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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他的辰宝，只需要向前看，走向有光和温暖的未来。而那些黑暗的、不堪的过往，就由他来彻底斩断和埋葬。
第45章 出院
在医院又观察调养了近一个月后，李亦辰的身体状况除了右腿仍需借助助行器和定期康复训练外，其他方面已基本稳定。
脑部CT显示血肿完全吸收，水肿消退，认知功能恢复如常，语言表达也日益流畅，只是体力相较从前仍显虚弱。
史密斯教授团队在最后一次联合会诊后，给出了可以出院的明确建议。剩下的，就是漫长的、需要耐心和坚持的肢体功能康复。
出院这天，春末的阳光已带上一丝初夏的暖意。沈羽挺亲自里外打点，陈明则负责办理出院手续。
VIP病房里，李亦辰换下了穿了近两个月的蓝白条纹病号服，穿上沈羽挺早就为他准备好的舒适柔软的浅灰色棉质休闲装。
衣服很合身，衬得他愈发清瘦挺拔，只是长时间缺乏阳光照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站在那里，依旧需要扶着肘拐，但那双眼睛，已重新焕发出清亮坚定的光彩。
“都收拾好了。”沈羽挺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许久的病房，目光最终落在李亦辰身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如释重负，“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感。李亦辰的心微微一动，抬眼看他，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嗯。”
知道可以出院后沈羽挺跟李亦辰商量要出院后同居。
苏婉晴和李亦星也来了，帮着拿一些零碎物品。
苏婉晴拉着李亦辰的手，眼眶微红，不住地叮嘱：“回家了就好，回家了就好。亦辰啊，一定按时吃饭，按时做康复，别着急，慢慢来。
有什么事随时给阿姨打电话，或者让羽挺告诉我，千万别客气，知道吗？”
“知道了，阿姨，谢谢您。”李亦辰感激地回握苏婉晴的手，这两个月，这位温柔的长辈给了他母亲般的关怀，让他备受感动。
李亦星则挽着哥哥的另一只胳膊，叽叽喳喳：“哥，你终于出院了！我周末就回家看你！我给你设计了好几套居家康复服，保准又舒服又好看！”
沈羽挺看着被家人围着的李亦辰，心中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接过李亦辰手中的肘拐递给旁边的陈明，然后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欸！”李亦辰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沈羽挺的脖子，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我……我可以自己走……”
“路长，省点力气。”沈羽挺低头看他，语气不容置疑，抱着他的手臂稳如磐石，“抱紧我。”
他的动作流畅而坚定，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苏婉晴和李亦星见状，都抿唇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欣慰。
李亦辰拗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走长路确实吃力，只好将发烫的脸颊微微埋进沈羽挺的肩窝，任由他抱着自己。
穿过长长的医院走廊，在众人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中，稳步走向楼下早已等候的车辆。
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汇入车流。李亦辰靠在沈羽挺身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恍如隔世。
两个月前，他被带来医院，那时他意识模糊，生死未卜。而如今，他清醒地、被他珍而重之地带离这里，奔向家。
沈羽挺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低声问：“累了就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李亦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不累……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沈羽挺握住他微凉的手，十指紧扣：“不是梦。以后，都是好日子。”
车子最终驶入了那个李亦辰曾来过一次的、临湖的别墅区。
环境依旧清幽静谧，绿树成荫，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当车子在那栋现代风格的别墅前停下时，李亦辰发现，这里与他记忆中那次充满玫瑰和告白的浪漫相比，似乎又有了些不同。
院子里原本略显空旷的草坪边缘，新移植了几株花开正盛的绣球，蓝紫粉白，团簇可爱。
通往门口的台阶旁，安装了崭新的、打磨光滑的木质扶手。
沈羽挺先下车，然后依旧不容分说地将李亦辰抱了出来，稳稳地放在铺着防滑垫的地面上，将肘拐递到他手中。
“看看，喜欢吗？”沈羽挺扶着他，目光扫过那些新增的细节，“以后你可以在院子里慢慢活动，晒晒太阳。屋里也做了些调整。”
