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走后,几人放松下来,特别是科林,狠狠呼出一口气。
“啧。”夏云在一旁坏笑。
柏妮丝疑惑的看过去时,夏云在科林时而凶狠时而求饶的视线中收起了笑。
拾秋看到了尤莱亚的照片,和依夫教授一起的。
两个人站在山顶上,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笑的灿烂,拾秋一开始甚至没将照片里这个笑的热烈的人和尤莱亚对应上。
“是年轻时的爸爸和尤莱亚教授。”注意到拾秋的视线,柏妮丝说道。
“听爸爸说,以前的尤莱亚教授虽然也很沉默,但在面对关系好的人时,情绪很外泄,话很多,他大学毕业后还和爸爸去树上掏了鸟蛋,结果那只鸟是别人养的,他们被鸟主人追了好久。”柏妮丝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那些有趣的回忆都是爸爸和尤莱亚教授的,柏妮丝没见过。
从她记事开始,爸爸的这个好友就一副严肃的样子,看的她怕怕的。
“要不是脸一样,我都怀疑是换了个人。”夏云边看边摇头。
“时间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改变一个人。”莫文感叹着。
拾秋回忆起现实中的尤莱亚,或许梦中这位教授年轻时,性格会和现实中的老师相似。
柏妮丝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哒哒哒的跑上楼,抱着一本相册下来。
“爸爸和尤莱亚教授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拍了好多张照。”柏妮丝把相册递给拾秋。
或许还是有些好奇,拾秋翻开了相册。
第一面是儿童时期的尤莱亚和依夫,看得出来尤莱亚很不想理会依夫,但是在双方父母的强制下,两人站在一起拍了照。
后面更多的是两人成年后的照片,背景各不相同,看样子或许是旅游或是考察。
“这是哪里!”翻到某一面后,拾秋猛地停下。
照片中,尤莱亚身后的背景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他生活了多年的村子。
“嗯……我想想,爸爸和我介绍过这些照片的,这好像是中国的一个村落,里面出现了一只稀有的蜥蜴,爸爸和尤莱亚教授就被吸引过去了。”
“秋秋,是你的国家。”夏云听到后,转头对拾秋说道。
拾秋看着照片,久久未言。
他甚至认出了尤莱亚身后的那间房子。
那是他家,因为门口的围栏上还留有他涂抹的颜色。
“秋秋,你要是感兴趣的话,等尤莱亚教授醒了,可以去问问他,教授肯定会说的。”柏妮丝说道。
“柏妮丝,我能用手机把这些照片拍下来吗?”拾秋看向柏妮丝。
“当然可以。”
拾秋拍完后,继续向后翻着照片。
“你们有没有觉得,从刚刚那张照片开始,教授就不怎么笑了。”拾秋问着几人。
拾秋不确定是不是他心中的猜测影响了他的判断,但他真的觉得从那张照片后,尤莱亚的表情就变得冷漠了不少,和依夫的站位也隔开了很多,没有之前那样亲近了。
“有吗?”莫文看了过来,凑到拾秋身边,将相册往回翻,重新看了一遍。
“好像是有点。”来回看了几次,莫文说道。
“柏妮丝,是不是这次旅行,尤莱亚教授和你爸爸发生了什么矛盾?”他看向柏妮丝。
“没有,他们关系可好了。”柏妮丝也过来翻照片,但她没看出什么区别。
夏云、科林两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们和柏妮丝一样,没看出什么区别。
“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沉稳了,笑容才没那么明显了。”夏云说道。
“他们有找到那只稀有的蜥蜴吗?”拾秋问着。
村外的山上有很多只蜥蜴,拾之为以前经常抓几只给拾秋当玩具。
拾秋对蜥蜴的品种不太熟,也认不出里面是否有稀有的蜥蜴。
“蜥蜴?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是抓到了吧,爸爸和尤莱亚教授在那里停了好久好久,他们两个人一起努力,肯定是抓到了的,说不定就关在实验室里。”
“秋秋对这里很感兴趣吗?”莫文发现拾秋一直盯着这张照片。
“嗯,是中国的话,我想去看看。”
“那好,等放假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和秋秋当了这么久朋友了,我们都还没去过中国。”柏妮丝说着。
