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你怎么来了?”
“我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你们两家有点误会?”
“哪里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家癞子冒死救了他家哥儿,昨个儿我上门看望,人家瞧不上我们,直接把礼物都扔了出来。”
“村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你别乱说话,分明是你们强闯我儿房间,想污我儿清白!”
张二雷就等这句话,迫不及待大声嚷嚷,
“什么清白不清白,在水里都看光摸光了,再说没我家癞子你今天就该给你儿下葬了!”
周围响起议论声。
“那王癞子虽然不是个好的,但这可是救命之恩,怎么能嫌弃人家。”
“而且乔小哥儿都被看了摸了,哪家男的还肯要哟!”
“我听说王癞子一直对乔哥儿有意,你们说这不是上天诚心要成这桩美事吗?”
这样说众人心里可有些嘀咕了,要不是出了这事,依乔哥小哥儿的样貌,王癞子那货色哪里沾得上边。
王家人洋洋得意,王癞子更是等不及好好教训乔牧一通了,谁让他昨天打自己,现在脸还疼着。
到时候非让他下不来床,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方清脸色发白,想起牧哥儿说过的话,心中陡然升起勇气,
“你们的恩情我们会还,但我昨天就说过了,我不会搭上我孩子的一辈子!”
见他态度竟然强硬起来,王家那边王老太唱起了白脸,
“清哥儿,我们不图回报,只是念你家贫,念着牧哥儿的名声,想着成全这俩孩子才这样,没想到你是这么想我们的...”
说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乔牧收拾好从屋里走出,舌绽春雷,
“死老太婆放什么狗屁呢。”
第3章 化解
“你...你,你说什么!?”
王老太气得发抖,院外的人一片哗然。
张二雷扶着婆母,涨着脸喊叫:“方氏,你就是这样教你儿子的?这就是你们乔家的家教?”
村长也皱起了眉,不甚赞同地看着这个在村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哥儿。
“阿姆,放心交给我。”
乔牧攥住他阿姆的手,将他拉到了身后。
他们就是太好惹了,才敢让这些人这样欺负上门。
“你们口口声声说王癞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证据?”
“嗤,那么多人都看到我背着你回来了,你还想抵赖?”
不知为何,看着乔牧反抗的样子,王癞子更来劲了,心里痒得不行。
“是吗?那有人看到你把我从水里救出来吗?”
这倒是没人看到,毕竟那条河在村外头,离村里还有段距离,都是王癞子进了村他们才知道乔牧落水的事。
“就算没人看到,也不能证明就不是我救了你吧?”
“再说那里草那么厚,谁知道你去干吗的,要不是我刚好路过,听到你在喊救命,我都想不到那里会有人。”
原身当然是去找野鸭蛋的,那边水草茂盛,他有一次去割猪草偶然捡到一回,一直念念不忘,哪知道这次就送了命。
乔牧叹口气,为原身不值,也为自己过来就摊上这种事晦气。
“村长,今日之事我要是能证明王家撒了谎,该当如何?”
“如果真是这样,我让他们全家向你道歉,再赔你们——”
村长思考片刻,
“赔三两银子,算作补偿你们的声誉。”
“不行,凭什么我们要给他们赔钱!”
一直不说话的王爹不服,开口就冲乔牧嚷嚷。
“你们要是不服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来找我了,我现在就走。”
“村长别生气,孩子他爹不会说话,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愿意按村长说的来。”
其实这个结果乔牧并不是很满意,但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村长公平,没有欺负他们势弱了。
“多谢村长照拂。”
“行了,别那么多话,说说你怎么证明。”
乔牧轻轻一笑,
“那就要麻烦大家随我去出事的河边一趟了。”
众人不解但为了看热闹还是跟了上去。
王癞子有些紧张,人不是他救的,万一那小蹄子真能拿出证据,那他爹不得揍死他.
不过,当时捡到乔牧的时候,他四周看了看,根本没有人影,要不是当时天色已晚...
