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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他’还将脸埋在学生的脖颈之中,似乎是注意到尤莱亚的视线,‘他’缓缓抬头,浅笑着看向尤莱亚,唇齿微动。
‘你也可以。’
尤莱亚的右手止不住的开始微颤。
这个被倒映出的影像总是能准确地说出他所有的阴暗心思。
医生说,这些影像是他的幻觉,是他一直压抑自己的欲望,求而不得而产生的幻想,换句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他疯了。
想到这个,尤莱亚忍不住地想笑,他居然疯了。
学生对他的状态一无所知,仍旧把他当成曾经那个温和友善的老师,茫无所知地答应他的邀请,和他一起进入封闭的别墅。
拾秋已经包扎完手指,但强迫症让他不停地调整蝴蝶结的大小,他想让蝴蝶两边的翅膀一样长,忙碌着忙碌着,他突然听到尤莱亚的笑声。
“?”拾秋抬头看向尤莱亚。
“蝴蝶结漂亮。”尤莱亚声音低柔。
“我包的。”
“对,漂亮的蝴蝶结是秋秋包的。”
拾秋低下头,继续调整两边翅膀的长度,没过一会儿,他感觉到腰间被触碰,尤莱亚手心贴在他腰间。
尤莱亚等待着学生的反应,质问他,又或是跳着躲开?
可学生只是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便没了其他反应。
是他做的不够明显吗?
尤莱亚再一次为学生对自己的信任而愧疚。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秋秋。”尤莱亚低声喊着。
“嗯?”
“已经够了,蝴蝶结已经够漂亮了。”尤莱亚说道。
这份不合规矩的亲近,该结束了。
“左边的明明更长。”拾秋对比了两边的长度后,摇头拒绝。
尤莱亚无声叹了口气,脸上笑容却加深了,他抬起头,看着摆设上的自己。
“痒。”拾秋推了推尤莱亚的右手,这只手刚刚突然就变得不安分了。
第一下没推开,第二下也没有,直到第三下,这只手才猛然抽了回去。
不是他推开的,是尤莱亚自己收回去的。
“对不起。”半晌后,尤莱亚诚恳道歉。
他竟然学起了摆设里倒映的自己。
拾秋诧异地看了眼尤莱亚,蝴蝶两边的长度调整好了,他不再握着尤莱亚的手。
他差点忘了,现实中的老师很纯情,还没变成教授那样的性格。
“我去接电话。”拾秋说道。
几分钟前他就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不过那个时候正好是调整长度的关键时刻,他就没有接。
拾秋走后,尤莱亚不再隐藏情绪,他沉着脸盯着圆形边桌上的摆设。
学生离开了,然而摆设表面依旧有学生的倒影。
‘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右手顺着腰线逐渐下滑,没入衣服里,学生的身体开始轻颤,想要离开,但是手被握着,无法起身。
蝴蝶结最终被‘他’系到了学生身上。
‘它们是您的幻觉。’尤莱亚想起医生的话,他找了四个心理医生,每一个心理医生都说这些是幻觉,是他的阴暗心思滋生出的幻觉。
‘他’就是他。
摆设表面沉迷亲吻的倒影抬起头,和尤莱亚对视了一瞬,‘他’看着尤莱亚,手上的举止愈发过分,在‘他’想要褪去自己下衣时,尤莱亚终于再也忍不住,起身抓起摆设,用力地砸到地上。
学生的倒影没了,他的也没了。
一切终于能恢复正常了。
尤莱亚喘着气想到。
另一边--
拾秋看着显示屏上陌生的号码,回播过去,他等了接近一分钟左右,对面才接通。
“你告诉他,他提的条件,我做完了。”手机里传出巴维的声音。
“谁?”拾秋有些迷惑。
“上次你旁边的那个绿眼睛的人。”
“尤莱亚?”
