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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这才发现,周围的族人或多或少都穿着兽皮做的马甲或是直接披着一大块兽皮。
只有他,在刚刚逃跑的时候马甲也扔了,靴子也跑丢了,现在只穿着一件兽皮裙站在雪里。
雪花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化为水滴,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冷,但也没在意。
“先把白泽送回洞,我不要紧,他现在还不能说完全脱离危险,我得看着他。”
“那也不用你抬,我们这么多兽人在这呢。”
小凉把周野的马甲找回来,帮他穿上,周野没拒绝,他要是病倒了,就更没人照顾白泽了,根本不能指望这些兽人有一丝一毫的医学知识。
“那好,你们抬,我先去他洞里看看。”
两人虽说早已心照不宣,但周野还真没来过白泽的洞。
白泽的洞里十分简单,一张石床,一个石头垒的简单灶头,旁边是放着食物的好几个大竹筐,再往旁边是整整齐齐垒好的半面墙那么高的柴。
周野走到他床边,发现石床上只简单铺了一层兽皮,也亏得兽人皮糙肉厚不怕硌。
他跑回大洞,抱来一大把他自己晒的干草,一直跟在他身后帮忙的小凉和春草也帮他抱了一把。
三人抱着干草回到白泽的洞里,周野让族长他们先等一下,他先铺个床。
新鲜的干草散发着芳香,有种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他把他们三个抱的干草全都铺在石床上,脑袋那块铺的高高的当作枕头,之后把白泽床上那块厚厚的兽皮铺上,四角掖好,这样一张柔软的床就铺好了。
“好了,把他放下吧。”
族长和一起抬担架的黑犀合力抬起白泽,其实他俩一个人就能搞定,但周野说要轻拿轻放,所以二人双手捧着白泽,眼睛瞪的像铜铃,那架势活像捧了个炸弹。
周野有些哭笑不得,但小心总是没错的,他看着两人把白泽放好,就又拿出一条白泽床角扔着的兽皮给他盖上,把受伤的腿露在了外边。
“小凉,麻烦你和春花帮我把我的东西搬过来,大雪就快来了白泽受伤一个人不方便,我过来照顾他。”
“好的周野哥。”小凉其实有点舍不得他,但他也知道周野哥和白泽在一起了,搬到一起住是迟早的事。
其他人也没什么疑问,部落里有人会举行伴侣仪式有人不会,这都没什么的,他们只当二人不打算举办仪式。
白泽这会儿早已经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惊吓过度。
黑犀已经帮忙把白泽家的水桶装满了,还给烧了一锅热水。
周野就用兽皮毛巾沾着这个热水给白泽擦拭大腿上的血渍还有和野牛搏斗时沾上的污渍。
他知道周野爱干净,所以回来的之前特意洗了澡,却没想到最后还是一身污秽的和他见面。
“他暂时没事了,你们先去忙自己的吧。”
周野对站着的几人道。
这一会儿功夫,小凉就带着春花和黑犀几人把他的家当都搬了过来。
因为他习惯把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筐里,所以收拾起来也很快。
两个放杂物的竹筐,一个石锅,一个水桶和两张兽皮,这就是他全部的财产。
他对小凉说:“剩下的那些干草你们分着垫在兽皮下,又软和又保暖,天气冷了大家晚上可以挤在一起睡,把小花、阿木和小锅挤在中间,小孩子更怕冷。”
他好像总有操不完的心,即使是刚到这个世界时迫不及待想要搬离的大洞,如今离开也满是牵挂。
小凉这会儿都有点想哭了,他跟大洞的其他人虽然关系也好,但周野哥不同,跟着周野哥做事的时候他格外高兴。
周野有种自己出嫁的诡异感觉,但看少年眼泪汪汪,还是哄了哄。
他安抚道:“等来年春天我们还是要一起工作的,又不是就见不到了。”
“嗯!”小凉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天越来越冷了,外面的雪也开始变大。
族长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猎物回来,这会儿正挨家挨户的分,天太冷了,就不让大家下去了。
送到白泽洞里的时候,族长多给了他们两根带了很多肉的大骨头。
“要是搁以前,白泽这个伤势在我们看来就是死定了,但这次不一样,我知道白泽一定可以好起来。养伤的时候要吃点好的,这个大骨头熬汤特别香,你俩多喝点。”
族长把大骨头放在他的竹筐里,叮嘱道:“要是需要帮忙就到门口喊一声,不管多大的雪我都会来,听到了吗?”
