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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次边关被扰是什么时候？”
老城主秦守仁赶忙把注意力从吃饭转移到公事上。
“就在三日前，损毁了边关好多庄稼，还好百姓们都搬离了，没有人员伤亡，唉，今年的收成本就不好，如今更是遭了殃……”
萧烬可没时间听他抱怨，紧接着问：“从云煌国第一次骚扰边关到现在，一共有多少人员伤亡，损失了多少财物和庄稼，一并道来。”
秦守仁小心翼翼地建议：“萧将军，您多日赶路辛苦，不如先沐浴更衣，用饭后再谈公事……”
萧烬的目光骤然变冷，语气更是不寒而栗。
“怎么，秦大人也赶路了？本将军都没喊苦喊累，你倒是啰嗦上了，莫不是想要隐瞒军情？”
心思被戳破，秦守仁吓得老脸一白，连连道不敢。
一柱香时间后。
书房内，几个品阶不一的将军到齐，萧烬坐在上首，看着面前的伤亡记录册，眸光幽暗。
“秦大人好大的胆子，知情不报，刻意隐瞒，该当何罪？”
秦守仁再也忍受不了那像淬了冰似的刀锋般的眼神，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
“还望将军饶过下官这一回，下官也是无奈之举，若朝廷知道损失比报上去的更加惨重，下官这小小的城主之位也保不住了……”
历任城主都是由其父辈传承，若家中无子继承，那就择城中杰出之辈上位。
偏巧秦守仁娶了七房妻妾，却只有一女。
去年初秋时第六房小妾终于怀上了，眼看就要生了，特意找了名医诊脉，说此胎一定是儿子无疑。
这就是他年事已高却迟迟不肯让位的原因，只要儿子出生，这位置他就不用让了。
可没想到云煌国对边境的持续骚扰让他措手不及，每一次上报伤亡他都只能尽量往少了报。
没想到还是被萧烬发现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乌纱帽要不保时，萧烬又冷冷地道：“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怎么对抗云煌国，而不是你头上这顶帽子。”
啰里啰嗦的，他还要早些商议完去见苏昀止，每耽误一会儿都是浪费。
第130章 他和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亲热
“是，是，将军说的是。”
一听暂不追究，秦守仁连忙稳住心神，再也不敢隐瞒，将所有情况如实汇报。
与此同时，苏昀止正拉着周达和阿拙，在城主府的厨房大快朵颐。
阿拙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警惕地左右看着。
“金大哥，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他听说几位将军一抵达就随着萧烬去书房议事了，根本没休息，更别说吃饭了。
“有什么不好的？”苏昀止不解，“我们也很辛苦啊，再说了，又不是没给他们留，他们吃的比我们好多了。”
他本以为北境这种苦寒之地条件会很艰苦，没想到城主府生活条件不错，鸡鸭鱼肉都有。
见多识广的周达环顾了一下厨房，冷哼一声道。
“听说这老城主死守城主之位几十年，必定攒下了不少好东西，光瞧这厨房就不一般，估计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难得许蒙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狠狠咬了口肉包子道：“那就给他吃个干净，还有这上好的调料都给他带走。”
苏昀止随手抄起一个大勺子，“这大捞勺不错，也带着。”
阿拙弱弱地问：“那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窃贼？”
周达随手给他脑门一下，“你这臭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嘘。”许蒙忽然变了脸色，看着窗外道，“有人来了。”
四人均是一惊，连忙四散躲起来。
随后便是一个身材颀长，但有些鬼祟的身影踏进了厨房。
崔玉衡早就饿得不行了，偏偏萧烬非要先谈公事，他只能借口尿遁出来找点吃的。
在厨房里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烧鸡上。
只是那只烧鸡的两条大腿都没了，头和屁股也不见了，就连两只小翅膀都不翼而飞。
“……”
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崔玉衡冷声呵斥道。
“出来吧。”
躲在灶台下的苏昀止没动。
周达和许蒙挤在菜架后面，也没动。
唯独胆小老实的阿拙一听这话，灰溜溜地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崔玉衡一看是他，放心了不少，故作严肃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拙小声解释：“我是厨子……”
崔玉衡尴尬地轻咳一声，挥手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在这儿转悠转悠。”
阿拙眨眨眼，想把烧鸡递给他，结果一看只剩个鸡架。
赶紧去拿排骨汤，结果真的就只剩汤。
好在还有一些没动的，阿拙手忙脚乱地给崔玉衡搬来椅子。
“崔将军，来都来了，您吃些再走吧。”
崔玉衡顺坡就下，“那行吧。”
或许是崔玉衡吃的时间太长了，没过多久，窗户就被敲响了。
是夜冥的声音。
“该走了。”
崔玉衡咽下最后一口菜，随手揣了个饼子就往外走。
阿拙战战兢兢地把他送到门口。
“崔将军慢走。”
崔玉衡和夜冥汇合，随手把刚才揣走的饼子塞给他，神情有些不自然。
“喏，吃吧，本将军赏你的。”
夜冥接过，挑了挑眉。
“那就谢过将军了，将军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将军的。”
他刻意咬重了“报答”两个字，格外意味深长。
崔玉衡给了他大大的一个白眼，赶紧往书房那边赶。
不巧的是，他回去的时候，议事已经散了，萧烬率先走了出来。
崔玉衡有些尴尬，“回来迟了。”
萧烬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把嘴上的油擦擦吧。”
崔玉衡吃了一惊，连忙去擦，还不忘回头怒瞪了夜冥一眼。
“你怎么不提醒我？”
夜冥无奈地摊了摊手，“你塞给我饼子后就害羞地走在前面了，我连看你的机会都没有。”
崔玉衡顿时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害羞了？”
夜冥立马改口，“我的错，我害羞。”
崔玉衡：“……”
有种有气没处撒的感觉。
萧烬知道苏昀止大概率在厨房，于是便径直往那边去了。
苏昀止几人不敢再吃了，听说议事结束了，赶紧准备上菜。
周达和许蒙去里间找托盘，苏昀止在外间把菜分类。
分着分着，腰就被人环住了。
“想我了吗？”
萧烬的身上很暖，胸膛火热，紧贴着苏昀止的后背。
苏昀止吓了一跳，连忙用胳膊肘怼他。
“你怎么来了？”
“想你。”
苏昀止有些慌乱，“你快走，让人看见了不好。”
