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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作案(近代现代)——禾花

时间:2025-12-21 08:38:15  作者:禾花
  唐教授点头:“嗯,我记得你。”
  祝宇站得端正,他面对老师医生之类的人,有种天然的滤镜,态度很尊重:“我看阿姨买创可贴,没事吧?”
  “没,”唐教授接过袋子,“就是擦了一下……没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祝宇:“你这是在附近住吗?”
  祝宇说:“没,我也是过来买东西。”
  唐教授笑笑:“哦,我还以为你离得近,可以去找叙白玩,他一个人太闷了,老待屋里。”
  说完,她拢了下头发:“叙白很喜欢你的。”
  “嗯,”祝宇笑着,“他对朋友好。”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唐教授还不小心崴了一下,没让祝宇搀扶,自己笑着叹气:“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
  祝宇没接话,客客气气地把人送上车,开车的是赵叙白的父亲,从车窗里冲他挥手,老两口看着都是很体面的人,这是拿出去,会让人羡慕的家庭。
  一直到车辆消失在视线里,祝宇的笑意才消散。
  他拿出手机,翻开和赵叙白的聊天页面。
  赵叙白:清净了【墨镜/】【墨镜/】
  祝宇:摘了
  赵叙白:QAQ
  其实赵叙白不是为了卖惨,他啥情况祝宇都知道,没那个必要,这么大人了哪儿还矫情,送走父母后,他扫完客厅里的碎玻璃片,拿纸巾包好放塑料袋里,正用马克笔在上面写字呢,传来敲门声。
  与此同时,手机响了。
  祝宇:开门
  如果不是连着做了两个深呼吸,赵叙白真的控制不住把人抱怀里的冲动,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门拉开:“你怎么来了?”
  “你都冲我撒娇了,”祝宇熟练地换鞋,“我能不来吗?”
  赵叙白顿了下:“我没……”
  祝宇站起来,展开双臂:“行了,过来摸摸。”
  狭窄的玄关处,头顶的灯洒下蜂蜜水似的光,把赵叙白晃得有点晕,感觉暖意正顺着脊背往上爬,今天泡的温泉似乎泛着红酒的微醺,此刻便成了迟来的醉意,以至于忘记呼吸。
  祝宇还在催:“来呀,你摸一下,猜在哪个兜。”
  他笑吟吟地看着赵叙白,身上是厚厚的羽绒服,衬得整个人都很暖,胳膊打开,眼睛亮晶晶的。
  赵叙白这才反应过来,喉结滚动,伸手去摸祝宇的衣兜——
  以前做同桌的时候,祝宇偶尔会趴在课桌上,低低地叫他,让他摸自己的兜,看有什么东西。
  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跳跳糖,青枣,小学门口才会卖的青蛙玩具,一按一蹦跶那种。
  “送你的,”祝宇笑着,“别不开心。”
  其实现在回想,赵叙白觉得青春期的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不开心的表现,或者说,他向来掩饰得好,平静而温和,可祝宇就是有这个本事看出来,从来不会刻意忽略。
  他很认真地在乎赵叙白,不想让他难过。
  如今的冬夜里,因为自己的一条信息,对方穿越夜色,出现在眼前,做梦一般。
  赵叙白闭了闭眼,伸进祝宇左边的衣兜:“这里?”
  祝宇笑着:“嗯。”
  “糖,”赵叙白拿出来,看向自己的手心,“谢谢你。”
  “很幸运啊,猜对了,不过……”
  祝宇动作不变,稍微侧了下身体:“这边也有。”
  另一边的兜里,是块巧克力。
  “还有,”祝宇上前一步,抱住了赵叙白,很用力地抚了抚他的后背,“别难过。”
  赵叙白握着糖和巧克力,把脸埋在祝宇肩膀上,祝宇这件羽绒服很厚实,蓬松,领子还带了一圈的毛领,闻起来热乎乎的。
  真奇妙,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只要和祝宇待在一起,赵叙白心里就宁静许多,天塌了也不怕。
  “刚才怎么了,”祝宇小声问,“要不要跟我说说?”