他倒要看看乔牧怎么证明。
想到这里王癞子心安不少,快步追上了大队伍。
两刻钟后,所有人都来到了河边。
“王癞子,过来。”
“喊我干什么?你不是要自己证明吗?”
乔牧看他有点怵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都这种时候了,怕有什么用。
“你怕什么,过来啊,我还能怎么着你了。”
乔牧话里带着三分娇嗔,对他一笑,王癞子一下子迷了心窍,不顾他阿姆劝阻走到了乔牧身边。
王癞子迷迷糊糊照做,浑然不觉他已经被乔牧带得离水边有多近了。
乔牧慢慢后退两步,猛地出脚将王癞子踹到了水里。
张二雷吓得大叫。
“救命...咕噜噜...救......”
眼看着王癞子一点一点往下沉。
乔牧可是特意选了一处很好上岸的位置,但凡会点水的人都能上来。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救我儿子啊!”
“你儿子不是会水吗?不然怎么救得牧哥儿?”
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的村民纷纷反应了过来。
张二雷脑子一片乱麻,他也不知道他儿子会不会凫水,他哪里想那么多了,不然说什么他今天也不会让儿子跟着过来。
“我求求你们先救救他吧,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王家人都是旱鸭子,下去就是送死,只能乞求同村的其他人。
可会水的本来就少,大家又都怕出事,一时没人动作。
“徐老大,你去。”
还是村长指了一下,才有人下去。
王癞子被捞上来后半死不活,鬼迷日眼的,张二雷抱着就是大哭,怒骂乔牧是杀人凶手。
“村长,我这算是证明成功了吗?”
乔牧扭头对着张二雷道,
“道歉我就不要了,三两银子你们什么时候能给我呢?”
“你这个贱人!”
张二雷扑上来想挠乔牧的脸,被早在一旁防备着的方清一把扯开了去。
“你在那边站着干什么!你还是男人吗,看着我们被欺负!”
王勇被这么一吼,顿时脸色涨红,竟哆嗦着跑走了。
“哎呦,我命苦啊,摊上这么一家子,我不如死了算了...”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村长不欲多留,随意安抚了张氏几句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热闹的对着他们母子二人一顿指指点点,也走了。
“阿姆,走吧。”
方清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应了声好。
“你们站住!”
张二雷回过神了,眯着眼问,
“我记得你也不会水,怎么上来的?”
方清一下愣住了。
乔牧不由感叹这人还有几分小聪明,不过都是徒劳罢了。
“我又没说我是自己上来的啊。”
“你肯定是和谁在这里无媒苟合,被我儿装见了才故意设计这么一出陷害他是不是!”
“不然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是谁救了你?”
“你会信你儿子,还是信我?”
乔牧懒得跟他费口舌了,拉着方氏离开了,走了没两步,就听方氏问,
“牧儿,阿姆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你。”
“你说一声,咱们好挑个日子上门谢谢人家。”
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乔牧略有些不爽,转开脸,余光里冒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其实也是来找野鸭蛋,野鸟蛋的,上次来刚好碰上乔牧落水,这次来又被迫看了一场戏。
乔牧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阿姆不是问我的救命恩人是谁吗?喏,就在那儿。”
“秦家人?”
“对,就是他,秦时。”
方清脸色有些许古怪。
“怎么了,阿姆?”
“没,没什么,咱们是得好好谢谢人家。”
第4章 登门道谢
乔牧看他神情有异,追着问了半天,才问出缘由。
原来是怕他看上秦时了。
“怎么会这么想?”
此时两人已经走很远了,估摸着秦时应该听不见了,方清细细和乔牧解释了一番。
要说秦时孝顺勤快,身体强壮,模样俊朗,可为什么一直没人给说媒呢?
问题就出在一个字上——穷。
秦父人高马大,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可几年前征兵打仗征走了,仗打完了也没个消息。
赵氏为此大病一场,花光了积蓄不说,还变卖了房子和大部分田地,从村里搬到了村边,自己盖了茅草屋住着。
就这还硬要供养儿子读书,要知道读书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年花销顶庄稼人几年收入了。
这谁还敢把孩子嫁进来?
