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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近代现代)——清明谷雨

时间:2025-12-20 08:18:56  作者:清明谷雨
  “看到了,哈哈,尾巴好大喔。”
  周围的小萝卜看见了,都仰起头:“哥哥,我也要。”
  “我也想看。”
  谭又明没办法,挨个抱着看了一遍。
  “到我了,哥哥。”
  “松鼠要走了,哥哥。”
  沈宗年不爱看松鼠,也不喜欢挤,在垂柳下远远站着等,谭又明很喜欢小孩子,不知道说到什么,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沈宗年又默默拍了许多。
  直到谭又明拿出手机,接起电话,他拍拍小孩的肩,示意自己有事要走了。
  沈宗年走过去,听见他跟对面说:“先不要发函,把所有的检项的批次、现货和余量发给我,我要一个相对准确的产值和估值。”
  上一秒和孩子们笑得淘气灿烂的模样已经切换成一张沉着冷静的面孔:“商会的约谈让刘副总去,市场部弄清楚这次属于业内的整体调整还是针对这个批次的市场抽检,行业监测标准不一也不是最近的事。”
  他语气平,不再能听出和孩子们在一起时的亲和:“再联合其他几个部门做一个综合性评估和应急方案。”
  他挂了电话,沈宗年问:“怎么了?”
  “老样子,”谭又明挂了电话脸上那副唬人的神色就不见了,低着头查看工作邮件边说,“换届嘛,新官上任三把火,几家协会扯头花,”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项抽检那项复查的。”
  谭又明又打了几个电话同下属协调工作,他靠着昆明湖的栏杆听对面讲,神色淡淡的,不过目光转到沈宗年身上时,就对他笑一下。
  沈宗年把人拉近两步,以防他被游客撞到。
  等他讲完,沈宗年问:“需要回去处理还是继续逛。”
  “当然继续,”谭又明回完最后一个信息,抬头说,“我还没逛够呢。”
  “嗯,”沈宗年随口同他闲聊,“协会那边能协调吗?”
  “当然。”
  沈宗年放了心,想了想,还是多一句叮嘱他:“鉴心的评审通过后,监测和抽查只会越来越多,你以后要多留心,需要往年的数据可以去问钟曼青要。”
  “我知道,”谭又明笑话他,“你怎么那么啰嗦!”
  沈宗年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两人从湖心亭往回走。
  哈苏镜头光感强,拍黄昏最好,红墙石狮子,金瓦缀白杏,沈宗年按下的五百四十八次快门,每一张都有谭又明张牙舞爪。
  “我这样行吗?能不能拍到它的尾巴。”
  宫里连猫都是老爷脾气,沈宗年半蹲着耐心调焦距,微皱起眉:“你别乱动。”
  谭又明努力坚持,怕沈宗年拍不到自己最帅那一刻,却不知道,最精密的镜头是沈宗年的眼,捕捉记录这再不会重来的每一刻。
  落日熔金,古城红墙,目光对上,中间隔着天南地北游人,猫冲谭又明叫,谭又明冲沈宗年咧开嘴笑,春风喧嚣一阵,又渐静止。
  谭又明跟猫拍,跟鸟拍,松鼠也没放过。
  沈宗年移开一点相机,提醒:“衣领。”
  谭又明伸手胡乱压了压,沈宗年看不过眼,走过来给他弄好。
  他敛着眉,神情专注,谭又明忽然抓住他的手:“我们还没有合照。”
  沈宗年的手顿了一下,旁边被栓在树干的萨摩耶还在哈哈伸着舌头等。
  “你不是要跟狗拍?”
  “跟你拍。”
  听着像骂人,沈宗年婉拒:“没有三脚架。”
  “这还不简单,”谭又明找了个游客,“你好,请问能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女生抬头,愣了一下,笑道:“可以呀,”接过哈苏问,“你们是明星?还是网红?模特?”
  谭又明说:“我们是游客。”
  女生点点头,接过相机指挥:“哇,酷哥,你太严肃了。”往宫门口一站像唬人的锦衣卫。
  “帅哥,你搭着他肩膀。”
  谭又明把人肩膀搂紧。
  快门声阵阵,掩盖节律心跳,宫墙上的鸟扑扇着翅,来了又走。
  “我拍了好多张,看看有合适的吗,没有再拍。”
  谭又明看来看去,不自觉扬起唇:“神了。”沈宗年一袭黑色长大衣,双手抱臂,英俊锋利,像山顶的一抹雪。
  “谢谢你,拍得特别好。”
  女生摆摆手,“嗐”了一声,心说你们都长这样了,要拍得不好还真挺难的。
  晚上吃淮扬菜,谭又明点单,沈宗年从大衣里拿出手机递给他:“接。”
  “菲利佩?”谭又明紧张,“不会是要反悔吧?”