“绿眼睛的人。”巴维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那就是他了。”
拾秋刚说完,巴维就挂断了电话。
巴维找过尤莱亚,但他进不去学校,在外面也等不到,后来他开始等拾秋,依旧等不到,最后还是去找了烤肉店老板,在他的记录本上翻到了拾秋曾经留下的手机号码。
“莫名其妙的。”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拾秋自言自语道,他还想问些什么,巴维就挂了。
紧接着,拾秋听到客厅里传出的巨大的声响,他跑了过去,发现尤莱亚和之前一样坐在沙发上,而地上有一个四分五裂的花瓶。
拾秋看了眼地上的花瓶,接着转头看向尤莱亚。
“花瓶也是不小心掉地上的吗?”他狐疑地问道。
怎么看都是摔的。
“抱歉。”尤莱亚揉着额角说道,即使他极力隐藏,脸上的疲倦还是泄露出来。
拾秋绕过地板上的花瓶残渣,走到尤莱亚身边,弯下腰。
“是因为右眼疼吗?还是身上其他被撞的部位又开始疼了?”
尤莱亚右眼的颜色变化总让拾秋忘掉尤莱亚身上也被撞出了伤。
“嗯,眼睛有些不舒服。”尤莱亚顺着拾秋说出的理由说了下去,“本来是想给花瓶换个位置,结果站起来时头晕了一瞬,花瓶就掉地上了。”
“浴室的镜子也是这个原因吗?”拾秋问着。
尤莱亚看出了拾秋的担心。
“不是什么大事,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好。”他揉了揉拾秋的头发。
学生纯粹的担心让他之前的想法更显丑陋。
“会不会是后遗症?不用去医院吗?”
尤莱亚摇头。
“医生和我说过这些,过段时间就会恢复,不严重的。”
“对了,刚刚巴维让我告诉你,你上次提的条件,他全部做完了。”拾秋说道,他看向尤莱亚,“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见面的?”
他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巴维?”尤莱亚皱着眉问道。
“烤肉店的那个员工,你不记得了吗?”
“嗯……好像有点印象。”尤莱亚慢慢回想起来,他曾约过巴维,但是后来心思都放在学生身上,渐渐忘了这回事。
他们后来有见过面吗?
“你和他说的是什么条件?”拾秋好奇地问着。
“不太记得了。”尤莱亚回忆了一阵,没想起自己后来什么时候和巴维见过。
他揉了揉眼角,一副不适的模样。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到时候想起来再告诉我。”
“好。”
拾秋坐到沙发上,找影视区翻着最新上映的电影。
看上去都很无聊,他想着。
“秋秋。”尤莱亚沉默了一阵后,出声了。
拾秋看过去。
“如果老师以后从学校里辞职了,你还愿意来这里吗?”他问着。
来中国前,尤莱亚就只打算呆几年,但现在,辞职对他有了新的含义。
不再是学校的老师,意味着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学生,或许,尤莱亚在后面加了两个字。
“不是你说的,要和我成为朋友吗?”
他自然愿意去朋友家玩。
而且他们好像也不算很清白的朋友,想打这个,拾秋随便挑了部评分高的电影播放。
“嗯,我们是朋友。”尤莱亚对自己说道。
“我去清理一下地面。”他站了起来。
扫地机器人扫走了花瓶的残渣,也扫走了他那些肮脏阴暗的心思。
拾秋突然想起来这里的原因--他是过来看花的。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室内的温暖让他不想挪动。
算了,等会儿离开时再看吧,顺便拍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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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3-1105:40:18~2024-03-1120:27: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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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电影的介绍标签里包含了‘搞笑’,但拾秋看了接近半个小时,没有找到什么笑点,每次电影中的人突然捧腹大笑,他都觉得莫名其妙。
“很有趣吗?”他问着和电影同属一国的尤莱亚。
“嗯,都是一些经典的笑话。”尤莱亚点头。
学生选的这部电影翻拍自经典老片,尤莱亚少年时看过原片。
“那你怎么都不笑?”
