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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他不喜欢他了?
沈卓矜的脑子有些懵,没等他想明白沈凌渊是不是犯了什么匪夷所思的病,就有太监来报,时辰快到了,他该去城门了。
五万大军如期而归,萧烬骑于马上,一身暗红色铠甲衬得整个人气宇轩昂,英姿勃发。
沈卓矜站在城楼上看着那许久未见的人,心中感慨万千,视线一转,就看到紧邻着他的另一匹马上,端坐着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
沈卓矜顿时变了脸色。
那不是已经死了的侯府大公子吗?
没错,苏昀止从今以后不用再戴面具了。
他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因为萧烬心疼他总是戴面具麻烦,为此还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大概意思是金承止死在了战场上,他伤心过度,结果遇上了一个能安抚他的新男人,这个男人只是凑巧和侯府死去的大公子长得像而已。
苏昀止知道这个理由的时候嘴角抽动的厉害。
“你确定这个理由能站得住脚?是个人都不会信吧?”
萧烬却不以为然,“只要皇上信即可。”
苏昀止反应过来,啧啧感叹。
“你这是在利用皇上对你的感情,在他眼里你可就成了喜新厌旧见一个爱一个的负心男。”
“那又如何?只要在你心里我是天下最好的男人就好。”
“哼哼,你倒是会自封,万一你不是呢?”
嗯?
萧烬眉尾上扬,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我在阿止心中居然不是天下最好的男人?那最好的是谁?”
苏昀止嘻嘻一笑,“财神爷啊。”
萧烬:“……”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萧烬就跟财神爷较上劲了,势必要用金钱堆砌起在苏昀止心中的伟岸形象。
萧烬顺利回京后,第一天早朝,沈卓矜就问了关于苏昀止的事。
那个蹩脚的缘由一出口,群臣哗然,沈卓矜却信了。
第二件事,沈卓矜问萧烬想要什么赏赐。
萧烬一点都没含糊,什么官职也不要,开口就是黄金万两。
沈卓矜震惊不已,因为在他眼里,萧烬一直是一清如水,廉洁奉公之人,怎么可能要这样的赏赐?
对此萧烬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臣又成了亲,新夫人随臣同甘共苦,臣要给他最好的生活。”
这话无疑是在沈卓矜心口上刺了一剑。
曾经喜欢的人问自己要钱,去养自己的新情敌,这谁受得了?
沈凌渊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却一直观察着沈卓矜的神色。
这下在他眼里,萧烬已经是个喜新厌旧又贪财好色的负心汉了吧?
沈卓矜笑得很命苦,最终还是顶着压力同意了萧烬的请求。
黄金万两一箱箱搬到了将军府。
彼时的苏昀止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小厮匆匆来报,还以为他在扯谎。
“是真的。”那小厮气喘吁吁地道,“这是将军求来的赏赐,皇上同意了。”
苏昀止一整个大震惊。
那可是黄金万两啊,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萧烬就这样靠军功换来了?
不儿,他怎么敢要这么多的?
苏昀止秉着震惊又好奇的心情,跟着去前院看热闹。
每打开一箱,就闪瞎一次他的眼。
然后听取哇声一片。
直到最后一箱时,下人却不开了。
苏昀止正在兴头上呢,催促道:“快打开快打开。”
下人却退后一步,恭敬地道。
“将军吩咐了,最后一箱让夫人您亲自打开。”
原来是想让他也体验一下。
苏昀止并没有察觉出这个箱子比其他的箱子都要大,直接上前掀开了偌大的箱盖。
映入眼帘的不是金灿灿的金子,而是一个红彤彤的……人。
萧烬有些拘谨地从箱子里站了起来,把一个偌大的金元宝捧到苏昀止面前。
苏昀止愕然看着他一身财神爷扮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君,你,你这是干嘛?”
