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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作案(近代现代)——禾花

时间:2025-12-21 08:38:15  作者:禾花
  田逸飞回了个表情包,熊二脸红。
  祝宇:。
  祝宇:你很早就知道了,不告诉我?真行【拇指/】
  田逸飞不搭理,他就一直发,没两分钟对方回了个语音。
  “你说巧不巧,这会赵叙白也在问我,问你有没有跟我联系,要不我给你俩拉个群吧,真烦。”
  这下,轮到祝宇不说话了,田逸飞还在继续:“哦,我差点忘了你俩有微信啊,差点把名片给推过去,怎么着,要不我搭个线,你俩再认识一下?”
  同样的话,他给赵叙白也发了遍,一模一样的,赵叙白看了眼,把手机放抽屉里了。
  他今天排了两台手术,还没到时间,门口传来点动静,赵叙白抬头,门没锁,虚掩着,一个中年男人挤进来,反手把门阖上。
  赵叙白认出来,这个一位小患者的父亲,见过两次,对方往桌子上放了个信封,厚厚的:“赵大夫,我们老家茶叶特别出名,想请您尝尝。”
  “我怕拎着过来不方便,所以拿了一小份,没别的意思,”男人很殷勤地笑着,“您放心,就是点喝的,感谢一下您。”
  “拿回去吧,”赵叙白平静道,“家属的心情我理解,但医院有医院的规矩。”
  男人压着声音:“我知道,所以交个朋友……”
  他边说,边把信封往赵叙白那推:“真的,就是茶叶。”
  “请回吧。”赵叙白不想继续了。
  男人有点挂不住的样子,环视了圈周围,仍不死心:“没摄像头,赵大夫您别推辞了,我、我就是图个心安,这是在孩子脸上动刀,要是疤太明显,那是一辈子的事!”
  赵叙白已经站起来了:“你这样让我不踏实,拿走吧。”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但赵叙白已经把门拉开了,他赶紧把信封塞回衣兜里,叹了口气,讪讪地离开了。
  这种情况不算多,但总会时不时地发生,赵叙白能理解家属的心情,今天这个小患者才八个月,整个上唇至鼻底是裂开的,要是修复不及时,后期的咀嚼和吞咽都是大问题,甚至会影响听力。
  就像那位父亲说的,是孩子一辈子的事。
  做手术时,麻醉大夫还笑着提这茬,说自己也被找了,挺厚实的,问赵叙白打开看没,里面还有块小金条呢。
  “要不说是当父母的心疼孩子,看这出手大方的,还回去的时候我都痛心。”
  他就是调侃,插科打诨活跃下气氛,实际上都没收,也不可能收,这点良心和纪律性都有,不然不可能在这个环境里坚守住。
  手术很成功,推出来后,走廊上好几个家属都围过来,心疼孩子,那眼圈全都是红着的,早上塞信封的男人也在,冲着赵叙白双手合十:“谢谢大夫,不然留了疤,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赵叙白交代完,都要走了,又站住:“孩子的一辈子很长。”
  这话原本没必要说的,赵叙白从不跟家属说这些,除了尽可能地解释病情外,他很少进行安慰,或者某种程度的“说教”。
  “这就是孩子生病了,有病的话咱就治,都能治好,唇腭裂手术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节点,不是终点。”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医学已经很成熟了,我们能做的是修复身体上的缺陷,但孩子未来的成长和心理状态,才是真正决定她一辈子的关键,身为家长,你们的支持,鼓励和爱,和手术一样重要。”
  男人怔住,忙不迭地点头:“对……”
  “抱歉,”赵叙白顿了下,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我只是想说,孩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回去后,赵叙白洗了把脸。
  昨晚的红花油有效果,他身上的淤青一点都不疼了,要不是怕祝宇生气,赵叙白真的想死皮赖脸地去求他,问能不能再给自己涂一次药。
  不过赵叙白想想作罢,怕让祝宇发现这些伤是他自己弄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挺热闹,领导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是院里拿了某项荣誉,让大家积极转发,赵叙白随手翻了下,就退了出来。
  祝宇没有联系他。
  赵叙白倒是挺平常的,没什么气馁的样子,给祝宇发信息:“小宇,休息了吗?”
