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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烛台放在榻边的小桌上,抬眸时见影卫正看着他,神色有些朦胧,他一笑,靠过去坐在床沿, “发什么呆?”
龙柒回神,垂下眼避开视线,暴露在光亮里,他不自在的缩了缩腿,想要遮掩住隐私之处。
龙煜之俯身凑上去,伸手将他脸颊边的发丝拨开,捋顺了放在一侧,“害羞什么,本座又不是没有看过。”
他如此说,龙柒更是羞臊,逃避般的将脸迈进被褥里,不敢再去看对方,只听见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不再逗弄烧红了耳尖的人,龙煜之微撤开些,视线落在对方的背部,结痂的鞭伤因为沾水有些红肿,他伸手轻触了下,影卫抖了抖,他皱起眉,“大夫给你的药膏呢?”
闻言,龙柒睁开眼,伸手探入枕下,摸出一个瓷盒子,还没说什么便被人伸手接了过去,他转头,“教主……”
“乖乖待着别乱动。”龙煜之拧开手中瓷盒,探指沾了些药膏出来,放轻力道仔细涂抹在对方伤处。
主子的动作轻,没有弄疼他,龙柒侧着脸呆呆的看着人认真的脸,心间鼓胀胀的,满是复杂的情绪。
给整个背部上药需要不少时间,龙煜之没有不耐,将每一处都抹好,不曾遗漏分毫,末了盖好盒子,从袖中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龙柒垂下眼睛,握着玉佩的手指蜷了蜷,“谢过教主。”
龙煜之将手帕跟药膏一并放在小桌上,听到他的话抬起眸,未曾说什么,只探了手过去放在人的额头上。
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龙柒呆愣的任人摸了会儿,对方收回去又放在自己的头上,他恍然,在试自己的温度。
没觉出有什么异常,龙煜之还有些不放心,干脆探手过去将人扶起,捏着对方的后颈凑近将额头直接贴了上去。
凑近的脸让龙柒一顿,呼吸也跟着一窒,绝艳的脸占据了他的面容,不自在的颤了颤睫毛,微垂下眼。
龙煜之却是直直的看着他,视线落在人的眼睫上,几乎能数清楚有几根,他微撤开了些,扶着人后颈的手摩擦了两下。
热意顺着那只手掌漫延,逐渐扩散到身上,是十分浑厚的内力,龙柒抬眼看去,对上主子注视他的眼睛。
暖了人微凉的身躯,龙煜之扯过床上被子将影卫整个裹住,只余了脑袋都在外面,他一笑,顺了顺人被蹭乱的头发。
教主太温柔了,龙柒心中有些茫然,仿若下晌发生的那一切是一场梦,他缓慢的眨了下眼,或许现在才是梦。
看着影卫如此的神色,龙煜之叹了一口气,拥着他搂进怀里,隔着厚实的棉被轻轻拍打他,“今日之事,你可曾怨恨本座?”
龙柒一愣,抬头去看对方,视线里是人光洁的下颌线,“属下不敢,是属下做错了事惹教主震怒。”
龙煜之垂眸看他,影卫的眼中是一片澄澈,所言皆是真心,他抬手抚在人的脸上,“当着旁人的面那般待你,是本座的不是,对不住。”
这话砸的龙柒心头一震,他猛地从人怀中坐起,就着跪于床上的姿势便要拜下去,被扶住肩膀制止,他神色慌乱,“是属下的错,教主万不可……”
他话未说完,龙煜之便凑上去封住了人的唇,搂紧了辗转亲吻,让对方只能发出难耐的呜咽。
舌尖顺着唇缝溜入口中,比往常更急切的巡遍了口腔,龙柒急喘了声,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被拥着倒在床榻上。
裹着影卫的被子有些散乱,龙煜之顺着探了一只手进去,抚上了人的侧腰,怀里的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撤开些,“碰到伤处了?”
龙柒微喘着摇了摇头,被人搂抱住,脸放在对方的颈窝,贴上微微跳动的脉搏,他不觉的蹭了蹭。
龙煜之侧身抱着他,被子里的手依旧缓缓的摩擦在腰间光滑的皮肤上,不带欲望的意味,是柔和的温存,“龙柒,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平缓了气息的龙柒被他这般询问,神色愣了愣,脑海中龙壹跟玉凝说过的话交替出现,他微抿了唇角,一时间沉默。
此次龙煜之倒是没有急切地追问,手上依旧安抚着影卫,低头在他的额角亲了下,轻笑,“今日你走后,玉凝将本座教训了一通。”
龙柒面露诧异,女子素来温和守礼,怎会如此以下犯上?
“她说本座狡猾,”龙煜之言此低下头,与影卫对上视线,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你猜为何?”