  赵叙白没回声,还埋着脸,他比祝宇高不少,这个动作就得稍微弓一下背,看起来,倒不像是依靠着祝宇,而仿佛是把祝宇揽在怀里。
  祝宇立刻又说:“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还是那样,”赵叙白低低地说,“过来闹了一通,走了。”
  他俩挨得近,夜晚又安静,连星星都躲在云后面,心跳的声音好明显,赵叙白继续道:“已经结束了,我有这个能力解决,也很早就解决了……只是有点难过,一点点。”
  如果说,以前的赵叙白是因为顾虑父母,所以处处忍让,那么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大学时期,他知道了哥哥死亡的真相。
  所谓的意外,其实就是跳楼。
  他甚至发现,与其说父母是太爱那个孩子,倒不如说是偏执的恨,恨大儿子辜负了所有期待,恨那些倾注的心血化作泡影,他们不愿相信是自己的问题,决绝地用同样的方式,严苛地养育新的孩子,用近乎残酷的偏执,证明自己从未犯错。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你会理解我们的。”
  可赵叙白只想为自己而活,他的人生,从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赵叙白解决问题的办法很冷静,他不执拗,不伤害自己,不跟父母对着干,他只是沉默地坚持着,像一棵生长在荒野里的树,稳稳地扎根,朝着想要的方向,一点点地生长。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控制的。
  毕竟祝宇曾经教过他,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绝对不要放弃自己。
  “……摔碎了一个杯子,”赵叙白悄悄在那圈毛领上蹭了蹭,“我爸还要砸电视,好像划了下手,才不砸了。”
  祝宇有点想笑,感觉不合适,就咳嗽了一声:“那你呢?”
  “我在看论文啊,”赵叙白说,“我课题还没做完呢。”
  祝宇说:“你父母在客厅砸东西,你就在书房看论文?”
  赵叙白“嗯”了声,祝宇衣服的毛领太软和了,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想埋里面使劲闻。
  祝宇问:“然后呢?”
  赵叙白说:“然后就走了啊。”
  当暴力成为虚张声势的手段时,失败就是注定的,他们会发现,无论是经济还是心理,永远都无法再抓住这个儿子。
  祝宇笑起来,又拍了拍赵叙白的后背:“那就好,过得好好的……哎你放开点,勒得慌。”
  赵叙白没松手。
  “怎么,”祝宇问,“还难过呢?”
  赵叙白说:“嗯,难过死了。”
  “还是让难过活着吧,”祝宇笑着,“你再这么攥着,巧克力就得化了。”
  并且这个姿势,祝宇得微微仰着头,贴得太近了,时间又久,就有些不太自在。
  赵叙白这才放开祝宇,把脸偏过去了,祝宇故意追着去看,逗人家:“呦,这是有点感性了,来我看看,巧克力化了没。”
  他捏了下巧克力,大叫起来:“真的要化了,赶紧放冰箱!”
  赵叙白把巧克力拿走,去往厨房那:“我的。”
  “嗯,你的你的,”祝宇跟在后面,“没人跟你抢。”
  这边的屋子是地暖,温度高,赵叙白在家里穿的是睡衣,放好巧克力后回头:“外套怎么不脱,你不热?”
  祝宇听完就扯拉链:“是有点热。”
  “我给你拿套睡衣,”赵叙白说,“别走了,再折腾着回去。”
  祝宇把羽绒服脱了:“那不行,我今晚还有事。”
  赵叙白接过衣服,往门口的衣架上挂,随口问:“什么事?”
  而当他回头时,明显地怔住了。
  祝宇没注意,眼尖,冲着落地窗那的花盆过去了,他记得赵叙白之前买过百合花种球,说是要追人用,现在苗长得挺高,绿莹莹的,中间还有攒着的花苞。
  “可以啊,”祝宇蹲在花盆处,扭头看赵叙白,“你这胜利在望,马上开花了啊。”
  赵叙白站在原地:“小宇。”
  祝宇笑着:“昂。”
  赵叙白问:“你衣服里面穿的是什么?”
  祝宇眼睛睁大了点,先是愣怔,紧接着,浅浅的绯意顺着耳垂漫上来,把脸颊也染得很红,睫毛眨得快了点。
  安静的夜晚,屋里的光线暗蒙蒙的,窗外有隐约的鸟叫声,一声长一声短的,衬得冬天格外冷。
  赵叙白走到他旁边,跟着蹲下,一条腿的膝盖轻点着地:“你看,花快开了吧。”
  祝宇心里乱糟糟的,想起胸链被看见就臊得慌,含糊地“嗯”了一声。
  “害羞了,”赵叙白轻描淡写,“没事,咱不提这个,你刚才给我的糖什么口味?我还没仔细看。”
  祝宇用手背贴着脸,嘟囔道:“水蜜桃。”
  赵叙白点头:“嗯,我喜欢水蜜桃,甜,好看。”
  祝宇声音很小:“……哦。”
  赵叙白看了他一眼,淡淡的:“你戴的那个也好看。”
  祝宇猛地站起来,扭头就走:“哎呀!”