周野有点感动,他认真点头,“放心吧族长,如果真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好好好,这就对了,我们是一个部落的,大家就是要互相帮助。”族长哈哈笑,一年的忙碌下晒的黝黑的脸上是憨厚的笑容。
“还有那只野牛,因为那是白泽自己杀的,所以属于白泽,我一会儿下去处理了给你们搬上来。”
周野道:“族长,你把那牛的肉分了吧,到时候把分给我们的肉和牛皮牛角给我们就行。”
“行,”今年食物多,族长也不劝他,“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还有这个,你的菜干,春花给你收起来了。”
他递过来一个卷起的竹席,里面是周野的菜干。
“先放地上吧。”我现在不太想看到它。
送走族长,洞里又恢复了寂静。
以前每次见面都黏人又闹腾的某人此时安静地躺着,周野感觉有些不习惯。
他摸了摸白泽的额头,触手温凉,没有发烧。
他松了口气,起身收拾他自己的东西,归置归置和白泽的放一起。
这般猝不及防地同居其实是他没想过的,但感觉也没有十分抵触。
他一点一点收拾着两人拥有的财产,一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感觉好像也不赖。
等他收拾好大概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期间族长送来了野牛的皮肉和角。
心怀愧疚的大树两人来帮他们的洞口堵上了石头,只留下细细窄窄地一条用来通风和进出,也被周野拿木板和兽皮给遮住了。
忙完的两人走到白泽床边,看着昏睡的白泽,内疚地说不出话。
两人觉得都是他们没用才导致了白泽受伤。
周野平静道:“这不能怪你们,你俩本就有伤,那野牛又和疯了一样,对付不了也是正常的。你们要这么说,那都怪我为什么不好好在洞里待着要下去,不然说不定那野牛也不会过来。”
“不是这样的!”大树打断他,“我们猜是因为之前的猎物里有他的孩子……”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本就如此。”周野道:“它的孩子被我们抓到是这样,我差点被它杀死也是这样,都是命数,谁也怪不了。没事的,回去吧,白泽不会有事,你俩也不用内疚。”
送走二人,周野回到石灶边,又塞了些柴,火焰又变大了些,火光照亮了黑暗的洞穴。
周野坐在白泽床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道:“我牛已经吹出去了,你可不能让我丢脸,不可以有事。”
就在这时,像是听到了他的话,白泽眼皮微颤,睁开眼后像是回不过神,直愣愣的看着房顶。
第一句话是:“好软啊,我是已经死了吗?”
周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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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伤口的处理方法是我结合了资料编出来的,如果真的意外受伤一定要抓紧就医,不要相信小说里说的哦!
这一段卡死我了呜呜呜,找不到合适的急救方法TAT
第19章
看到坐在床边的周野的瞬间,迷迷糊糊的白泽瞬间就清醒了。
他有些着急地想坐起来,语气焦急道:“你没事吧周野?”
本来有些无奈的周野看到这一幕心里酸软,他浅笑,“我能什么事?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傻子!”
听到他没事,白泽放心地躺了回去,他神色有些认真,“我才不傻,我要是没冲上去,眼睁睁看我喜欢的人受伤,那我才是傻了。”
周野被他这一记直球打的心里一颤,面上却是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有些不自然,“是是是,你最聪明。”
周野冰凉的手覆在额头上,白泽惬意地蹭了蹭,这才有空关心自己的情况。
“我的腿上怎么绿绿的?这是什么?”他嗅了嗅,“草?”
“咦?这是哪?怎么和我的山洞这么像?”
周野这下是真的哭笑不得了,“说你傻还不承认,这就是你的山洞。你腿上敷的就是草,但准确来说应该叫‘药’。”
“可我的山洞……”白泽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东西,脑中灵光一闪。
他惊喜道:“难道、难道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吗?!”
“是呀,”周野故作苦恼,“谁让某个人受伤了呢?我不照顾他还有谁来照顾他?”
