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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一人将他们都打量一遍,面无表情的开口询问。
“你们来的正好,这个护卫养的畜生冲撞我们,快些将它抓起来!”
女子看见他们过来显然放松了些,身边几人也是开口符合,都道自己受了惊吓,教中怎可有如此危险的野物。
领头的护卫随她所说看了眼乖乖蹲着的崽子,抬头又看向站在它身边的人,看清面容时皱了皱眉,“我未曾见过你,哪一队的,随在谁手下?”
为图方便,龙柒平日素来是一身轻便劲装,被误会成教中护卫也正常,暗卫们不露脸,他们自然也不认识。
影卫身份不愿随意曝露,他抬手抱拳,道:“教主身边护卫。”
他未曾注意,在开口之时,站在人群后的青衫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神情带两分疑惑,他身边的圆脸少年问了他一句,他摇摇头。
他只说了这一句,带队护卫皱了皱眉,便是教主院里的护卫也受统一管辖,他不该对此人毫无印象,除非是新人,可新人不可能被指派在教主身边。
他将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过,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神情一顿,他在教主身上见过此物,能得这般赏赐,想来也不是混入的奸细。
神情略微好看了些,转眸看了眼狼崽,眉头又皱起来,“教中规矩严明,怎可私养活物,今日还冲撞了各位,速速将它交出处置,你还能从轻发落。”
龙柒心道了声真是会给他惹麻烦的崽子,抱着拳微躬身,“十一顽皮,让各位姑娘受惊,只是此物是教主所养,属下万不敢擅自做主。”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将主子搬出来,可若不如此说又解释不清,未免事情变得更麻烦,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此院离教主居所最近,也正是如此那些美人才会来碰个运气,近来教主态度亲和了些,难免的便有些旁的想法生出,说不定就一步登天了呢。
这畜生既然会在这个院中活动,或许他所言非虚,不管如何的大胆,总不敢在教主的眼皮子底下犯错。
听闻是教主宠物,美人们的神色都变了变,互相换了个眼神,还是那大胆些的黄衣女子道:“既、既如此,那我们便不与这畜生计较了吧。”
她们既然都说无事,领头护卫便也好做了,扭头训斥了龙柒几句,道他帮教主饲养活物,那便该看顾好,莫要如此的满教乱窜,冲撞别人尚好,若是因顽劣冲撞教主,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龙柒好脾气的垂眼听他教训,完了老老实实的应一声是,心中松了口气。
可惜他身边大胆的惯会给他惹麻烦,听不得生人凶他,呲着牙吠了一声就扑上去,对方尽管快速避开,还是被尖利的牙齿划破了手背。
姑娘家家的被这般变故惊的尖叫着后退,护卫们倒是反应快迅速挡在前面拔了刀,以防它再暴起伤人。
“十一!”
龙柒心惊,上前一把圈住狼崽的脖子,抱着它往后退开,一巴掌拍在脑壳上,“怎的如此顽劣!”
替他出头还被凶了,十一委屈,耷拉着脑袋呜咽,可怜兮兮的。
被伤的领头护卫捏着手腕,看一眼手背划伤,并不如何严重,他沉着脸抬眸,“连一只畜生都管教不好,如何在教主身边做事!”
龙柒理亏,揪着崽子劲毛跟他致歉,心中盘算这小东西是该好好管教,越来越无法无天。
几位姑娘们被吓得花容失色,见它被逮住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直道他无能,这些小事也做不好。
“姑娘们受惊,是属下过错。”将十一按趴在地上,他站起躬身。
教主的宠旁人不好多说,这心中火气要有个出处便只能对他发泄,其中一名蓝衣女子冷哼一声,道:“我们可都是教主的人,若是被这畜生伤了哪里你如何担待的起!”
“我等的皮肉可是娇嫩,不如你们这些护卫皮糙肉厚,留了伤落了疤可如何是好!”
“若是因此失了教主宠爱,定不饶你!”
“哦,说来听听,要如何不饶?”
龙柒本低眉敛眸的任人撒火,心中倒是并无不悦之意,本就是他理亏,面前又是一群姑娘家,任她们念几句也便过了。
谁知身后竟是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微愣,抬眼时便见跟前的美人们都面露诧异,而后转惊为喜看他身后。
龙煜之负手在身后,不紧不慢的上前,停在影卫身侧,众人行礼唤教主,他一抬手免了,视线扫过一众面染薄红的美人,又问道:“也一并说说,本座是如何宠爱的?”
