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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声响动惊醒他们,这是飞行器降落的声音。埃德里克无奈看着立起身子笑出声的萨加,忍不住捏捏对方挺翘的鼻梁。
然后利落地半蹲下身子在萨加的身前,稳当接住已经趴在他后背上的小雄虫,一脸高冷的埃德里克背着他的萨加大步走向他们的家。
……
月纱垂落在主卧边上,他们半躺在小窗台边上,零星有几道鸟鸣声。夜间的风带来凉意,萨加埋首在埃德里克结实的胸膛上,暖融融的。军雌把萨加抱得更紧些,因为小雄虫怕冷。
他们注视着月光,心思却都缠绕在对方身上。萨加感受到美妙的肌理触感,过了好一会,脑海中出现一个模糊的念头。军雌沉默寡言,只是拢着雄虫的手臂紧绷绷。
萨加一面在心中想着,一面无意识揉搓着埃德里克的小臂,似有若无的力道,让埃德里克心尖酥麻酸痒,正当雌虫打算把心中所想付出行动时,下一秒就听见萨加的声音。
“埃德里克,我有个问题。”银发的军雌只好收敛内心,回应萨加一声。小雄子凑到他的下颌处问出一句,这是他这些天看到卡伦和希莱尔相处过程时,就想问的话。
“埃德里克,要是我们是相亲认识的,那会怎么样?”埃德里克第一反应是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内心又忍不住按照萨加的话语陷入遐想。
“我们要是相亲的话,你会想约我去哪”萨加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目光灼灼。
“还是我约你唔,埃德里克将军会喜欢哪呢。射击馆怎么样”军雌闻言发出疑问为什么要在射击馆。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说自己不会射击,请求将军教我。你会教我嘛?将军。”
“还是说,你会板着脸说士兵,你居然连基础射击都不会,新兵训练怎么过的!”
说完萨加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埃德里克也不由自主被萨加感染到那份情绪,脸部线条变得极其柔和。
“会的,我可不能容忍军队里的新兵连武器都不会使用。”埃德里克揽着萨加劲瘦的腰身,握住小雄虫柔白的手腕补充下一句。
“我会握住你的手,就像这样。”埃德里克起身,温热的手掌完全覆盖他的手。军雌把萨加的手调整到手持武器的角度,他指腹的茧子摩擦着萨加的手背,随即又点了点萨加的手肘,一触即分。就好像他们已经在射击馆开始教学一般。
“注意你的力度,萨加。”埃德里克冰凉的话语,让萨加按照他的指示去调整。可他们靠得很近,雌虫靠近他脖颈处时灼热的呼吸在疯狂吸引他。
“专注,士兵。”军雌似乎察觉到他的走神,声音更压低几分,带着一种不容错误的警告。萨加脸颊发烫,目视前方,似乎要在军部元帅的教导下补上新兵训练。
“现在”埃德里克凑得很近,声音近乎贴着萨加的耳边。
“放。”在滚烫的手掌包裹下,萨加犹如置身于射击馆,扣动扳机一样。
好半晌军雄回过神,努力压下内心的躁动。就是他绯红的脸庞暴露出内心的想法,在刚刚模拟教学中维持着工作时冷峻状态的埃德里克心里半是沉迷地欣赏萨加的神情,半是想他大约跟萨加学‘坏’了。
但是这感觉很好,埃德里克板着脸克制自己不立刻亲上去。萨加暗暗调整呼吸,有点不甘心又有点甜。
一贯冷漠威严的军雌,总是对他做出各种配合的幼稚动作。他想他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学学埃德里克的优良品德。
但是直觉告诉他,现在埃德里克更需要他的陪伴。小雄虫一把抱住心爱虫族的腰,绿汪汪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层剔透的琉璃,埃德里克无心抵抗,只好随着萨加的动作而动作。
……
已经把阵地转移到浴室内部的埃德里克打横抱起包裹严实的萨加,小雄子浑身潮乎乎的,发尾还没干。随着埃德里克的脚步,路上留下一连串水迹。
雌虫准备先把萨加的头发吹干,整个过程中,小雄子极为乖巧,只眨着眼睛注视埃德里克的动作。
埃德里克目不斜视,好像他的注意力从不放在萨加湿润的眼睛、殷红的唇上。过了一会,火红的长发重新蓬松柔软,雌虫的内心油然升出一股满足感。
“睡觉吧。”
“嗯” 很快,一雄一雌相拥入眠。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埃德里克的脸上,雌虫瞬间清醒。不过他没有起身,因为萨加还要一会才会醒来。
在这个卧室里,只有入睡的萨加和清醒的埃德里克。军雌的目光得以细细描摹出萨加的面容。
雌虫总是很内敛,即便内心早就波澜万丈,他也能装得若无其事。埃德里克想起已经在准备的求婚场地,就是那颗他用来‘囚禁’萨加的小行星。
一想到那时候和萨加的告白,雌虫的嘴角总会勾勒出一个弧度。这是极其罕见出现在埃德里克脸上的笑容,大抵在萨加面前也很少,因为这是埃德里克作为年长者,内心莫名的矜持。