“这个地方看上去有些偏,路应该不太好走,不知道车开不开的进去。”夏云通过照片观察着环境。
“开不进去我们就走呗,当作一次野营。”科林不怎么在意,只要是和柏妮丝一起,他干什么都无所谓。
埃尔莎端着小饼干回来了。
“蛋糕的原料有些不够,我就做了些小饼干。”埃尔莎对着众人说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拾秋想着尤莱亚和村子之间的事,有些心神不宁,也没有关注到埃尔莎围裙上的异样。
他心中慢慢浮现了一个决定。
只等晚上了。
……
尤莱亚的病房没有换,在向护士询问了些情况后,拾秋走了进去。
白天的尤莱亚或许会是昏睡状态,但夜晚的尤莱亚一定能醒来,抱着这个想法,拾秋在病房里等待着。
天色渐渐暗沉,拾秋生出几分离开的心思。
夜晚时,尤莱亚会变成什么样,他没有底。
拾秋过来,凭着的是一份冲动,冲动在下午急剧上升,又随着天色的暗淡逐渐消失。
其实不知道也没什么的,他想着。
除了那个夜晚之外,尤莱亚没捅破过中间的那张纸,只要他不问,两人或许就能一只相安无事下去。
爷爷以前说过,野兽的装死也是智慧的一种表现。
但……但他还是想知道。
拾秋两手握在一起。
他为什么会在梦中怕蜥蜴,为什么会怕尤莱亚,又为什么会被这些梦境缠上。
不问的话,或许这些梦境会一直持续下去。
夜色降临。
天彻底的黑下去后,拾秋抬起头,盯着尤莱亚的脸。
一段时间后,尤莱亚眼皮开始抽动。
在拾秋的注视下,尤莱亚睁开了眼。
“秋秋在等着我吗?”尤莱亚像没事人一样坐起来,无视手上挂着的吊针,笑着看向拾秋。
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己可爱的学生,真好。
尤莱亚愉悦的想着。
他对着学生伸出手,没想到学生居然主动给了回应。
拾秋爬到床上,靠进尤莱亚怀里,主动抱着尤莱亚。
“教授,听说您年轻时曾经和依夫教授去过中国的一个偏远村子,去寻找稀有的蜥蜴?”拾秋看着尤莱亚,小声问着,声音甜腻。
“好像是有这件事。”尤莱亚回忆了会儿后说道。
或许是因为学生乖巧的表现,又或者是因为现在这温存的氛围,尤莱亚没有做任何变化,依旧是人类的姿态。
“教授还记得那个村子是什么样的吗?有什么有意思的风俗吗?”
“感兴趣?”看拾秋的样子,尤莱亚问着。
“嗯。”
“依夫和你说的?”
拾秋摇头:“我今天去柏妮丝家里做客了,看到了您和依夫教授以前的一些照片。”
“我们之前是去过很多地方,有时是单纯拿着公费旅游,有时则真的是为了些稀有物种,中国我去过不少次,不知道秋秋说的是哪一次?”
拾秋拿出手机,把照片翻给尤莱亚看。
尤莱亚看着照片,眯着眼睛回忆着。
“这张应该是很久之前拍的。”里面的人笑的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那您还能回忆起来一些内容吗?”
尤莱亚轻拍着拾秋的腰间,没有说话。
“是一座空村。”尤莱亚想了起来。
村子坐落在荒郊野岭处,几个爬山的背包客被咬了,中毒进了医院,他们的同伴将咬人的蜥蜴打死,一起带进了医院,后来新闻里报道了这只神秘稀有的蜥蜴,英国报社转载了中国的新闻,尤莱亚看到了,于是和依夫一起去了这个地方,希望能在山上找到只活的、这种品种的蜥蜴。
然而他们没有找到。
村子附近的几座山都是空山,除了蚊虫见不到其他的动物,尤莱亚和依夫在附近呆了很久,也没找到新闻中的蜥蜴。
尤莱亚将自己回忆起的事情告诉拾秋。
“听说村里的人几十年前就全部搬出去了,没人再回来,那些屋子我们都看过,里面空空旷旷,什么都没有,我和依夫为了居住在里面,还托人空运了些生活必需品过来。”
拾秋垂头看着手机中的照片,盯着围栏处自己的画。
颜色还很鲜艳。
“可是这里的画,看上去应该是新画不久的。”
顺着拾秋的指尖,尤莱亚看向自己身后围栏处的画。
颜料涂抹的很随意,也不知道学生是怎么看出这是一副画的。
“或许是那些背包客画的吧,又或者是其他人,当时除了我们,还有一些不愿意去中国的同行发了悬赏,那段时间也陆陆续续去了一些人。”尤莱亚玩起了拾秋的头发。
和他自己的头发不一样,学生的头发总是软而顺,让人爱不释手。
拾秋不再开口,独自思索着。
他还想找依夫教授问问,尤莱亚在这次之后,是否有发生什么变化。
或许是换人了。
从看到相册开始,这个想法就一直停留在拾秋脑海中。
