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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这厮哪还有心情,量他什么局都不想参加。
“真不去?他还特意交代,让你带上一个叫何亦安的一起。”林玥试探道,“何亦安,是谁?”
“我对象。”宋丞砚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即又丧气如鬼魅。
“哈哈哈,什么对象,不是分手了吗,那叫前任,哈哈哈。”嘲笑之声不绝于耳。
“你真的很吵,祝你今后命途多舛,所行皆崎岖。”
“你!”林玥恶狠狠指着那位诅咒她的恶魔,“祝你一辈子单身!”
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许多,但脑子里的声音却越发清晰,各种负面情绪侵袭而来,仿佛数只无形的手,不断攀上双腿、腰间、胸口,直到将整个人拉进黑暗,喘不上气,憋闷的慌。
宋丞砚拿起手机拨了叶云州的电话,接通后没等叶云州开口,
“你联系何亦安,邀他晚上赴宴。”
“什么?”叶云州懵懵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又要发什么神经,“你们不是在一起吗,你直接把他带来就是。”
宋丞砚:“我……不方便。”
叶云州:“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
宋丞砚:“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
叶云州:“嗯?吵架了?想求我帮忙,又不好意思直说?”
宋丞砚抿抿嘴:“聒噪的很。”
叶云州故意拖长语调:“嫌我聒噪那就算了呗,这个忙我也不是上赶子要帮~”
宋丞砚:“……”
叶云州:“叫声哥哥,我就……”
没等说完,宋丞砚已经挂了电话,真是脑子坏了找这么个不靠谱的帮忙,病急乱投医。
黎召敲门进来,神色有些着急,但望见老板满脸愁容,以为他已经知道海外项目出事的消息。
“宋总,这件事确实火烧眉毛,刻不容缓。”
宋丞砚指尖敲打着桌面,发出无节奏的声响。
“黎召,你现在给何亦安打个电话。”
“啊?”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宋总,您确定?”
见宋丞砚没回应,又颤声问道,“我说什么?”
“问他人在哪。”
“这……宋总,我看还是海外项目的事,更紧急一些,要不先处理……”
殊不知抬眼便对上宋丞砚寒剑般射来的目光。
“好好,我这就打。”
黎召拨了何亦安的号码,那“嘟——”声从来没有如此让人煎熬过,直到转换为忙音。
“宋总,没人接,何总可能,在忙吧。”
宋丞砚沉声,“他在忙什么,人在哪,和谁在一起……”
董事会几个元老还在等着宋丞砚的回复,得赶紧把他从旁的琐事中拉回来,“宋总,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当下最重要的是……”
“不重要?”宋丞砚神情凛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告诉我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黎召内心骤然一片慌乱+茫然,老板今天又是抽的什么东南西北疯?!
“宋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出去。真有事,让那几个老东西亲自来找我。”
他连黎召的电话都不接……
黎召躬身退了出去,关上门后才长长吐了口气,老板这“怒怒很常”的状态,看来要持续一段时间了,哎……苍天啊……
灵光一闪:他刚才让我问何亦安在哪儿,那是不是找到何亦安,他的疯病就能治好了?看来得充分利用我广袤的人际资源,帮老板排忧解难。有吾等员工,真是汝之幸事。
至于项目的事,只能如实汇报,让董事们出马想办法请动老板亲临了,在助理的位面已尽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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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不久几位董事便气势汹汹地冲进宋丞砚的办公室,争执愈演愈烈,最后甚至搬出了宋正涛老爷子,在爷爷的施压下,宋丞砚不得不答应亲自前往海外处理项目的棘手问题。
周期不可控的行程,也不知道回来是几时几日。
好想见他一面,想到焚心……
何亦安,你会不会有同感?
大概……不会吧……
第46章 风不平浪不静
叶云州的私人局上,那位传说中的樊烬果然不负众望。他容貌姣好,五官精致,身形线条利落分明,宽肩窄腰被笔挺的机长制服衬得愈发挺拔出众,堪称人间极品。林玥看得目不转睛,口水直流。
除了樊烬,沈言初也来了,还有几位圈内故交。林玥环视一周,语气里掺着几分不快:“宋丞砚还真是不赏脸。”
说到那厮,叶云州一下子提起了兴致,“林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不就是失恋了嘛,有什么大不了。”林玥摆摆手,稀松寻常的事,简直不值一提。
“什么?!”叶云州此刻心情又意外又激动,难得吃上宋丞砚的瓜,还真是得劲!“他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吵架了,竟然已经到了分手这一步。”
他弯起眉眼,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宋丞砚,被人甩了?”
“哈哈哈哈!”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转而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老天有眼,他这种人,活该!”
沈言初被他们夸张的笑声吸引过来,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好笑?”
“言初,你这也算大仇得报了。之前宋丞砚不是突然断了和沈家的合作吗?”叶云州兴致勃勃地追问,“说起来,你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你们两家不是一直关系不错吗?”
提起这事,沈言初神色略显尴尬,含糊道:“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合他心意吧。”
“他这人性格恶劣的很,所以也不一定是言初的问题,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何必搞得这么难堪。”林玥对宋丞砚有极重的偏见和刻板印象,所以对他的行为很难产生认同感。
沈言初淡淡笑了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别说我了,你们刚才说,谁被甩了?”
“就是宋丞砚啊。”叶云州迫不及待的说道。
“宋丞砚?被人甩了?!”沈言初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两位人才,“你们,确定?”