他哪里能猜得到,龙柒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脸,避开对方这般亲昵的举动,跟着又去看人脸色,发现他依旧笑意盈盈。
龙煜之拥着影卫向上提了提,将自己的脸埋进人的颈窝处,看着近在咫尺的锁骨,不客气的张口轻咬了下,在人微颤时松口,仰头连绵了一串吻在他的颈侧,停在红通通的耳边,“明明心悦于你却不直言,端了教主的架子逼迫你,着实狡猾。”
龙柒半眯的眼睛睁大,瞳孔微缩了缩,一时觉着自己是听错了什么,神色有些空茫且恍惚。
掌下的身躯变得僵硬,龙煜之发出一阵轻笑,抬手抚上人的脸侧转向自己,半抬了身垂眸看着呆滞的影卫,“你可听明白了?”
话自是听的明白,只是说的人让龙柒惶恐,他目光闪烁着避开,一时之间难以回答,身体也不觉挪了挪想远离。
手下一捞将人固定住,龙煜之垂眸看着他如此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力的趴下去,脸挨在人的颈侧,“龙柒,你莫要总是退却……”
叹息般的言语从极近的距离钻进耳中,麻了他的半边身体,龙柒在被中的手紧握住莹润的玉佩,僵直着颤了颤眼睫。
龙煜之摸上他的头,轻柔地拍了拍,安抚满心烦乱的影卫,几乎要用上自己所有的耐心,“没事的,睡吧。”
此时的龙柒又如何能心安理得闭眼休息,他踌躇了许久,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属下二字刚出口,颈后便被人捏了下,意识模糊下去,该死两字被堵在口中。
第七十二章 “金屋藏娇”
背部的麻痒让龙柒颤了颤眼睫,缓缓的睁开眼睛,天光大亮,入目是他房间内的摆设,他此时正趴在床褥上,手垂在榻边,也不知如何睡成了这般姿势。
动了动指尖想收手揉一揉隐隐发疼的额角,背脊上又被轻触了下,他微愣,恍然间忆起什么,抬了头准备起身,却被一只手按在后颈上压回去。
“醒了?”
带着些晨起微哑的低沉嗓音飘进他的耳朵里,背上又是柔软的触感,他轻颤着缩了缩身体,总算明了对方在做什么,“教主……”
龙煜之嗯了一声,亲吻又落在影卫的脊骨上,能嗅到浅淡了药味,教中医者给的药效果好,一晚过去已是消了肿,余下结痂的鞭痕错乱的覆在身上,惹他怜惜。
被人如此按在床榻上,龙柒不敢乱动弹,觉出被子拉扯在腰下,上身都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他却不觉得冷,只觉每一次嘴唇相触都要灼伤了他。
轻柔的吻逐渐下移,落在了影卫的腰窝上,此处敏感,对方颤抖的同时发出一声浅哼,龙煜之抬头,总算放过他松手凑上去,覆在人身上,又将一吻印在他耳垂,“睡的可好?”
主子的温度细密的裹上来,将他袒露的身体整个包围,从上到下只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他微合眼睛,胡乱点了点头。
姿势的原因,龙煜之的长发跟影卫的几乎铺叠在一起,乌黑的色泽交缠,分不清楚是谁的,他贴着人的脸侧噌一蹭,耳鬓厮磨,“伤处可还疼?”
龙柒摇头,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主子却偏偏要撩拨他,手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滑过,摸上他垂在榻外的手背,指尖探入指缝,与其十指相扣。
握着人的手收回来叠放在榻上,龙煜之又亲了下影卫的耳侧,贴着他道:“稍后随我回院中。”
微微一愣,龙柒睁开眼,稍侧脸想去看对方,却因距离过近,耳廓蹭上人的嘴唇,他有些尴尬。
轻笑了声,龙煜之大大方方的亲了他一下,指腹摩擦着人的指根,回答他未问出口的疑问,“昨日躲了值守,不得给本座补回来?”
如此龙柒才忆起,影卫值守之职竟是由龙陆一人担了,思及此他又一愣,微抬头看向窗外透进的光线。
这个时辰,早已过了轮替之时,排在他们之后的是龙肆与龙扒,想必已然接替,那龙陆……
他侧眸看一眼对面空空如也的床榻,面上有些发红,有教主这尊大佛镇在此处,那家伙哪里还敢进来。
看人愣神,龙煜之低头在他的耳垂上轻咬了下,待他吃痛看过来,笑道:“要让本座亲自为你更衣?”
他怎敢劳烦主子,龙柒猛然坐起身,覆着他的人此番倒是配合,顺着力翻开仰躺在床榻上,笑着欣赏眼前的美景。
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至身前,龙柒抬手摸了摸,因着昨日淋雨未洗有些毛躁,睡了一晚上有些地方更是打了结,他皱皱眉。
“你们影卫平日如何沐浴?”
他转头,看着支头侧躺的主子,心里有些许犹豫。
暗楼中影卫沐浴之处是共用的,一间很宽敞的浴房,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淋身用,竹编的屏风隔开几处,也算留了些隐私,内间是一个浴池,不忙碌的时候可以泡水,影卫们做事惯常速战速决,用的不多。
这个时辰,影卫要么在值守,要么已用过早晌饭在训练场,不会有人跑来洗澡,浴房里空空如也。
龙柒带着主子进去,心情有些微妙,他尴尬的看一眼正饶有兴致四下打量的人,犹豫道:“教主不若先回去?”
