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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秋秋就是活的。
没有任何语言的沟通,没有任何视线的交缠,卫矜仅仅是日复一日地看着傀儡,他就爱上了这具由自己亲手打造的完美躯体。
最后一丝黑暗被升起的太阳驱散后,卫矜在傀儡的额头留下一个轻柔的、不带任何色彩的吻,和他的傀儡一起入眠。
“我会让你复活的。”睡着前,卫矜模糊不清的声音在风中游荡。
……
“喵呜?”胖虎摇晃着尾巴,疑惑地看着拾秋。
“乖,先下去,在桌子上趴着等我。”拾秋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枕头边的蜥蜴送下床。
“喵呜。”胖虎亲了下拾秋略微泛红的指尖后,乖乖地顺着楼梯爬到床下的桌子上。
拾秋拉开衣领,白皙的皮肤上偶尔能看见几个零星的浅红色吻痕,那些地方都是梦中人咬的最重的地方,现在还残余着少许刺麻的感觉。
他看向自己的指尖,手指和手心都被咬过无数次,所以现在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拾秋抿了抿唇,梦中的怪人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他却并不讨厌最后的那个拥抱,甚至可能还有些喜欢。
很温柔,也很温暖。
手机里定的闹铃响起,拾秋暂时不再思考这件事,换好衣服后下床,为早八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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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中午,翘了一上午课的蒋随跑回寝室。
“前一个,说来听听。”
孟文年的意见直接被蒋随无视,他转头看向拾秋和祁智。
“先说第一个吧。”拾秋停下手上的事,看向蒋随。
“学校里有个学弟在看昨天的直播回放时,认出了我们,截了视频发到了学校的大群,现在群里全是夸我们操作的。”蒋随得意地说道。
“哪个群?”拾秋问道。
他上午看过一段时间手机消息,没看到这个。
“2000人的二手群,群名中带‘明日’的那个。”
找了一会儿后,拾秋发现原来是群被他屏蔽了,学校的二手物品交易群太多,消息几乎每天都是99+,拾秋就保留了一个,其他全部屏蔽了。
胖虎趴在拾秋的手背上,努力伸长脑袋,和拾秋一起向上浏览群消息。
刚往上翻没多久,拾秋就看到了自己的高清截图。
“喵呜。”胖虎一边看屏幕中的话语,一边点头。
它们秋秋就是里面描述的这么好看。
“你看得懂?”拾秋点了点蜥蜴的脑袋。
群聊里的话有点过于夸张了,拾秋抬头时,恰巧看到蜥蜴表现得像人的一幕。
“喵呜。”胖虎直起身子,蹭了下拾秋的脸后,又趴回手背上。
“你好可爱。”
“喵呜!”
原来胖乎乎的尾巴也能摇得这么快,拾秋看着尾巴,手有些痒。
“昨天那个临时队友还是个主播?”祁智看到群聊里有人在分享许跃的直播间。
“对,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消息,许跃他是开服玩家,中途去播其他游戏了,最近才回来,所以我才不认识他。”蒋随说道。
“这也算好消息吗?”孟文年看向蒋随。
“许跃剪辑了昨天的直播回放,发了出来,有好多、好多的人夸我们的操作。”蒋随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刚刚我走在路上,还有人认出了我,问我能不能加个好友。”
“怎么,又想去打电竞了?”孟文年问道。
蒋随有个电竞梦,大一军训期间寝室夜聊时,他就反反复复说过好多次,甚至还去报过青训,但是最后被爸妈半劝半拉给拽回来了。
“老了、老了。”蒋随摆摆手,眼中带着遗憾。
祁智把直播间分享到寝室群里,拾秋好奇地点了进去,这个时间许跃还没有开直播。
“吃饭时,他拍了照片?”拾秋看到许跃的置顶视频是他们昨天吃饭时的几张照片。
“对,他事先还问过我们可不可以,在我们答应后,他才拍的。”蒋随对电竞选手,不管是曾经的还是现在的,他都持有一层滤镜。
“是你答应的。”孟文年插了一句。
许跃提出请求后,蒋随快速应了下来,他和祁智也就没再提出异议。
“你那时候在看手机,可能没听见。”孟文年看向拾秋。
“哦,对了,老四,你晚上有空吗?”蒋随突然想起一件事。
“有什么事吗?”拾秋问着。
“你不是一直玩ob位的吗,有个学妹最近也在练ob位,她看了群里的视频,想让你带她玩一会儿。”蒋随对着拾秋眨眼睛,“艺术学院那边的,长的超漂亮,很哇塞,而且,最重要的,她单身。”
拾秋没有接收到蒋随的暗示。
“她现在段位多少?历史段位多高?胜率多少?常玩哪些角色?基本会的ob位有吗?”
