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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近代现代)——清明谷雨

时间:2025-12-20 08:18:56  作者:清明谷雨
  “年,你变得让人陌生。”菲利佩叹气。
  说是一体化工程需要配套化设施,其实是意图借机打破技术壁垒,促进中国行业的国际化接轨。
  他饶有意味:“我不记得你是这样的人。”
  读书时代沈宗年就在国际三大常规商业模拟赛事上崭露头角,以强势、铁血甚至蛮横的手段作为队长带领唯一一支华人队伍冲进决赛,收割了四座犹太学生蝉联五年的奖杯。
  但对同为亚裔赛区的团队“见死不救”下死手拿到积分第一也一直被诟病到如今。
  目标明确、利益至上是所有评委对这位华人队长的印象,正派、义举和多管闲事似乎都无法同此人沾上关系。
  一体化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菲利佩委婉道:“不是你的风格。”
  “我没什么风格,”沈宗年无所谓他的评判,是解释,也是强调,“也不遵循任何规则和印象,寰途只是做一切符合长期主义的选择。”
  单靠寰途很难打破技术壁垒,国内的新兴行业必须团结起来形成规模才能在国际市场上把控声量。
  菲利佩没有马上答应,沉默片刻,举了举杯:“我只能说向董事会提请,你要做好被他们会审的准备,还有备案要经过国际行标重重评估审核谈判,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沈宗年没有畏惧:“国际标准也是人定的。”
  这一面连谈意向都算不上,菲利佩讲话也较为随意,直接说:“这话你同我说说就好,可别传到那群老家伙的耳朵里。”
  沈宗年淡然道:“他们不同意可以找其他合适的合作方。”
  看他这样无所谓,菲利佩无奈地笑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答应姚吧?”
  沈宗年噙了口红酒,抬了抬眉。
  这些年海市经济下行,而寰途和内地经济联系紧密。
  从沈老太爷沈仲望那一代开始就带头积极同当局致力于两地经济文化交流合作,并参与了湾区共建共创协议的发起。
  期间寰途经历了几年内乱,沈宗年的叔伯掌权时期终止了很多同深市、广府企业的合同,只盯着海市一亩三分地,寰途资本一度陷入低潮。
  直到沈宗年上位,拨乱反正,重新建立起和内地的紧密合作。
  比起以博彩、金融和房产这种泡沫产业为支柱的海市,沈宗年更相信内地经济的稳定性、多元化和可持续发展。
  这也是在几次经济危机中,寰途依旧能屹立不倒独占鳌头的重要原因。
  而能源开发涉及国计民生,菲利佩不得不更多从合作者的政治偏向和背景来考量,沈宗年有内地势力的支持。
  这几年王室经费收缩,菲利佩家族很重视这个项目:“如果真的能合作成功,我们希望届时是由你本人过来担任CSO。”
  沈宗年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菲利佩诚意十足,甚至不惜让利:“如果是你过来,我们这边可以再让出两个专利的排他许可。”
  沈宗年本该回绝,但沉默片刻,他说:“我考虑。”
  菲利佩笑着向他举起酒杯,表示这场会面圆满结束。
  沈宗年碰了他的杯,翻看刚才就断断续续震动的手机。
  大概是谭又明回笼觉醒了,又发过来很多有的没的,三文治很难吃,那双新的牛津鞋放在哪个行李箱,衬衫夹没找到要先拿沈宗年的戴一戴……
  沈宗年大致扫了一眼,都没有回,视线停留在最后一句“你装什么傻,定位呢”,犹豫片刻,还是发了一个过去。
  菲利佩问是不是谭又明。
  “嗯。”
  “要是他在,我们就能一起去滑雪了,明天应该不会再下雪。”
  菲利佩和谭又明是在冬季社团认识的,当年由于每次社团活动沈宗年和谭又明总是像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菲利佩还问过两人是不是couple。
  谭又明哈哈大笑,说不是:“我不是gay,”又指指正在给他调滑雪板的沈宗年,“他也不是。”
  菲利佩看着笑弯了腰的谭又明,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谭又明迷人的桃花眼和虎牙偶尔会给人一种顽皮和邪恶的感觉,让你分不清楚他口中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菲利佩向沈宗年求证:“真的吗?”