万一一直考不上还要仰着娘家养活,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这方圆百里这样的例子可不是没有。
所以哪怕自家姑娘哥儿再中意秦时,他们的爹娘也会拼命拦着,不让他们嫁进来。
“人呢不能光看脸,没本事长得再好咱也不能要。”
“要不到时候我一个人过去送礼,就说你病没好还在家里躺着?”
“不用了阿姆,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那就成,那阿姆就放心了。”
不怪方清会担忧,因为秦时很帅,是那种很阳刚的、剑眉星目的帅气,虽然还没彻底长开,但已经能预料到几年后迷倒一堆人的妖孽样子了。
可惜人不行,心肠太硬,不是个体贴人的。
这天之后乔牧又在床上躺了两天,终于是彻底好了起来。
李氏一家也回来了,估摸是听说了乔牧摆了王癞子一把的事,李盈花回来就对他大夸特夸,拉着方清的手关心这关心那,亲切的不得了。
那嘴叭叭的,带着热乎劲儿,
“哎哟,弟夫不知道我这两天多煎熬,一边担心我娘,一边想着你们这边的事儿。”
“唉,要是你们父子俩真出了什么事,我和孩子他爹可怎么面对地底下的二弟啊……”
“谢嫂子关心,已经没事了。”
方清表情讪讪,极力想挣开李氏攥着他的手,可李氏没给她这机会。
“没事了就好,听说都是牧哥儿的主意?如今牧哥儿变得这样聪慧,可真让人羡慕。”
“…牧哥儿经历了一遭生死,确实成长不少。”
“弟夫的福气在后头呢!”
“不管什么福气不福气的,这孩子以后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完一辈子,我就知足了。”
李氏跟着皱眉,似是很为乔牧担心,
“这件事过去后牧哥儿以后的亲事……”
言罢还看了看方清的脸色。
“随缘吧。”
说这话的时候方清表情淡淡,李盈花拿不准他是对找好婚事不抱希望了还是因为这件事伤心过度没恢复过来。
“也是也是…”
空气沉寂了一会儿,李盈花再次换上热切面庞,神秘兮兮凑到方清跟前说,
“今晚你们父子俩也别做饭了,我从娘家带回来了一条鱼。”
“还是我那好侄儿下水抓的,大得很,肉还很嫩,一共才抓了三条,两条吃了,独给了一条让我带回来呢。”
方清也没多想,能吃点肉食给孩子补补身子他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
晚上满院飘起了鱼肉香气,鲜香麻辣,闻着就想流口水。
等坐到饭桌上后,这股味道就更浓郁了,直击灵魂。
从原身的记忆来看,这里虽毗邻水河,却不擅猎鱼,大多靠下水抓或是用竹叉在浅水处叉鱼,是故长了十几年,吃鱼的次数屈指可数。
“牧哥儿多吃些,你刚落水需得好好补补才是。”
“谢谢大伯母。”
徐老太牙不是牙,眼不是眼地阴阳怪气,
“吃再多有什么用,以后不还是要嫁出去。”
“还有你,方氏,王家那钱什么时候拿过来了记得过来交一份家用。”
家用家用,一家之用,可交上去的那些钱几乎从没有用在过自己和牧儿身上。
方氏低眉不语,眼看徐老太要发怒,李氏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娘,吃鱼。”
“弟夫,来。”
“一家人和和气气才是。”
乔牧冷眼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说,只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和阿姆碗里夹鱼肉。
一顿饭吃完,各回各屋,李氏也没透露出半点她突然大方的意图,乔牧懒得再想,开始琢磨起了赚钱的营生。
......
眼下秋收已过,方清是个利索勤快的,三亩地的庄稼他早早便侍候好了,无事可做,正好有时间盘算着给秦家置份礼物感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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