白泽先是惊喜,但没过一会儿他的神情就多了些不安,他手指绕着兽皮被的毛,声音低低的,“没关系的,你不用因为我受伤这件事有负担,不管怎样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自责。”
周野笑了,他本来是坐在白泽的床位,方便扭过身子和白泽面对面讲话。但听到这句话后他挪到了床头,坐在了白泽的腰旁,弯下身子在白泽微热的脸颊上轻吻一下,然后就这么贴着他的脸轻声道:“我搬过来,其一是因为要照顾你,冬天来了你又受伤了,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其二嘛……”他故意拖长音调就是不说,在白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吧唧”一口亲在了白泽唇上。
“其二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和你住一起。就算没有这件事,明年春天我也打算和你举行伴侣仪式然后正式住到一起呢。”
白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巨大的惊喜将他砸得晕头转向,他恍惚地贴上去,喃喃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哈哈。”周野没忍住笑,贴在一起的唇因为他笑时颤抖而互相磨蹭。
“当然不是做梦。”周野眉眼柔和,“等春天来了百花盛开,我们就举行伴侣仪式,好不好?”
“好好好……”白泽依旧觉得晕晕乎乎,但一听到这句话,他一瞬清醒,立刻答应。
周野终于发现了不对,他又摸了摸白泽的额头,感觉温度比方才高了不少。
他面色一变,从白泽身上下来,“你发烧了。”
白泽已经不太清醒,但还是努力回应他,“发烧……是什么?我……没发l情啊……”
周野被他直白的话搞得一阵脸热,但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你别说话了,来,喝口热水。”他给白泽端了一杯温水,然后给他把被子掖紧。
“睡吧,等你醒过来就没事了,我会照顾你的。”
白泽昏昏沉沉,他伸手拉住周野的手,“下面……冷,你到床上……”
周野拍拍他的手背,“我待会儿就上去,你先睡,乖。”
白泽沉沉睡去,周野把他的胳膊也塞回被子,然后端了一盆水放到洞外,被外头呼啸的寒风一吹,水立刻变得冰冰凉凉。
他拿了块小兽皮毛巾浸到水里,拧一拧给白泽敷在额头。
又兑了一盆温水,给白泽擦手臂窝、腋窝和膝盖窝。
门外寒风呼啸,风吹过树林发出“呼呼”的声音,洞内温暖的篝火散发着融融热意和光亮,心爱的人坐在身边,拿了一块温热的兽皮擦拭着他的皮肤。
迷糊间睁开眼的白泽感受着眼前的一幕,只感觉这就是自己所向往、所追求的生活,他想要找伴侣时心里朦胧的念头就这么具象化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刻仿佛躯体上的痛苦都变得不值一提,这闪光的一幕像是温热的水灌进他的胸膛,让他浑身都暖融融的。
周野给他浑身擦了两遍,过了大概半小时后换了新的温水又擦了一遍,这时才感觉到白泽的温度稍微下去一些。
他松了口气,给伤口也换上新的草药,然后就洗洗手准备做饭。
白泽受伤了,得吃点好的。
这几次狩猎队带回来的多是些小的猎物,其中就有几只鸡,周野找出了那只已经被他扒皮放血处理好的鸡,打算做个小鸡炖蘑菇。
他自己的家当里有他之前自己打磨好的菜板,他去木柴堆里找出一个又矮又粗的木桩,暂时做小桌子,把菜板放在上面,准备剁鸡。
剁成小块的鸡肉加入野葱焯出血沫,把晒干的菌菇加水泡软。油热放入晾干的鸡肉翻炒至变色,然后加入泡好的蘑菇翻炒。
到这一步已经有了些微的香味,周野依旧想念他的生抽和老抽,但到现在他也没找到大豆,只能遗憾作罢。
锅里加入热水没过鸡肉,再加入适量的盐,盖上锅盖炖煮。
菜煮上了,还得准备饭。
他现在可以用的锅有两口,一个是白泽送他的,一个是白泽自己的,一个锅煮着小鸡炖蘑菇,另一口锅还可以用来炖地瓜南瓜粥。
锅里热水加入切成小块的南瓜地瓜,加柴使劲煮就好了。
趁着锅里都煮着不用他管,他又去给白泽擦了一遍身子。
现在白泽已经完全降温了,原本发烫的皮肤变的温热,又润又滑像是上好的玉石。
刚刚急着降温没空耍流氓,这会儿子不着急了周野就开始不老实了。
他一边擦一边手指在白泽腰间磨蹭,莹润的手感让他欲罢不能。
可惜白泽不能受凉,擦完后,他遗憾地把被子又塞得紧紧的,不让一点风透进去。
“咕嘟咕嘟咕嘟。”烧开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甜的气味不断传来,旁边的锅里的小鸡炖蘑菇也差不多了。
周野掀开锅盖,又塞了些柴,大火猛炖收汁,撒上些青绿的小葱段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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