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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心跳声频率、节奏丝毫未变。
克拉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其实单纯只是太宰治在经过河边时有重物掉到水里去了。
结果又过了半个小时，一阵破水声传来，同时太宰治的声音也被克拉克捕捉。
“唔…果然还是不行啊。“完全自杀”还真是难呢。啊，对了，下次试试在入水前喝点酒会不会更有诗意呢？真是失策，忘了今天水流太急，会被冲上岸而不是沉下去呢。”
克拉克无力吐槽，甚至心里想的还是：竟然真的是在跳河自杀吗，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克拉克对太宰治的关注越发密切，甚至在某次和钢铁侠合作时因为太宰治又跑到危险的地方似乎还受伤了而走神了几秒，差点让钢铁侠被敌人击中。
虽然最后两个人还是合力消灭了敌人且两个人都没有受伤。
“嘿，蓝大个，听说你最近很关注那个豆芽菜的事情。”托尼解开钢铁面罩，露出他那张带着小胡子的英俊面庞。
“我很抱歉。”克拉克因为刚才走神导致托尼差点受伤的事显得有些愧疚。
“听着，过度关注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会被他拖进深渊也说不定。”
“也许是我把他拖出深渊呢。”
望着克拉克那双有些倔强的蓝眼睛，托尼也不和他争辩，只耸了耸肩。
“好吧好吧，只是一个建议，虽然我承认，那小子的确是个有些迷人的矛盾体，生与死的结合总是那么的吸引人不是吗。”
说完，托尼便开着他的金红色战甲飞走了。
克拉克没有追上去，而是抿唇站在原地思考托尼刚刚的话。
的确，太宰治是一个矛盾体。
“因为生无意义，所以追求有意义的死”。
但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如果生都毫无意义，又如何能断定死亡是有意义的？
太宰治不断自杀又不断失败，但这却恰恰体现了他潜意识中对“生存”的某种留恋，以及他对“死亡”这个答案本身也抱有怀疑的态度。
克拉克不得不承认，可能最初的确是因为责任感让他会分出心神关心照顾太宰治，但现在的他更多的是被太宰治身上这种奇特的矛盾感吸引着。
渴望探寻，渴望了解，渴望看透。
第30章
太宰治自杰森的那番话之后确实是变得安静了不少。
他不再频繁的出现在各个反派们的计划现场，也不再试图在反派与蝙蝠侠之间“搅混水”。
但这也并不让蝙蝠家族感到高兴，因为他们发现闲下来的太宰治又开始他的自杀大业了。
最先被破害到的是杰森。
在某一次夜间活动时，他在经过一条河时看到河面上飘着一个人形物。
其实这并不奇怪，毕竟就哥谭的混乱程度而言，有人被杀后尸体直接被丢到河里或者只是被冲到河里的情况太过常见了，杰森本来不应该过多关注。
然而那东西距离岸边并不远，再加上杰森的目力也极佳，他一眼就看到飘在人形物旁边的那几个带状物。
想到某个天天浑身缠满绷带行人，杰森心一紧，急忙下水把人捞了起来。
等离得越近越能肯定那人的身份。
那人一头黑色的头发和身上的一节绷带就飘在河面上，河中人双眼紧闭，脸色也有些苍白。
杰森慌忙把人往岸上扯，慌乱之下也没有注意到被他拽住这人都心跳声一直维持在“正常”且“平稳”的节奏。
刚把太宰治带上岸杰森刚喘口气，转头就对上太宰治悠悠盯着他的眼睛，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喘上来。
没等杰森开口，太宰治就慢慢坐了起来，一边甩了甩手腕上在滴滴答答滴水的绷带，一边漫不经心道：
“红头罩君，真过分啊，怎么能随便打断了别人通往完美死亡的旅程呢。”
“欧，相信我杰森，你这并不是最惨的。”听到杰森讲述的迪克心累的扶了扶额。
“上次提姆和我去韦恩大厦隔着有点距离就看到大厦上站了个人，还没看清楚就看到那人跳了下去。”
“是啊，把人吓个半死，结果就看到那人被风吹得挂在了树上，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太宰治那家伙，关键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居然只受了点擦伤。”提到这件事提姆的困倦感一下就全部消失。
毫不夸张，当时本来就睡眠不足的提姆差点心率过快猝死街头。
“那家伙还挺幸运的。”达米安听完兄弟们的吐槽后总结道。
“大概这对他来说更算是一种不幸吧，当然，对我们也是，我是指他能幸运活到这么大让我们遇到他这件事。”杰森撇嘴。
而另一边的小丑显然对太宰治最近对于哥谭混乱的“不作为”感到有些失望。为了重新点燃他亲爱的朋友的乐趣，他策划了一场极其恶毒的行动。
他绑架了数十名来自哥谭贫民区的、正在参加一个公益夏令营的孩子，将他们困在一座废弃的化工厂深处，并在周围布置了错综复杂的致命陷阱和大量炸药。
