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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等欲望(近代现代)——松子茶

时间:2025-12-20 08:17:55  作者:松子茶
  他也会有一点幻想。
  幻想薄昀会对他微笑。
  他对薄昀张牙舞爪,却希望薄昀能包容他的幼稚。
  他与薄昀针锋相对,却希望薄昀对他另眼相待。
  但这念头实在幼稚又愚蠢。
  姜灼野想。
  好在那只是他十四五岁的短暂迷思,而很快薄昀就打破了他的所有幻想。
  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薄昀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王八蛋。
  不过像这样两个人平和坐在一起的夜晚,他也还是会有一点好奇。
  薄昀这种人,真的长了恋爱的那根神经吗,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的婚礼,薄昀也会对谁温柔体贴,对谁百依百顺吗?
  姜灼野神色有点复杂,带着一点审视地望着对面的薄昀。
  他问薄昀:“你还记得吗,你撞见我的那个晚上,你身边还跟着个女同学。那是你当时的女朋友吗?”
  薄昀抬了抬眉。
  什么鬼?
  “撒谎,”他冷淡道,“我从来没有熟悉的女同学。”
  姜灼野不乐意了:“你才撒谎,我可记得那个女生的样子,她很漂亮,个子很高,穿着和你一样的校服,扎着一个高马尾,她跟你是一起走的,听说我是你邻家弟弟,还给我送了一颗糖。”
  他咬住筷子尖,意味不明地看着薄昀:“就是你女朋友吧?少赖账了,我记得你让那个女生先回家,她还很不高兴。”
  薄昀却矢口否认:“不可能。我高中没有任何恋爱。”
  这人可真是死犟……
  姜灼野想。
  他刚刚没有撒谎,薄昀身边是有个女同学,只不过薄昀的态度也着实冷淡,说不是女朋友,他也是信的。
  可他偏要刨根究底。
  “就当不是好了,”姜灼野戳了一个糖糕放进嘴里,看着薄昀,“可你后来总谈过恋爱吧?我是没有过对象的,但你应该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段才对。”
  他当初跟方臣他们说对薄昀恋没恋爱没有兴趣。
  但是在这个昏黄的餐厅里,他却又升起一点兴趣。
  薄昀搁下了筷子,反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就长了一张恶毒的,花心又薄情的脸。
  看上去就像在情场里七进七出,然后被女孩们用红酒泼脸。
  姜灼野在心里回答。
  但他面上却微微一笑,适时地给出了一些场面话:“我又不是对你一无所知,我可听你爷爷说过,你高中就有女生追到家里来表白。再说你看着也不像委屈自己的人,二十八了还没有感情经历,不是太奇怪了吗?”
  姜灼野端起自己的气泡水喝了一口,眼睛却还看着薄昀。
  “但我还真难想象谁能忍受你,”他到底还是没忍住,说出了一点真心话,“哪个女生都忍受你这刻薄劲啊,又不是斯德哥尔摩。”
  薄昀听见这句话,却并没有动怒。
  他在略微摇晃的暗黄灯光下看着姜灼野的脸。
  姜灼野的嘴唇压在玻璃杯边缘,气泡水里泡着话梅,还有一片柠檬,那双红唇被水汽弄得十分湿润。
  而姜灼野毫不掩饰地打量他,一看就在心里说他坏话。
  薄昀看着姜灼野,嘴角微微上扬,却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微笑:“是吗,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我有过恋爱对象,你难不成还会吃醋吗?放心好了,起码在与你结婚之前,我身边都是干干净净的,否则别说你,我爷爷也不会放过我。”
  薄昀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水,但此时他其实更想来一点酒。
  姜灼野果不其然有点炸毛。
  “你这人……”
  真是莫名其妙,油盐不进。
  但姜灼野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发脾气,却还是冲薄昀翻了个白眼。
  “我就说我跟你八字不合,”他冷笑道,“你是不是字典里从来没有闲聊两个字,出来吃着宵夜,问点八卦怎么了,你不爱说就别说好了。”
  他说完也不再理薄昀,不高兴地低下头,专心吃夜宵,却又挑食,还要将粥里的姜片先挑出来。
  薄昀沉默地看了姜灼野一会儿。
  他往周围的食客扫了一眼,在这个热闹的深夜餐厅里,也有很多的约会情侣,但跟他们这桌沉默僵硬的气氛不一样,这些情侣都是热热闹闹微笑着的。
  每个人都很会讨心爱之人的欢心。
  每个人都得到了心上人的垂怜。
  “我有过一个喜欢的人。”
  薄昀突然说道,声音比平时要轻一点,像一个虚幻的气泡,随时会碎裂在空气里。
  姜灼野还在研究碗里有没有姜片了,根本没有听太清。
  而等他意识到薄昀说了什么后,他唰得一下抬起了头。
  原则上来说,他是不愿意搭理薄昀的。
  但八卦又让他有点心痒。
  姜灼野纠结了两秒,还是问出了下一句:“然后呢?”