此言一出,几人神色皆是变了变,犹犹豫豫的没人开口,如此胡言被人听个正着,心中尴尬不说,又怕人怪罪,脸色顿时都有些白。
站在队末的青越看一看她们,暗叹了口气,上前两步拱手道:“教主莫怪,她们也只是受了惊吓才如此胡说,并无它意。”
他帮着开口,几人才去了些惧怕,连连符合,让他莫要怪罪。
龙煜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上下一扫,挑了挑眉,“我记得你,琴艺不错。”
青越闻言心中微动,鼓起勇气抬眸,对上人直视而来的目光,心跳加快,交握的手紧了紧,“谢教主夸……”
“倒是未曾想还有几分心思,”龙煜之打断他的话,看着他微愣,勾唇冷笑,“她们教训人时你一言不发躲在后面避免麻烦,现下本座来了却乐意出头,怎么,彰显自己懂事些?”‘
被他如此直言,青越的脸色白了白,他的手有些抖,避开对方的目光垂眸,“青、青越并无此意,请教主……”
“无需与我多说,”龙煜之面上笑意更盛,看着一众人战战兢兢,眸中露出冷意,“本座养的崽子,想如何便如何,咬了谁也是他的荣幸,当是要感恩戴德的受着,轮不到谁来教训!”
“教主赎罪!”
呼啦啦的一群人跪了一片,身边人也随着矮身时却被他伸手扯住,侧眸直视他的眼睛,“还有,本座手底下的人如何做事,也容不得他人置喙。”
众人头也不敢抬的跪伏在地,抖着声音应是,握在龙柒臂上的手明目张胆的轻轻摩擦,是与言语不同的温柔之意。
对影卫一笑,龙煜之放开手,转头时便敛去几分,垂眸盯着那护卫头领,冷声道:“你带护卫将她们尽数送回芙园,以后无事便莫要出来走动了。”
此时谁也不敢再多言,老老实实的遵照主令,能从对方手下留一条小命已是天大的幸运。
美人们得见教主一面,却落得如此结果,心中纵有不甘,也不过是临走前望上一眼,那人的视线却是半分也未停留。
青越随着众人离去,待走的远了未曾忍住,落在队尾又看过去,入目的情形却让他微微睁大眼睛。
教主伸手将那护卫揽在怀中,捏着人的下巴笑意温柔,不知说了句什么,背对的人不自在的挣动了下,被搂紧了带走,身影很快隐入拐角。
失魂落魄的转回头,青越垂下眼,此时才想明白为何觉得那护卫声音熟悉,原来他便是那日入教主院时,被对方遮挡严实抱在怀中的人。
第七十五章 心悦你
龙煜之手撑在脸侧闭着眼睛,另一只手搭在矮桌上,不紧不慢的叩着桌面,淡定模样让屋中其他几人有些上火,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已将劝告之言说上几遍的长老们嗓子都要冒烟,只得暂且停上一停拿起桌上茶盏润喉,一个个的眉头都要皱的打成结。
屋中一静下来,龙煜之才缓缓的睁开眼,扫过几位憋火的老人,扬眉道:“若是说完了,那便早些回去吧,本座就不留诸位用饭了。”
垂首站在他身侧的龙柒抬了抬眸,眼见着几位长老皆是欲言又止,他视线微动落在主子身上,眸中流露些许复杂之色。
终是不甘心如此而归,其中一位放下茶盏,捋一捋胡须,道:“前些时日听闻教主身边有人,我等心中甚慰,可您若为此遣散芙园美人,是不是有些许冲动了?”
他的脾气尚好,言语委婉,另一位便没了这般好耐性,待他话落便冷哼一声,“究竟是如何的倾国绝色引的教主如此,不若也让我等看看!”
“倾国绝色”的龙柒抿了抿唇,在心中暗叹口气,他也实在没想到,主子会因昨日之事遣散芙园。
虽说那处这么些年都形同虚设,可留在那里对长老们好歹也算个安慰,如此大动干戈着实没有必要。
面对他们的质疑,龙煜之未急着说话,伸手拿了桌上茶盏吹去浮叶,不紧不慢的品上一口,方道:“留着也无用,不如散了去。”
“教主如今既有此闲心,多宠爱些美人又何妨,如此才可为我教开枝散叶,你若是疼爱那位,封她教主夫人便是,我等自不会有异议,何需如此呢。”
“教主夫人……”龙煜之重复这四字,发出一声轻笑,晃着茶杯微侧眸看眼身边的人,道:“既如此,有夫人一个便足矣。”
龙柒微愣,下意识转眸看他,没想与人对上视线,其中意味让他握剑的手一颤,忙垂眸避开。
“教主,您……”
“怎的,莫不是诸位将本座当成了那下崽的种猪不成?”龙煜之面色微冷,抬眸直视几人,显然不悦。
这话说的着实不大好听,几位长老顿时无言,面面相觑的对视了几眼,皆在心中暗叹口气。
这教主当真是继承了老教主的情深,一生只愿有一妻,如此的让人为难。
他们安静,龙煜之放下手中的杯子,理了下膝上衣摆,“无需如此古板纠结子嗣,我月隐教还要同那皇家一般世袭不成?”