他并没有提出常见的赎金要求，而是向全城发布了一个“游戏公告”：
“亲爱的哥谭市民和我们的黑骑士！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的命运，现在掌握在一位特别嘉宾手中——就是我们新来的朋友，太宰治先生！”视频中的小丑脸上画着夸张的笑脸。
下一秒他转动镜头，露出了他身前的一个红色按钮。
“是他按下按钮让一切‘砰’！的一声变得有趣呢？还是蝙蝠侠能及时找到并阻止他？或者……有没有第三种可能？嘻嘻嘻嘻！让我们拭目以待！记住，倒计时已经开始哦～”
小丑成功地将所有的压力和焦点再次转移到了太宰治身上。他想要逼迫太宰治做出选择，或是想看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如何维持他想要维持的“平衡”。
要么亲手造成大量无辜儿童的死亡，成为真正的恶魔；要么被迫与蝙蝠侠合作，违背他一直以来抗拒的“英雄行为模式”；或者，找出第三条路——但这第三条路，必然伴随着极高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蝙蝠家族立刻全力出动，试图破解陷阱找到孩子，但他们很快发现，小丑的布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复杂和精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安全突破。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克拉克肯特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哥谭，但他同样投鼠忌器。
超级视力无法穿透特殊的铅合金屏蔽层看清内部所有陷阱的全貌，超级听力则被**的倒计时滴滴声和孩子们的哭声干扰，难以精准定位每一个关键点，强行突破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找到太宰治。
蝙蝠侠通过加密频道，第一次用平和的语气对太宰治说话：
“太宰治，我们需要谈谈。这不是游戏，那些孩子的生命危在旦夕。你的能力或许能‘无效化’某些关键陷阱，为我们争取时间。”
而旁边克拉克的声音也充满焦急，但努力保持着冷静：
“太宰，我知道你讨厌被卷入这些，但这次不同。那些孩子是无辜的。请你帮帮他们。”
就连杰森托德也发来信息：“小子，我敢肯定你也不爽，帮助我们把那些小崽子弄出来打破那只疯狗的计划也算是报复那家伙的手段之一不是吗！”
太宰治站在化工厂外围的阴影中，听着耳边各种通讯和远处隐约的哭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丑的狂笑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他厌恶这种被逼迫的感觉，厌恶成为众人期待的“救世主”或“毁灭者”。
他最想做的，或许是转身离开，让这场丑陋的戏剧按照小丑的剧本上演。
但是……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指。
这双手，能轻易抹消超常之力，能挑起纷争与混乱，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带来毁灭与虚无。
但它们……是否也能用来抓住些什么呢？
抓住那些微弱的、他不屑一顾的、却一次次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的“光”？
“做这样的事能找到活着的意义吗？”太宰治轻声的呢喃很快消失在哥谭的夜风中。
他深吸了一口哥谭冰冷潮湿的空气，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他拿起通讯器，第一次主动同时接通了蝙蝠侠和超人的频道。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告诉我所有陷阱的预设位置和结构。另外，超人，我需要你完全听从我的指令，一秒不差。”
他没有说答应，他只是选择了行动。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徘徊在正邪边缘的孤独旁观者。他握住了那把一直悬在他头顶的、名为“抉择”的利刃，并将其指向了疯狂的源头。
第31章
化工厂内，死亡的倒计时滴答作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孩子们的哭声被厚重的墙壁和陷阱阻隔，变得微弱而断续，却更加让人揪心。
蝙蝠侠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快速而冷静地汇报着他能确定的陷阱布局：
