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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斩断旧时月(玄幻灵异)——小猫不嘻嘻

时间:2025-12-19 11:35:04  作者:小猫不嘻嘻
 
 
第55章 旧伤
  断崖下的短暂休整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断,四人不敢再停留,趁着夜色未深,继续在荒凉的戈壁上跋涉。气氛比之前更加凝滞,黎时樾与南向晚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因那未曾得到答案的质问而愈发厚重。
  袭击者如同附骨之疽,隐匿在暗处,不再轻易发动攻击,但那如影随形的窥伺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众人的神经。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这对本就状态不佳的几人来说,是极大的消耗。
  黎时樾依旧坚持自己行走,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愈发沉重。记忆的冲击和身体的虚弱双重折磨着他,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南向晚几次想上前搀扶,却都在他沉默而疏离的眼神中止步。
  魅护法在前方引路,他的感知最为敏锐,时常突然改变方向,或是示意众人隐蔽,避开潜在的埋伏点。林风眠则负责断后,他左臂的伤势不轻,动作间难免滞涩,但眼神依旧坚定。
  夜色渐浓,戈壁的寒冷开始渗透骨髓。他们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裂缝,决定在此过夜,轮流守夜。
  裂缝内空间狭窄,四人几乎只能紧挨着坐下。魅护法在裂缝入口处撒下一些驱虫避蛇的药粉,又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机关。
  南向晚靠着冰冷的岩壁,肩胛的伤口在寒冷中阵阵抽痛。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闭目调息的黎时樾,对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隔绝了所有情绪的石雕。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外面呼啸的风声,以及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下半夜,轮到林风眠守夜。
  他抱着剑,坐在裂缝入口内侧,警惕地注视着外面被月光照得一片惨白的戈壁。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靠坐在内侧岩壁、似乎已经睡着的魅护法。
  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那背脊上诡谲的紫色烙印,以及他施展出的、与玄阴宗渊源极深的阵法知识……这一切都像谜团一样萦绕在林风眠心头。正道与邪魔,恩情与立场,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就在这时,一直看似沉睡的魅护法,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痛苦意味的闷哼。
  林风眠立刻警觉地望过去。
  借着从裂缝口透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魅护法蜷缩着身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总是带着慵懒讥诮弧度的嘴唇此刻紧抿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下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是旧伤?还是那诡异的烙印带来的反噬?
  林风眠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道,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魅护法猛地睁开眼,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随即被惯有的冷漠覆盖。他迅速松开按着心口的手,试图坐直身体,声音沙哑:“没事。”
  但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
  林风眠蹲下身,眉头紧蹙:“是之前的伤?还是……”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对方的后背,尽管那里已被衣物遮掩。
  “不关你事。”魅护法别开脸,语气生硬,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守好你的夜。”
  就在这时,他似乎因为动作牵动了某处,身体又是一颤,这次连闷哼都未能完全压下,唇齿间逸出一丝抽气声。
  林风眠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模样,想起之前祭坛旁、驿站外他一次次出手相助,甚至为自己挡下攻击的情形,心中那关于正邪的壁垒似乎松动了一些。他沉默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凌霄剑宗特制的疗伤药瓶,递了过去。
  “本门的‘玉露回春丹’,对内伤有奇效。”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距离,但动作却不容拒绝。
  魅护法看着递到眼前的药瓶,愣了一下,面具下的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他没有接,只是淡淡道:“不必。死不了。”
  “若你倒在这里,会拖累所有人。”林风眠的语气强硬了些许,直接将药瓶塞进了他手里,“包括我。”
  魅护法握着那尚带着对方体温的瓷瓶,指尖微微蜷缩。他抬眼,对上林风眠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澈坚定的眸子,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探究,只有一种纯粹的、基于当前处境做出的理智判断。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服下。清凉的药力化开,胸腹间那针扎般的剧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多谢。”他低声道,声音几不可闻。
  林风眠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守夜。只是眼角的余光,仍会不时地扫过那个重新闭目调息、却似乎不再那么紧绷的身影。
  裂缝深处,南向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
  黎时樾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望”着裂缝顶部的黑暗,不知在想什么。
  一夜再无话。
  天光微熹时,众人再次启程。
  魅护法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但依旧沉默。林风眠守了他半夜,眼下有些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尚可。
  黎时樾经过一夜调息,脚步似乎稳了一些,但依旧拒绝任何帮助。
  南向晚肩上的伤没有恶化,但疼痛依旧。
  他们如同四艘在暴风雨中破损的孤舟,带着满身的伤痕与秘密,在这片死亡的戈壁上,挣扎着寻找着渺茫的生机。
 
 
第56章 沙暴与真心
  戈壁的天气变幻莫测,前一刻还是死寂的闷热,下一刻,远方的天际线便腾起一道连接天地的昏黄巨墙,伴随着沉闷如雷鸣的轰响,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急速推进。
  “是沙暴!”魅护法声音骤紧,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必须立刻找地方躲避!这种规模的沙暴,足以将人活埋!”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在这片缺乏遮蔽的戈壁上,面对如此天威,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那边!”林风眠眼尖,指向左前方一处凸出地面、如同野兽脊背般的巨大风蚀岩群,“那里或许有可供藏身的洞穴或缝隙!”