  “……你先接。”
  谭又明听了几句,突然笑了,挂了电话,跟沈宗年说:“问我们什么时候走,要不要一起去滑雪。”当年在大学的冬季社团里不打不相识,一晃过去许多年。
  沈宗年帮他挂大衣:“想去吗?”
  谭又明挽起袖子:“你不是还有工作?”
  沈宗年不知想到什么,说:“你想的话可以去。”
  谭又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太好说话了,不像沈宗年。
  没在阿尔卑斯滑成的雪在首都滑上了,天气很好,雪山春光。
  沈宗年帮谭又明戴好雪镜,扣好滑板,和菲利佩比了几场,一胜三败,谭又明喘着气让沈宗年报仇,菲利佩扯着英腔控诉:“以前冬季赛你也这样,玩不过就让年出手。”
  谭又明笑得狡黠:“那怎么了。”
  菲利佩记得决赛最后一场,沈宗年以巨大的劣势夺冠,摘下雪顶上的旗帜杀了个回马枪直直飞到谭又明面前,为他献旗。
  阿尔卑斯山脉就伏在沈宗年肩上,谭又明的笑容比雪顶的太阳灿烂,紧紧拥抱着他,在雪地里摇着战旗欢呼。
  那是沈宗年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赛,赛事观看人数破了联校历史纪录,社团招新人数也达到高峰,和赵声阁出任社团队长那一个学年持平。
  不过大家后来发现,沈宗年根本不参加例行训练,后来连学校都不怎么来了。
  哈苏挂在沈宗年胸前。
  “沈宗年,我这样。”
  “这样。”
  “再这样。”
  他颇为风骚地炫了个180°立刃斜滑降。
  “你注意一下运镜。”
  “……嗯。”沈宗年面色不算太情愿,但也按照他的要求转移了镜头。
  “拍到了吗?”
  沈宗年把相机给他看。
  “我靠,我太帅了。”
  “……”
  谭又明:“再拍几张。”
  “你仰拍,显得我腿长。”
  沈宗年蹲下。
  “还要个俯拍视角,你后期剪视频的时候记得帮我加个特效。”
  沈宗年站起来抬高手。
  谭又明大手一挥指点江山:“过S弯你倒滑好吧,给我一个正脸,就像是我向你俯冲过来然后你张开手把我接住了一样。”
  “……嗯。”
  谭又明研究了一会儿:“你觉得我转圈比较酷还是漂移比较帅?”
  沈宗年扫了一眼,惜字如金:“差不多。”
  “是,”谭又明也为难,“我很难不好看。”
  “……”
  谭又明一边看手机一边无意识地动了动腿。
  沈宗年蹲下去检查他的滑板,给他两只脚都扣得更紧些。
  谭又明把他拉起来,指示:“这里再重拍一下,最后来一个特写作为ending,你懂吗。”
  谭又明的滑雪也算沈宗年手把手教的,他抬个脚沈宗年都知道他要做什么动作:“嗯。”
  “我看看。”
  谭又明满意极了,吩咐道:“沈宗年,你把这个这个和这个,还有这个,给我姑妈舅舅三叔姨奶奶还有四个小妹单独发一份,然后再在家庭群和家族群里各发一份。”
  “……”
  谭又明补充:“别用我的账号发,用你的发。”自己发显得好刻意。
  沈宗年真想骂他一句神经。
  橘红落日溶在雪山,雪场变成蓝紫调,山脚升起澄黄灯火,谭又明一套八百个炫酷动作玩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不行了,我没力气了,你背我吧。”
  沈宗年垂眼看着他,还没开口,谭又明已经自己起来爬上他的背。
  他熟练而稳当地搂着沈宗年脖子,指挥:“我想要快一点。”
  沈宗年今天出奇地好说话,把人往上掂了掂,低声说:“抱紧。”
  下一秒,就往山下俯冲。
  风雪掠过谭又明的脸,他兴奋地欢呼:“快一点,再快一点。”
  沈宗年接收了指令,加速带他越过重重山峦,层层雪雾,谭又明忽然回到了十六岁的费尔别克里。
  沈宗年是他桀骜不驯的战马,是他训好的英勇雄鹰,带他飞进天际那片遥远的、即将消失的暮色。
  越过一个小山顶,风扬起雪,谭又明迅速将脸埋进沈宗年的后颈,鼻尖、嘴唇和睫毛都抵着他的脊骨,沈宗年顿了一下。
  风声巨大,谭又明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大声喊:“不行,太快了。”
  风声掠过,他喘着气。
  “你慢一点。”
  沈宗年没有办法慢,也无法刹车停下,只想带着他粉身碎骨飞去最远的地方。
  几个转弯,贴地飞行,到了山脚,谭又明从他的背上跳下来,心脏热烈跳动,胸膛起伏,肆意地笑,在呼啸的风中大声道:“沈宗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Toffee吗?”
