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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只是权宜之计。一顿粥只能解燃眉之急。这么多人，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他们林氏小馆这点家底，根本撑不了几天。
等到大部分难民都喝上了粥，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后，林越再次站上高台，将之前那个带头的老妇人，以及几个看起来比较有威望的男人叫到了围栏前。
格雷和石拳板着脸，一左一右地站在林越身后，充当左右护法，强大的气场让围栏外的几人不敢有丝毫异动。小芬则趴在林越脚边，时不时抬起头打量着这些陌生人，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各位，”林越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林氏小馆愿意在这个困难时期，为大家提供临时的庇护和必要的食物和水源。”
难民代表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感激和喜悦的表情，纷纷开口道谢。
“但是，”林越抬手打断了他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们这里的资源也非常有限，不可能无限制地供养这么多人。所以，我有几个条件，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和遵守。”
“首先，所有接受我们救济的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们的管理和安排。你们必须在围栏五十米外的地方驻扎，不准私自行动，不准偷窃抢掠，不准惹是生非。一旦发现，严惩不贷。轻则驱逐，重则…哼！”他没说重则怎样，但配合格雷和石拳那冰冷的眼神，威慑力十足。
“其次，想要在这里获得食物和庇护，就必须参与劳动。从明天开始，男人负责干体力活，比如开垦土地、砍伐木材、搭建你们临时的居住棚屋；女人负责处理食材、缝补衣物、照料老弱；每个人都必须为这个集体做出贡献。条件肯定很简陋，希望大家能克服一下。同时，也请大家务必注意个人卫生和公共卫生，我们会指定区域解决生理需求，也会提供基本的清洁用水。”
“并且我们会根据大家的劳动表现，来分配食物和物资。多劳多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越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能提供的帮助是有限的，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的避难所，不是你们最终的家园。我们希望大家能够尽快恢复体力，然后…想办法自力更生！或者…寻找更安全、更稳定的去处。”
他这番话说得非常直白，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林越知道，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不然一旦这些难民产生了依赖心理，赖在这里不走了，那他们这个小小的据点，迟早会被拖垮。
难民代表们听完林越的话，都沉默了。他们脸上的喜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显然，他们原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救世主，没想到对方却提出了如此苛刻的条件。
但他们也明白，林越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没有人有义务无偿地帮助别人。能给他们一口吃的，一个临时的容身之所，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最终还是那个老妇人先开了口：“大人…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也愿意遵守…只要能活下去…我们什么都肯做…”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好！”林越点点头，“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具体的工作。至于今晚的食物…”他想了想，将门口的菜单板拿到了围栏边上，用木炭临时加了一行字：
【特别供应：救济大锅粥一份（凭劳动意愿证明领取，每人限领一碗。）】
虽然还是粥，但至少让大家明白，食物不是白来的。
一场突如其来的难民潮，彻底打乱了林氏小馆原本的节奏。但也让林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开始思考如何管理一个更大规模的社区，如何在混乱和危机中建立秩序，如何在人道主义关怀和自身生存压力之间，找到一个艰难的平衡点。
这注定是一条充满挑战的道路。
而那锅冒着热气、散发着简单香味的救济粥，既是安抚人心的定心丸，也是未来无数艰难抉择的开端。
第34章 大锅饭吃完了，该挣工分睡大通铺了！
随着“想要活命就得干活，不然就饿着”的小馆临时管理条例颁布，原本还有些混乱和骚动的难民营地，总算是稍微安定了一些。