  没有时间犹豫,四人立刻朝着那片风蚀岩群疾奔。黎时樾咬牙跟上,脚步虽然踉跄,却比之前快了几分,求生本能压过了身体的虚弱。南向晚紧随其后,肩胛的伤口因剧烈奔跑而再次崩裂,鲜血浸湿了布条,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黎时樾的背影,生怕他倒下。
  沙暴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那堵昏黄的巨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呼啸而来,狂风卷起的沙砾如同子弹般击打在岩石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天色迅速暗沉下来,仿佛末日降临。
  就在沙暴的前锋即将吞噬他们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魅护法终于在一处岩壁底部发现了一个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
  “快进去!”
  魅护法率先闪入,林风眠紧随其后。南向晚赶到裂缝口,猛地将黎时樾往前一推:“进去!”
  黎时樾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跌入裂缝,南向晚自己则侧身挤入的刹那,外面的世界彻底被狂暴的沙尘淹没!无尽的黄沙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裂缝入口掩埋了大半,光线骤然消失,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风暴声。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深一些,但也极为狭窄,四人几乎是身体紧贴着身体,才能勉强容纳。沙尘从入口的缝隙不断涌入,空气污浊不堪。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南向晚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黎时樾温热的体温,和他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背部。黎时樾也能感觉到南向晚几乎贴在他身后,那带着血腥气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沉默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发酵,外面是毁灭一切的咆哮,里面是几乎能听见彼此心跳的死寂。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回避的问题,在这生死一线的逼仄环境中,再也无法隐藏。
  “为什么……”黎时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沙哑,不再是最初恢复记忆时的质问,而是充满了疲惫与深沉的困惑,“……为什么还要管我死活?”