“怎么不好了？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他和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亲热，碍着旁人什么事？
“不行。”苏昀止瞥了一眼内间，“有人……”
萧烬已经吻上了他的唇。
！
砰！
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两人迅速向声音来源看，只见阿拙手中只剩个茶壶盖，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苏昀止趁机脱离了萧烬的怀抱，试图跟阿拙解释。
“那个，阿拙，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嘶，这么一解释，更像偷情了。
阿拙慌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片，“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苏昀止心中暗道不妙，完了，带坏小孩了。
他回头瞪了萧烬一眼，还想说话，周达和许蒙就拿着托盘走了出来。
“小的见过萧将军。”
“嗯。”萧烬神色如常，没有多说什么，给了苏昀止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就离开了。
苏昀止暗自庆幸，还好没被周达和许蒙看到，否则就更尴尬了。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阿拙解释，他怕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强大的冲击。
阿拙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拼命忙碌，不忙也假装很忙。
转眼间一天时间过去，夜幕降临。
或许知道天武国大军压境的缘故，每隔三天就要犯一次贱的云煌国，今晚忽然消停了。
萧烬和几个副将以及秦守仁一直商议战术到深夜，才回去休息。
苏昀止已经按照约定在房间里等他了。
萧烬一进门就把他往怀里搂，照例是苏昀止推不开的那种。
“你快去沐浴更衣。”苏昀止没好气地推他。
萧烬闷声闷气地道：“怎么，阿止嫌弃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昀止都快被他抱得窒息了，“你弄疼我了。”
萧烬松开他一点，“是我不好，太想阿止了。”
第131章 他的阿止诱人而不自知
苏昀止不解，“中午不是刚在厨房见过吗？”
“那是中午，现在都晚上了。”萧烬在他额头亲了亲，“反正就是好想你。”
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由于这几日日夜兼程，他已经好久了没和苏昀止开荤了，实在想得紧。
再忍下去，他就要压不住了。
苏昀止的脸热热的，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推搡他。
“那你快去沐浴更衣。”
萧烬眸光一亮，隐含着惊喜。
“阿止的意思是……”
以往都是他主动，没想到这次阿止终于主动了一回！
苏昀止有些别扭地道：“你到底去不去？”
“去。”萧烬立即动身，转身就要去浴房，忽然又折返回来。
“阿止要一起吗？”
苏昀止：“我洗过了！”
萧烬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那好，阿止乖乖在床上等我。”
“……”
萧烬很快把自己收拾干净，看到正坐在窗边看书的苏昀止，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真好，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阿止在身边，他便感觉所有的疲惫都能一扫而空。
“阿止，看什么呢？”
“看我给你带的那些话本子呗。”苏昀止任由他抱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皂香，心神微荡。
萧烬把话本子抽走扔到一边，“看写的有什么意思，倒不如直接做来的有趣。”
“我还没看完！”苏昀止伸手要抢，却被萧烬顺势抄起腋下，像抱小孩子一样抱了起来。
苏昀止不得已搂着他的脖子，接下来就是被拿捏的过程了。
***
树木时常被浇灌，只会越发茁壮成，能看出明显被滋润过的痕迹，换做人也一样。
苏昀止神采奕奕的状态，都被阿拙看在眼里。
在他第八次偷看的时候，苏昀止终于忍不住了。
“阿拙，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阿拙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没，没有。”
“那你总盯着我看什么？”
阿拙嗫嚅片刻，小声道：“我就是觉得金大哥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见阿拙越说越缩的跟个鹌鹑似的，苏昀止故意刨根问底地逗他。
阿拙快哭了，硬着头皮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
“就，就是，比以前有精神了，看，看着，挺，挺……”
苏昀止都被他说着急了，“挺啥？”
阿拙脸都憋红了，视线一转就看到了一旁刚发好的面，终于找到了形容词。
“就像这些面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滋润有光泽。”
“……”
苏昀止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又一下。
“你想说我变得白白胖胖的了就直说嘛。”
“不是。”阿拙摇头，他也形容不上来了。
这时，许蒙刚好路过，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随口道。
“他应该是想说你跟那个刚摘的苹果似的，白里透红，瞧着就红润有光泽。”
这么一说苏昀止就明白了，一时间脸红的跟那红苹果十分映衬。
咳咳，该不会是因为萧烬吧？
苏昀止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一定是到达城主府后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了，跟萧烬没关系。
又过去了两天，边境依然相安无事，但平静的背后，往往隐藏着汹涌风浪。
果不其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云煌国率军偷袭望北城东部的村子，放了把大火。
又在西边的村子，把水闸放开了。
还试图跑到北边烧杀抢掠，被早已驻守的天武士兵发现了。
毫无预兆的战争就这样开始了。
苏昀止甚至都不知道萧烬什么时候离开的，听见外面的喧闹声时才醒。
他迅速穿衣出门，迎面撞上了阿拙。
阿拙神色慌乱，急急道：“金大哥，要打仗了！”
相比之下，苏昀止表现的镇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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