  赵叙白:我今天下班没事,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赵叙白:不说话我会以为是默认了【愉快/】【愉快/】
  可祝宇还是没回复。
  不是故意冷落的,祝宇正在卫生间,沉默地盯着手上滑溜溜的泡沫,以及那根有着吸盘的章鱼触手。
  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屋里停水了。
  米娅回来后,就把那个账号的权限给要回来了,由于之前的风波,热度上升不少,米娅建议趁热打铁,好好把账号做起来,还给他发了不少同类型博主的主页,让他学习一下。
  祝宇的确学习了,看到最后,已经是心如止水,甚至都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于是,他思考片刻,把章鱼触手带进了卫生间。
  倒不是说真的试用,祝宇还没那个勇气,就想着看能不能出点氛围感的照片,结果洗一半没水了,他才想起来,昨天物业在群里发过信息,说水管改造,要停水两天。
  祝宇没提前备水,只能找出瓶矿泉水,简单冲洗了下,就哆哆嗦嗦地从卫生间出来,昨天赵叙白把他的节奏打乱了,忘记洗衣服了,所以这会看到对方的信息,就有点迁怒的意思。
  赵叙白:小宇?
  祝宇:。
  过了会儿,赵叙白问:生气了?【可怜/】【可怜/】
  祝宇没洗好澡,感觉皮肤上还是有点黏糊,早上摔着的屁股也疼,很想回一句我生什么气,但不知为何,余光瞥到那束玫瑰时,他改变了主意。
  “没啊,”祝宇语气轻飘飘的,“我这会挺高兴的,忙着呢。”
  赵叙白立马回复:“呀,有什么好消息吗?”
  办公室里的赵大夫等了会儿,回答他的却不是文字,也不是语音,而是一小段视频,几秒钟。
  赵叙白曾经夸过,说祝宇的手长得很美。
  如今,那双很美的手,正握着一根狰狞的章鱼触手,吸盘上还有滑腻腻的粘液,顺着往下淌,淌到微微泛红的小臂肌肤上。
  应该是在浴室里,灯光昏黄,潮湿,似乎都能嗅到那股幽暗而甜腻的气味。
  手在动作,而声音,像是有些压抑和忍耐,在轻轻地哼着。
  赵叙白没什么表情,眉眼安静,沉沉地看着那段视频,直到外面有护士敲门,才一如往常地关掉手机,放进抽屉。
  “咔哒”一声。
  祝宇关上卫生间的门,还在用湿巾擦拭指缝的沐浴露,刚才为了拍好视频,特意拿了自拍杆,调整角度,故意哼唧,甚至拍了自己胳膊两巴掌,就为了皮肤能够带点颜色。
  他心情好了不少,步伐轻快,涌现一种莫名的快感,仿佛大仇已报。
  毕竟赵叙白这浓眉大眼的,却吃窝边草想对朋友下手。
  令人发指!
  祝宇嘴角上扬,毫不犹豫地按下关机。
  “不是喜欢打吗,”他美滋滋地往床上一躺,心想,“冲死你个变态!”
 
 
第38章 
  屋里没水,做什么都不方便。
  祝宇简单吃了点东西,还是觉得胳膊上一股子没冲干净的沐浴露味,不太舒服,但他不可能问邻居借水,犹豫要不要去外面开个钟点房,但查了下价格,愣住了。
  “抢钱么这不是。”他嘟囔着把手机放一边,要过年了,哪哪儿都在涨价,祝宇心疼,没舍得买,还是作罢。
  没多久,外面有人敲门,动静挺大,祝宇从床上跳下来,往外走的时候心里冒出个念头,该不会是赵叙白吧?
  但赵叙白还在医院呢,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小玩笑跑回来。
  防盗门太老了,猫眼就是个摆设,祝宇拉开一条小缝,迟疑的声音传来:“你好……”
  “你好?”祝宇认得,这是住在楼上的邻居,叫宋建业,他跟媳妇从外地过来打工,偶尔楼道里见面,还会点头打个招呼。
  宋建业嗓音沙哑:“我想问下,是不是水管出问题了,我家突然停水了。”
  祝宇把门完全打开:“嗯,物业昨天在群里通知了。”
  宋建业似乎有点懵,站在门口没动,而这会祝宇也看出来,对方状态不太对劲,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啥时候来啊,”宋建业问,“物业说了吗?”
  祝宇找出群里的消息给他看:“得两天。”
  宋建业眼神有点直:“哦,哦……那我下楼买点水,谢谢了啊。”
  祝宇问:“你买多少?”
  宋建业想了想:“两桶吧。”
  “走,”祝宇回屋拎了外套,边走边穿,“我帮你扛一个。”
  小区门口就有卖桶装水的,单次买不送上楼,办卡才有这服务,宋建业家住得高,上楼的时候还在跟祝宇道谢,祝宇扶着肩膀上的水桶:“顺手的事。”
  楼道逼仄,每往上迈一步,蓝色桶里的水就跟着晃荡,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到了楼顶,宋建业已经喘得不行了,把水桶放下,拿出钥匙开门:“你……进来坐坐?”
