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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莱亚教授好些了吗?醒来后有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莫文看向拾秋。
“好很多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拾秋回忆了会儿尤莱亚的状态。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天夜晚的尤莱亚。在医院时,他一直没问,尤莱亚也没有主动提出来。
拾秋觉得这样就很好,大家都有小秘密,不用非得暴露出来。当然,如果尤莱亚面对他时能一直是白天这副样子就更好了。
“想到什么了?”莫文好奇的问着。
“没什么。”拾秋摇头。
“不会是喜欢的人吧?”莫文突然开始八卦。
“不是。”拾秋快速否认。
“可你这里红了。”莫文指着自己的脸颊。
拾秋肤色很白,脸上稍微红一点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也可能是气的。”拾秋说道,认真的模样让莫文眼尾弯起。
“谁啊?谁气我们秋秋了,尤莱亚教授今天可是醒了的。”柏妮丝分发完甜甜圈,头转了回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就是尤莱亚?
拾秋一时有些无言。
“秋秋,你别不信,尤莱亚教授身手很好的,爸爸和尤莱亚教授一起长大的,他以前给我讲了好多尤莱亚教授做过的事情,那些事根本看不出是尤莱亚教授会做的事。”
“比如?”拾秋突然来了兴趣。
“爸爸和尤莱亚教授都喜欢养蜥蜴,但他们邻居养了条特别大又特别凶的狗,曾经在爸爸带蜥蜴出去玩时,跑过来把蜥蜴含在嘴中、吓唬蜥蜴,后来蜥蜴被吓的进入装死状态,好了后又开始各种自闭,爸爸就和尤莱亚教授一起翻墙,去邻居家把那条大狗揍了一顿,那条狗之后见到他们就夹尾巴。”
“嘶,好惨的狗,看来我以后要注意不要吓到尤莱亚教授的那些蜥蜴们了。”科林在一旁捧场。
“放心放心,尤莱亚教授养的都是大蜥蜴,只有你被它们吓到的份,而不是它们被你吓到。”柏妮丝摇摇头。
科林本来想嘴硬,但想起以前上课时尤莱亚带过来的蜥蜴,又缩了回去。
“说起来,那些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蜥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莫文说着说着,看向拾秋。
“?”拾秋歪头。
“尤莱亚教授养的那些蜥蜴一直都很喜欢秋秋,现在跑出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循着味道来找秋秋。”
“听起来也有可能。”夏云终于不再呆愣,加入了朋友们的茶话会。
不!绝对没可能!
拾秋拒绝接受这个猜测。
那群蜥蜴甚至可以去现实世界中找他,到时候他会把它们都制作成标本挂在墙上。
“应该不会吧,都这么多天啊,估计都跑出学校了,而且前段时间在学校里被抓了很多了。”这还是他从依夫教授那里听来的。
学校专门雇了人,来捕捉这群蜥蜴,并且全部送到为尤莱亚新建的实验室里去。
“我也觉得不会,蜥蜴都是一群很笨的动物,它们脑子小的不得了。”科林在一旁点头。
“科林、科林、科林。”讲台上的老师念着科林的名字。
“到!”
“站起来,为你的同学把这个问题解答一下。”老师指了指大屏幕。
科林痛苦的看向夏云,夏云摇头,随后他看向莫文,莫文无奈的耸肩,他又看向了拾秋。
拾秋自然也不知道。
他们这一块的人都在闲聊,没一个听讲的。
“尤莱亚教授会诅咒每一个不喜欢蜥蜴的人。”柏妮丝偷偷和拾秋讲小话。
夏云点头。
“为了下一段美好的相遇能顺利进行,我决定以后开始喜欢那些丑家伙。”他沉痛的说道。
拾秋在夏云说出‘丑家伙’时,没忍住跟着点了下头,随即做贼心虚的望了望四周,开始拿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没回答出问题,科林被老师‘邀请’到讲台当助手,他磨磨蹭蹭的走着,一步三回头,发现自己的好友们没一个关注他时,终于心死的离开了。
“最近学校里有出什么怪事吗?或者社会上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闻?”拾秋问着几人,主要看着莫文。
他记得在莫文拍下依夫教授的文件那晚,说过自己觉得校园里有股奇怪的氛围。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种感觉。
“怪事?我被拒绝这件事算吗?”夏云指了指自己。
他一直十分自信于自己的相貌,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的,结果第一次开始追人,甚至头都没怎么开,就以失败告终了。
“勉勉强强算半件吧。”念及夏云的心情,柏妮丝安慰的说道。
“嗯……最近晚间路上的酒鬼好像变多了,我出去买材料的时候碰到过几次,有些甚至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走路摇摇晃晃的,垂着头不看方向,也不知道会不会发酒疯伤人什么的,秋秋,柏妮丝,你们两个要是晚上想出学校,最好喊上我和夏云、科林等人。”莫文认真的说着。
“好的。”柏妮丝点头。
莫文看向拾秋,得到拾秋的保证后,才移开了视线。
“对了,秋秋,你以后在接近晚上的时间,最好不要去医院看尤莱亚教授了,隔一天看也没什么的,自己的安全最重要。”莫文想了想,又看了回来。
“去的话,我会叫上你们的。”
“那就好,大家一起的话安全一些。”
看没人提起玛吉死亡这件事,拾秋说了出来。
“我听一个朋友说,今天早上时,有人在一个废弃的地下管道处发现了一具女尸。”
夏云:“女尸?”