毕竟，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敢挑三拣四？更何况，那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林大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能徒手把野猪撂倒的猛男，和一个眼神能杀人、没事就喜欢掂量石头的矮人暴躁老哥。
谁要是敢炸刺，估计下场不会太美妙。
当然，一碗救命粥带来的平静只是短暂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两个迫在眉睫的大问题——住和吃。
近百号人，而且看样子后面还有陆续赶来的，总不能让他们天天露宿荒野吧？
虽然现在是夏天，晚上不至于冻死，但蚊虫叮咬、野兽侵扰，还有突如其来的暴雨都是要命的。
至于吃…那锅救济粥虽然暂时稳住了人心，但那只是应急措施。林越可没打算天天熬大锅粥养活这么多人。他们那点粮食储备，根本经不起这么消耗。
必须得让他们尽快自食其力，至少得为自己的口粮付出劳动。
于是，在安抚完第一批难民的当晚，林越就召集了他的核心管理层：格雷、石拳、老巴德，阿木和米娅旁听，召开了小馆应对大规模人口涌入紧急扩建及资源分配研讨会。
“各位，！”林越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试图营造一种大事不妙的氛围，“目前的情况，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外面的人太多了，我们不可能一直养着他们，更不可能放他们进来。但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散了或者饿死在我们门口，那样迟早会是大麻烦。”
格雷依旧沉默，但眼神专注。石拳则哼了一声：“早就说了，就该让他们自生自灭，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话不能这么说，”老巴德叹了口气：“他们也是可怜人。大人，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首先，解决住的问题。”林越指着远处黑压压一片的难民，“现在是夏天，晚上还算暖和。我的想法是让他们自己动手，发动所有还能动弹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在围栏外面搭建几个大型的…呃…集体宿舍。”
“集体宿舍？”石拳挑了挑眉，“就那些破木头和茅草？能住人？”
“当然不是豪华单间了！”林越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搭建那种最简单，但是能遮风挡雨的露天或者半露天的大通铺。男女分开，老人和孩子优先安排在相对好一点的位置。先解决有地方睡的问题，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材料就地取材，木头、茅草、藤蔓…我们林氏小馆可以有限地租借工具给他们，提供斧头、铁锹，但不是白给，想要工具就必须接受我们的统一指挥，参与集体劳动。目标是争取三天之内，让大部分人都有个顶棚睡觉。”
这个提议虽然听起来很粗糙，甚至有点不人道，但在目前这种紧急情况下，也确实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总比让他们继续睡在荒郊野外强。
格雷和老巴德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石拳虽然撇了撇嘴，但也没反对。
“解决了住的问题，接下来就是更关键的——吃！”林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我们不可能一直免费供应食物，那样我们自己都得饿死！所以从明天开始，实行劳动换取食物制度。”
他拿起一块小石板，用木炭在上面写写画画：“我管这个叫…工分！简单来说，就是你干了多少活，工作了多少的量，就能得到多少工分。然后用这些工分，来换取食物和生活必需品。”
“工分？”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个全新的概念。
林越解释道：“没错，比如参与修建通铺的，根据劳动强度，每天可以获得10到20个工分。帮忙开垦土地的，根据开垦面积也能获得相应的工分。女人和老人帮忙处理食材、缝补衣物、照料孩子，同样有工分。甚至小孩子帮忙捡捡柴火、拔拔草，也能象征性地给点工分。”
他指着门口那块已经落满灰尘的菜单板：“然后，这些工分可以直接跟我们小馆菜单上的基础食物挂钩。”
他拿起木炭，在菜单板的空白处，又加了几行字：
【工分兑换区（内部专供，概不赊欠！）】
大锅粥（管饱版，味道随缘）一份-->兑换：5工分
烤土豆（中等大小）一个-->兑换：3工分
野菜汤（加料版，看运气）一碗-->兑换：2工分
净水（自备容器）一瓢-->兑换：1工分
“后续可根据物资情况随时调整和增加兑换品类”
“看到了吗？”林越指着菜单板，“以后想要吃饭，就得用工分来换。干的活多，挣的工分就多，就能换到更多更好的食物。不干活或者干得少，那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老巴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知道林越这是在逼着那些难民自力更生，也是在保护他们这个小小的据点不被拖垮。
格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种按劳分配的方式很认同。