  “不用,”祝宇说,“我放门口了。”
  宋建业踟蹰了下:“哎,之后请你吃饭。”
  祝宇笑着:“行。”
  不用问,他能看出对方状态不好,应该出了麻烦事,但既然没开口,他也不会主动提,祝宇从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会沉默地帮忙扛一桶水,仅此而已。
  进屋后,祝宇就扶着腰了。
  “靠。”他低低地骂了句,反手揉着自己尾椎的地方,那里早上摔到过,刚才扛水的时候不知怎么别着了,疼得他有些蹙眉,所以没敢窝沙发,也没躺下,刚在床上趴下,手机就响了。
  是公司那边打来的,让他晚上过来一趟,说处理下之前的纠纷。
  祝宇今天便利店没排班,问清楚时间就答应了,挂完电话才想起来,记得赵叙白好像问过他,晚上要不要一块吃饭。
  他稍微纠结了下,不久,几秒钟后,就决定假装忘了,然后手机一丢,开始睡觉。
  到了六点来钟,祝宇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围巾一应俱全,又穿了件长款羽绒服,特厚实,直接摔地上都不疼。
  出发前,祝宇问过米娅在不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买了袋绿豆饼拎着了,这家店开得时间长,绿豆饼清甜不腻,酥得掉渣的外皮包裹着豆沙馅,正好也能在办公室里分着吃,结果还没到地方呢,刚进电梯,就撞见急匆匆赶出来的米娅了。
  “哎?米娅姐?”祝宇差点没认出来,被涌进来的人潮推了个踉跄。
  电梯门即将闭合的瞬间,米娅很急地冲他挥了挥手:“你先上去啊,我这边有点事!”
  电梯上行,停下,由于上次的风波,祝宇对这地的印象不太好,脸上神色淡淡,没什么笑容,跟他联系的那个运营抱着台笔记本小跑过来,额头都是汗:“不好意思啊祝老师,您先歇几分钟,我得调下设备。”
  祝宇摆摆手,把外套和围巾放好,就穿过两侧巨幅的照片墙,往消防通道那走,他实在不喜欢这地方的味道,香水的甜腻混着发胶的刺鼻,再加上直播间的舞曲声,实在让人头昏脑涨。
  “咔嚓”一声,祝宇点了支烟,终于舒服了点。
  公司应该不少人都躲这里偷偷抽烟,水泥地上好几枚踩扁的烟头,空气也不太好,祝宇把紧闭的窗户推开,冷风劈头盖脸地吹进来,给他吹了个哆嗦。
  一支烟抽完,手机响了,是那个运营在找他,一口一个祝老师的,祝宇实在受不了这个称呼,往回走,一路上都不大自在。
  “祝老师您喝口水,”对方笑道,“您叫我凯文就行。”
  做互联网的人很多都熬夜,烟抽得凶,会议室里也有烟味,祝宇不习惯闻这个,有点犯恶心,就端起水杯喝了口。
  凯文抱着文件袋,没坐:“主要就是之前那件事,龙总挺生气的,说对不住你,毕竟咱们不搞那些权色交易,也不拉帮结伙,是正儿八经的传媒公司……”
  他叭叭地说了好一会,也没个重点,隔音不太好,一墙之隔就是直播间,能听见导播的吼声,不知在吵谁,骂得很脏,祝宇本来就腰疼,被香水味和二手烟味熏得不舒服,就皱了下眉。
  “您怎么了,”凯文很有眼力见的凑近,“我再给您添点水吧?”
  祝宇摇摇头,握着剩下的半杯水:“不用。”
  凯文说完就笑了下:“行,那您再稍等下,我把协议拿过来。”
  祝宇站起来:“还有协议?”
  “对,”凯文已经往外走了,含糊道,“有个续约的……”
  “吱呀”一声,慌乱的背影消失,闪进另外一个,西装革履,有些发福,反手关上了门。
  “小祝啊,”李总笑道,“又见面了。”
  他就这样靠在门上,笑眯眯的,居高临下的,傲慢地看着扶着椅背,但指尖已经明显发抖的祝宇——
  水有问题。
  “怎么了?”李总语调关切,“不舒服吗,要不要帮忙?”
  祝宇没有回话,而是用尽浑身力气咬了下舌尖,霎时,一股子铁锈味在嘴里炸开,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仍抵抗不住两腿发软,膝盖往下坠,眼前晃着模糊的光斑。
  他没有咒骂,没有怒视,而是深呼吸,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地环视四周,像被风吹弯的野草,又缓缓挺直了腰杆。
  可能是过于冷静的态度招致了不满,李总失望地“啧”了一声,信步朝他走来:“我以为你是个有趣的……这么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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