龙煜之转头看他,挑眉,抬手直接要褪去外衫,“本座刚好也洗个澡。”
慌张的抬手按住对方的手,又觉不妥很快缩回来,龙柒抿唇道:“属下先去烧水,教主稍候。”
影卫自是比不上教主,凡事都有人准备妥当,洗澡用的热水皆要自己烧,就在外间隔出的小房里,用起来倒也方便。
在人烧水的时候,龙煜之背着手将此处转了一遍,地方挺宽敞,摆设却简单,自是比不上他院中应有尽有的浴房。
思及此,他微挑眉,或许等到影卫伤好了,可以拐他去做些开心的事。
龙柒烧好了热水,本是要服侍主子先沐浴,却是被人一拉,扯了半身衣服去,言道何必害羞,一起便好。
他无法,只得在人的注视下褪了衣裳,与其站在同一处竹编屏风后。
身上的鞭伤未愈,还不能沾水,他这几日都是沾湿了布巾擦洗,唯有头发麻烦些,只能捋至身侧慢慢来。
拿过木瓢从桶中乘出混好的水,起身从教主主子肩头淋下,雾气立刻升腾,模糊了些视线,让他稍感自在。
龙煜之握住人拿木瓢的手腕,阻了他又要弯身的动作,在人疑惑抬眸时道:“本座自己来。”
对方的手顺着摸到他的手上将木瓢接过去,龙柒没有坚持,想了想,还是侧过身去,湿了布巾擦在身前。
龙煜之握着木瓢,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直将人看的动作僵硬,他一笑,收了眼神放过影卫。
竹编屏风隔出的空间到底狭小了些,两个成年男子站在此处难免要有碰触,龙柒佯装镇定,心道方才就应坚持不与人待在一处。
将瓢中的水淋在肩上,哗啦啦的一阵水声过后,龙煜之抬眸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忽而勾了勾唇。
片刻,龙柒擦洗的动作一顿,微侧了侧脸,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人,犹豫间,“咯吱”一声浴房的门被人推开。
“咚”,木瓢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浴房里格外明显,迈入了一只脚的龙拾微顿,有些纳闷儿,“谁在?”
安静了瞬,角落里的屏风后传出声音,“……是我。”
龙拾恍然的扬眉,踏进来反手将门合上,“柒哥啊,你怎的这个时辰沐浴?”
“昨日未来得及洗,你呢?”
听见他的反问,龙拾将手里干净的衣裳丢在矮凳上,抱怨道:“还不是你带回来那个狼崽子,值守 时托付给了伍哥带我们房中照顾,今日我带它出去遛一遛,皮的很,扑了我一身的泥水。”
昨日才下过一场雨,许多地方都还湿,那崽子到处乱跑,脏了爪子要来扑人,最后还是被伍哥拎着后颈皮拉开了。
“……十一是有些顽皮,麻烦你跟伍哥了。”
“无需与我们客气。”龙拾不在意的摆摆手,解了腰带褪去上衫,忽的想起什么,道:“对了柒哥,你的伤怎么样,沐浴方便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呃……我是说已没什么大碍了,自己可以。”
龙拾隐约觉得他今日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撇了撇嘴也不多事了,询问对方烧的热水用完没,得到否定的答案便拐去了烧水的小房。
对方总算不再询问什么,龙柒才松了口气,跟前响起一声轻笑,他抬眸,意识到自己还维持将主子压在墙角的姿势,心里一惊,忙告着罪要退开。
龙煜之揽在影卫腰上的手却是一收,将人捞回来,光裸的身体贴在一起,他不在意,“知你这般举动像什么吗?”
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在一处,龙柒很不自在,也不敢乱动弹,听到主子如此问,有些疑惑的抬眼看他。
又轻笑一声,龙煜之扬起眉,放在他腰后的手拍了下,“金屋藏娇。”
四个字砸过来,龙柒涨红了脸,他方才只是一时紧张,才下意识将主子按在角落里,担心被看到不好解释。
龙煜之侧了侧头,用手指撩了下影卫的下巴,看他回神,道:“今日值守的影卫不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龙柒微愣,后知后觉才想起此事,可这也不同啊,主子沐浴,他们定是待在外面不敢进来的,明白归明白,怎好比这当场被人看到。
他又一思索,不对,他们守在门外,那便应当将龙拾拦下,如此放任他进来,定是存了看好戏的心。
他磨了磨牙,又看了眼主子,偏偏今日值守的就是龙肆与龙扒,随行一趟,他们也是料定了主子不会因此动怒,反而乐在其中。
心中正思索随后该如何寻那二人算账,龙拾已是从小房提了水出来,他不免又有些紧张,绷紧了身体。
龙煜之抬手抚上影卫僵硬的肩头,挨近了凑到人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放心,本座收敛气息,凭他的本事还察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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