“东侧通道，三重红外感应联动**，覆盖范围极广，无法绕过。西侧主管道，压力传感触发式毒气释放装置，与中央控制室的总闸物理连接”
最后他总结道：“小丑用了最老派但也最难破解的硬连接方式，很难在不触发装置的情况下进入。”
超人悬浮在化工厂外围的高空，红色的披风在空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超级视力穿透部分墙体，接着蝙蝠侠的话补充道：
“我看到孩子们被集中在一个加固过的区域，周围布满了那种色彩斑斓的化学物质罐，通过复杂的管线连接到一个巨大的中央反应釜。反应釜的计时器是主倒计时。”
他顿了顿，似是在确定什么“那些罐子像是……增幅器？”
太宰治站在阴影里，静静听着他们的描述，鸢色的眼眸快速扫视着建筑结构图和蝙蝠侠传来的实时扫描数据。
他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飞速处理着信息，寻找着那条理论上存在的、唯一能破解这个死局的路径。
“超人，”几乎是在两个人介绍完仓库内部的下一秒，太宰治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菜单。
“东侧通道，第三根承重柱上方三米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接线盒，看到了吗？”
克拉克瞬间将目光聚焦在太宰治描述的那处。
“看到了！里面线路非常复杂！”
“那是红外感应陷阱的冗余控制节点之一。小丑喜欢给自己留后路，也喜欢给别人留‘希望’。”太宰治语速稍快。
“在倒计时归零前七秒，用你的热视线以最低功率熔断那里面从左数起第二根，漆成蓝色的线。”
“为什么是那个时间？”克拉克下意识地问。
“因为在那之前，主控程序会进行最后一次冗余校验。提前触发或错线，会立刻引爆炸弹。而那个时间点，校验完成，系统切换回主线路的瞬间，冗余节点会有一个极短暂的、不到0.1秒的独立控制窗口。熔断蓝线，会向主系统发送一个‘安全’误信号，让东侧陷阱延迟启动五秒。”太宰治的解释清晰而冰冷。
“这五秒，是给你的进入窗口。”
“明白！”克拉克没有丝毫犹豫，全神贯注地锁定目标。
“蝙蝠侠。”
太宰治继续部署。
“西侧压力传感器无法从外部解除，但它的信号传输依赖于埋设在墙体里的一条老旧通讯光缆。找到光缆在厂区外西北角绿化带里的接口井，破坏它。这会触发传感器的‘故障’警报，按照小丑的设计，‘故障’状态下，毒气释放会转为预备状态，需要手动确认才会启动。这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已经在定位。”
蝙蝠侠的声音传来，同时背景响起蝙蝠车引擎的轰鸣。
“然后，最重要的部分。”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通讯器另一端的众人更是打起了精神全神贯注的听太宰治之后的计划。
“超人，在你利用那五秒窗口冲进东侧通道后，不要管任何陷阱，以最快速度直达中央反应釜。你会看到反应釜上有数个物理安全阀，但那些都是幌子，连接着次级**。真正的核心，是反应釜底部一个不起眼的、不断旋转的银灰色金属球体，那是小丑特制的能量稳定器，也是整个装置的能量核心和最终引爆触发器。”
“我需要做什么？”
“抓住它，然后……”
太宰治顿了顿。
“在我让你松手的时候，立刻松手，并全速后退。”
“什么？”克拉克一愣。
“照做！”
太宰治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也没再解释什么。
“现在，行动！”
行动如太宰治的那样开始了。
蝙蝠侠成功破坏了光缆接口。
克拉克用上了超级速度，在倒计时归零前七秒，用微秒级控制的热视线熔断了指定的蓝线。
东侧通道的陷阱网络指示灯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陷入了停滞。
红蓝色的身影如同闪电，利用这宝贵的五秒，无视一切障碍，撞穿墙壁，直接冲到了巨大的中央反应釜前。
在他看到了太宰治描述的那个不断旋转的银灰色球体时，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
就在他抓住球体的那一瞬间，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顺着手臂传来。
那并非是物理上的冲击或能量爆发，而是一种绝对的“空无”。
球体内部疯狂运转的能量、试图引爆化学物质的指令、甚至其本身的物理结构，都在被他触碰的刹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铅笔字迹一般，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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