手点燃了炸药包。应该是有虏兵过去了。
她立即探头出去。
砰——冷枪的子弹从她头发穿过。
姜宝意:“抄家伙,戒备!”
当即十个火铳手拿着仅剩的五十枚弹丸,打掉冷枪的位置。
因为虏人的火铳开枪的火光太大了,又在黑夜,一下子就被辨认出来。
跟着姜宝意来的火铳手在战场上进步的非常快。
姜宝意非常欣慰,只是二十人,现在只剩下十人,周家兄弟也失踪了。
希望他们还活着。
很快枪响,附近的虏兵将汝南票号包围。
姜宝意打算铲除这一伙包围票号的虏兵。
她刚冒头出去,附近已经静悄悄没有任何进攻的影子。
反倒有人骑着马慢悠悠过来,对方非常高大,即便不见脸,身上的威压依旧不减。
精制的盔甲,挎着汗血战马,待火把举起时,照亮了这虏人的脸。
凶恶,满是戾气的表情,正是索源。
他低沉的声音遮掩不住的杀意:“像只老鼠一样让本将军费了些功夫。”
姜宝意意识到自己是对上敌方的主将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块头怎么想的?不去找老将军非要置她于死地,但既然碰上了。说明她已经逃不出去了。虽然她没想过跑。
“你确定只是费些功夫,而不是快全军覆没了?”姜宝意反讽的语气。
在深夜格外的高调与刺耳。
很快原本静悄悄的环境,渐渐嘈杂起来,黑压压的人影汇集成一圈包围四处。
仔细一看竟然不止千人。
而她只剩下三百人。
姜宝意意识到她不可能冲出突围。
于是她命令道:“瘦猴,你们都出来。”
“不必再藏着了。”
瘦猴仍旧带着三人用盾牌围住她。
不出所料,对面一排火铳手瞬间开枪。
很快票号准备好板车和掩护的家具等等东西出来做成一条战壕。
一箩筐的炸药包从屋顶滚下来,掉落在敌人火铳手附近,轰一下,瞬间死伤百人。
就连索源都被碎片擦伤了脸,一道狰狞的痕裂开。
索源擦拭一下,看着不停流的血。
他再看了眼地上简陋箩筐炸得四分五裂,瓷片飞溅,竟然瞬间能伤他那么多人。
他意识到自己先来杀姜宝意的选择,是无比的正确。
这招绝不能让姜宝意,或者她的兵传出去,否则日后会给朝廷带来沉重的打击。
“准备杀威炮。”索源将军营唯一一门土炮推出来,十分笨重,光是上弹检查都已经花了一刻钟。
当火线点燃,炮轰向姜宝意。
那颗炮弹直接炸到战壕里,四分五裂,震得姜宝意不仅趴下,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其余人都躲在战壕后,避免了伤亡。但已经有人被震晕了。
姜宝意立即道:“进票号,这笨重的东西最多能打三百米远。”
“将军,这票号后院有床弓。”一个士兵冒死冲过来汇报。
仔细看是拿着火铳的兵。
姜宝意:“你知道方位,用床弓把剩下的□□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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