小雄虫也从不介意这点,又或者说萨加把这个当做是他们的在外界面前维持彼此暧昧的一点。这类暧昧纠葛的小游戏总是意外讨萨加喜欢。
“唔…”大约是军雌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很快萨加的精神力就悄无声息蔓延开来,然后就在萨加半梦半醒间,直接‘捆绑’住军雌。埃德里克面对萨加的时候是不会反抗的。
军雄一个翻身,半趴到埃德里克的胸膛上,懒洋洋地说:“抓住你了,窥探者。”说完这句话,萨加突然想到在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埃德里克总是在卧室外暗中窥伺自己的场景。当即蹭蹭雌虫的脸颊,笑出声。
埃德里克问怎么了,萨加就凑到对方的耳畔低声说出刚刚想到的事情。瞬间,年长者的矜持消失不见。埃德里克冷峻威严的表情无法维持。不得不说,那段时候他心中的欲念比以往任何都要炙热且扭曲。
‘啾’当雌虫表情还在破碎时,萨加一口亲在其侧脸上,趁埃德里克没反应过来,又亲了另外一边。
“现在,你是我的俘虏了,元帅。”萨加紧紧盯着被精神力束缚住的军部元帅。
“萨加上校,我早就是你的俘虏。”被绑住还不挣扎的埃德里克十分坦然,雄虫闻言笑容灿烂,洁白的贝齿露出。
触手形态的精神力瞬间解除,萨加一把抱住他的俘虏,他的终生俘虏。
闹腾了好一会,萨加乖乖跟在埃德里克身后下楼。小雄虫望着军雌的背影,心中盘算着他得尽快跟雄父雌父见面,得在他和埃德里克去祖宅之前,就让父亲们同意他们在一块。
唔,又或者让雌父见到埃德里克的时候不打起来就是胜利。
萨加心知这一项长期又艰难的行动,中前期的任务就交由他来攻克,后面埃德里克只要牵住他的手和他走进婚姻殿堂就好。
……
这天,埃德里克去军部处理军务。萨加趁这会直接去祖宅,雌父雷蒙德出来接他。
“雌父。”萨加相当热情,一见面就给雷蒙德一个大大拥抱。黑发军雌有点受宠若惊,因为萨加很少会很他这样亲近。同时心里也相当吃味,他很明白他的小虫崽都是为了让他不要阻碍他和埃德里克。
“回来了。”雷蒙德一派淡然,萨加也不戳破,挽着雌父的手臂径直往祖宅内部走去。
“我想你们了。”小虫崽甜腻的话语,直接让雷蒙德无法维持冰冷的表情。
“我也想你,萨加。”雷蒙德难得直白的话语,让萨加闪过一缕心虚,同时对雌父的行动上更亲近些。
雷蒙德带着萨加一路走到书房,小虫崽对路上见到的雌侍挨个问好。相比大哥卡伦家完全不熟的雌侍,莫里斯家族的雌侍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一走进书房,乌尔里希目光瞥到他们就冷哼一声。
“真是难得,萨加上校还舍得回来。”内心同样想念小虫崽,但是嘴巴不饶虫的乌尔里希刻意板着脸。
相比雌父雷蒙德,萨加更了解他的雄父,很明白雄父这样的表现并非真的生气。
“雄父,我好想你。”红发小雄虫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乌尔里希。他贴在父亲的脖颈努力蹭着。
没过几秒,乌尔里希刻意摆出来的脸色就消失不见,紧紧回抱萨加。雷蒙德一看就知道他的雄主注定不会对萨加的事多加干预。
尽管他也没指望乌尔里希会对那事强烈反对,雷蒙德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时,看着雄虫父子,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弧度。
过了好一会,雷蒙德才喊还在依依不舍的雄虫父子坐下。萨加先是牵着雄父的手,等坐到沙发上,又急忙牵住雌父的手腕。并且对雷蒙德讨好一笑。
雷蒙德本想全程板着脸跟萨加说话的,只不过被小雄虫犹如春花的笑靥给迷惑住。脸部线条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乌尔里希清醒后,就看见这一幕,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的雌君也很难抵御萨加的攻势。
“你倒是会讨好,不过可别想我会同意。”乌尔里希努力做出这段时间从电影里面学到的各类棒打鸳鸳的表情。总之他是不会同意的。雷蒙德有些想扶额,果然应该阻止他的雄主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电影。
萨加听到雄父略带严厉的话语,不但不紧张,反而莫名想笑。大抵因为雄父乌尔里希并不适合做这类表情,换雌父来做还差不多。萨加忍不住带入上辈子蓝星上各类强势家长介入孩子感情生活的场景。
比如咖啡馆内,雷蒙德雌父和埃德里克面对面,雌父一把甩出一张大额支票,对埃德里克说:“说吧,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我儿子。”
