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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拾秋问着。
索江指了指拾秋衣服右边的口袋,拾秋摸进去,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符。
“你晕倒时,它掉到地上了,我看到后把它放回去了。”
“放心,你的那几个朋友应该没有注意到这个,他们当时都在关心你,没有看地上。”索江补充道,他以为拾秋在朋友面前装作不认识卫矜,是不想朋友知道这些事情。
“这个和卫矜有什么关系吗?”
“我是真的不认识他。”拾秋强调道。
索江脸上的笑消退了,他疑惑地看着拾秋。
“这张符是卫矜画的,看这里,只有他会在符上留自己的名字。”索江指着黄符的右下角。
居然还真是名字?蒋随之前蒙对了。
拾秋有些惊讶。
“是有些奇怪,卫家的几个前辈说过很多次了,他都不愿意改。”
“这两个字看上去有些不太像。”拾秋说出自己的看法。
第一个字的笔画非常繁复,怎么看都不像是‘卫’。
“卫家的古语,我也不太熟,只是以前见卫矜用古语写过几次自己的名字,才认出来的。”索江说道。
“两年前开始他就不画符了,基本上远离了这个圈,自己也搬到不知道哪去呆着了,偶尔节日的时候才会回来出席卫家的活动。”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索江再次问道。
卫矜的能力在他还没成年前就得到了认可,只是他为人孤僻,这么多年来,除了索江和卫家人,卫矜几乎没什么关系亲近的人。
“两年前在他退圈前,花大价钱还可能从他手上买到这些东西。”索江说道。
现在的话,或许只有朋友,才能让卫矜送出这个。
还必须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索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如果是自己提的话,卫矜大概率是不会答应的。
“我从寺庙外一个叫王大壮的算命先生那买到的。”拾秋解释着。
索江的神情更迷惑了。
“我这次来宝元寺,有一个目的就是再去王大壮手上买些符,你要一起吗?”拾秋发出邀请。
索江认识那个叫卫矜的人,有他在的话,或许能问出更多东西。
“好。”
……
宝元寺外,祁智几人等着等着,等来了拾秋和换了衣服的索江。
“画符的人和索江是朋友,就是刚刚提过的卫矜,索江对王大壮手上符咒的来源有些好奇,就跟着我们一起了,差不多就是这样。”拾秋和几人解释道。
“可是朋友的话,不能直接手机上问吗?”蒋随问完,被孟文年踹了一脚。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索江笑着说道,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尴尬。
“啊?”蒋随惊讶地看着索江。
没有联系方式,这也算是朋友吗?
“两年前他注销了自己的所有联系方式,不止我,他家人也联系不到他。”
蒋随眨了眨眼睛,再次开口问之前,被孟文年踹了第二脚。
“好奇心不要太浓。”孟文年提醒道。
“行吧。”
寺庙外摆摊算命的人很多,都穿着相似的服装,用着差不多的招牌,一眼望不到头。
在拾秋想要放弃时,他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你敢骗我?”巴维拽着王大壮的衣服,凶狠地问道。
来到城市这么久了,巴维还是无法理解村落外的这些人。
撒谎是会被祖先拔掉舌头的,但是村落外的这群人,不骗人就像是活不下去一样。
“没有没有,这些都是我花钱进货来的,都是真道士画的,道协认可的那些道士。”王大壮求饶道。
巴维不能理解王大壮为什么骗人,王大壮也不能理解巴维为什么这么认真。
大家买符咒回去不就是求个心安吗?谁真的要效果啊?再说了,真有效的话,他也不会卖这个价钱了。
想是这么想,但看到巴维的表情,王大壮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拾秋朝着争吵的方向看过去,第一眼看到了巴维,随后才注意到被巴维拽着衣领提起来的人。
好像是王大壮?