听到拾秋一连串的问题,祁智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四,她是学妹。”蒋随强调着。
“嗯,我知道,你刚刚说了。”
“她才玩没多久,平常也不怎么打排位。”
“那算了。”从头教起太难了。
听到蒋随的话,拾秋拒绝了,低头继续去逗他的蜥蜴。
“喵呜。”偷玩手机被抓包的胖虎无辜地看着拾秋,它的一只爪子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你在看评论?”拾秋看着打开的评论区,惊讶地问着。
“喵呜。”
【说好的玩ob位的都是猛男的呢?妈妈我被人骗了。】
【这个id,我好像有他的好友,等我去翻翻。】
【十分钟,找不到这个长发小哥哥的联系方式,我就炸了明山。】
【炸吧炸吧,我也不想上学了。】
【我刚刚严刑拷打了我的排位搭子一小时,他也玩ob位,但他死不承认他长这样,太过分了,家人们,你们说我还应该打多久?】
【头发是真的还是假的,看上去好真实,平常不会是个女装大佬吧?】在这条评论之下,有人发了拾秋戴上花环的照片,清晰度不高,还有一堆路人遮挡。
【手机拍的,当时在给朋友拍照,回来后才注意到后面的人,幸好当时没有摇晃,不然就拍不到这么好看的一幕了。】
【花环!那是花环吗?好会玩啊。】
【女装大佬实锤。】
【是模糊也遮挡不住的美貌啊,有人找到他的号了吗?找到了@我一下。】下面跟着一排的‘蹲’。
拾秋看了眼评论,又看向了蜥蜴。
“她们说你是女装大佬。”拾秋对蜥蜴说道,“你要穿小裙子吗?”
“喵呜!”胖虎摇头。
它的视力很好,评论里的这些人类说的明明就是拾秋。
“要?好,等下我帮你找找,有没有蜥蜴能穿的小衣服。”
撸了几下蜥蜴后,拾秋回到评论区,回了某条前排的评论。
【不是假发,没有女装爱好。】消息发完后,拾秋登号和蒋随几人打起排位。
……
一天很快过去,又到了晚上休息的时间。
“如果我晚上乱动,你就把我咬醒。”拾秋对蜥蜴说道。
“喵呜。”
“你有毒吗?”拾秋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喵呜。”胖虎摇头。
“那就好,到时候咬我手指,我要是没醒,你就用力咬。”
嘱托完后,拾秋盖上被子,闭眼入睡。
他又到了昨日梦到的地方,躺在‘棺材’里,无法动弹。
推门声响起后,怪人走进屋内,对着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拾秋感受到怪人在自己胸口放了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能动了,但仅仅动弹了一下,就再次回到以前的处境,食指别扭地向上伸着,收不回来。
卫矜见傀儡终于有了反应,他把报废品拿出丢弃,紧接着放入了第二颗。
手指落了回去。
第二颗也报废了。
在此之后,无论卫矜再放入多少颗,傀儡都没了反应。
希望之火刚刚燃起,就快速熄灭,在心中的期待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下,卫矜的动作逐渐变得粗暴,他急躁地将处理好的心脏从箱中拿出,手臂在空中几乎挥出了残影,但当他的手落在拾秋身上时,动作重新变得温柔。
突然,卫矜动作顿住,他扭头盯着门外,似乎在分辨什么。
“滚出去!”静了几秒后,他猛然暴喝一声。
拾秋觉得自己要聋了。
怪人的脾气似乎不太好,他想着。
“明院的几位客人到了,家主希望您能出去见见他们。”一道男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木制品特有的僵硬。
沉树林南面深处的院子是卫矜设下的禁地,他向来不许第二人进入这里,平日里卫家的人就算是路过,也会避免靠近这一块。
得知卫矜此时正在院落里时,接到家主吩咐的人想了又想,想出了让傀儡进院落通知的方法。
卫矜听后神情漠然,他收回视线,不再关注门外的状况,几分钟后,清理者赶到门外,一阵磨牙的咔嚓声出现后,院落里重新恢复安静。
“秋秋怎么这么能睡?”卫矜凑到拾秋耳边轻声说道,似在撒娇,又似在抱怨。
“我给你准备了好多东西,玩的、穿的、吃的、喝的……什么都有,秋秋醒来看一眼它们,好不好?”
