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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笙毫不留情的拆穿,“事实上,某个人因为你不在,早读睡觉都没人打掩护,嘴里一直嘀咕某人的名字呢。”
杨柊箐急了,瞪她。
“江笙”
江笙耸耸肩,“咳咳……我什么也没说啊。”
孟晚桐:“快点好起来吧,下半年你喜欢的那个偶像要来海城开演唱会了,我们陪你一起去见她好不好?”
周雅眼睛一亮,点点头,“好~我跟你们说,她真的可漂亮啦”
云烛提着果篮走进来,把水果放下,坐在江笙旁边。
一个笑着,一个面无表情,莫名登对。
周雅说,“我想吃楼下的饺子”
孟晚桐拉着杨柊箐起身,行动力超强。
“我们去给你买”
周雅:“好”
江笙:“那我和云烛留在这里陪你”
周雅的病情算不上那种特别危急的,她不用做手术,但白血病会破坏她的身体细胞,她一直都在吃药,但那也只是延缓病情而已。
等人都走了之后,周雅的点滴也打完了,刚揭下来,她就从床上起来,走到江笙和云烛的中间,把她俩中间隔着的“银河”填上。
周雅贴着一旁的江笙,挽住了她的手臂,轻轻挨着她,“笙笙。”
江笙疑惑:“嗯?”
周雅一脸认真又八卦的看着她,“你和云烛什么时候在一起呀?”
坐在一旁的云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脸。
她们两个……是不是有点过于的光明正大了?
这么想着,她猛地站起来,“我…我出去倒水。”
听见周雅的话,江笙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大脑宕机。
“你怎么”
周雅得意道:“晚桐看得出来,我当然也看得出来。”
江笙瞥了眼云烛出去的方向,垂下眼帘。
“这个嘛……不好确定。”
江笙总觉得,她和云烛在一起,是天方夜谭,不切实际。
可能因为她没那么优秀吧。
她担心的,考虑到的,都太多。
周雅挨着她的肩膀,晃悠着腿。
“好好奇你们之后会发生什么哦”
江笙失笑,伸手,用食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想着吧。”
周雅耸耸肩:“也只能想着了,不过就算最后不合适,也不要闹太僵好不好?”
江笙:“为什么?”
周雅仰头看她,“我挺喜欢看你调戏她的,云烛什么时候才能硬气一点调戏回去呢?”
江笙纠正道:“我那不叫调戏”
周雅点头,“嗯,调情”
江笙一下子就脸红了,捂住她的嘴,不敢太用力。
小声警告,“我要跟你绝交了。”
周雅轻笑一声,挽着她的胳膊撒娇,“不可以,错了嘛”
两个人就这么闹了一会,云烛还没回来,周雅靠着江笙的肩膀,眼神放空。
“笙笙……”
江笙:“嗯?”
周雅说,“我不想死。”
江笙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轻轻拍 着挽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给周雅传递安心。
“……不会的,别说这种话。”
周雅却说:“我舍不得你们。”
她靠着江笙的肩膀,看着一侧的窗户。
刺眼,夺目,明媚……
周雅:“他们那些说,因为得到了好多爱,所以此生无憾的人,都好勇敢。”
她状似无奈般笑了笑,手指蜷缩。
“我做不到,我很自私。”
“我拥有了太多太美好的爱,我舍不得失去,我想拥有这些爱久一点,再久一点。”
江笙轻轻拍着周雅的手,下巴搭在她的脑袋上,忍住鼻尖的酸涩。
“你会拥有这些爱很久很久。”
周雅:“真的吗?”
江笙温声说,“嗯,我保证。”
“只要我们还记得你,那我们就还在爱你,不论你身处何处。”
闻言,周雅总算是露出笑意,没那么勉强的,真心的笑。
“嗯……好。”
她抱着江笙的手臂,蹭了蹭她。
“下辈子,我还要和你们做好朋友。”
江笙朝她伸出了小拇指,“好,那我们拉勾。”
两人的小拇指勾着一起,盖了章。
周雅笑道:“嗯,先遇到你,就能遇到她们啦,真好。”
病房门被人推开,云烛手里剥着橘子皮,杨柊箐和孟晚桐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我们回来啦”
周雅:“我的饺子~”
云烛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江笙,“给你。”
几人围着那张小桌子坐成一圈,叽叽喳喳的。
杨柊箐:“你俩聊什么呢?”
江笙:“聊你什么时候中五千万养我们。”
第23章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那天下午,周雅和江笙她们挥手。
孟晚桐:“那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周雅:“嗯。”
她目送她们离开病房,又趴在窗边,看着她们离开医院。
“……再见。”
风吹散了她那句本就轻的再见,晚霞落日,一切都慢慢流逝。
周雅消失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她到处疯玩,尝试她不曾尝试过的事物,挑战她一直不敢挑战的东西,认识各形各色的朋友……
再见面时,她已经离世。
是周雅的妈妈,打了电话,邀请她们参加周雅的葬礼。
那天刚好是周五,杨柊箐找老师批了假条,她们就这么亲眼看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装着她们最好的朋友。
周雅不喜欢看见别人哭,可她们实在没办法掉眼泪。
无声的啜泣。
两封信,一封是给她的家人,另一封,则是给江笙她们。
周雅的母亲因为她的事情,几乎是一夜白头,整个人都眼睛也是肿的。
周父扶着她,她才勉强站稳。
孟晚桐从周雅哥哥手里接过信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了。
她不敢看,怕自己在墓碑前哭一次,回来又哭一次,把信递给了江笙。
江笙有点手抖,“我来开吗?”