  薄昀神色未变,依旧十分平静,只是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姜灼野:“没有然后了,我没有去告白,就这样结束了。”
  哈?
  这算个什么故事。
  烂尾啊。
  姜灼野觉得自己真是听了个寂寞,但凡这是本小说,他都一定要说作者是太监。
  他郁闷道:“你也太糊弄人了吧,这就是你的感情经历吗,你这还不如我呢,我还跟你讲过初恋呢。”
  他狐疑地看着薄昀:“不行,你也不止这一段感情经历吧?你给我重讲。”
  他可不相信。
  说出去都够逊的。
  “其他就无可奉告了。”
  薄昀淡淡道。
  “但听说我暗恋失败,你不应该高兴吗?”他反问道。
  倒也是。
  姜灼野一下子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刚才在嫌弃薄昀,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幸灾乐祸。
  哟呵,薄昀也有过暗恋失败。
  这听上去真的值得大书特书。
  他也就是不认识这位勇士,否则他高低要去送一面锦旗,赞扬对方为民除害。
  但他又忍不住追问,睫毛眨动,紧紧地盯着薄昀:“你暗恋谁啊,我认识吗?”
  他真的太好奇了,真想见见这位让薄昀患得患失的勇士。
  薄昀从姜灼野脸上读出了明显的幸灾乐祸。
  这样狡黠,小狐狸一样盯着他,却偏偏又让人很难生气。
  “都说了无可奉告。”薄昀说,他的视线落在姜灼野的手上,那里还戴着他们的结婚戒指,而他的戒指也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这也是协议的事项之一,要求他们对彼此的忠诚。
  他说:“那是个非常幼稚可笑,非常没心没肺的人,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喜欢他。”
  ...
 
 
第24章 作作更健康
  一直到离开这家海鲜餐厅,姜灼野脑子里都盘旋着薄昀的这几句话。
  幼稚,可笑,没心没肺。
  他站在洒着昏黄灯光的街头,心想薄昀这口味可够特别的。
  活该人家不喜欢他。
  只不过这几个词怎么有点耳熟,他记得薄昀好像也这样讥讽过他。
  姜灼野很有点幸灾乐祸,但是转念一想,他的“初恋”只是一个隔着网线的人,甚至不愿意来见他一面。
  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又瞬间笑不出来了。
  薄昀付好账单,又去将车开过来,停在了姜灼野面前。
  外面下了一点雨,车窗上都沾着细细的水珠,姜灼野一坐进车里,就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他也是真的困了。
  上了车以后,他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十分自来熟地在薄昀曲库里找歌,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
  路上,他轻轻地跟着哼了两句,脸颊泛着一点粉色,看上去十分悠然自得。
  回家后,他跟薄昀今天又是要睡一张床上,姜灼野也不扭捏。
  他钻进被子里,还在里面打个滚,又从里面探出来,望着薄昀。
  薄昀在往手上涂药膏,他手腕前阵子练习格斗稍微有点扭伤,所以理疗之后还有药膏配合。
  “看我做什么?”
  他明明没有往姜灼野看一眼,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姜灼野的视线。
  姜灼野鼓了鼓脸,吹了口气,吹起挡住自己眼睛的一缕发丝。
  他对薄昀说:“下次约会,我想要去攀岩。”
  薄昀这回瞥了他一眼:“我有让你点菜吗?”
  当然没有。
  但姜灼野甜蜜地笑笑,十分理直气壮的样子:“反正我要去。”
  说完他也不管薄昀什么反应,左右薄昀今天并没有打算在床上工作,他伸出一只手,啪得一下关了房间里的总控灯。
  房间里一下陷入了黑暗。
  “睡觉。”
  姜灼野宣布,然后率先闭上了眼睛。
  而薄昀坐在一片漆黑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药香还漂浮在空气里。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回荡着一句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但即使如此,他们的第二次约会,确实是在悬崖峭壁上。
  这是姜灼野的长项。
  姜灼野没有选择攀岩俱乐部,也没有去那种只向特定客户开放的罕见线路,就选了一个户外的峭壁攀岩,作为一条运行了多年的路线,安全性较为有保障。
  姜灼野身上吊着绳索,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是安全设备全都穿到了位,像个矫健的羚羊,身手敏捷,轻轻松松就攀岩到了顶端。
  薄昀比他落后了几米,但很快也达到了目的地。
  “耶~”
  姜灼野冲薄昀比了个胜利手势,他在四周溜达了一圈,才在原地休息,给自己开了一瓶运动饮料,含含糊糊冲薄昀说:“我比你快,服吗?”