“是那个吗?”注意到拾秋的表情变化,索江问道。
“嗯,应该是。”
他上次在烤肉店和巴维说了黄符的事,现在巴维估计是来找王大壮的。
拾秋走了过去。
看见拾秋,巴维脸色不自然地变了一下,他把王大壮放了下来。
“没有用。”巴维对拾秋说道,把装着黄符的袋子往地上一扔,离开了,因为巴维高高大大的体格和凶悍的神情,周围同情王大壮的路人也不敢阻拦他。
“疼疼疼。”巴维走后,王大壮揉着自己的手臂。
拾秋捡了几张地上飘散的黄符,没有一张右下角写着卫矜的名字。
“你认识卫矜吗?”虽然觉得大概率不认识,拾秋还是问了一句。
“不认识。”王大壮瞟了一眼和巴维体格差不多的孟文年,快速摇头。
“那你还有和这张差不多的符卖吗?”拾秋把符拿出来给王大壮看。
“有,你们要买吗?今天打折。”王大壮翻着自己的包,他没认出拾秋就是前段时间被自己坑的冤大头。
“我要的是右下角有署名的。”怕王大壮没注意到这个地方,拾秋强调着。
事实证明,王大壮没有类似的黄符,他拿出的所有黄符,右下角全是干干净净的。
“这些东西,你在哪进的货,南街里的那些店吗?”索江问道,他对周围的环境明显比拾秋等人要了解一些。
南街里的一排店铺,分别是卖灯笼、黄符和香的,索江知道寺庙外这些人一般都是在南街进的货。
完了,遇到懂行的了,王大壮看着索江,开始想怎么逃跑。
他毕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这些人应该不会像刚刚那个莽子一样动手吧?
“是吗?”索江再次问道,虽是笑着,却压迫感十足。
“是……的,我六十三了。”王大壮强调着自己的年龄。
“你忙的话,可以先回去,我和他去趟南街,到时候结果出来了,我再告诉你。”索江看着拾秋,他暗示地看了眼蒋随等人。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拾秋接到暗示。
交换完联系方式后,索江带着王大壮,和几人分开。
“那个叫卫矜的人……很厉害吗?”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蒋随问着。
他有点看不懂老四的行为了。
“听索江的形容,好像是的。”
“索江?”祁智问着。
“就是刚刚的那位僧人。”拾秋说道。
“看上去老四和他相处的很好。”孟文年慢悠悠地说道,盯着拾秋。
“他主要是想知道卫矜的消息。”拾秋摊了摊手。
“总觉得秋秋这段时间很忙,感觉我们都插不进去了。”祁智说道。
明明住在一个宿舍,每天都能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拾秋离他越来越远。
“也没有很忙吧。”拾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拾秋反应过来,他和索江一起找王大壮看符咒的行为,好像是有些奇怪。
“我们现在干嘛,去吃饭?还是找个电玩城什么的玩一下?”蒋随是唯一游离在外,没感觉到奇怪的人。
“我有些想回去了。”拾秋说道,“要不你们三个去玩,然后给我带些吃的回来?”