下人悄悄退散,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烬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道:“不许笑,以后不要再说什么财神爷是你心中最好的男人了,你的财神爷来了。”
苏昀止强忍着笑意,没想到自己随口开的玩笑,居然被萧烬认真记在了心里。
“好,我发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最高大伟岸最英勇不凡的男人。”
萧烬唇角上扬,这才满意。
之后萧烬以耳朵受到创伤无法再带兵作战为由,辞去了一品将军一职。
而后带着苏昀止,寻了城外一处山庄,两人自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神仙日子。
第152章 酸酸番外四
萧烬辞去了将军职务,很快就有新的年轻武将顶了上来。
自从解决了云煌国这个麻烦后,天武国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沈卓矜的皇帝事务也少了很多。
但沈凌渊可没放松对他的管束。
“这些奏折是需要紧急处理的,先处理这些。”
他把整理好的一堆奏折推到沈卓矜面前。
“剩下的这些无关紧要,以后这些各地方请安问好的折子就不要再让他们递了。”
“嗯,好。”
沈卓矜心不在焉地应着,面前的奏折很久没换过了。
“在想什么?”沈凌渊戳了戳他的额头,“专心点,把这些奏折处理完就能睡觉了。”
自从萧烬从朝堂隐退后,沈凌渊就温柔了很多,对沈卓矜不说温柔似水,但也算百般呵护。
沈卓矜多少有些不适应。
他拉开了点两人的距离,眉宇间透着些不耐烦。
“没什么,我批阅我的好了,你没必要陪着我。”
沈凌渊察觉出他情绪不对,语气越发温和。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本王说,或者是谁惹你生气了,本王替你解决。”
有时候一些事情沈卓矜不好出面解决,沈凌渊便会直接出手,两人在朝堂上时也总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真没事,你快去睡吧。”
沈卓矜推了沈凌渊一把。
沈凌渊眼神暗了暗,若换做从前,沈卓矜这样的态度必然会惹来一顿小小的惩罚,但现在,沈凌渊却只是叹了口气,“好,我走便是了。”
离开之前他喝了口茶,似乎被呛到了,咳嗽了好一阵儿才缓过来。
但沈卓矜对此丝毫未察,继续看着面前的奏折发呆。
半个月后,皇家秋猎。
皇室宗亲,朝中重臣,文君武将,纷纷到场。
沈卓矜换上一身骑射劲装,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那道身影。
以往每年秋猎,他都是稳拿魁首。
找了一圈没找到,沈卓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带着属于他的幸福离开了。
其实他也在努力地想把人忘掉,可喜欢一个人是由心而定,除非把心剖开不要了,否则怎么可能说忘就能忘?
沈卓矜眼底短暂的失落,被沈凌渊尽收眼底。
他趁人不备,悄悄拉过他的手。
沈卓矜触电般收回,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
“你干嘛?别拉拉扯扯的。”
“我有这么拿不出手?”沈凌渊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你刚才心里在想着谁?”
沈卓矜心中咯噔一下,有种心思被窥探的感觉。
“胡说什么?我心里想着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凌渊神色微凉,刚要说话,一阵自心口传来的憋闷难受汹涌袭来,导致他一阵咳嗽。
看他咳得厉害,沈卓矜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沈凌渊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唇。
“没事,染了风寒而已,已经让太医看过了。”
沈卓矜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不知道的是,沈凌渊擦过的帕子,已经被点点红色染成深色。
这次秋狩,沈卓矜兴致缺缺,直到有人活捉了一只白色雪狐送到他面前,他脸上才多了些笑意。
沈凌渊看在眼里,吩咐人备马。
侍从小声道:“王爷,您现在的身体不适合骑马狩猎……”
“本王还没弱到那种程度。”
沈凌渊翻身上马时,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沈卓矜沐浴在阳光下,怀里抱着那只毛发雪白的小狐狸,爱怜地抚摸着。
沈凌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唇角微微上扬。
“驾~”
他扬起马鞭,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日升日落,狩猎的各个朝臣都回来了,收获颇丰,巧的是,这次夺得魁首的,竟是顶替了萧烬位置的那位年轻将军。
沈卓矜怔愣片刻,刚要赏,就见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皇上,不,不好了,荀王殿下他狩猎一只雪狼时失足滚下山坡,下落不明!”
