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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手指嵌进龙柒脸上的软肉,些微的疼,人此时离的极近,后背贴着胸膛的温度,说话时的气息洒在颈侧。
影卫不回答,龙煜之靠的更近,另一只手臂箍在人的腰上,捏着人脸的手掌向下滑动抚上脖颈,嘴唇触上耳垂,“船舫一夜,似乎已过去许久……”
灼热的气息钻进耳中,本就模糊不清的记忆早已被龙柒刻意遗忘,此时被人提起,他不觉又是一抖。
龙煜之的手继续向下,摩擦上影卫的锁骨,看着他流露惊惶的眼神,面上笑意更浓,亲吻落在人的肩颈上。
仿若被那双唇灼烫,龙柒下意识挣动了下,却被人的双手紧紧的箍住,濡湿感从颈处皮肤传来,他瞪大眼睛,“教主!”
龙煜之狠狠的吮吻,落下夹着紫意的红痕,他抬手捂在影卫的嘴上,掩去对方欲出口的求饶,他又凑过去贴上人的耳朵,“这张嘴既然不会说本座爱听的,那就莫说话了。”
话音落下,灼烫的唇舌又落在侧颈上,连绵出一片痕迹,龙柒被堵了嘴,惊慌的睁大眼睛,手下紧紧的捏住窗檐。
不远的另一侧门口,守着教中护卫跟女婢,若是被听到响动,他不知该如何自处,也要累了教主声名。
他不愿忤逆主子,也不愿拉他入泥沼,眼角因这般的为难泛起绯红,他颤了颤眼睫,喉间发出一声呜咽。
龙煜之的唇贴在影卫的耳侧,恶意般的发出几声轻笑,胸腔的震动带着人颤,他似嫌不够,启口道:“怎么,害怕?”
影卫侧眸看他,飞红的眼角显得可怜,他却是不怜惜,松了松手,却是将指尖探入人口中,压住对方瑟缩的舌尖,“别怕。”
对方不愿与他牵扯,他偏偏要与人纠缠不清,对方不愿旁人知晓他们关系,他偏偏要人尽皆知。
龙煜之眯起眼睛,抽出手指,捏住人的脸凑近亲上去,将影卫的呜咽堵回去,探舌进他口中,搅弄纠缠,披在肩上的斗篷落在地上,堆在脚边。
气息逐渐凌乱,便是暴露在外的皮肤也开始染上燥意,龙柒想挣脱,却只能被扣压在窗檐上,半分逃离不得。
门被人叩响,无人理会,稍等了片刻,玉凝的声音传进来,“教主,奴婢来奉茶。”
她忧心教主喜怒不定,那影卫看着又是木讷的,再惹了人不高兴,冲动时下了什么责罚可不好,想了想,还是来看上一眼。
龙煜之终是放了人,看着他在自己的怀中喘息,混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他的手指摩擦在人的下巴上,恶意一笑,“进来。”
还未平息下呼吸的龙柒被这两字惊的心跳骤停,他挣了挣,主子却依旧将他抱得紧,那方已经传来了门开的声音。
玉凝跨入门内,腾出一只手将门关上,隔绝外面风雨,手中捧着托盘回身,视线遮挡,她只能看清教主在窗前的少许侧影,走时跪在屋内的影卫已不见踪影。
她心中奇怪,一时未开口询问,行了两步将托盘放在桌上,端出其上的茶水点心,“下雨天凉,教主喝杯热茶吧。”
话音刚落,窗边飘来破碎的吟声,她微顿,略颦起眉,停了手走过去,“教主可是身体有哪里不……”
靠近的脚步,嘎言而止的话语,龙柒的心中绝望,他知道,对方已是将这般情形看得分明,垂首埋在他颈侧的人吮吻啃咬,他逃避般的闭上眼。
教主的身形将那人挡了大半,只能看清半个光裸的肩头及略仰的后脑,玉凝的瞳孔颤了颤,恍然回神猛转过身,“奴婢、奴婢先告……”
“待着!”龙煜之在间隙中喝了一声,致使怀中人越发颤抖起来,腰间的手一路到胸口,他心中皆是肆虐的快意。
“教主,不……”
影卫求饶的声音飘荡而来,背身而站的玉凝捏紧手,这般情形能做的,不过是避开目光,她知道,此时自己若开口,那人更不会被放过。
“教主,青栎公子求见。”
及不凑巧,门外小婢出声请示,她向后微侧了侧眸,欲直接让人打发。
“让他来。”
先于她的声音让玉凝闭上嘴,垂首在心中叹了口气。
第六十九章 不知如何
雨还在下,湿气裹挟着泥土的味道,偶尔有被风带过的小小水珠溅上龙柒的脸,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似乎是冷,身体在颤抖。
指甲几近抠进窗檐中,他听到门又被叩响,提醒人已被带到,他侧脸,几乎是带着祈求看过去。
龙煜之微抬头,正对上他视线,一顿,动作也随之停下,看着影卫眼角湿意沉默,片刻,凑近亲了下。
门外小婢请示之声又起,他有心放过怀中人,可看他如此惧怕被发现又觉心中不畅,微眯起眼,干脆弯身将滑落地上的斗篷拾起把人兜头罩住。
“进。”
青栎在教中已有三年,比起芙园中其他美人,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们都一样,如同是被封在仓库中的珍宝,即便是落了灰也不曾被想起。
送来时被嘱咐过好好服侍此处教主,那时他觉得以自己容姿当不是难事,未曾想一入教便被带入那处院子,平日除了芙园附近几处也不得随意走动,形同软禁。
初时他倒觉着轻松自在,尽管要以色侍人,但好歹是有几分风骨的男子,若是不必伏于人下,自是最好。
直到入教半年后的那一日,他如往日般带着琴童至常去的园外清静处抚琴,远远的却看见湖边凉亭中已有人。
思索间靠近过去,亭中斜靠栏边饮酒的人被他惊动,缓缓地转了头来,他登时愣在阶下,心中诧异芙园中还有这等的美人吗?