不对,要是换成虫族版本。大概就是:雌父一甩手套到埃德里克面前说:“想跟我的虫崽在一起,先打赢我再说。”然后就是一段异常血腥很值得打码的画面。
乌尔里希说出这句话后,仔细观察自家虫崽的表情,见萨加许久不说话,脸色还有些扭曲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他对雌君使了一个眼色,心想不会是他太严肃,吓到萨加。
雷蒙德太不信,他的雄主会吓到萨加,要知道他们家的小虫崽连战场都无所畏惧。每每想到当时萨加面对赫士列特的场景,雷蒙德又是焦虑又是自豪。
实际因为努力憋笑从而让表情有些扭曲的萨加对雄父雌父的想法一无所知,他只是努力让自己保持严肃。
“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会和埃德里克永远在一起。”保持严肃,且想要跟上雄父话语的萨加脱口而出。乌尔里希更气了,瞥瞥他的雷蒙德,希冀他的雌君出来说几句。
“咳咳,萨加。”雷蒙德接收到乌尔里希的信号,心想得把话题扭回来,不能再让他的雄主和小虫崽自由发挥了。
“是。”萨加冰冷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的笑容。雷蒙德注意到小雄虫先前的表情有点像某个军雌。
还能像哪个军雌,当然是那个在外界一向有恐雄症传言的军部元帅。这下身经大小千次战役的雷蒙德真的有些梗住。乌尔里希没发现,毕竟他只见过埃德里克寥寥几次。
除了上次在萨加的成年礼上,还有一次就是在萨加还没出生前,那时雷蒙德肚子里刚揣上蛋,那个蛋就是萨加。想到这点的乌尔里希更加心塞。
“雄父,雌父。”萨加的目光往左右两边望去,嘴里说道。
“我由始至终都只会和埃德里克在一起。”萨加没有大声喊叫,声线如往日一般,但是却放到雷蒙德和乌尔里希耳边,就如平地起惊雷一样。
他们都很清楚他们的小虫崽对这段感情极其认真。乌尔里希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又无从谈起,只好再求助性的看看雷蒙德。
书房内,3个并排坐在一块的虫族互相沉默了十多秒。这十多秒里,雷蒙德的大脑飞快运转。他能说出很多话,可以先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语暂时稳住萨加他们,而后徐徐图之。
可雷蒙德是萨加的父亲,他的虫崽是他孕育6个月生下来的。有些话,即便对萨加伤害很大,雷蒙德也得说出来。
“萨加,埃德里克元帅比你大了快二百多。他注定会比你早离开这个世间,到时候你要怎么办。”父亲的话语的确像把刀插进萨加的心,从他爱上埃德里克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是时间。
今天雷蒙德的话算是彻底揭露血淋淋的现实,萨加不愿意细想的未来。他并非畏惧死亡,而是畏惧某天埃德里克会先他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萨加的瞳孔蒙上一层灰质琉璃一般,他静默着,没有立刻表明他的内心。乌尔里希有些担忧,他感知到身旁萨加的内心在哭泣。
雷蒙德刻意不去看萨加此刻的脸庞,不容情面地继续说:“我比你雄父大了近百岁,或许某天我也会走在乌尔里希前面,可我希望我的雄主还能好好活下去。”
有时候活下去的虫族要背负更多,可雷蒙德还是希望乌尔里希能享有世间更多的一切。
一听见雌君的话语,乌尔里希瞳孔骤然紧缩。雷蒙德说出隐藏在他心中许久的话,他垂下眼眸,不去看萨加,也不去看乌尔里希。
“如果,我是说如果某天乌尔里希不幸在我之前…”雷蒙德跳过那个字眼。
“那么我会追随我的雄主离去。”雷蒙德很爱他在军部的事业,为此可以牺牲掉陪伴萨加的时间。但他也爱乌尔里希,那份爱或许不够纯粹,但是一样能跨越生死。
乌尔里希闭上双眼,一滴泪珠悄然从他的眼角滴落。
“萨加,你想好了吗。”雷蒙德没有给萨加太多反应时间。等待小雄虫回应的那几秒,这位军部上将也无法形容出他此刻内心极度复杂的想法。
萨加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双眼已经恢复到平常的样子。萨加起身弯腰向他的父亲们行礼,如同过去无数岁月间行礼的一样。
“雄父,雌父。请原谅我。”请原谅我在未来会追随埃德里克的脚步。他们已经失去了百年时光,萨加不想再失去剩下的。
雷蒙德闻言不由自主阖上双眼,他好像已经望见那一幕。
把话说开的萨加站起身,他准备先离开,把剩余的时间留给他的父亲们。就想他现在想去找埃德里克一样。
他的雄父和雌父此时也会有很多话语想对彼此说。
“那么,我先离开了。”萨加现在的表情就同平时一样,谁也看不出他悲伤又汹涌的精神海。这次乌尔里希和雷蒙德沉默地送萨加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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