  薄昀则在放松他的手腕,他的轻微扭伤已经完全好了,但是来户外攀岩还是要注意,只是他没告诉姜灼野。
  他有点好笑地看着姜灼野,心想有谁说了这是一场比赛吗?
  但他还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嗯,服。”
  没劲。
  一看就不走心,拿他当小孩子哄呢,姜灼野冷笑一声,懒得再搭理薄昀,转而去与山顶的其他人聊天。
  今天来这条线路攀岩的人并不少,陆陆续续,旁边还有其他运动者爬上来,有不少是跟姜灼野差不多年纪的人,虽然累了个够呛,但都十分开心,也不管认不认识,都凑在一起拍照,还幼稚地对照片比心。
  拍立得洗出照片以后,姜灼野也分到一张,他收进了包里,一扭头又看见薄昀,又迟疑了一秒。
  他跟薄昀,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合照,非要说的话,大概只有过年时被家长硬凑到一起拍的几张。
  再有就是为了结婚,装模作样拍的杂志封面。
  但今天好歹也是约会,他们是不是多少也要留个证据,好证明他们真的在履行那份婚前协议。
  姜灼野陷入沉思,薄昀却已经休息好,准备下山。
  他回头望着姜灼野:“怎么了?”
  姜灼野纠结了两秒,还是问了出来:“你想拍个照留念一下吗?”
  看薄昀似乎有点诧异,他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咱俩出来约会,也得留点证据吧,免得你爷爷日后盘问起来,都证明不了我们有一起出去。”
  倒也是。
  薄昀没说什么,思索了两秒就拿出来手机,问姜灼野:“在哪儿拍?”
  姜灼野无所谓。
  他随便指了一块岩石,“就在那儿吧,光线好一点。”
  薄昀便站了过去。
  他跟姜灼野一看就十分生疏,还比不上刚才姜灼野和那几个年轻学生合影熟悉。
  他站得端庄规矩,挺拔如松,姜灼野倒是随意,举着自拍杆找角度,快得都没有感觉,只听咔擦一声。
  “好了。”
  姜灼野爽快道,迅速又把自拍杆收了起来。
  薄昀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脸上难得出现迟钝,问姜灼野:“这就好了吗?”
  “不然呢?”
  姜灼野很稀奇地看着他,“拍个照能花几秒。”
  又不是精心打扮的游客,要在山上留下珍贵的瞬间。
  他们只是两个履行合约的“契约者”,在这里留下见证,拍得能看清脸不就好了。
  薄昀看了他几眼,就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包,对姜灼野说:“那下山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下山的路上,姜灼野总觉得薄昀情绪不是很高。
  这第二次约会后,没几天,姜灼野就回去上学了。
  他们大学开学晚,九月中才上课,他再坐在教室里,真是觉得恍如隔世。
  看见周围同学们嬉笑聊天,充满青春的脸,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沧桑。
  谁能想到呢?
  他不过是回去过了一个暑假,他居然就顺便把人生大事解决了。
  姜灼野能感觉到其实有一些隐隐绰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在互联网都能有一点名气,在学校里又不是什么太低调的人,英气开朗,出手大方,学业体育样样都好,自然更是大出风头。
  不夸张地说,他在学校里的好人缘足够他自己组出个学生会来。
  他跟薄昀结婚的事情上了热搜,自然有不少人看到。
  现在老师在台上讲证券投资分析,台下却心思浮动,根本没几个人在好好听课的。
  等到下了课,姜灼野拎起书准备走,要赶去下一堂课。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教室门,就被人从后面勾住了肩膀。
  他回头一看,是学校足球社的副社长,跟他关系还不错,两个人也是一个系,互动也多一点。
  副社长的胳膊压着他,不让他出教室。
  “干嘛?”姜灼野拿眼睛斜他,一胳膊杵在副社长的肚子上,让人离自己远一点,“男男也授受不亲啊,少碰我,你一身都是汗,别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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