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近代现代)——清明谷雨

时间:2025-12-20 08:18:56  作者:清明谷雨
  “不是。”谭又明让卓智轩坐,顺手整理等一下开会用的材料。
  今天是海贸会第一次工作推进会,由主要承办方平海召集各家协办进行,会议地点就在平海园区,十点正式开始。
  “你提前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能问?这个节骨眼闹得这么大,”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不算新鲜,连他家中长辈都有所耳闻。
  卓智轩担忧好友:“海贸会这都还没开始,后面要怎么办?”
  更多他没说的是,家中长辈都对谭又明的做法持否定态度。
  虽未明说,但这不符合大局观,世家一荣同荣,一损俱损,为一桩出轨,两败俱伤,很不值得。
  谭又明看出来了,并不在意:“你以为我还会让他们上桌?”
  卓智轩一惊:“你要釜底抽薪。”
  谭又明倚着桌沿,一手叉腰一手拿马克杯:“他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卓智轩反应过来:“你有新的人选了?”
  谭又明挑了挑眉。
  “谁?”卓智轩等不及他说,自己猜,“姚家先排除,汪家也不大可能。”先不论汪家的个个都是人精,他们家跟曾家关系不错。
  谭又明纠正他,掷地有声:“不是汪家,是汪思敏。”
  卓智轩震惊:“汪思敏?”
  “很惊讶?”谭又明笃声道,“首先,这个人选要不怕得罪人,这时候谁直接顶上来等于直接得罪了曾家;其次,能在短时间调度酒店餐饮资源,汪思敏专业对口。”
  “从我在秦兆霆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她个人挂牌和操纵的资产远不止市面披露的数值。”
  “你们勾搭上了?”卓智轩没想到谭家补货速度这么快,谭家坏了一桩婚事就用另一桩联姻补上。
  谭又明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叫勾搭,她只是开了个口,没有定下来,要具体聊,下周我和沈宗年会亲自去帆船酒店跟她细谈。”
  卓智轩再次震惊:“沈宗年?”
  “怎么?”
  “你还要让沈宗年陪你去?”
  “当然。”谭又明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
  “你牛,”卓智轩比了个拇指,喝水消化了一下:“你们现在是彻底和好了?”
  谭又明抬下巴,端架子:“他单方面求和,我还在考察中。”
  卓智轩不懂:“那现在是?”
  谭又明趾高气昂:“自然是他对我言听计从,马首是瞻。”
  卓智轩微怔,那笑容太闪耀,落人眼里堪称甜蜜,仿佛从前的启明星又重新亮起。
  “我说一他不敢说二。”得意完,谭又明又困扰,“只是我感觉……”
  卓智轩不喝水了,直直看着他:“怎么?”
  “啧,”谭又明不知从何说起,心烦道,“怪怪的。”虽然他对外放出了大话,但他和沈宗年之间真实的相处和细微的变化他自己心里清楚……
  卓智轩着急:“什么怪?”
  谭又明斟酌形容:“我觉得有点……”
  卓智轩催促:“你有点什么,别吊人胃——”
  “谭先生,卓先生,”杨施妍敲门提示,“会议准备开始了。”
  卓智轩跟着谭又明进了就在办公室门边的专属电梯,很快抵达二十一层。
  谭又明特意选择座位主次分明的传统会堂会议室,主客地位,一目了然。
  会议上,不乏和曾家交好、甚至关系紧密的企业,含蓄地提出还是应该先内部团结一致对外。
  言外之意是谭曾两家你们先别打了。
  平海发言人刚要说话,谭又明直接打开了自己的话筒,亲自作答:“当然,大局为重,平海对于突然爆发的舆情也非常吃惊。”
  “海贸会是万众瞩目的国际盛会,代表海市的形象和声誉,希望有关企业和人员能尽早对公众做出解释和交代,平息舆论,不要让项目受到影响。”
  曾家瑞昌集团的代表面色微动。
  谭又明三两句话把责任撇出去,同时把曾家架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自事情爆发以来,曾家从未对公众回应过出轨事件,本想用拖字诀,没想到事情愈演愈烈。
  到了现下,如果承认,则需对谭家“赔款割地”,如不作为,则是弃大局于不顾。
  提出这个问题的人也有些尴尬,本意是想借这个大家的都在的场合逼谭家收手,不料被谭又明倒打一耙,成了逼曾家就范的铡刀。
  曾家其余同党装理中客,打圆场:“良好的舆论氛围恐怕还得大家一起努力,自上往下破除外界对咱们协办组内部不合的猜疑,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谭又明软硬不吃:“相互配合、支援互助固然重要,但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的媒体可不好糊弄,模糊真相、扭曲事实的公关只会让外界越扒越锤,只有真诚才能挽回公众的信任。”
  两个回合讨不着好,对方偃旗。
  下了会,卓智轩依旧同谭又明从专属电梯走。
  卓智轩点点头,道:“晚上去我那儿吧,下边的人送了新鲜的东星斑,你不是爱吃嘛,我让他们给你留着,还有鹅颈藤壶,你小病初愈,刚好煲汤补补,怎么样。”还有沈宗年的事,他实在不放心,势必要问出个名堂。
  谭又明扯开领带往肩上一搭,静静看着他。
  卓智轩有些心虚:“怎、怎么?”