  他记得一切。记得南向晚的欺骗,记得他的恨,记得他坠崖时的决绝。也记得后来他为自己挡毒,记得那同生共死的链接。恨与救赎,毁灭与守护,如此矛盾地交织在这个人身上。
  南向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黑暗中,他看不到黎时樾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声音里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撕裂的痛苦。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外面风暴的怒吼和彼此沉重的呼吸。
  就在黎时樾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南向晚的声音极低地响起,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和认命。
  “或许……是因为共生链接。”
  “或许……是习惯了背着你。”
  “或许……”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根最细的针,精准地刺入了黎时樾的心脏。
  “……只是不想你死。”
  没有华丽的辩解,没有深刻的剖析,只有这最简单、最直白,也最沉重的几个字。
  无论是因为恨,因为愧,还是因为那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缠绕在恨意之下悄然滋生的藤蔓。
  黎时樾猛地闭上了眼睛,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震动。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困惑,在这句话面前,似乎都失去了立足的重量。
  黑暗中,他感觉到一只冰冷而略带颤抖的手,轻轻触碰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小心翼翼地贴着,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是在汲取一点点微弱的热源。
  黎时樾没有躲开。
  裂缝之外,沙暴依旧在疯狂地宣泄着大自然的力量。
  裂缝之内,时间仿佛凝固。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无尽的黑暗与喧嚣的包围中,隔着血海深仇与生死纠葛,凭借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触碰,维系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暴声渐渐减弱,最终归于平静。
  缝隙入口处堆积的沙砾被费力地扒开一些,重新透入微弱的光线。
  魅护法第一个钻了出去,警惕地观察着沙暴过后死寂的戈壁。林风眠也跟了出去,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筋骨。
  南向晚和黎时樾最后走出裂缝。
  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沙尘,形容狼狈。黎时樾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是最初的冰冷疏离,而是多了几分复杂的沉郁。南向晚肩头的血迹在沙尘下显得斑驳。
  他们没有再看彼此,也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刚才那场沙暴的黑暗中,悄然改变。
  前路依旧漫漫,沙暴掩埋了许多痕迹,也掩埋了一些东西,或许,也催生了一些东西。
 
 
第57章 新途
  沙暴过后,戈壁像是被一只巨手重新抚平,原有的地貌特征大多被掩埋,放眼望去,唯有一片死寂的、起伏的沙丘,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刺目的金光。空气干净得近乎虚无,却也更显荒凉。
  四人站在裂缝外,清理着身上的沙尘,各自检查着伤势和所剩无几的物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般凝滞得令人窒息,但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微妙感萦绕在黎时樾与南向晚之间。那场沙暴中的黑暗与低语,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分了过往与现在。
  “干粮和水不多了。”魅护法清点着行囊,声音平静,“必须尽快找到补给,或者走出这片戈壁。”
  林风眠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海,眉头紧锁:“沙暴改变了地形,我们可能偏离了原定的路线。”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魅护法,似乎在等待他的判断。
  魅护法没有立即回答,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在指间捻了捻,又抬头望向太阳的方位,以及远处一些未被完全掩埋的、独特形状的岩石轮廓。片刻后,他站起身,指向东南方向:“往那边走。根据星辰残留的痕迹和岩石走向判断,那边应该是离开葬星原边缘,通往外界荒漠的方向。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找到绿洲或商队路线。”
  他的判断成为了目前唯一的指引。
  再次启程。黎时樾依旧沉默,但不再完全拒绝帮助。在一次下坡时,他脚步虚浮,身形微晃,南向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黎时樾身体一僵,却没有立刻甩开。
  南向晚的手也只是虚扶着,在他站稳后便迅速松开。
  两人之间,依旧无言,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行至午时,烈日如火,炙烤着沙地。缺水与疲惫开始严重侵蚀着每一个人。
  突然,走在前方的魅护法再次抬手示意停下。他目光锐利地望向侧前方一片高大的沙丘。
  “有动静。”他低声道。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
  片刻后,沙丘后方转出十几道身影,穿着杂乱的皮甲,手持弯刀,眼神凶狠而贪婪地盯着他们这一行明显状态不佳的“肥羊”。是沙匪,而且看规模,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和那个女人留下,饶你们不死!”为首的沙匪头目狞笑着,目光在南向晚那张即使憔悴也难掩精致的脸上扫过,又落在状态明显最差的黎时樾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风眠上前一步,剑虽未出鞘,但凛然正气已透体而出:“凌霄剑宗林风眠在此,尔等速速退去!”
  “凌霄剑宗?”沙匪头目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妈的,在这鬼地方,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留下买路财!兄弟们,上!”
  沙匪们呼啸着冲了上来!
  “护住黎时樾!”南向晚对魅护法低喝一声,自己则迎向了冲来的沙匪。他肩伤未愈,修为未复,只能依靠精妙的身法和淬毒的银针周旋,险象环生。
  林风眠剑已出鞘,剑光如龙,独自拦下了大半沙匪,剑法精妙,气势如虹,一时间竟将那些乌合之众逼得难以近身。
  魅护法则如同附骨之疽,游走在战团边缘,他的目标明确——那些试图绕过林风眠、攻击南向晚或黎时樾的沙匪。他的短刺和毒针每一次闪现,都精准而致命,效率高得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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