  走两步回头瞪赵叙白:“你不是说不提吗?”
  赵叙白没跟上,笑得不行,干脆直接坐地上:“不提不提,你回来。”
  祝宇嘟嘟囔囔地又回来了,挨着赵叙白坐了。
  “别生气,”赵叙白眼里满是笑意,用膝盖轻轻碰了下祝宇的腿,“真的很漂亮,很适合你。”
  祝宇单手托着脸,看着别处。
  之前祝宇说他发信息是在撒娇,赵叙白可不认,因为现在才是真的在撒娇,这个动作是祝宇的习惯,他惹到人了就这样,所以赵叙白学着祝宇的动作,又碰了碰他的腿。
  祝宇快憋不住了,想笑,嘴紧紧抿着。
  “不是说我惹你生气,你就暂时不跟我好了吗,”赵叙白的手撑在地上,身体往祝宇那探去,“这个暂时……是多久啊?”
  祝宇怔了下,嗷一嗓子回头:“我天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你还记……”
  他不动了。
  因为赵叙白就着这个姿势,伸手,摸了他的嘴唇。
  真的是摸,用拇指轻轻地揉过,带着滚烫的热。
  很突然,结束得也很快,仿佛就是因为太过要好,太喜欢了,完全处于本能,亲昵地去贴近。
  短暂而轻浅,暧昧又纯情。
  “抱歉,”赵叙白退后了点,眼睛有些红,“我有点冲动了。”
  祝宇愣愣地看着他,嘴还张着,一副傻了的模样。
  一种难以言说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中间,似乎所有的语言变得苍白,祝宇大脑宕机,表情很呆,在赵叙白再次开口道歉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笃定道:“你喝醉了。”
  赵叙白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就是醉了,”祝宇边说边往外走,还顺便捞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我不跟你计较。”
  赵叙白慢慢站起来,看着祝宇:“小宇。”
  水不知什么时候倒的,凉了,祝宇喝得急,很忙碌的样子,还有点呛着,狼狈地把杯子放回去,没回头:“昂。”
  “你知道我喝醉是什么样吗?”
  祝宇心想我怎么不知道,老子都接你多少次了,满身酒气的……
  “如果我真的喝醉,”赵叙白笑了一声,“就不是刚才那样了。”
  他说完,就朝祝宇走来,每靠近一步,祝宇都往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被逼到墙边。
  赵叙白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我如果真的喝醉……”
  祝宇后背靠在墙上,有点凉,有点硌,他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急促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这个靠近的姿势太过暧昧,仿佛下一秒赵叙白就会亲他——
  剧烈的心跳声中,赵叙白拉起他的手,低头,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
  “对不起啊,”赵叙白说,“我真的冲动了……惹你生气了,是我的错,你不要难过。”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哑:“等你不生气了,还跟我好,行吗?”
  作者有话说:
  很喜欢受戴那个链,好文明,等谈恋爱后开袋即食(x)
 
 
第28章 
  朋友就是这样,我喜欢你,我跟你好。
  和祝宇交朋友,有个很安心的地方在于,回得去。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即使跟他幼稚地吵架,翻脸,俩人生闷气谁也不理谁,但只要是他认定了的朋友,过了这个劲儿,就还能回去,能和好。
  祝宇这人,护短。
  可能是他自己过过苦日子的原因,看别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宽容,那点麻烦在他看来算不了什么,乐呵呵地凑过来问,哎呦,怎么哭了?来跟我说说。
  别人愿意跟他聊天,他不多话,安静地听,眼神很柔软。
  所以按理说,赵叙白刚才的冲动,祝宇能理解。
  就是气氛到了,人在脆弱的时候,很容易突破某些心理防线,想要亲昵,想要碰触,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没关系,依然回得去。
  更何况,真的只是靠近了些而已,他反应过来后,不慌了,就着这个姿势开玩笑,轻轻拍了下赵叙白的脸:“我当你要干嘛呢。”
  赵叙白还攥着他的手,没放开。
  “行了,”祝宇哄他,“你都给我捏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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