祁智否决了这个提议。
“一起回去。”他说道。
“我也不想玩了,有些累了,而且作业还差一点。”孟文年在一旁点头,最后四人打车回了学校。
刚进学校,拾秋就碰到了尤莱亚。
无法否认,他说要回来,其实是有些想尤莱亚了。
电影院里的记忆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我头好疼。”在尤莱亚走过来后,拾秋拉着尤莱亚的手,摸向自己脑后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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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尤莱亚凝视着拾秋。
学生声音柔软,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委屈和……依赖,对他的依赖。
右手上被主动牵着的部位隐隐开始发热。
学生这是在向他撒娇。
简直就像在那些靡丽的梦里面一样。
尤莱亚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用指尖摩擦碰到的地方。
“疼!”拾秋拍开尤莱亚的手,不满地看着尤莱亚。
后脑勺上传来的疼痛让拾秋变得清醒。
真是在宝元寺摔傻了,他想着。先是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再是在门口,拉着尤莱亚的手说头疼。
想着想着,拾秋变得有些生气,大部分气他自己,小部分气尤莱亚。
“哪里疼?头后面吗?是老师刚刚按重了吗?”听到拾秋的话,尤莱亚回过神,担忧地问道。
他的右手转动后又犹豫地停在半空中。
尤莱亚想要观察下学生受伤的地方,但又怕不知轻重地触碰再次让学生感到疼痛。
焦急又无措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傻,不知道的或许会以为他是在面对什么人生大事。看着尤莱亚的这副模样,拾秋心中的气突然就消了。
“还好,不碰就不疼。”
“老师能再看看吗?”尤莱亚问道。
“……嗯。”拾秋轻轻点头。
他本来想拒绝,但对上尤莱亚关心恳求的视线后,转变了想法。
“这里吗?”尤莱亚用手虚虚地指着,不敢摸。
他记得学生刚刚让他碰的就是这一块。
拾秋望了尤莱亚一眼,直到尤莱亚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做的不对时,拾秋才慢慢开口:“我看不到头后面。”
尤莱亚不管怎么指,他都看不见。
听见学生的话,尤莱亚愣了几秒,耳垂开始升温,他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太蠢了,他想着。
“老师可以靠近一些吗?”
“有头发挡着,不太能看清。”尤莱亚补充了一句。
“嗯。”
尤莱亚于是靠近了几分,但学生脑后的伤口,他依旧没看出来。
他们之间距离近的拾秋甚至能感受到尤莱亚的呼吸。
“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摔出来的包,您……你摸的话,能摸到。”拾秋说道,称呼时,他想了起来,他答应过老师,课堂外用‘你’,不用‘您’。
“会疼吗?”尤莱亚有些犹豫。
“轻一点就好。”
“好。”尤莱亚异常珍视地摸了上去,摸到左边靠中间的地方时,他摸到了一个微微鼓起的包。
“是这里吗?”尤莱亚的手停在周围。
“嗯。”
“怎么摔的?”
“去宝元寺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的,要是没有向右边摔,就不会鼓起包了。”拾秋声音中染上一丝抱怨。
在车上的时候,拾秋详细地问了自己摔倒时的经历。他的右边正好有个没有人坐的石凳,而他很倒霉,昏倒时四周的草地不倒,非要倒在石凳上,据蒋随所说,他的头磕到石凳时,发出了非常响亮的声音。
“宝元寺?是附近的寺庙吗?他们的台阶很滑?没人打扫吗?”尤莱亚眉头皱起。
“不是台阶上磕到的,不是寺庙的原因,是我不小心摔倒的。”拾秋为寺庙辩解。
尤莱亚不置可否。
“擦药了吗?”他问着。
“没有,不是很严重,估计明天就消了。”
“摔的时候疼吗?”越是摸着鼓起的包,尤莱亚越是心疼。
上午时他还在楼上透过窗户看到下面路过的学生,那时还好好的。
“不疼。”因为摔的那个不是他。
或许不是,拾秋在心里默默改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梦中时,操纵他身体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可能是他本人,只是他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躯体在自己行动。拾秋问过蒋随和柏妮丝,那些时期的‘他’,表现的都很沉默,几乎不理人。
尤莱亚没有信。
他和学生挨得很近,不用挪动腿,他只需微微把头向下探一点,就能亲到学生受伤的地方。
‘亲一下,就好了。’梦里时,学生是这样说的。
受伤的地方,亲一下就不疼了。
尤莱亚像入了魇一般,缓缓垂下头。
“秋秋头后面是摔出包了吗?怎么路上不和我们说?学校南门那边就有家药店。”在一旁当了很久背景板的祁智开口了。
听到声音,尤莱亚回过神,他停下动作,垂着的左手用力掐住掌心。
他退后一步,和拾秋保持着安全距离。
“只是一个很小的包,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尤莱亚右手放下后,拾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不碰的话,他总觉得尤莱亚的呼吸还停留在上面。
“我看看。”
“就一个非常不明显的包。”拾秋拍开祁智的手,“蒋随上学期摔的那次都比我要严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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