或许现在这位‘尤莱亚’教授,不是以前的尤莱亚。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大胆,但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尤莱亚像是一无所觉一般,从学生的头发玩到学生精致的手。
“您还记得这个村子的位置吗?”拾秋抬头问着。
他看见尤莱亚的眼眸又变成了可怕的竖瞳。
“应该还记得,要是秋秋感兴趣,过段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这里旅游,顺路也可以去秋秋的家乡,见见秋秋从小长大的地方。”尤莱亚握着拾秋的手,十指交缠。
他突然觉得人型的手也不错,虽然过于脆弱,随便碰一下就容易流血,但能和学生这样握着手,交缠在一起。
“教授,您的身体……”
“如果秋秋希望我好起来,我会尽快好起来的。”尤莱亚笑的愉悦。
被自己的毒毒晕什么的,他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绝对不能让学生知道这件事。
拾秋眨了眨眼,张口还想问些疑惑,被尤莱亚的举动打断了。
尤莱亚双手抱着学生的臀部,向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让学生更加贴近自己。
“我满足了秋秋这么多疑惑,现在秋秋能满足我吗?”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1-1921:20:13~2024-01-2016:25: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怕黑10瓶;十五的月亮十六元2瓶;没嘴的荷花、可爱的脱落酸、呱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听到尤莱亚的话,拾秋大脑开始宕机。
他想到了很多不好的画面。
‘满足’这个词实在能让人想歪。
拾秋抬头看向尤莱亚,甚至忽略了对竖瞳的恐惧,而尤莱亚面容放松,在和学生视线对上后,轻微点头,似乎在肯定自己刚刚的话语。
不知道现在装傻还有没有用,拾秋不确定的想着。
“教授,我过几天还有一门考试,现在该回去复习了。”
“我是您的学生,要是挂科了的话,太丢您的脸了。”
此时此刻,拾秋由衷的感谢科林,如果没有科林的那些抱怨,他就想不到这个理由了。
拾秋一边说,一边真诚的看着尤莱亚,臀部还在不断后移。
尤莱亚的手臂松松垮垮的环在拾秋腰间,他没有阻止学生的逃离,等到学生离开床、走到病房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时,他才缓缓开口:“秋秋,夜晚的道路不太安全。”
夜晚不安全,拾秋已经记不清在尤莱亚这里听到过多少次这句话。
尤莱亚说话途中,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条缝。外面一片寂静,走廊上带着冬日特有的寒冷,开门后,冷风透过缝隙吹到他手上,引起一阵凉意。
突然间,拾秋想起了学校操场的那个酒鬼。
出去碰到类似的酒鬼和留在尤莱亚的病房,拾秋选择了后者,他关上门,退了回来。
尤莱亚脸上笑容扩大,他对着拾秋招手。
拾秋磨磨蹭蹭的走到病床旁,坐在椅子上,不再靠近。
尤莱亚没有继续强求。
“这个世上,总是笨家伙占大多数。”尤莱亚拉过拾秋的手,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个指甲剪,开始帮拾秋剪指甲。
越看越喜欢,尤莱亚停下动作,握着拾秋的手停留在自己唇间,亲了上去。
学生的每一个地方都让他无比的迷恋,即使仅仅只停留在肢体触碰这一步,也让他有着难以想象的愉悦。
尤莱亚甚至有一种错觉,迟早有一日,他会因为无法承受心中对学生日益增多的喜爱而死去。
为了能多爱学生一点,他必须让**变得更为强大。
“什么是……笨家伙?”拾秋问道,他强迫自己忽略尤莱亚的眼神和手上的触感。
尤莱亚恋恋不舍的停下亲吻,学生的指甲还没剪完,他得先把正事干完。
“就是一群愚蠢的家伙。”
咔嚓咔嚓,多余的指甲掉落,学生的一个个指尖变得圆润又漂亮。
又想亲了。
尤莱亚叹了口气,为自己日渐不争气的自制力。
作为一名合格的好老师,他从来不会将原因归咎于越来越迷人的学生,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25/148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