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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挺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他早就料到不会那么顺利。“继续施压。重点放在王美芳身上，她在国内，破绽更多。赵鼎盛那边，让景曜通过其他渠道继续摸。”
“明白。”
沈羽挺回到卧室。李亦辰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侧脸安静美好。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忙完了？”
“嗯。”沈羽挺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他揽入怀中，感受着他温顺的依靠。
“调查……是不是不顺利？”李亦辰轻声问。他虽然不过问具体细节，但能从沈羽挺偶尔凝重的神色和别墅里依旧严谨的安保中感觉到些什么。
沈羽挺没有隐瞒，将目前遇到的阻碍简单告诉了他，包括线索中断，对手隐藏得很深。
李亦辰沉默了一会儿，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低声道：
“没关系，慢慢来。只要你没事，我没事，大家都没事，就好。”经历了生死考验，他更加珍惜眼前的平静和温暖。
沈羽挺心中一动，收紧手臂。他的辰宝，总是这样懂事得让人心疼。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决定将另一件事告诉他。
“辰宝，有件事，你应该知道。”沈羽挺的声音很温柔。
“嗯？”李亦辰仰起脸。
沈羽挺拿出平板，调出那份股权赠与协议的扫描件，递到他面前：“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李氏集团15%的股份。”
李亦辰愣住，接过平板，目光落在母亲熟悉的签名上，指尖微微颤抖。
他仔细地看着文件上的每一个字，眼圈渐渐红了。原来，妈妈在那么早的时候，就为他铺好了路……可是……
“王美芳藏起了这份文件，这些年，本该属于你的分红，可能都被她挪用了。”沈羽挺的声音带着冷意，“这也是她为什么处心积虑想要……伤害你的原因之一。”
真相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李亦辰心中许多困惑的锁。
童年的虐待，后妈的刻薄，父亲的漠视，原来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前妻的孩子”，更是因为触及了巨大的利益。
他紧紧攥着平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是为母亲早逝的悲伤，是为自己和妹妹遭受不公的委屈，也是为这迟来了十五年的真相。
沈羽挺没有劝阻，只是默默地陪着他，让他尽情宣泄情绪。
良久，李亦辰才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神虽然湿润，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羽挺，这股份……我想拿回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妈妈的心意，也是为了我和亦星……讨一个公道。”
“好。”沈羽挺握住他的手，眼神深邃而郑重，“我帮你拿回来。属于你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夺回来。”
与此同时，李家别墅内，正上演着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王美芳如同惊弓之鸟，短短几天仿佛老了十岁。沈羽挺那边虽然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更让她恐慌。
她不断地打电话，试图联系那个东南亚号码和赵鼎盛，但都石沉大海。她知道，自己被当成弃子了。
而李振华，在经历了公司破产边缘、女儿入狱、妻子疑似卷入谋杀案等一系列打击后，精神状态变得极差。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借酒浇愁，偶尔出来，也是眼神浑浊，对着王美芳咆哮质问。
“说！那笔钱到底哪来的？！是不是你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亦辰那次车祸，还有这次度假村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王美芳！你要把这个家彻底毁了吗？！”
王美芳起初还强词狡辩，但在李振华越来越频繁的逼问和日益增长的怀疑下，她终于崩溃了。
“是！都是我干的！怎么样？！”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面目狰狞，“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小昊！程婉那个贱人的杂种凭什么拿着那么多股份？！他们该死！都该死！”
“还有你！李振华！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要不是你撑不起公司，我用得着去求赵鼎盛吗？！现在出事了，你倒来怪我了？！”
她像疯了一样，将这些年积压的怨毒、恐惧和不甘全都吼了出来，甚至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李振华砸去。
李振华被她这疯狂的样子和脱口而出的真相惊得目瞪口呆，酒都醒了大半。
他狼狈地躲开烟灰缸，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多年、此刻却陌生得如同恶鬼的女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你竟然真的……”李振华指着她，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虽然对前妻的孩子有所亏欠，但也从未想过要害他们性命！王美芳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
“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李振华最终怒吼道。
“该滚的是你！这家里的一切都是我挣来的！”王美芳毫不示弱，扑上去就要厮打。
整个别墅充斥着不堪入耳的咒骂、摔打声和哭嚎声，如同人间地狱。仅剩的那个老保姆吓得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
第80章 谁准你...