这是她第一次送别除外公外婆以外的人,而且还是同龄人,是她的挚友……
那种感受很奇妙,更多的是悲痛,用言语无法形容,心里少了一块的感觉。
杨柊箐把脸撇到一边,用衣服挡着自己的脸。
“……开吧,你先看。”
江笙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却不敢打开折叠的信纸。
“我不敢看……”
江笙捂着脸,稍微站稳了一点 。
她不敢看,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江笙本来以为,明天,后天,大后天,总有一天可以再见到周雅。
可这封信却在告诉她,周雅真的已经不在了。
她甚至不能欺骗自己。
云烛伸手,轻握住江笙的手腕。
“……需要缓缓吗,还是我来开?”
江笙把信纸递给她,眼圈红红的。
“你开吧,你先看。”
信上不长,甚至很短。
信上写道:我反反复复写了好几次,还是就这样吧。嗯……我语文很好,小作文现编三千字,可现在却不知道要给你们留下些什么。
先跟你们道歉吧。
你们也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哭哭啼啼的场景,我这几天一直觉得,应该要走了,所以没告诉你们,不要生我气哦,我就任性这最后一次。
我不想死前都没体会过那些平常人拥有的人生,如果我和这个世界的缘分就到这里,那我希望,我急促而短暂的这一个月的书写,可以让世界成为我的遗书。
好可惜,不能和你们一起上学,一起参加高考,一起走向社会……这么细数我才发现,我还是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不过也已经不重要了,我相信你们以后闲着没事肯定会来找我抱怨的。
云烛估计不会,但笙笙肯定会拉着她来的~
你们是我生命里,除了爸妈哥哥以外,最重要的人,但是很抱歉,我有好多话想说,却又一句都说不出来,你们不许生气!
还有就是,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影响自己,要继续认真生活,好好学习,长命百岁。
我很期待你们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大人,也真心的祝愿你们,成为自己期待的那种人。
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要记得我。
还有,
我爱你们。
信纸在她们几人之间转了一圈,孟晚桐看的断断续续,没看一段就要深呼吸一下,或者仰起头,生怕自己的眼泪掉在这张信纸上。
江笙只觉得眼前发昏,她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上。
几个人谁也没说话,深呼吸的声音,轻轻啜泣的声音,叹气想压下心中酸涩的声音……
江笙的眼眶里含着眼泪,欲掉不掉。
杨柊箐抱着在啜泣的孟晚桐,说不出安慰的话,
那是她们共同的挚友。
云烛走到江笙旁边,单膝跪地,把人抱进怀里。
“哭吧。”
她的声音沉静,自带稳定人心的力量,让江笙下意识的想要依靠。
她轻轻靠着云烛,泄力坐在地上,肩膀轻颤着,依赖身旁人的温度
这种场面,云烛并不陌生。
她总能在许多患者和家属身上看见这种情绪,早已经司空见惯。
但那张薄薄的信纸,真真切切的爱意,是最酸涩的“情书”,饶是云烛,也免不了为此忧伤。
她眼眶湿湿的 ,捧起江笙的脸,江笙不愿意让她看见,低着头。
云烛只能看见她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
本就空落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江笙”
云烛伸手,轻轻捧着江笙的脸,没有逼她看自己,而是很轻很轻的说。
“你哭得我难受。”
说着,云烛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吻走了江笙眼尾的眼泪。
江笙愣怔片刻,选择不去在意这次的“逾越”。
她靠在云烛的肩膀上,贴着她的锁骨。
云烛说:“哭累了就睡会吧。”
孟晚桐和杨柊箐走到她们两个旁边,挨着她们坐下,安安静静的坐在台阶上,陪着那个一到新环境,容易不适应的人。
江笙把 脸埋进云烛的肩膀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抓着云烛的衣服。
她声音颤抖,下意识的依赖,“云烛……”
云烛温声安抚她,下巴轻搭在江笙的头顶。
“我在。”
……
“周雅!你快醒醒!我们他妈的坐过站了!!!”
肩膀被人用力摇晃,周雅差点晕过去,一脸懵的抬头。
“嗯?”
周雅睡得脸蛋红扑扑的,一脸茫然的环视了一圈。
“你们都在?”
几人看了看彼此,孟晚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睡傻了?”
江笙失笑,“你可算是醒来了,睡这么死”
杨柊箐吐槽她,“猪”
云烛看了看前方的公交站,“先下车吧,过马路坐返程回去。”
周雅扶着椅子站起来,又猛地坐下。
“哎哟我腿麻”
杨柊箐:“大小姐,我扶你行吧。”
周雅:“我睡了很久吗?”
杨柊箐:“我们都睡着了!坐过站了!”
几人下车,周雅发现少了两人,疑惑。
“那俩呢?”
杨柊箐朝她示意看向后面,云烛在帮江笙整理头发。
“喏,小情侣在那边调情呢”
江笙盯着她,沉声道:“杨、柊、箐!”
孟晚桐扶着周雅,给她把头上的针织帽戴好。
“你怎么了?脸色怪怪的。”
周雅低垂着眼帘,想了想,笑着摇头。
“没事,做了个梦,不太记得了,不重要”
杨柊箐:“你现在不用经常吃药了吧?那你的头发什么时候才能长回来啊?”
周雅把针织帽摘下来,已经长了些短短头发出来。
她笑道:“已经长了,但不长,很快!你们就又看见长发飘飘的我了~”
杨柊箐:“别找我借镜子,被江笙摔碎了。”
第24章 谢谢夸奖
这年夏天,云烛升学考入了海城大学外科学专业。
她们开学比高中晚了一个月,江笙她们也因为学业原因,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去学校上晚自习,几乎碰不到面。
临近国庆,云烛站在校外等人,一小捧鲜花出现在眼前,随着鲜花出现的,是江笙温柔的声音。
“开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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