柏妮丝:“秋秋你交新朋友了?”
莫文:“废弃的地下管道?”
三个人关注点各有不同。
“秋秋,你在哪交的朋友,是学校外面的人吗?”莫文皱了皱眉。
“是学校外面的。”拾秋不知道为什么莫文突然变得严肃。
“维尔亚很久以前有几个废弃工厂,但自从房价总体涨起来后,这些工厂慢慢就被改造成其他场所了。”
“嗯,然后呢?怎么突然说起工厂了?”柏妮丝问道,也问出了拾秋的疑惑。
“现在能算的上在维尔亚的废弃工厂的,能看到裸露在外的地下管道的,只有一个地方。”莫文停顿下来。
“哪?你总是这么喜欢卖关子。”柏妮丝等不及的问道。
“南里尔斯,那里的地价从来就没涨过,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是什么环境,除了实在没办法的人,没人愿意去那。”
莫文说完,夏云、柏妮丝脸色同时变得不太好看,厌恶、鄙夷等情绪夹糅在一起。
南里尔斯,这是一个光凭名字就能让维尔亚的大多数人厌恶的地方。
“秋秋,你交的那个朋友不会是住那里吧?”柏妮丝担忧的看向拾秋,她怕拾秋被那里的人哄骗。
在柏妮丝看来,自己的这个朋友一个人孤身来维尔亚求学,她有义务也有责任尽地主之谊,照顾好他。
“不是,是以前认识的室友。”拾秋摇头。
“室友?那就好。”听到对方也是圣蒂珂的学生,柏妮丝松了口气。
“我就说突然出现尸体怎么会没上新闻,原来是那啊,秋秋你不用觉得奇怪,像我上午时和你说的那样,那里要是哪天不死人,才奇怪呢。”
夏云在一旁点头,原本脸上的好奇在听到是南里尔斯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一直善良又热情的几人,在此刻表现出统一的冷漠,他们很快将话题转移到其他板块,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最近大火的‘未知爬行生物’。
“哎,也不知道政府在藏什么,发的通报和挤牙膏一样,还都是些报社报道过的。”柏妮丝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最后是谁能给它们命名,最近学校的人都在偷偷压注,对了,柏妮丝,你爸爸上榜了,还有尤莱亚教授,我们学校是唯一一所两位教授都上榜的。”夏云看向拾秋。
“哪呢,我要去压尤莱亚教授。”柏妮丝对此很感兴趣。
“你不压你爸爸吗?”夏云问着。
“才不压他,他当时自顾自的要去,让我和妈妈担心他那么久,我才不要压他。”柏妮丝撇了撇嘴。
“秋秋呢,你要不要那个网站?”夏云看向拾秋。
“要。”
夏云把网站发给两人。
网站十分简陋,看得出是临时做的。
“不知道哪所大学的学生做的,别传到网上去,被人举报就没了。”夏云提醒到。
“好。”拾秋一边看着网站一边点头。
里面的人名很多,他还见到了几个中国名字。也不知道尤莱亚做了什么,在所有投票里,他居然是得票最高的一位,断层第一。
尤莱亚接到了政府的邀请,可拾秋记得,很多位学者都收到过邀请,因为维尔亚没出现过未知爬行动物的迹象,尤莱亚是在很后面才收到邀请的。
“好了,投了。”柏妮丝把这个月生活费全投了进去,动作太快,夏云都没来得及阻止。
“那你这个月怎么办?”