  因为沈宗年看起来就不像一个会说假话和恶作剧的人。
  沈宗年调试滑雪板的动作慢了慢,低着头淡淡“嗯”了一声。
  菲利佩半信半疑,但认识的这么多年对方确实一直都没有在一起,便也逐渐相信了这是一种独属于东方大国礼仪之邦的兄友弟恭。
 
 
第14章 不能苛责太阳
  菲利佩问沈宗年接下来是否还有行程安排,邀约他一起去参观一家本州的生物智能企业。
  他这次出访是算是代表王室进行文化交流,这边很重视,邀请了刚获得国际科学奖项的实验室团队来举办沙龙。
  沈宗年答应了,一起去参观了实验室、生产链和云计算库,历时三个小时,但最后拒绝了和大家一起进行晚餐的建议。
  张广祥已经在停车场等候。
  沈宗年上了车,经过图灵大道,两旁的橱窗摆着圣诞树和姜饼人,虽然圣诞节已经过去,但这边会断断续续放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假期。
  经过一个不大的店面,沈宗年对张广祥说:“停一下。”
  张广祥泊好车,沈宗年下去排了队。
  是来之前查到的,号称西南部唯一一个开了一百三十年的烘焙店,沈宗年选择了布列塔尼、蒙布朗和司康。
  虽然他一直不知道这种硬巴巴哽喉咙的点心好吃在哪里,大概只有消化系统很好的人可以领略它的美味。
  售货员请他挑选礼品盒的款式。
  沈宗年指了指左边的。
  去年的圣诞,谭又明就用宝石、彩带和灯饰在平海一座百货大楼外部绑了个巨大的蝴蝶结,惹得市民和游客争相打卡,掀起消费狂潮。
  许恩仪也曾经送过他打着蝴蝶结的生日礼物,最粉的盒子里装最辣的烟,谭又明看起来很高兴。
  应该是喜欢的。
  售货员用彩带打了个复杂的蝴蝶结,沈宗年买单的时候,看见蒋应发来的信息:【谭又明没跟你去N州?】
  沈宗年顿了片刻,点开谭又明的聊天框,大概是下午出发去了劳伦斯太太家里,消息发得少了一些。
  最后一条是:【哈哈哈哈哈,沈宗年,你看这是谁!】
  沈宗年不必猜,因为劳伦斯家族有人已在社交账号上推发了博文。
  庄园草地,午茶派对,除了劳伦斯太太和其家族的兄弟姐妹,宾客不多,几张熟悉的东方面孔都是当初留学时代的邻居或校友。
  “先生,剩下的曲奇是盒装还是罐装?”
  沈宗年回过神来,看着照片里长桌上摆着的两个宫廷式点心笼。
  谭又明没有露脸,只有半边被黑色绸质衬衫勾勒出线条的腰身,金丝线脚,微光幽闪,肩线利落,上面搭着一只艺术家的手。
  谭又明不露脸也能看出那副慵懒松弛的姿态,韦斯何靠他很近,个子稍高一些,脸比起小时候越发雌雄莫辨,狭长的丹凤眼带点笑意,水晶吊灯在他们身后熠熠发亮。
  沈宗年想跟售货员说不用装了,但是已经拿了,于是只好随便指了一个。
  售货员很快包好,沈宗年拿着回到车上,才发现家庭群里也多了很多条新信息。
  谭又明:【关女士,Loewen向您问好。】
  关可芝:【问问他和他妈妈什么时候回国。】
  谭又明:【语音】
  沈宗年点开——
  【Kingsley~~好想您喔,代我母亲向您问好,她将在下旬回国,到时候又要叨扰您了。】
  声音和小时候一样装腔作势。
  其实,谭又明那些狐朋狗友,三教九流,良莠不齐,沈宗年根本看不上眼,也不放在心上。
  但韦斯何和那些人都不一样,韦斯何母亲是关可芝手帕交,而韦斯何本人,和谭又明在同一家私人医院出生,认识谭又明的时间比沈宗年早了十二年。
  在沈宗年没来谭家之前,他的房间是韦斯何的专属客房,那个房间紧挨着谭又明的,空间很大,采光最好,沈宗年来了关可芝便叫人重新装修,又添置了许多新家具。
  韦斯何很会说话,谭家的佣人非常喜欢他,连谭重山和关可芝也被哄得服服帖帖,叫他甜心小宝贝。
  大人大抵都喜欢会撒娇的小孩儿,但沈宗年认为,谭又明撒娇,率真自然;韦斯何撒娇,矫揉造作。
  不过谭又明本人应该不这么觉得,沈宗年刚到谭家第一年那个暑假,佣人似乎是没料到家里一下子来这么多小孩。
  两个客人,一碗糖水。
  谭又明把冰箱里最后一份红豆沙给了韦斯何。
  家庭群里后面还跟了很多条语音,沈宗年没有再听了,心里亦没有太大起伏。
  在长达十几年的经验里,他早就知道,也说服自己,如果要当谭又明的好友,或是家人,那就不要奢求独一性。
  谭又明对人很好,但他不会只对一个人好,谭又明的爱也很好,但不可能有人能够独占。
  做他的朋友就要平等地分这点爱、这些好。
  如果有人妄想独占,那无异于踏入痛苦的深渊。
  这个道理,是所有想成为谭又明朋友的人的第一课。
  很残酷,但这并不是谭又明的错。
  人类趋光逐暖,但不能苛责太阳。
  家庭群里,关可芝在和韦斯何聊了一会儿之后问谭又明:【年仔呢?】