  谭又明揽过他的肩膀,不正经地笑叹道:“阿轩好孝顺啊。”
  “呸,”卓智轩挣开肩膀,“少占我便宜,要不是你突然晕倒吓死个人,老子才懒得管你。”
  谭又明哈哈大笑,卸了袖扣往办公桌上随手一扔:“东星斑我肯定去吃,不过得改个时间。”
  卓智轩不乐意道:“干嘛,你有事?”
  那东星斑倒不是多贵,只是典型的红底蓝斑难寻,个头还这么大的,这季节统共也就那么些,卓智轩差了人送了两条到陈挽那儿去,剩下的全给谭又明留着,连蒋应和秦兆霆都没给。
  谭又明按眉心叹气:“后天中元大祭啊。”
  这是谭又明第一次全面主持家族事务。
  中元大祭是谭家祖传的大型祭祀活动,七月十四,地官解厄,岭南地带将这节看得比八月十五还重。
  谭家会在这一天请风水师作法、法师布道,直系亲属、近的旁系亲戚聚集宝荆山,事程庞大繁复琐碎。
  按照规矩,大祭应在长子长孙成家后的第一年就把主事的担子交接下去,但谭又明已年近而立,还未成家,早已过了历代家主接棒的年龄。
  加之近日和曾家的事在家族里引起了一些议论,谭重山关可芝为加固他在家办和平海的地位,也不管他成不成婚了,直接将主事权全权交托于他。
  这回要是压不住人少不得是一场批斗会,谭又明虽不至于焦虑,但也不能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翘了两个钟的班溜回家,发现有人比他更早。
  做法事的器具、新造的神像和拿去寺庙开光的经书都已经提前运到,沈宗年拿着图纸对数目,黑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袖子挽起半截。
  庭前的金桂丹桂都开了,香气馥郁。
  沈宗年看完图纸又安排佣人布置中空天井,亲自上手检查他们擦过的佛尊和神龛。
  他本人是完全不信这些的,但又因分外认真的对待,这种究极细节的专注和置身事外的冷漠糅杂到一处,有种冷淡的性感。
  沈宗年的英俊从来无可置喙,但如今,这种英俊似乎在谭又明眼中染上了某种无法言明的新意义。
  他静静地望着,不知在想什么,其实,这些本来都是谭又明的工作。
  但他喜欢看沈宗年忙来忙去,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在谭家的前庭后院主事,从头到脚都刻上谭家的印记,再不喜欢再不情愿也得做。
  这种想法,有一些奇怪,但又顺理成章。
  “没事干就来干你的活。”
  谭又明闲庭漫步从梅花木后挪出来:“怎么叫我的活,没你的份?”
  沈宗年正低头擦神龛,没应声,谭又明不放过人,戳了戳他的后背:“嗯?”
  沈宗年终于抬起头,教训人:“会场的威风没逞完跑到家里来撒?”
  谭又明笑嘻嘻的:“噢——Mandy告我状了。”
  上午的工作推进会是钟曼青代表寰途出席,沈宗年前往葡利再次同何无非会面。
  秘密逮捕行动马上开始,沈宗年去签保密协议。
  “三方证据都已经提交,因为涉及到几方势力勾结,这次可是专项立案,”何无非充满信心地告知他,“除了金管、警暑和海关,律政司也非常关注,派了专员过来驻组,批捕令已经签下来,这一周都在部署境内外统一行动,天罗地网,沈先生就放心吧,我们肯定尽最大的努力。”
  沈先生签完名字搁下笔:“静候佳音。”
  谭又明抓回他的思绪:“Mandy还说我什么了?”