“再找妈妈要呗,爸爸回来了,妈妈可开心了,这段时间她特别好说话。”柏妮丝不在乎的说道。
一堂比较重要的专业课,就在几人的闲聊中,被水了过去。
“秋秋怕蜥蜴吗?”分开时,莫文没有和夏云一起回寝室,而是和拾秋一起走,用的还是之前那晚的理由,‘他想要在学校里多转转’。
拾秋看着莫文,没有第一时刻回答。
在梦中,几乎是除了尤莱亚之外的每一个人都认为他无比喜爱蜥蜴。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拾秋问道。
“课堂上提起那些跑丢的蜥蜴时,我感觉你似乎有些不太喜欢它们,当然也可能是我感受错了,最近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莫文揉了揉头。
“什么样的感觉?”拾秋装作好奇的问着。
“不太好形容,但总是感觉我应该干了件大事,至少对我来说比较重要,可我最近很忙,除了学业上的事,就是去帮几个老师整理文件了,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情。”莫文苦恼的说道。
拾秋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偷拍文件这回事。
“说不定真的干了。”他眼神飘到一旁的草坪里,轻轻说着。
“秋秋愿意相信我吗?”
“莫文是个很严谨的人,我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既然你总是能冒出这样感受,说不定真的做了什么大事情,只是一下子忘了。”
拾秋看见草坪的某处动了一下,等他的视线聚集在那一块时,那里却又一点动静都没了。
或许是风吹的,又或许是里面有什么小虫子,拾秋盯了会儿,没发现什么,不再看那。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也很开心我在秋秋心中居然是这样的形象。”莫文笑了起来,笑的轻松又愉悦,比以往笑容幅度都要大。
拾秋和他对视几秒后,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他只是希望莫文能帮自己找到些有用的消息。
怎么有种欺骗其他人感情的愧疚感?
或许是纠结多日终于遇到了个相信自己的人,之后莫文的视线几乎一直在拾秋身上,拾秋本来还想借着莫文熟悉学校,后来扛不住这‘火辣’的视线,找了个借口和莫文分开走了。
“莫文?”走了一段路,拾秋疑惑的回头。
他的身后只有两个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的女生,两人都垂着头,听到拾秋的声音后,迷茫的抬头,右边的女生甚至怀疑的指了指自己。
“抱歉,我以为是我朋友喊我。”拾秋对着她们说道。
奇怪。
拾秋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他还以为是莫文,结果回头后只看到两个陌生的女生。
走了会儿后,拾秋再次停下,顿了片刻后,他猛地回头,想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这次后面连人都没有,空空的一片。
因为是白天,拾秋不至于怕,只是感到有些许的莫名其妙。
他开始走走停停,走几步就停几步,甚至会假装弯下腰系鞋带来偷看后面,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拾秋看到前方学生聚集在一起,人很多,他走了过去。
草地上躺着一个醉鬼,脸朝下,一动不动,安静的像死了一样。
“看上去不太像我们学校的学生。”
“好浓的酒气,这是喝了多少酒?”
“他怎么进来的?上午的时候没人发现吗?”
“不知道啊,要是上午就躺这了,那过了多久的时间啊,不会冻僵了吧?”
“保安怎么还不过来啊?不会真死了吧?”说话的学生有些害怕,他还没见过死亡,也没想过自己每天路过的地方,会冻死一个人。
“喂,大叔?大叔?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们帮你叫个救护车?”一位热心的学生拨开人群走了过去,蹲下来拍着地上的酒鬼。
怕酒鬼脸朝下把自己闷死,学生好心的帮他翻了身。
翻过来的那一刻,拾秋瞬间瞳孔扩张。
酒鬼没有脸。
他看到的酒鬼,脸上血乎乎的一团,像皮被剥了下来一样,只能勉强靠五官的特征和位置来辨认哪一块是眼睛、哪一块是鼻子又或者嘴巴。
学生依旧在好心的拍着酒鬼的脸,想要将酒鬼喊醒。他的手上沾染上酒鬼脸上窟窿里流出的污血,可他却浑然不知。
酒鬼被拍醒了。
拾秋看到酒鬼睁开眼,如果那两个血窟窿里突然有白色眼球状物体开始滚动也算是‘睁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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