李亦辰心中暖流涌动，他没想到沈羽挺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他点了点头，借着肘拐的支撑，慢慢迈上台阶，沈羽挺则紧跟在他身侧，虚扶着他的腰，确保万无一失。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依旧是极简现代的装修风格，宽敞明亮，但冰冷的奢华感被一种更为温馨的生活气息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雪松与柑橘香气，属于沈羽挺身上的味道一样。
巨大的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换成了更为轻柔的米白色纱帘，让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
原本光洁如镜的地面，在主要活动区域铺上了柔软厚实的长绒地毯，显然是防止他滑倒。
家具的边角都贴心地包上了防撞软胶。沙发上随意搭着几条柔软的羊绒盖毯，茶几上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财经杂志和一个李亦辰以前常用的牌子的保温杯。
最显眼的是，在客厅靠近阳台的一角，开辟出了一个专门的“康复区域”，摆放着一些专业的康复器械，旁边还有一张舒适的按摩椅。
这里不再仅仅是一栋设计精美的房子，而是一个真正为居住者，尤其是为他李亦辰精心打造的家。
“楼下这间卧室我让人重新布置过了，采光好，带独立卫生间，也省得你上下楼不方便。”沈羽挺引着他走向一楼的卧室。
卧室很大，同样是温暖的色调，大床上铺着浅灰色的高支棉床品，柔软舒适。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造型别致的阅读灯，和几本李亦辰以前提过想看的书。
衣帽间里，一半挂着沈羽挺熨烫整齐的西装衬衫，另一半，则挂满了符合李亦辰尺码的、各种季节的休闲衣物，从内衣到外套，一应俱全。
“这些……”李亦辰看着那些陌生的衣物，有些怔忡。
“我让秘书按你的尺寸准备的，不喜欢或者不合适就换。”沈羽挺语气自然，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亦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沈羽挺，眼神复杂，有感动，有不安，最终化为一句轻叹：“羽挺……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
他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依靠自己，突然被人如此事无巨细地、霸道又温柔地纳入羽翼之下，全方位地呵护起来，除了温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
他怕自己承受不起，怕这过于美好的景象只是镜花水月。
沈羽挺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目光深邃而认真，一字一句道：
“李亦辰，我以前也说过。我需要为你做这些，不是因为你需要，而是因为我想。我想给你最好的，想让你无忧无虑地康复，想让你把这里当成真正的家，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的话语直白而炽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瞬间击碎了李亦辰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安。
李亦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专注与深情的眼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酸涩而胀痛。
他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的湿意，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承诺的重量：
“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沈羽挺笑了，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明亮而温暖。他低头，在那微微泛红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缠绵的吻。
“欢迎回家。”
第46章 晨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鸟鸣啁啾，从湖畔传来。
李亦辰睁开眼，适应了一下不再是医院天花板的环境。他微微一动，右腿的僵硬感立刻传来。
他侧过头，沈羽挺近在咫尺，手臂占有性地环在他腰间，睡得正沉。
李亦辰没有惊动他，只是静静躺着。过了一会儿，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想把沈羽挺的手臂挪开一点，好让自己起身。
他刚一动，沈羽挺的眼睛就睁开了，初醒的朦胧瞬间被清醒取代，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怎么了？”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却满是警觉。