  沈宗年线上线下一样沉默寡言,家长基本通过谭又明获知他的动态。
  谭又明说:【去邻州出个短差。】
  关可芝:【你们那边天气怎么样,安不安全。】
  谭又明:【天气是有点差,不过他有给我发定位。】
  关可芝又嘱咐了他们几句说快过年了办完事早点回来,家里已经要开始备置年货、对联和去上香了,连风水大师上门的日期都已经安排好。
  古思特离开了繁华的图灵大道,沈宗年看着异国高耸入云的金箔大厦,恍然意识到,原来,这一年真的就要结束了。
  抵达下榻的酒店,沈宗年在停车场下了车。
  “宗年少爷,您落了东西。”
  沈宗年看着张广祥递出来的点心盒子,想起照片里那两大笼子宫廷糕点,估计谭又明今天已经吃到吐了。
  “你拿去吃吧张叔,如果不想要,就帮我处理掉。”
  次日,从N州返回曼城的路途中,因天气预报的误差,遇到了一场小型的龙卷风。
  不算很猛劲,但才不到四点,太阳就完全不见了踪影,预测夜间还会继续下雪,沈宗年当即决定在距离最近的梅因镇停留一晚。
  谭又明正在韦斯何的聚会上,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拨过来一个视频。
  沈宗年没有接到,他在和张广祥寻找晚上住宿的酒店。
  因为突发天气,临时滞留的旅客很多,古思特绕了两圈,才勉强找到一个还有空房的旅馆。
  旅馆很旧,红色木地板,毛毯厚重,窗外对着一片雪山,不过好在有壁炉,沈宗年安置好行李才发现手机一直在响。
  谭又明的视频。
  沈宗年接起来。
  谭又明没有质问他为什么电话一直没有接,语气很着急:“沈宗年,你们现在安全吗?到哪里了?”
  他应该是在一个嘈杂的环境,灯光暧昧幽暗,沈宗年看了两眼就转开了视线,把手机放到一旁,开着免提,边收拾行李边说:“嗯,刚到旅馆。”
  谭又明看着视频里忽然出现的白墙,皱起了眉:“你在做什么?”
  “收拾行李。”
  沈宗年有问必答,但谭又明仍是不满:“不能待会儿再收吗?”他们已经将近四十八小时没有见面,那条借出的围巾也没有按时回到他身上。
  沈宗年放在行李箱的手慢了些,但还是没有将手机重新立起来。
  “沈宗年。”谭又明看不到他的脸,沉下的声音说不清是着急还是生气。
  他又喊了一声:“沈宗年。”
  沈宗年只好把手机对准自己。
  谭又明把脸凑近屏幕,虽然眉心有些烦躁地皱着,但显得睫毛又长又软,眨巴着,露出几分迫切:“明天你能回来吗?”
  沈宗年说:“不一定。”
  check in的时候问过旅店老板,对方说前方几十公里路面结冰严重,正在抢修,快则几个小时,慢则一两天都有可能。
  谭又明张了张嘴,极细的痉挛感和收缩感像电流一样擦过胃部,还来不及叫人察觉、辨别就消失。
  许是晚上韦斯何带的酒他喝不惯,谭又明刚要开口再说什么,身后有人叫他
  “My boy!”
  这场酒局的主人问他:“在这里做什么。”
  谭又明回头应了一声,皱着眉低声让他先不要打扰自己,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朋友说。
  环境吵闹,沈宗年无法辨别他们私语了什么,只知道对方现在应该很忙,等了片刻,他放下手机。
  待谭又明再看向屏幕,又已经是一片白墙,只有平静的声音传出。
  “你先忙吧,挂了。”
  谭又明还没说话,通话已经结束,韦斯何走过来,笑着攀上他的肩膀:“聊完了?今晚住下来吧,他们一个劲儿撺掇我过来留你呢。”
  谭又明忍着没发火,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用了力咬在嘴边:“我回去。”他妈的他话还没说完沈宗年就敢挂电话。
  韦斯何看着那双桃花眼收窄,谭又明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锋利和冷漠,宠爱里长大的人从来不需要喜怒不形于色的伪装。
  真浪子韦斯何时常会觉得谭又明和他是同一类人,有时候又觉得不是,他见过的人很多,玩过的人也很多,但是……
  韦斯何看了谭又明几秒,温柔地笑着劝说:“真的不留吗?Violet她们都想和你玩,说太喜欢你了。”
  谭又明发脾气不挑时间,也无差别攻击:“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韦斯何一怔,鲜少见他这样恼,倒也觉得有趣,温柔地拍拍他的肩:“好吧,你不想就算了,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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