  受伤的赛驹那么多,比它伤得更重、更可怜的也不是没有,可是谭又明唯独救了它。
  “为什么?”
  沈宗年没有脱下雪镜,高挺的鼻梁像雪山脊脉,薄唇显得冷酷,不近人情。
  谭又明看着他,痛快地哈哈大笑起来,心说,就是因为这样。
  因为它跑起来的时候,像你一样,张狂,野性,桀骜不驯,更早一点,还有那么点狼子野心,尤其是在刚从费尔别克里回来那几年。
  为了赢,不择手段。
  好胜、争夺、侵占,遍体鳞伤,鱼死网破,也要胜利。
  但谭又明什么都没说,只是咧着虎牙忽悠他:“它好看呗。”
  沈宗年懒得理他,弯腰解开滑板,单手抱着去坐缆车。
  谭又明申请再玩一次,沈宗年冷漠地拒绝:“没有了。”
  谭又明追上他,狗腿地从背后扑上去说:“有的有的。”
  晚上两人请菲利佩吃官府菜,饭酒间隙,谭又明例行检阅社交账号,几乎大部分亲戚都对他的雪中风姿给予了诚挚赞美和高度评价,朋友群里除了赵声阁其他人也都表达了羡慕,其中当数陈挽的最为自然和真心。
  谭又明感到较为满意,把手机还给沈宗年。
  沈宗年看关可芝私下发的一条消息未读,提醒他:“你没回。”
  关可芝问:【靓仔们什么时候回来。】
  谭又明直接一个电话打回去:“放心吧,能回到,我们这一趟连宴礼都办好了。”前两日在古玩斋定了座雕花同心玉屏。
  关可芝说:“让年仔听。”
  “哎,”谭又明把手机递给沈宗年,“来,年仔听。”
  不知道关可芝说了什么,沈宗年低声地应,都很简洁:“嗯。”
  “好。”
  “没事。”
  “再见。”
  两人在首都又再玩了一天,逛了什刹海雍和宫没有时间再看熊猫,次日早就得回港,晚上回去路上谭又明说又想再喝一次羊杂汤。
  红叶胡同隔壁的玉屏胡同口那家路边小摊,开到夜里,比别家开店的都地道。
  “太冷了,想喝碗热的,”谭又明人还没走就已经开始留恋,“回去都喝不到了。”
  沈宗年没辙,胡同幽静,隔几米远才挂一盏坛花灯,橙暖色的光,照着地上两个紧挨在一处的斜斜人影,沈宗年把他的针织帽往下压实,谭又明直接把手揣在了他兜里。
  那小摊前竟排起了长队,穿堂风吹得谭又明头疼:“走吧。”南方富贵花经不起北方春夜的寒风,排完人都要吹傻了。
  天黑的胡同深,沈宗年先把谭又明带回那三跨院民舍,等人进了洗浴室,才又重新出了门。
  七百来米,人没那么多了,昏黄色灯光,景市三四月的春夜风还料峭,沈宗年出门没戴围巾手套,安静耐心地排着队等一碗热汤。
  巷子又卷起一阵风,折落新枝的海棠,沈宗年把冲锋衣的拉链拉上。
  他个子高,一身黑,连衣帽往头上一盖,不像来买汤的,像夜间行凶的,有人侧目,他就看回去,吓得人赶紧把头转回去。
  天公不美,排到他售罄,沈宗年皱起眉,倒不是生气,只是马上想起谭又明那失望时扁起的嘴。
  他去看前面那对买了最后一碗的情侣,想询问能否转卖,十倍价,不过男生已经拆开了端在手里,一口一口喂女友,依偎的身影在春夜寒风中有种相濡以沫的幸福温馨。
  沈宗年看了片刻,第一次觉得钱也有没办法的时候。
  人都散完,沈宗年还不走。
  首都人民热情,老板先搭了话:“帅哥来旅游的?”
  “嗯。”
  “你不是住在红叶胡同里面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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