此言让人微愣,一时未曾确定他话中是否有那般意思,交换过眼神,斟酌着问道:“教主此言是……”
“如你们所想,”龙煜之索性直言,“教中能人辈出,少不了优秀后辈,便是诸位膝下亦有能者,与其盼望本座那看不着的,将来由此选出岂不更合适。”
这番话可比先前遣散芙园更能震动人心,长老们显然一时未能消化,要说心中全无想法不可能,不为自己,也会为子嗣后辈所想。
他们能够留存至今便是对教派足够忠心,对教主足够忠心,如此妄念曾经不敢有过,现下这般被人提出,一时心情复杂。
明白他们其心纠结,龙煜之挥挥手,“去吧,好好的想清楚,给自己找些事做,莫要整日闲的只关心本座生不生孩子。”
几位长老皆被他这般直言说的老脸有些挂不住,遮掩般的清清嗓,倒是未曾再纠缠,起身拱手,暂且告退。
听来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可若当真如此实行,教派怕是要变了天,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好好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长老们一一退出去,侯在门外的玉凝提着裙角迈进来,福身询问可否要备膳食,得了答复又退下,还不忘关上房门。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甚至能听见门外婢女走过的轻微响动。
龙柒心中复杂,这一番谈话让他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去确定,他觉着自己不配对方如此,又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一丝丝喜悦。
这是不应该的,他微垂的眼睫颤动,他该为此感到惶恐,该出言劝告,可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开口。
龙煜之给他整理思绪的时间,安安静静的喝完了一杯茶,方才“叩”的一声轻响放下杯子,却足以引对方回神。
抬眸对上投来的视线,其中隐含的惊惶与无措让他心中一软,伸手去抚开人紧握的手,拿过佩剑放在一侧,手指在影卫的掌心摩擦,“龙柒,我方才之言你可听清楚了?”
因他的安抚稍稍放松的龙柒又有些紧绷,他略转开视线,定了定方才转回来,张口道:“教主……”
“若是劝告之言你便莫说了,方才已听的够多,”像是猜出他要说什么,龙煜之打断,见他面色犹豫便知没错,略感无奈的叹出一口气,“你何时能为自己想一想?”
龙柒抿唇,他不懂,影卫的命是教主的命,所思所想皆要以教主为先,若为自己考虑,便会惧怕,出手会犹豫,会因惜命而不能全心全意护卫教主。
看他神情知他没想明白,龙煜之耐心的又抚一抚人的手,微仰着头注视他的眼睛,“你好好的想一想,我疼惜你,亦心悦你,除你之外再不想要旁人,你可感到心喜?”
被他这般真诚地看着,听着他连梦中都不敢肖想的言语,龙柒心跳如擂鼓,他缩了缩手,被人紧紧的抓着,满心慌张,“属下……”
“龙柒,莫要欺瞒我。”
被主子如此直视,眼中映的是他无措的脸,谎言说不出口,内心无法违背,龙柒闭上眼,良久,点头。
拉着他的手一用力,他向前跌过去,还未来得及慌张,身体便落入熟悉的怀抱,被冷香所环绕。
耳边是一声轻笑,发烫的耳垂被轻轻捏住,指腹在上揉了揉。
“睁眼。”
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耳旁,随着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里,他的眼睫因心慌颤动,缓缓的睁开眼,落入如同湖泊般深邃的眼眸。
龙煜之低头在影卫的鼻尖上亲了下,面上愉悦的笑意始终未散,手指揉弄着人的耳垂把玩,“怎的烫成这样?”
罪魁祸首偏偏还要如此逗弄他,龙柒偏了偏脸想避开作怪的手指,却不想将另一侧的耳垂蹭上人的唇角。
两人皆是一愣。
眼见着红色漫延到影卫的脸颊,龙煜之垂眸轻笑,按上他的后脑让人靠在自己颈边,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真是可爱。”
不适合安在他身上的形容,从主子的口中说出让龙柒越发面热,他想抬手碰一碰,又怕惊扰对方。
他们这般安静的待了一会儿,折返的玉凝叩响门,知影卫面薄,龙煜之没为难他,放人起身方才吩咐进来。
几名婢女随在玉凝身后鱼贯而入,将饭菜布置在旁侧桌上,屋中一时被食物的香味充斥,倒是惹的人有些饿了。
龙煜之在上位安坐,伸手拍了拍旁侧椅子,侍立身边的人只一顿,听话的顺着他的意坐下。
婢女们被屏退,玉凝侯在屋里亲自给人布菜,执起酒壶给教主斟上一杯酒水,正要退开,却被人抬手按上酒壶,将其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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