“没……”李亦辰被他反应吓了一跳，“我……我想起来。”
沈羽挺松了口气，低头在他额上吻了吻，这才松开手臂，自己也坐起身：“慢点，我扶你。”
“不用，我扶着床就行。”李亦辰撑着身体，慢慢挪到床边，伸手去够放在旁边的肘拐。
沈羽挺已经先一步下床，将肘拐稳稳地递到他手边，然后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他的动作，直到看他借助肘拐站稳，才稍稍放松。
“洗漱？”沈羽挺问。
“嗯。”李亦辰点头，撑着肘拐，慢慢向洗手间挪去。
沈羽挺跟在他身侧，虚扶着他的腰，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既不过度干预，又能随时出手保护。
洗手间里，李亦辰刚拿起牙刷，沈羽挺已经挤好了牙膏递过来。李亦辰顿了顿，接过：“谢谢。”
“水温刚好。”沈羽挺试了试洗脸池的水，示意他。
李亦辰沉默地开始刷牙。沈羽挺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这种无声的、全方位的关注让李亦辰有些无所适从。
他漱完口，看向沈羽挺：“你……不用一直看着我。我可以自己来。”
沈羽挺挑眉，走过来，拿起一旁拧干的热毛巾：“转身。”
李亦辰：“……我都出院了，我自己可以，而且我手没事。”
“我知道。”沈羽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转身，擦背。节省体力，等下康复训练。”
李亦辰看着他，沈羽挺也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退让。
僵持了几秒，李亦辰默默转过身，任由温热的毛巾贴上他的后背。沈羽挺的动作很轻柔，也很……熟练。
换衣服的时候，场面更加“艰难”。沈羽挺拿出搭配好的衣服，就要帮他穿。
“这个我真可以自己来！”李亦辰往后缩了缩，脸上带着窘迫。
沈羽挺拿着衣服，看着他：“抬手。”
“沈羽挺！”
“抬手。”沈羽挺重复，语气没什么波澜，眼神却执着。
李亦辰看着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认命地抬起胳膊，任由沈羽挺帮他把上衣套上。当沈羽挺的手碰到他裤腰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羽挺似乎低笑了一声，动作利落地帮他穿好，整理好，然后拍了拍他的腰侧：“好了。我的辰宝，脸皮怎么这么薄。”
李亦辰红着脸瞪他，换来沈羽挺一个落在他脸颊的轻吻。
早餐桌上，气氛稍微自然了些。厨师准备的早餐很丰盛，都是适合康复期的清淡营养餐。
“康复师九点半到。”沈羽挺将一枚剥好的水煮蛋放到李亦辰碟子里，“下午我有个视频会议，大概两小时。你可以在书房旁边的休息室看书，或者回卧室休息。”
“嗯。”李亦辰小口喝着牛奶，应了一声。
“不喜欢吃的告诉我，让厨房换。”沈羽挺又补充。
“都挺好。”李亦辰看着碟子里堆满的他喜欢的小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不用……这么小心。”
沈羽挺放下筷子，看着他：“什么意思？”
李亦辰斟酌着用词：“就是……不用把我当易碎品。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做。”
沈羽挺沉默了几秒，重新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个虾饺：“我知道你可以。但我想做。”他顿了顿，抬眼看他，目光深沉，“看你为自己做一点事都那么吃力，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心口，“会不舒服。”
李亦辰愣住了，看着沈羽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门铃响了，康复师到了。
训练在康复区进行。沈羽挺果然搬了把椅子坐在不远处，面前放着平板电脑，像是在处理工作，但目光时不时就飘向正在咬牙坚持的李亦辰。
一个动作反复失败，李亦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李先生，休息一下，不要急，我们慢慢来。”康复师在一旁鼓励。
沈羽挺放下平板，走了过来，递上毛巾和水：“歇会儿。”
李亦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喘着气，有些沮丧：“还是不行。”
“才几天？”沈羽挺用毛巾擦去他额角的汗，“已经很好了。”
“你以前不是说，效率至上，讨厌任何形式的拖延和失误吗？”李亦辰忽然想起他刚当助理时，沈羽挺的严苛。
沈羽挺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他：“那是工作。你是我的爱人，不一样。”
“爱人”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自然，却让李亦辰的心猛地一跳，刚刚那点沮丧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训练结束，李亦辰几乎虚脱。沈羽挺扶着他到沙发坐下，然后很自然地单膝跪地，抬起他的右腿放在自己膝上，开始按摩。
李亦辰身体一僵：“不用……”
“别动。”沈羽挺头也不抬，手法专业地按压着他小腿僵硬的肌肉，“放松。肌肉不放松，明天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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