“人间其实还是很有趣的,秋秋乖,不要听其他傀儡瞎说。”
卫矜握着拾秋的手,抚在自己脸上。
拾秋感受到些许湿润。
怪人好像……哭了?
平复好情绪后,卫矜抬起头,看着拾秋。
“秋秋,不用担心,我会让你醒来的。”卫矜贪恋地用指腹摩擦拾秋的唇,他拿出一把小刀,割断一小束自己的头发,留在枕边,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割断些许拾秋的头发,放进贴身的香囊里。
“请再忍耐一下。”
在拾秋唇上印下一个吻后,卫矜离开房间。
他需要再去找寻其他的方法。
……
一连几日,拾秋白天在学校听老师上课,晚上在梦中听怪人说浓烈露骨的情话,他感觉自己都能写出一本情话大全了。
课间,拾秋左手趁着脑袋发呆,右手无意识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老四!”蒋随溜达到第一排,他准备找拾秋借作业时,看到了拾秋写在书上的情话,“你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拾秋回过神,看着书面,才发现他居然把怪人说的情话写了下来,在其他人偏头看过来前,拾秋快速合上书。
“只是几句歌词。”他解释道。
蒋随看着拾秋,表情明显不信。
“歌词呀--”他抑扬顿挫地说道。
“真的只是几句歌词。”拾秋注意到旁边几人的视线,捏着书的手紧了紧,他怕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直接来抢他的书。
事实证明,拾秋的预防是正确的,在不知道多少只手的争夺下,拾秋严防死守了整整七分钟,当他听到上课铃响起的时候,才放松地呼了口气。
不能再想梦里的事情了,拾秋对自己说道。
那些露骨的话语,要是再不小心写出来,然后再被人看到,他真的会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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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黑夜再一次将白昼替换,拾秋进入梦中。
“秋秋想晒晒太阳吗?”卫矜说完后停顿了几秒,像是在听拾秋的回答。
尸体也能晒太阳吗?
卫矜对着拾秋自言自语时从未提及拾秋是傀儡这一件事,且他偶尔会用到‘复活’等字眼,因此拾秋到现在都以为自己的身份是尸体,至于为什么那么多天了还没腐烂发臭?
拾秋觉得可能是他快要尸变了的缘故。
他终于能在梦里当一回鬼了,想想还有点兴奋。
“好,这次我抱着你出去,下次可就不能这么任性了,要自己走出去。”卫矜将拾秋从床上抱起,随着衣领的滑动,密密麻麻的吻痕一闪而过。
自发现拾秋的身体上能留下痕迹后,卫矜就没让这些咬痕和吻痕消失过,每当‘爱意’变浅,他都会重新印下新的‘爱意’。
离开床后,无法动弹的身体将卫矜当作靠垫,倒了过去,拾秋的脸埋进卫矜的胸膛。
“秋秋是在和我闹脾气吗?都不愿意看我了。”卫矜摸着拾秋的长发,他想了一会儿,“是因为我说下次不抱你了吗?”
“娇气鬼。”卫矜笑着说了一句,看向拾秋的眼中满是宠溺。
“只要秋秋想,抱多少次我都愿意。”
近在耳边的沙哑笑声让拾秋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受,对这个怪人,他从一开始的不理解、抵触,变成了现在的同情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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