那人却是勾唇一笑,转回头未曾理会他,前去添酒的婢女此时正回返,见到他便温声请离,他呆愣愣的应下,转身走开时,正听她唤了声教主。
那日之后他便时常想起对方,肆意的姿态,艳绝的面容,以及回眸中的一笑,指尖在琴弦上拨过,他心道,若是如此的人物,便是雌伏侍奉也甘愿。
如此一想,却又羞臊,乱了琴音,皆是杂杂之声。
只可惜,自那之后他未曾再见过对方,如同所有的美人般被遗忘,偶尔也听闻有胆大的前去亲近,而后再没见回返,久之再无人敢。
近两年连新送的美人几乎都没了,想是那些恭维攀附的势力也明白,月隐教主不爱美色,不若在旁处下下功夫。
本以为一生便要如此过,却未曾想教主此番出教归来却仿若开了什么窍,身边竟是有了人。
流言传入芙园时,有人便开始蠢蠢欲动,只是惧于先前之事大多未敢妄动,可耐不住有那些个胆大的。
谁知此番竟是未曾同先前那般,去的人高高兴兴的回了,说是见了教主,虽未被久留,可也留下了带去的小点。
如此一来,旁人哪里还坐得住,总不能被人抢了恩宠,往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青栎近两日也有意动,只是他到底内敛些,如此踌躇了许久,直至今日方才有了勇气,等在院外时心如擂鼓。
此时他站在门外,听到内里一声低沉的“进”,抬手顺了顺沾染雨水潮意的发丝,理好了衣袍,在门开之时抬脚跨入。
书房中是夹着冷香的融融暖意,他环顾一周,皆是清雅摆设,门在身后合上的一声响动令他回神,忙收了视线踏前几步,垂眸转入内间,余光看到宽大书桌时恭身,“青栎拜见教主。”
“免了。”
他未曾如此近的听过对方声音,只觉比他的铮铮琴音还要悦耳,他面带笑意站直身,大着胆子抬眼看去,愣住。
龙煜之靠坐在书案后宽大的檀木椅上,怀中抱着裹了斗篷的影卫,对方的面容掩在布料后,遮蔽了除他之外旁人的视线。
担心柔滑的布料滑落,龙柒的手指紧紧的捏着边沿,脸微侧向他的主子,神色上是紧张之意。
他身下坐着的是对方的大腿,肌骨结实,稳稳的撑着他,他却如同高悬半空,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落在人腰侧的手似有若无的滑动,另一只手探进斗篷里,落在影卫匀称的腹肌上,手下的身子一抖,龙煜之扬起唇角,“寻本座何事?”
话是在问他,对方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怀中人身上,一只手掌不知在布料下干嘛,青栎看的脸热,神色却是不好看,他垂下眸,热烈之心冷了许多,“……青栎怕教主近日无趣,带了琴来想为您抚上一曲,也能添些趣味……”
龙煜之扬眉,斗篷里的手掌四下滑动,影卫的脸通红,捏着布料的手指紧了紧,指尖有些泛白,“那便奏吧,本座听听。”
青栎躬身应是,欲吩咐抱琴的琴童时,看见书房中已摆了架古琴,比他自己带来的更加名贵,他干脆便将人挥退,行至琴后坐下。
琴声悠然而起,和着屋外雨声荡在书房里,又添几分清雅之气,只可惜坐在桌后的主人所做却不是君子之事。
玉凝侯在桌边,心中又叹一口气,侧了侧身将余光也移向旁处,给人留几分尊严。
龙煜之低头凑到人耳边,侧脸贴上对方灼烫的脸,嘴唇碰在耳廓上,他刻意厮磨几下,“如何,这般琴音可喜欢?”