林玥:“是啊,我亲眼所见,现在估计还在要死不活的。”
本该庆幸欢呼的沈言初,却只是发出一阵冷笑,此前费尽心思拆散两人,到头来竟是走着走着自己散了,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什么狗屁爱情,还不是如我所料,终是牛头不对马嘴,认知都不在一个层次,还妄图长久,呵!把剧情搞得这么烂俗,结局也是无差!早知道何必大费周章,在一旁安安稳稳看好戏就是,怪只怪我自己蠢。今后断不能再那般冲动,得好好谋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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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宋丞砚已经踏上了前往大洋彼岸费城的行程。
宋丞砚走之前,黎召其实已经查到何亦安的住处。
他这几日都住在A市旧城区,房子是他父母留下的,自从父母搬回老家后,那处便一直闲置着,宋丞砚并不知道这地方的存在。
这段时间与他来往密切的人,叫方铭毅,他们似乎在筹划G公司的新布局,紧锣密鼓的找新办公场所,组建新团队之类。所以,何亦安应该不会再回原来的办公室,宋丞砚再等,也不会等到想见之人出现。
虽然摸清了那人近况,但黎召转念一想,在老板出发之前告诉他这些,怕是要耽误此次行程安排,万一突生变化横生枝节,这责任他黎召担不起。
而且,现在何亦安明显是在躲着宋丞砚,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万一何亦安还是不愿见老板,那即便成行,也多半要坏了心境,对老板及他周围的人来说都是折磨。
综合考虑,还是等此间事了,回国后再找机会透露给老板,这样到时他也能集中心力挽回,否则也只是徒增烦忧,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黎召完全是站在一个理性角度,结合公司立场以及员工职责,通盘考虑得出的结论,虽然不近人情,却也无可厚非,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为了爱情要生要死的桥段。
更多的不过是权衡利弊,至少对黎召来说是这样。
况且,何亦安那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大抵不会出什么岔子,风险可控的情况下,便如此这般最好。
反正老板也不知道,以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卖他个人情,说不定他还得感谢我~
黎召此次并没有和宋丞砚同行,他负责留下来照应国内的一应事务,费城那边,等人落地自会有所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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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安看着手机上泛起的文字,
“事出有急,我去趟费城,归期未定,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黎召。”
“另外……我……想你了……”
“等我回来,我们聊一聊……可好……”
自从那次分开,便是屏蔽了那人甚至与他相关之人的联络。
以为会是心如止水,却依旧风不平,浪不静,心还不安稳。
屏幕回归暗色。
这些天夜里总是睡不好,那些与他的过往,无论是那三年,还是重逢的时日,不是刻意去想,为何会无征兆的溢出。
寂静中无法控制的喧嚣每晚吵的人难以入眠!
何亦安轻叹口气,在这段关系里,自己必须保持足够的清醒,才能防止陷入绝境。
一旦踏足雷池,哪怕是自断跟脚,也要全身而退,否则,这后果……承担不起。
试问,第二次爱上同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若是再被伤一次,那人是否也做好了跟我一同下地狱的觉悟!
何亦安摸索着想掏支烟点上。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对。”一旁的方铭毅关切的看向他,“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回家休息,不用硬撑,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不再是你一个人,放心交给我就行,身体重要。”
“没事。”何亦安冲方铭毅笑了笑,“我去买包烟。”起身走了出去。
从何亦安答应了他的提议开始,两人便着手开始策划,事无巨细的讨论,如何落地、如何执行,事情一步步有条不紊推进。
只是何亦安的情绪,平静的有些不寻常,他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事,连每天的步伐都显得有些沉重,却还要佯装斗志充盈,实则内里的气血、心魂都快耗光了,枯竭到摇摇欲坠。
他不愿说,每次试探都被他用微笑挡了回来。
看他这样子,不禁叫人有些心疼……
这般状况,搞得方铭毅自己也开始迷茫,怎的会对一个男人生出这种情绪,为何同他在一起,心跳的节奏都开始日渐不正常。
或是……太累了,才导致心律不齐,过几日等一切稳定,去做个健康检查,再邀他一起找个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第47章 有恃无恐
费城的事,远比想象的复杂,突然冒出来的势力,企图吞掉宋丞砚在那边的版图,即便是吞不下,也要让宋丞砚在费城这地界彻底低头。
当地政府坐山观虎斗,自是打了一手渔翁得利的算盘,不予任一方交好,也不明确站位,明面上更是要充当和事佬,什么便宜都占尽。今后不管是哪方留到最终,均可随时倒戈,无伤根本。
这水,被刻意搅的越发浑不见底。
这股势力的来源目前尚未明晰,宋丞砚虽已遣人暗中查探,但对方像是谋划长久,一时竟看不出端倪。
对费城局势宋丞砚倒是不太担心,亲自坐镇,揪出背后之人只是时间和手段问题,以装神弄鬼唬人,最多也就搅人清梦,耗损些元气,想取人“性命”,还差点意思。
只是A市那边,离开的久了,不知那人会不会生什么变数,发出去的信息石沉了大海,他似乎也没有回应的意思。
【我对你的心思还不够明显吗,怎的你还不乖,你到底想怎样,若是依着我平日里的行事风格,你早就……非逼我走那条最不想走的路你才甘心?哎,罢了……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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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长夜,何亦安躺着越发清醒,干脆起身坐在床边,伸手取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片白色烟雾,缭绕着思绪,升腾而起又毫无重心,不知要散向何方。
这处房子是父母以前住的,个中布置都显老旧,有些年代感,昏黄的灯光印着烟雾缭绕,与他的年岁极为不搭。
何亦安踱步至阳台,手臂支撑着身体倚靠栏杆,宽松的衣服在夜风中晃动,发丝凌乱落在额头,指尖烟头在风意撩拨中闪着忽明忽暗的火星。
为什么脑子里都是那人?
为什么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回忆那人的触感?
【我大抵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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