  早上开会看到寰途来的发言人是钟曼青而非乔睿时,谭又明心情大好,这就意味着,乔睿赴任北欧的事铁板定钉,沈宗年真的不走了。
  沈宗年不用猜都知道他跋扈起来的样子:“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
  谭又明做了就认:“你说过站我这一边的。”
  沈宗年挑了挑眉,转过头看他,完全不带严厉的目光,但谭又明又不自知地挺直了脊背。
  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他想要沈宗年发自内心的认可,要他心悦诚服的欣赏。
  但沈宗年永远淡淡的,叫人看不出心思,目光静峙中——
  “少爷。”二管家来请示几尊神像的摆置。
  谭又明当甩手掌柜:“这事你得问你宗年少爷,神龛是他弄回来的。”
  话一出,管家和沈宗年都皱起了眉。
  这不合规矩,这是家主的活儿,不可假于人手,谭又明一锤定音:“以后这事都归他管。”
 
 
第59章 中元大祭
  佣人来说明日做法事的大师带着两个弟子提前来布道场,谭又明迎上去:“慧静法师。”
  “小谭施主,沈施主。”慧静豁达爽朗,没有一般修行人的拘谨约束,“谭老施主和老太太不在?”
  “都在别苑呢,明天才过来,最近是不是要办庙会,我听说妈阁庙的荷塘莲花开了,香客多了起来,”谭又明和出家人也能聊起来,“是不是还要组织弟子们挖藕做斋,玄陵大师很忙吧?”
  玄陵是慧静的师父,修为深厚,曾到五台山云游讲学,从谭又明的爷爷辈就负责谭家的祭祀和法事,包括宝荆山上诸多家庙、神像也都是在他主持指导下修建起来。
  “师父这半年都在天后宫和慈山寺讲经。”
  说到这,慧静问谭又明,“小谭施主那块玉在不在,若是在可以给我拿回庙里祈福加持,若不在就明日,七月十四,地官赦罪,正当时辰。”
  “谭宝玉”之名并非全为调侃,谭又明未出百日,谭老便请玄陵来为幼孙掌命祈福,玄陵断言小少爷数十年难遇的灵善宫盘,如中天之日,煦色韶光,福泽荫蔽万里,顶顶好的命格。
  为感念谭家世代赠香修庙,积德行善,玄陵赠以一玉护身,此玉是他亲自开灵、加持。
  谭又明自己对这玉一般,但谭老异常重视,小时候不小心把玉弄丢过一次后便改为安置在枕头底下,但他这次出了院就直接来了宝荆山这边,玉好似还留在左仕登道。
  沈宗年突然对慧静说:“在,法师稍等,我现在去拿。”
  谭又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玉从那边带过来的,沈宗年很快将玉取来,慧静仔细看了看白玉的水色脉络,没说什么。
  沈宗年不动声色盯着他的神情,什么也看不出来。
  慧静将玉收起,和弟子们一起布置道场,过完流程,最后一份文书,他跟谭又明确认:“小谭施主,这步敬香礼可是弄错了?”
  谭又明看一眼,笑道:“没错,就按这样来。”
  慧静没多说什么,沈宗年便也不出言异议。
  忙到黄昏,走的时候是沈宗年送客,等快到了山脚他才问:“慧静法师,这玉没什么问题吧?”
  慧静笑笑:“沈施主是想问玉还是人。”
  沈宗年直说:“他前段时间住了院,身体有些不好,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慧静还是笑:“沈施主不信这些吧?”
  沈宗年一怔,他是一点不信,但只是事关谭又明,他又不敢不信。
  慧静也不是真的问他:“没关系,凡事论迹不论心,无论信或不信,真信假信,谭施主全家这些年为庙里添的香火都可见诚意,我们定会诚心祈福。”
  “谭施主国印金舆,金刚护身,倒是沈施主,”他抬头看着沈宗年,“近来更要注意出行安全,避免身陷囹圄。”
  听到谭又明没事,沈宗年便放下心来:“谢谢师父。”
  按照规矩,主持大祭的长孙需提前在山上住一宿,因为凌晨正子时,需先在宝荆山顶最高处的祖庙和宗祠上头香。
  宝荆山按层级渐次分布,越是往高处的祖屋越是古早。
  虽已提前命人洒扫收拾,但长年无人居住,仍是陈旧阴冷,诸多不便,沈宗年不放心,陪谭又明一同提前上山。
  祖庙至今已近百年,同源的几个支流祠堂都汇在这里,更有各家出资合请的神像立守,森凉旷寂。
  两人住在守夜的耳房,沈宗年冲完澡一打开门便看见谭又明立在门口,靠着墙,他擦了擦头发,问:“害怕?”
  谭又明摇摇头,沈宗年抬了抬下巴,说:“进去,我在门口。”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