在斗篷的包裹下,对方的气息一丝不剩的落在他的肩窝,龙柒越发的觉着烫,他缩了缩身体,却只是逃进了主子的怀里。
影卫无意的动作却是碰到了不该碰的,龙煜之盯着他眸色深沉,揽着人的手微收紧,“别动。”
龙柒愣住,带着两分慌乱抬眼看主子,对方的脸却再次压下来,拽着斗篷的手被人拉扯住,遮的更严。
抚琴间隙,青栎忍不住抬眸查看教主反应,却只见拉扯而起的布料一并掩了对方的半张脸,他呼吸一窒,指尖弹错了一个音。
琴声遮盖了本该有的暧昧之声,龙柒的舌尖被人吮的发疼,斗篷遮蔽出的小小空间让他觉着呼吸困难,相贴的唇缝间溢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龙煜之将那声音尽数吞了进去,握着人的手指嵌进指缝中,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他揽着对方的手使力将其抬高了些,有了两分忘我。
琴声徐徐,龙柒几乎要融化在这一小方天地里,他忧心被旁人窥见,又被主子拉扯进欲望里,两相撕拽下,几乎要失了神。
稍离的唇舌让他得以喘息,亲吻落在下巴上,脖颈处,流连锁骨,他微扬了脸,盯着屋顶的横梁发呆,那本是他该隐匿的地方。
影卫的不专心被龙煜之察觉,牙齿啃咬在唇下的肌肤上,换来对方的一声轻哼,琴声正好缓缓而止,他抬头盯着人染上水色的眼。
青栎葱白的指节按在琴弦上,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方才抬眼看向桌后,幸好,此番没有不可入眼的,“此曲教主可还喜欢?”
龙煜之未曾答他,手摩擦在影卫的指节上,扬眉,“可还喜欢?”
龙柒一时未能回神,神色有些呆愣,腰间被人轻捏了下,眸色清晰,他侧脸,胡乱点了点头。
青栎心中窒闷,按着琴弦的手指不觉微收,疼痛传来他恍然反应过来,忙松了指尖,伤了手事小,可莫要弄坏了教主的琴。
“既然喜欢……”龙煜之放开人的手指,捏上他的下巴,拇指按在因方才胡闹红艳的唇上,“不若让他再弹一曲?”
话音未落,龙柒惶然抬脸,比思绪更快的摇了摇头,“不……”
吐露一字却又反应他面对的是主子,应当遵循的是对方的意思,而不是自己的意愿,未完的话又吞了回去。
不大的声音在沉寂中传入青栎的耳朵,他有些诧异,被教主如此呵护的竟是位男子,眸光闪了闪,黯然垂首。
本以为是娇软的美人得了此恩宠,他心中不甘还能少上一些,唇角噙出苦笑,也不知是如何的倾城绝艳,才能讨得教主欢心。
影卫对他如此怯懦的样子令龙煜之心起燥意,他神色微沉,侧眸给了旁人第一个眼神,“听到了吗,滚出去。”
被如此驱赶,屈辱之意从心间升腾,青栎捏紧收在袖中的手,起身行了一礼,微抬下巴带琴童离去。
外面的细雨依旧在下,琴童撑开纸伞遮在他头上,凉意却掩不住透进骨中,衣衫单薄带不来暖意,是他挑拣许久换上的。
“公子?”琴童的声音使他回神,青栎站在檐下竟是发起了呆,回头又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眸色渐深,他转头踏入雨幕中。
屋内,龙煜之捏着影卫下巴,深沉的眸光落在对方眼底,“龙柒,侍奉本座,让你觉得屈辱吗?”
腰后的手收的紧,勒疼了尚未痊愈的伤处,龙柒未曾呼痛,只被人这一问搅得心乱,“侍奉教主,是属下殊荣。”
如此回话未让龙煜之觉得心悦,捏着人的下巴微提,让人看着自己,“本座说过,莫要欺瞒。”
龙柒随着他的力道抬了下巴,直直的与人相望,“……属下不敢欺瞒教主。”
唇角勾出冷笑,龙煜之挨近他,气息几乎交缠,“既觉着荣幸,为何要在旁人跟前如此瑟缩,有何见不得人的?”
龙柒眼角微颤,不知该如何回话,在人前与之亲近,如何能不惧?不是觉得屈辱,只是有些难堪,更是……
影卫又闭嘴不答,神情踌躇,如此便是在心中思虑如何回话不惹他恼怒,龙煜之笑的冷然,“答不上来?”
摇头,龙柒垂下眼,被捏了下巴警告,又抬眼看过去,主子眸中冷意让他颤了颤眼睫,“……影卫之流,恐辱没了教主……”
“那便莫当本座是教主!”龙煜之断了他的话,脱口而出之言却令他自己也为之一震,捏着人的手不觉松了松。
玉凝抬眼看去,不知思索了些什么,复又收回视线。
龙柒未觉,捏着斗篷的手收了收,指间的布料几乎拧成了一团,“您……是教主。”
龙煜之心间烦乱,纠结的各种思绪缠的他恼火,他捏着人下巴俯首亲下去,落下纠缠的一吻,“若不是教主,你便不与本座如此?”
龙柒无措颤眸,他不知道,他不懂,为何主子要这般询问,若不是教主,他如何侍奉身侧,若不是教主,他还会是他的影卫吗?
若不是,那他们之间不会相识,不会相遇,自是……不会如此……
影卫无话可说,神情恍如默认,龙煜之忽觉无力,他松了手,将人从怀中退开,遮掩的斗篷终落在地上,他眸色冷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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