石拳则眼睛一亮，摸着胡子嘿嘿一笑：“小子，你这招够狠，也够聪明。这样一来，那些想偷懒耍滑的家伙就没空子可钻了。想吃饭？先给老子干活去！”他似乎已经自动代入监工的角色了。
【系统提示：初步建立【劳动贡献积分制度】（工分制）雏形。社区管理效率小幅提升。资源分配公平性得到改善。解锁成就【按劳分配的萌芽】。管理技能熟练度提升。】
林越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个工分制，得到了系统和…呃…至少是石拳大叔的认可！
“当然，”林越补充道，“对于那些实在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和重病号，我们会酌情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但其他人都必须遵守这个规则。”
“至于工分的记录和发放…”林越挠了挠头，这倒是个麻烦事。他们又没有纸笔，也没有会计。
“米娅，”林越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安静旁听的年轻姑娘，“你识字吗？会算数吗？”
米娅怯生生地摇了摇头。
“呃…那谁来负责记工分呢？”林越有点头疼。
“我来吧。”老巴德突然开口道，“大人，我不识字，但简单的数目还是能记住的。谁干了什么活，干了多少，我帮您记在心里。或者…您教我们用小石子或者划道道的方式记？”
“好主意！”林越眼睛一亮，“就用小石子，不同大小的石子代表不同的工分值。每天干完活，就到老巴德这里来领取对应的工分石，然后拿着工分石去米娅那里换食物。”
一个极其原始但勉强能运转的工分银行和小卖部体系，就这么草草地搭建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林氏小馆就彻底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在林越的指挥和格雷、石拳的武力威慑下，那些刚刚逃出生天还惊魂未定的难民们，为了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大通铺建设运动中。
男人们被组织起来，砍伐树木，用那些新打的铁斧，效率还行，挖掘壕沟、搭建简易的木头框架。
虽然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干这种粗活，笨手笨脚，状况百出，比如把木头砍歪了，或者挖坑挖到石头上，但在工分的激励和不干活就饿着的威胁下，倒也还算卖力。
女人们则在米娅和几个年长妇人的带领下，收集茅草、藤蔓，或者去小溪边清洗土豆、野菜，为晚上的大锅饭做准备。
孩子们也被发动起来，帮忙捡拾散落的木柴和石块，或者给干活的大人递水。
整个场面，虽然依旧混乱，但比起昨天那种绝望和失控，已经多了一丝秩序和希望。
林越则像个陀螺一样，在各个施工现场来回奔波，一会儿指导木匠活，虽然他也是半吊子，一会儿解决材料短缺问题，一会儿还要处理有人中暑了或者工具不够用了的各种突发状况。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搞基建，而是在玩一个超高难度的即时战略游戏，手底下是一群嗷嗷待哺、战斗力约等于五的大学生。
最让他头疼的，还是工分的发放和食物的兑换。
老巴德虽然尽心尽力，但他一个人要记住近百号人的劳动情况，还要准确发放不同面值的工分石，简直是超负荷运转。
米娅那边负责用工分石兑换食物，也同样手忙脚乱。总有人想插队，或者想用更少的工分换更多的食物，甚至还有人想赊账…
林越不得不抽出时间，亲自坐镇兑换处，板着脸，宣讲规则，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这管理…真是门大学问啊…”林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地体会到了当领导的不易。
不过，尽管困难重重，但工分制的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
那些之前还只是茫然等待救济的难民们，在劳动换食物的刺激下，渐渐焕发出了求生的本能和劳动的积极性。
他们开始主动寻找能干的活，开始关心自己能挣多少工分，开始盘算着用工分换取什么样的食物。
傍晚时分，当第一批用工分石换来的大锅粥，依然是土豆野菜粥，但因为是自己劳动换来的，所以格外香甜，粥被端上餐桌时，许多难民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不仅仅是一碗粥，更是他们依靠自己双手换来的尊严和希望。
而那些简陋的用木头和茅草搭建起来的大通铺，也在众人的努力下，一点点地初具雏形。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四面漏风，但在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眼中，却已经是难得的安身之所了。
【系统提示：【露天/半露天集体通铺】建造进度＋30%。社区秩序初步建立。居民劳动积极性小幅提升。工分制度运行良好，资源分配效率得到改善。管理技能经验值大幅提升！】
【警告：食物储备正在快速消耗！请尽快寻找新的食物来源，或提升农业产量！】
林越看着系统的提示，欣慰之余也感到了更大的压力。
是啊，这么多人吃饭，光靠他们这点家底可不行。必须得尽快扩大生产，寻找新的食物来源。
看来，明天的工作计划，又得加上几项新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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