“什么?”
沈卓矜猛然站了起来,一直控制着他的沈凌渊出了事,他本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现在心跳如雷,甚至有些惊慌害怕?
“具体在哪个位置?派人找了吗?”
“已经在找了,但只看到了血迹,没找到人……”
“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沈卓矜怒骂道,“赶紧带路,再派一队侍卫去找!”
“是!”
沈卓矜跟随小太监一路赶到出事的山坡,果然看到有人滚落的痕迹。
山坡上都是乱石和荆棘,又陡峭得很,滚这么一道可不好受。
他安慰自己,沈凌渊祸害了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死,命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肯定死不了。
可再看那触目惊心的血迹,他又忐忑不安起来。
从日落找到天黑,终于在一处低洼的溪边找到了沈凌渊。
沈卓矜匆匆赶过去时,就见他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白乎乎的,在黑夜中有些显眼。
“沈凌渊!”
沈卓矜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大步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还好,还没死。”
沈凌渊唇角噙着血,闻言轻笑一声。
“这么盼着我死?”
沈卓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王爷,打个猎而已,你是怎么把自己打到山坡下的?还抱着猎物做什么?交给下人吧。”
沈凌渊却摇头,“这是我给你活捉的雪狼,品种罕见,它……”
他说着低头看去,却发现怀中一直紧抱着的雪狼,已经被他身上的血迹弄脏了毛发,更关键的是,血狼早已没了气息。
“朕什么狼没见过?赶紧起来,跟朕回去。”
沈卓矜说着伸手去拉沈凌渊,没想到后者看着没什么大碍,这一拉之下却让他闷哼出声。
后经太医诊断才知道,沈凌渊除了皮外伤,还断了两根肋骨,小腿骨折。
或许是出于愧疚,在沈凌渊养伤期间,沈卓矜一直陪着他。
可奇怪的是,沈凌渊用的明明是最好的药,身形却一天比一天消瘦,脸色也一天天没有血色。
沈卓矜心中疑惑,犹豫了许久,最终召了太医来打算问个清楚。
没想到太医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没说实话,沈卓矜大怒,火气还没撒,就听下人来报,沈凌渊急着要见他。
沈卓矜只好把此事暂且搁置,去见沈凌渊。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和药味。
一群太监宫女进进出出,端出了一盆盆血水。
沈卓矜大惊,“这是怎么了?”
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下人只好回话。
“回皇上,王爷他吐血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
沈卓矜不解,大步走向床边,就被沈凌渊憔悴的模样震惊到了。
“你怎么样?”
“没事,之前受过内伤,旧疾发作而已。”沈凌渊擦了擦唇角的血,若无其事地道。
沈卓矜眉宇间染上薄怒,“你还当我是三岁小孩?你这些日子用的什么药我都清楚,怎么可能让旧疾发作?”
沈凌渊笑了笑,忽然转移了话题。
“那边的桌案上是我亲手写的治国之道,对你日后处理国事很有用。”
“还有今日的奏折,我已经给你整理好了,有些棘手的已经提前帮你处理了。”
“以后你不能总依赖我了,还是要好好钻研我写的治国之道。”
“日后不要再任性,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能感情用事……”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沈卓矜隐约有种不好的意图,他努力压下,转头斥责跪了一地的太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还不赶紧给王爷医治!”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沈凌渊忽然拉过沈卓矜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没用了,我这毒早已深入五脏六腑,能多活着几个月已是幸事。”
之前有人想暗害沈卓矜,他给挡下了,导致他身中无解之毒,命不久矣。
“怎么毒?什么五脏六腑?你在说什么?”沈卓矜神情焦躁,紧紧回握着沈凌渊的手,已经不在乎会不会被别人误会了。
“沈凌渊,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只可惜沈凌渊没办法说了,他一张口,就是一股一股的黑血吐出。
“沈凌渊!”
“你们一个个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他用药!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你们全部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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