“以前看过了。”
拾秋凑近盯着尤莱亚。
“看搞笑片时,我们寝室不管之前看了多少次,重新看的时候还是会笑出来。”莫名的,拾秋感觉尤莱亚心情似乎不太好,而是是从这部影片播放开始,就不怎么好了。
面对学生的视线,尤莱亚扯出一个笑。
“这部电影翻拍的原片很火,我读书时几乎每年都被拉着看。”尤莱亚解释道。
“那我们换一个。”拾秋说道。
他看不懂里面的笑话,尤莱亚看了太多次,他们都不喜欢,不如换一部电影。
“就这一部。”尤莱亚下意识压住拾秋伸出的手。
他移开视线,不敢看学生的眼睛。
“已经放了这么长时间,不如看完。”说的时候,尤莱亚略微有些不自在。
“好。”拾秋没意见。
过了一会儿,拾秋躺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游戏开始匹配,祁智、蒋随两人也在线,他们看到拾秋上线,等拾秋单排完一局后,把拾秋拉到队伍里。
“你还在那个外国佬的家里吗?”蒋随问着。
被拉近队伍后,拾秋跟着进了两人开的聊天室,在蒋随的声音外放出来后,拾秋抬头看了眼尤莱亚,尤莱亚盯着电影,像是入迷了,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在,而且就在他旁边躺着。”拾秋回道。
“躺着?”祁智不淡定了。
“沙发上躺着,在外面看花蹲累了。”拾秋想起他那看了没几分钟的花,突然有些心虚。
“老四,换角色换角色,游戏快开了,你怎么还是初始角色。”蒋随提醒道。
“哦,好。”看着只差几秒的倒计时,拾秋慌乱地换了角色。
只顾着聊天了,他居然还没换角色。
“儿子们,看爸爸来带飞你们。”游戏开始后,蒋随大声吼道。
拾秋调小声音,再次抬头望了眼尤莱亚,尤莱亚还是没反应。
“切。”拾秋撇了下嘴,刚刚还说看了很多遍,表现的像没兴趣一样,现在又看的入迷了。
“救我!救我!爸爸们,对面不按套路出牌,我技能cd还差7秒,要死了。”蒋随极具感染力的喊声把拾秋拉回游戏里。
“带我这边来。”拾秋发了个位置。
“谢谢爸爸。”蒋随快速回道,他一向能屈能伸。
接下来的一整局,拾秋都盯着游戏,精神高度集中着。
“对面应该是炸鱼的。”祁智说道。
“没事,我们也算,炸到我们,他们算是炸到鲨鱼咯。”蒋随猖狂地笑着,前不久他们一起卖了号,现在三个人玩的都是买到手的低阶新号。
一局结束,拾秋他们赢了,蒋随在赛后和对面互喷起来,双方文字骂的不过瘾,直接在游戏里开麦骂。
拾秋和祁智也激情帮着蒋随骂了对面的人几句,骂完后,拾秋才想起来尤莱亚还坐在他身边,他心虚地望过去,结果发现尤莱亚还是原先那个姿势。
心虚迅速转变为不满,拾秋踹了尤莱亚一脚。
“秋秋?”尤莱亚的注意力终于离开了屏幕,看到拾秋时,他的手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沙发上,两只白皙的脚也放了上来,肤色素白如玉,足弓的线条漂亮的如同弧形桥梁。
尤莱亚拿过一旁沙发上的方形抱枕,盖住拾秋的脚。
“天气冷。”他说道。
“冷的是外面,里面开了空调。”拾秋把抱枕踢开。
尤莱亚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电影很好看吗?”拾秋问着。
“嗯,里面有很多经典的情节。”
还有不少改编添加的自创情节,想到这个,尤莱亚眸色加深。
原片是喜剧大师的最后一部影片,拍完后,喜剧大师就退隐了,后续甚至没有参加过任何节目和采访。
在喜剧大师一生导演的所有影片里,这部告别之作是质量最高的,几十年间人们反复观看,研究其内核与表现手法,最后却研究出了别的东西,透过细枝末节,他们发现,这位喜剧大师似乎喜欢自己的男徒弟,就是经常站在他身边的那一位。
在喜剧大师的宣传下,徒弟的名气渐渐上升,后来,他和一位身份高贵的小姐定亲了,小姐是他的影迷,两人很是恩爱,后世的人整理记载的时间,发现喜剧大师拍最后一部时,正巧是徒弟和小姐定亲的时候,电影拍完后,两人结婚,喜剧大师也退隐了。
借着喜剧大师的名头,徒弟的名声越来越旺,幸福美满地度过了一生。
拾秋看向电影,主角在追求小镇上最美的姑娘时,被竞争对手破坏,结果主角和竞争对手意外亲在了一起,两个人分开后,痛苦地干呕着。
“这个笑点我看懂了。”拾秋笑了起来,“我以前看的动漫里也经常有这种情节。”
尤莱亚沉默地看着拾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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