度假村这边，调查暂时陷入瓶颈，沈羽挺决定先带李亦辰回家。一直待在度假村也并非长久之计，回到熟悉的环境更有利于他们。
霍景宸确保了返回路途的绝对安全，派了车队护送。裴景曜他们也一同返回市区。
回到湖畔别墅，李亦辰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这里是他和羽挺的家，是最安全的港湾。
李亦星因为学校有重要的学术活动，不得不提前返校。
临走前，她抱着哥哥，千叮万嘱：“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周末就回来看你！”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到学校了报个平安。”李亦辰揉揉妹妹的头发，心里既不舍又为她能回归正常校园生活感到高兴。
沈羽挺安排了可靠的司机和保镖护送李亦星去学校。
别墅里暂时恢复了二人世界，但安保级别并未降低。沈羽挺将更多工作带回家里处理，尽可能多地陪伴李亦辰。
李亦辰也开始尝试恢复日常工作，线上处理一些助理事务，沈羽挺没有反对，只是严格限制他的工作时间，并让陈明将工作量控制在不影响他休养的范围内。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水面之下，暗流仍在涌动。那份股权协议，让李亦辰有了新的目标和底气。
回到市区后，顾衍之立刻投入了更加紧张的工作中，一方面要继续追查王美芳和赵鼎盛的罪证，另一方面也要处理积压的律所事务。
他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样子。
秦小凡却有些不一样了。经历了度假村的惊魂事件，亲眼目睹了沈羽挺对李亦辰那种深入骨髓的在意和保护，再对比顾衍之对自己始终如一的疏离，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
他之前的死缠烂打、热情告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顾衍之的世界是理性、秩序、甚至是带着冰冷壁垒的，而他，似乎永远也无法真正触及那个核心。
这天晚上，秦小凡约顾衍之在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见面。他特意选了个安静的角落。
顾衍之准时到来，依旧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他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语气平淡。
秦小凡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有些呼吸困难。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顾律师，这段时间，谢谢你……谢谢你没有直接把我赶走，也谢谢你，愿意让我在你身边……吵了你这么久。”
顾衍之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用这种语气开场。
秦小凡避开他的目光，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掉的拿铁，继续说了下去，语速很慢，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知道，我可能……永远也达不到你期望的那种样子。不够成熟，不够稳重，跟你比起来，好像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也知道，你心里有堵墙，很难靠近。”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足够热情，足够坚持，总有一天能打动你。但是……我好像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喜欢一个人，不是给他带来困扰和麻烦。我看得出来，我的靠近，有时候会让你觉得……很吵，很不适应。”
顾衍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打断他。
“我答应过你的，如果尝试之后，你还是觉得不行，我会离开。”
秦小凡抬起头，勇敢地迎上顾衍之深邃的目光，眼圈微微泛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最后的话：“顾衍之，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祝你……一切都好。”
说完，他站起身，不敢再多看顾衍之一眼，生怕自己会后悔，会舍不得。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承载了他太多期待和失落的地方。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
秦小凡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
只见顾衍之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汹涌的情绪。
他紧紧地抓着秦小凡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下一秒，在秦小凡惊愕的目光中，顾衍之猛地用力，将他拽向自己，然后，俯身，准确地攫取了他的唇！
“............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秦小凡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那霸道而灼热的触感，带着咖啡淡淡的苦涩和顾衍之身上清冽的气息，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他所有的思维和感官都席卷一空。
顾衍之……吻了他？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疏离克制的顾衍之，主动吻了他？！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惩罚性的力度，仿佛要将他所有的退缩和告别都碾碎。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秦小凡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顾衍之才缓缓松开了他，但抓着他手腕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他微微喘息着，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如夜，紧紧锁住秦小凡震惊而茫然的双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句地砸在秦小凡的心上：
“谁准你……单方面宣布结束了？”
第81章 在一起了
（不喜欢副CP的，这章可以跳过。）
秦小凡彻底僵在了原地，大脑像被格式化的硬盘，一片空白。
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以及顾衍之身上那清冽好闻的气息，如同最强烈的电流，击穿了他所有的思考和反应能力。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衍之那张放大的俊脸，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你……你……”秦小凡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舌头像是打了结，“你刚才……亲……亲我？”他像个复读机一样，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个事实。
顾衍之没有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也没有后退，他就那样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呼吸几乎交融。
他看着秦小凡这副呆若木鸡、语无伦次的样子，眼底深处那汹涌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的纵容。
“嗯。”顾衍之给出了一个极其简短却肯定的回答。
“谁……谁允许你亲我了？！”秦小凡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带着点被“袭击”后的羞恼和巨大的困惑，下意识地质问。这完全不符合顾衍之的人设啊！
顾衍之闻言，非但没有被质问的尴尬，反而微微挑了下眉梢。他没有松开手，反而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抬起了秦小凡的下巴，让他无法躲避自己的目光。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奇异地温柔。
然后，他俯身，再次靠近，在距离秦小凡唇瓣只有毫厘之差时停下，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秦小凡因为震惊和羞涩而泛起水光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鸣奏，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认真，缓缓问道：
“那么，秦小凡，我现在问你——”
“可以吗？”
可以亲你吗？
可以……在一起吗？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秦小凡心中那扇名为“顾衍之”的、差点关上的大门。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都被这简短的问句抚平、驱散。
秦小凡看着眼前这双不再掩饰情绪、带着认真询问和某种深意的眼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只能用行动表示——他猛地踮起脚尖，主动迎上了那近在咫尺的薄唇，用一个带着泪咸味和无比炽热情感的吻，给出了他最直接、最肯定的答案。
“！”
这一次，不再是顾衍之单方面的掠夺。秦小凡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喜悦，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对方。
顾衍之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这具充满活力的身体更深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地回应着他。
咖啡馆这个安静的角落，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腻起来。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见证了这场迟来的、双向奔赴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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